作者:打死不鸽
書畫水平看起來一般,想表達出儒氣畫意,卻因匠氣太重,沒內味。
但畫的簡筆熊貓,雖無神韻,卻又格外生動形象,帶點卡通的感覺……
“野外的靈獸一般叫兇獸,修真者馴養兇獸誕生了御獸師這一職業。”
“在馴養靈獸方面,實力最強的並非是長安,而是臨海的蓬來仙城。”
“畢竟,海中靈材豐厚,沿海靈獸的體型可以長到很大,據說那裏有鯤鵬吞天食地,長的比一座城池太大,站在海邊,像是深處山海洪荒。”
這一說着,她隨手便畫出了一個鯤鵬吞噬蛟龍的簡筆圖。
仔細看,那蛟龍正在吞鯨魚……
陳顏俊沒想到,居然在唐朝看到了開局一隻鯤、進化全靠吞的奇觀。
見陳顏俊有點懵,慕容夜啃着汁液豐沛的雪梨,小聲道:
“很有趣吧,師妹每次畫的潑墨圖都不一樣,這就是我爲什麼愛聽。”
這種邊畫邊講解,確實挺有趣,以至於明明是最基礎的常識,陳顏俊也聽的津津有味。
“而在中原大地,征戰不斷,靈氣貧瘠,目前最強橫的靈獸是獸潮。”
“譬如,千千萬萬的九品靈蝗遮天蔽日,呼嘯而來,呼嘯而去……足以殺死一個將軍,席捲一個城鎮,是長安戍城軍的噩夢。”
宋去蕪畫的獸潮圖,看起來比較抽象,搞笑,那種恐怖感沒有出來。
卻讓陳顏俊感到了某種不適。
他想起了自己的魔氣幻境屢次出現的獸潮,遠看也像是飛蝗,抓一隻才發現,從未見過、難以形容的怪物。
眼下,陳顏俊迫不及待的想要知曉關於異獸與蠱毒的一切,提醒道:
“師姐,我是醫師,不止醫人,練習時也要醫靈獸,也修靈獸常識的,你能不能快進到鎮獄司的祕密知識?”
“哦。”
宋去蕪尷尬的哦了聲,揮手間,墨痕回到筆尖,心想白畫這麼多了。
“異獸倒也不是什麼新鮮事。”
“所有由人工培育、改變了自身形態的靈獸,便是異獸,比如飛馬……”
嘴上說着飛馬,筆尖卻畫出了一種類似羊駝的八腿怪物。
陳顏俊笑道:
“師姐,你說的這種人工培育的異獸,我也知道的。”
比如秋濯培育的青色小馬,以及她的戰鬥異獸,雙頭蛇……不對,是雙頭毒蚺。
宋去蕪有些尷尬。
慕容夜也跟着調侃師妹:
“去蕪,看到俊書生別緊張呀,這樣拖堂可不好……快畫怪物!”
宋去蕪這才抖斊鹁瘛�
“起初,修真者製造異獸,並非是爲了方便日常的衣食住行,而是爲了想辦法輔助戰鬥,或提升修爲。”
“比如,人類和普通的靈獸都只有五行天賦,但是人工合成的異獸,通過不斷篩選、融合,可以培育出風系、雷系……各種千奇百系的異獸。”
說着,宋去蕪隨手畫出了一頭引雷噼山的八翼雷蛇,覺得不過癮,又畫出了一頭乘風飛翔的空中巨鰩。
全是天上飛的……慕容夜越看越皺眉,手裏的大白梨都不香了。
“你畫點地上跑的。”
宋去蕪一本正經的點頭。
隨後,畫了一頭人形壁虎,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八爪魚,不止可以在地面上快跑,還能在牆上飛奔。
慕容夜緊繃的心終於鬆開,看了眼陳顏俊,指着人身八爪魚道:
“這個還挺漂亮的。”
陳顏俊扶額,他沒想到,這麼明顯的諷刺圖小姨子都沒看出來……
不得不說,這女人有些事直覺非常準,有些方面又過於腦殘了。
尤其是對天空,她似乎有着近乎本能的恐懼感。
陳顏俊猜測,她的性格不像是會害怕某樣東西,這種恐懼很可能出自她的血脈,或是所修行的功法。
宋去蕪隨即清空墨漬,瞥了眼陳顏俊,憑空畫出了一頭怪物正在襲擊一男一女的圖桉。
“這是最近的主角,蠱凋,下面開始涉及到鎮獄司的機密了。”
陳顏俊看了半天,纔看出來這是一頭蠱凋。
說明宋去蕪根本沒見過蠱凋。
但蠱凋爪下的兩個人,雖然沒有具體的相貌,腰間的符玉卻很惹眼。
正是陳顏俊與杜秋濯!
陳顏俊驚愕的看了眼小姨子……
慕容夜沒說話,也沒有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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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人擠在小公寓裏,住處特別小,沒有書房,白天容易受干擾,碼字效率太低,從今晚開始調作息熬夜爆肝,下一章在天亮前!
第0062章 神棍與救世主【大章求訂閱、求月票!】
宋去蕪畫的很有趣。
蠱凋不像蠱凋,像是個大蟲子。
一男一女的位置和姿態倒是沒差,男人正在嗑藥,女人已經翻身拔劍。
陳顏俊不得不感嘆,宋師姐畫的過於逼真,彷彿是真的親眼看到一樣。
但他也不能以此證明,慕容夜當時就在現場。
畢竟,那羣貪生怕死的武侯也看到了這一幕,事後也可以向鎮獄司複述個大概。
但此刻,陳顏俊扭頭看慕容夜的神色,又過於神祕和安靜……
這女人該不會真在現場吧?
陳顏俊忽然想起了,第一次與慕容夜相遇,她就沒有立即出現,而是藏在樑上。
最近與其相處,發現這女人並沒有什麼大致裕鍪虑槿恐庇X,看人非常準,不像是個躲藏隱忍之人。
饒是如此,卻沒有直接找他,而是躲在崔府樑上觀察他那麼久,直到他與崔萬軍對峙時才現身。
何況,她還恐高,卻躲在了樑上。
該不會真看出了他的特別之處吧?
陳顏俊忽然懷疑,夫人與慕容夜關係似乎特別好,會不會給夫人算卦有命中貴人的便是慕容夜?
結合這個女人沒來由的恐高……
越來越像個神棍了!
陳顏俊盯着懸空潑墨畫中的自己,好奇的問:
“說起來,師姐如何知曉當時我正在喫草藥?”
宋去蕪看了眼慕容夜,平靜道:
“這是部正大人潛入午馬部檔桉室內查到的結果。”
“關於蠱凋這件事,目前寅虎部與午馬部都在查。”
“聽說,午馬部的欒風與柳青雨那日去丹林院,本計劃給你使絆子,沒打算讓你進鎮獄司的,不過最後還是被你的醫術折服了。”
“也許未來某一天,部正大人惹了禍事,你便會被午馬部挖去。”
我會闖禍?慕容夜擰着劍眉,啃着雪梨,不開心。
“說重點!”
宋去蕪馬上轉口道:
“蠱凋,與一般異獸不太一樣的地方在於,他的靈智似乎比一般的異獸要高的多,但似乎又比人類差些……其血液有毒,具有一定的傳染性。”
“種種跡象表明,蠱凋,並非天生的山海異獸,而是有人按照山海異獸的模樣人工製造的。”
這樣說着,她隨手畫出了無數蠱蟲與大凋的融合圖。
顯然,她並沒有親眼見到蠱凋,而聽到關於蠱凋的信息也十分潦草,像是某個女人的風格。
關於蠱凋並非山海異獸這一點,陳顏俊早就料到了。
哪有山海異獸被人馴養,而且頭掉了還能抱頭鼠竄、甚至分頭行動的?
“所以,蠱毒纔是關鍵?”
宋去蕪微微一怔,還沒有完全適應這個詞。
“蠱毒……其實是房羣玉根據蠱凋身上的毒擅自稱呼的,應是類似魔障一類的東西,你應該不會陌生,並第一次在崔達身上成功治癒了魔障。”
陳顏俊對魔障的瞭解,僅限修行衝關,並不知曉鎮獄司的定義。
“蠱毒最早是在哪發現的,會不會是某種人爲製造出來的毒質?”
身爲來自二十一世紀的穿越者,陰终摚愵伩∽钌瞄L了。
宋去蕪隨即揮墨,畫了一個在戰亂廢墟上坐而衝關的散修。
“靈氣貧瘠,資源貧乏,一個天資不俗的修真者,在準備不足、又沒有正確指導下強行衝關,會發生什麼?”
陳顏俊試探着答道:
“有可能墮入魔道?”
宋去蕪的塗鴉潑墨中,散修的頭頂開始冒煙了。
“沒錯,只有天才在懷才不遇時纔會墮入魔道。”
陳顏俊對這個冒煙不陌生,也未必是煙,大概是神魂進入魔氣環境後宕機的散熱機制。
他自己便多次遇到過這種情況,眼下也沒有提。
宋去蕪繼續道:
“所以,長安通常是很難看到魔孽的,但在戰亂不斷、靈氣貧瘠的地方州縣,很多天賦不俗的散修,並沒有足夠的資源和法門,很容易墮入魔道。”
“何謂魔道?”
陳顏俊印象中的魔道,更多時候是邪修,比如喫人流,煉化人體流,或是爐鼎榨汁姬一類……
宋去蕪解釋道:
“鎮獄司對魔道的定義,與邪修並不一樣,只有在養氣第二境失去神智直接衝關成功的,才被稱之爲魔道。”
“也叫入了魔障。”
“魔道本質上是神魂出了問題,而非體質出了異狀。”
“但大部分情況,神魂問題比體質出了問題更可怕。”
“魔道會隨心所欲的更換肉身,直至變幻至心中理想的形態。”
這樣說着,宋去蕪開始加快揮舞潑墨,自由塗鴉,彷彿覺醒了某種不得了的天賦。
“實際上,即便是未入魔道的普通修真者,強行控制其神魂,將其丹田自我靈解,拉滿靈壓,在極限狀態下,也能將肉身變幻成自由形態。”
陳顏俊定睛一看,在宋師姐的塗鴉簡筆中,甚至看到了類似章魚觸鬚、漂浮水螅或巨型蠕蟲的形狀……
越看越不對勁,陳顏俊連忙打斷了她的詭異塗鴉。
“蠱毒與魔障又是什麼關係?”
宋去蕪道:
“蠱毒這個詞早已有之,本是操控毒蟲的毒質,這幾天房羣玉用這個詞指代蠱凋之毒,在最終結果還沒出來,鎮獄司也只是暫時沿用這個詞。
“房羣玉與談博士的看法是,蠱毒很可能是從魔孽體內提取、並以特殊藥物固定保存用以傳播的一種毒質。”
看的出來,宋師姐用詞很謹慎,不確定的事全推給了丹林院,跟鎮獄司一毛錢關係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