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打死不鸽
她自己並不喜歡柔弱的男人。
或者說,她並不喜歡男女之間那些無聊情事。
此番,陳顏俊不再糾纏於她,確實如他所言……對所有人都是好事。
她驚愕的是,陳顏俊竟說的如此冷靜,篤定。
或許,與這次連翻遭害有關。
這樣想着,她提醒陳顏俊道:
“就算我娘不是頭婚,也不是誰都能娶的,起碼太姥爺不會同意的。”
“我會想辦法。”
陳顏俊平靜道。
……
陳顏俊與杜秋濯擊退蠱雕後,陸陸續續有丹林院弟子圍了過來。
這些學生一直沒有走遠。
他們怕死,但不怕看戲,在確保自己安全的情況下,也能幫忙。
“你們沒事吧!”
“想不到城內竟有異獸活動!”
“太不可思議了……杜前輩竟能駕馭三頭靈獸,擊敗同階蠱雕!”
杜秋濯沒搭理這些後輩。
她雖然只有十九歲,但十二歲入國子監,修行七年,確實是前輩了。
很快,逃走的江渺也回來了。
他在半路上“叫”來了正火速趕回咸陽古渡的房助教。
“蠱雕呢!”
房羣玉環顧四周,面露憾色。
關心蠱雕比關心學生還急迫。
陳顏俊道:
“砍了頭,躲河裏了。”
房羣玉這才蹲下身來,伸手在陳顏俊脖子上抹了點藍血餘漬。
舌尖點了口指尖藍血。
“那頭呢?”
“蠱雕自己帶走了。”
“嗯?”
房羣玉一臉驚愕,恍然道:
“我就說長安城內怎麼可能出現異獸,這八成是人工馴化的蠱雕。”
“看你平平無奇的樣子……哪來這麼多仇家?”
陳顏俊也不置氣,房助教一向看人不看臉,平平無奇,也沒毛病。
“沒有仇家,是我自己的問題。”
房羣玉起身拍腿踱步,後悔道:
“真是可惜,我不該去找樊宇。”
陳顏俊好奇問:
“樊宇怎麼了?”
房羣玉淡然道:
“沒什麼,他沒你這般幸撸肼肪椭卸旧硗觯瑢企w我差人送書院了。”
圍觀的學生中一陣驚愕,哀嘆。
有女學生甚至哭出了聲……
倒不是喜歡樊宇,只是被嚇的。
一些家境優渥的女學生,平素不沾血腥,還以爲大唐盛世不會死人呢。
殊不知對長安城外的天下來說,今日變故,不過是日常小事。
陳顏俊跟着搖頭默哀。
心想,難道是自己誤會老鄉了?
看來,還有幕後黑手!
事情漸漸變得複雜起來,他必須保持低調,儘快變強。
房羣玉忽然想起了什麼,停步盯着陳顏俊,問:
“蠱雕喜食天賦好的丹田靈氣,爲何會攻擊你?”
陳顏俊平靜道:
“可能是有人想害我。”
“罷了,我幫你找找。”
說着,房羣玉轉身去了河邊。
一個扎猛子跳入河中,消失在了岸邊,水花壓的極小。
江渺扶額,朝陳顏俊攤開手。
“你們人沒事就好。”
話音剛落!
鎮獄司的人終於來了。
騎着飛馬來了。
二位不良人穿着白紋黑衣,頭戴帷帽黑紗以遮面。
鎮獄司負責妖邪諸事,執行公務時死亡率高,人人敬而遠之,又討不到爲官的好名聲,很多強者不願加入,只能啓用一些犯人,以功抵罪。
謂之,不良人。
不良人臉上一般都刻有防止逃罪的高階封印。
因此,很多不良人執行公務時都戴帷帽黑紗。
同階修爲的氣場和實力,比一般的修真者強,讓人如面異獸,不寒而慄。
杜秋濯看了眼,兩位不良人一個是五品,一個是七品。
二人胸口繡白紋飛馬,隸屬於鎮獄司午馬部,而非她姨娘所在的寅虎部。
這讓她多少有些失落。
那五品不良人沒有落地,直接騎馬在渭水上奔襲,尋找蠱雕。
七品不良人來到柳林,一邊給陳顏俊和杜秋濯治傷,一邊詢問大致情況。
“謿⒉辉阪偑z司管轄範圍內,建議報官,不過,重傷七品異獸絕非凡舉,若鎮獄司能抓到蠱雕,二位可去司樓領賞錢。”
陳顏俊長鬆了一口氣。
他沒有報官的打算,也不相信封建社會的官員。
他要親自解決這件事。
這需要一點時間。
眼下……他只想回家。
第0005章 虛驚的漣漪
陳顏俊與杜秋濯的傷勢均無大礙。
二人向鎮獄司不良人和古渡坊的坊正,簡單交代一些情況後,便踏上飛行靈獸雪梟,離開咸陽古渡。
雪梟通體雪白,展翅一丈餘寬,看着唬人,其實背上沒多少肉供人站。
陳顏俊承認,站在雪梟背上,飛行在長安城百丈高空……他害怕極了。
饒是如此,他也沒有爲了求穩,去觸碰杜秋濯的身子,而是利用過人的身體平衡性,堅持站了一路。
唯一遺憾的是,他無法再分心俯瞰長安,一覽仙武大唐的盛世風姿了。
……
靈氣復甦之前,長安最繁華的坊市是內城西市,其次是東市。
古代重農抑商,長安東西市中午開市,傍晚閉市,夜裏又實行宵禁,嚴重抑制了長安城的商業規模。
靈氣復甦之後,內城繼續宵禁,而且還加了一條:禁止飛行。
外城則無此限制。
於是,由內城朱雀大街穿過南廓明德門,在外城向南延續十里,形成的南仙坊,便成了仙武大唐最熱鬧的坊市。
南仙坊的客源來自長安,全唐,乃至全世界的修行之人。
修真者可以徹夜不眠不休,因此南仙坊的大部分店鋪,都會通宵營業。
大唐便有了“五更燈火照不眠,十里南仙一場夢”之說。
南仙坊寸土寸金,沿街店鋪的屋價或租金,要遠超內城的西市或東市。
杜微草行,位於南仙坊南七里的西面位置,正是崔夫人經營的草藥鋪。
草行有三丈門面,上下三層,是南仙坊仙鋪的標準格局。
草行後面,便是崔夫人的宅邸。
宅邸隨店鋪只有三丈寬,卻有二十丈之長,足有一畝地的面積,在南仙坊這種寸土寸金的地方,足夠富庶了。
其內清池,假山,亭榭,竹林,花草藥園……一應俱全。
更由崔夫人的爺爺,三品工靈匠的崔監正,親自締結的三品護宅陣法。
崔夫人的宅邸足夠安全,隱蔽,這也是爲什麼陳顏俊這般急着想回來。
他需要在夫人的宅邸苟幾天,研究研究加點與養生之道。
宅邸的東門連着杜微草行,陳顏俊和杜秋濯走西門入宅。
“小姐和公子回來了!”
身穿粉綠僕服的嬤嬤和婢女,快步出門迎接。
見到秋濯半身染血,鳳嬤嬤嚇得失聲道:
“呀,小姐怎麼受傷了!”
見陳顏俊身上也沾了血,婢女小玥也心生憐意,只是礙於小姐和嬤嬤在身邊,不敢作聲。
秋濯只道:
“小傷不打緊,我娘呢?”
小玥忙道:
“夫人在草行。”
鳳嬤嬤是秋濯的僕從,婢女小玥是崔夫人的僕從。
少爺杜青川的僕從是老管家,少爺常年流連煙花巷內,管家大多時間都在草行裏幫忙看鋪子。
草行賣的大多是靈草,老管家只是個略通草木的九品武夫,偶爾還需要崔夫人親自出面。
這樣說着,小玥轉身便要去草行找夫人。
秋濯喚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