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打死不鸽
加上有杜秋濯和三頭御獸在旁邊,有十二武侯在背後,他很難掛掉的。
蠱雕食人丹田的長喙,對修真者很致命,但對丹田尚未成形的陳顏俊來說,最多扎破小腸或脾胃——在醫術極其發達的仙武大唐,只是些小傷罷了。
這樣想着,陳顏俊穩住心緒,毅然向蠱雕走去。
第0004章 障眼法
在形浜钆c杜秋濯驚愕的目光中。
陳顏俊一步一停,慢慢靠近蠱雕,慢到似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巨大的豹身,斑駁的黃紋,鋒利的彎鉤爪,高高隆起的骨骼,一雙赤紅的豎瞳折射着瘮人的寒芒……
陳顏俊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然而,至蠱雕身側一丈處,怪物根本看都不看他一眼。
眼看杜秋濯快要撐不住了,陳顏俊立即從物品欄取出凝骨草。
囫圇吞草,大口咀嚼起來。
凝骨草的主要功效是洗髓提氣,說是能提高天賦,其實就是加速凝氣。
草汁略顯苦澀,入胃灼燒,帶動全身臟器與血脈凝氣。
【凡人+1,進度70/100!】
蠱雕忽然扭頭,看向了陳顏俊。
它察覺出一絲異樣……
空氣,霎時凝固了。
蠱雕喜食修真者的丹田靈氣,因此對根骨優劣極敏感。
在它看來,一個根骨平庸之人,僅僅吞噬一株低階靈草,竟能凝骨聚氣。
那平庸的根骨,彷彿是嚴絲合縫的貝殼裏,隱藏一抹世間最美味的珍饈。
被蚺毒與蚺縛所困的蠱雕,陡然興奮起來!
它突然展翅,引一陣黑色妖風,隔空將陳顏俊抓過去,一翅拍打在地上。
陳顏俊差點暈過去。
還好,蠱雕喜食活體根骨或丹田,這一翅扇的很溫柔。
蠱雕忽然抬起左爪,從中間生生扯斷纏繞長喙的毒蚺。
揮舞着長喙,調轉方向向右,一喙刺入陳顏俊的小腹。
嗯……
沒味道。
剛纔的靈氣哪去了?
蠱雕感覺被騙了,一聲啼叫,揮爪欲殺人。
又有點不捨,想要再看一看,問題出在哪。
杜秋濯仍被蠱雕右爪摁在地上,動彈不得。
“陳顏俊!”
她不明白,陳顏俊爲何要以這種方式救她……
“快動手!”
陳顏俊忍住劇痛大喊。
旋即,取出物品欄裏其餘三顆愈靈丹吞下。
治癒小腹傷口的同時,他再次獲得了加點。
【凡人+1,進度71/100!】
【凡人+1,進度72/100!】
【凡人+1……】
蠱雕的左爪忽然懸在半空。
它的注意力再次聚焦在陳顏俊的小腹位置。
這一次,它終於看清楚了。
此人有極高的靈氣轉化率,天賦絕對超然……
可不管它的長喙如何吸吮,也吸不到靈氣。
彷彿,此子的丹田不在小腹,甚至不在這具肉身裏,而是在別處!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杜秋濯終於領悟到了陳顏俊的想法。
她趁機撕裂左肩骨,強行掙脫蠱雕的右爪。
一個翻身越在半空,拍向符玉,取出一劍——
一劍斬向了蠱雕的脖頸!
杜秋濯乃七品御獸師,與有着蠱雕同階的靈壓,意味劍銳夠了。
她的力量雖然差武夫很多,但身爲御獸師,能精確的找到蠱雕後頸最脆弱的關節。
刷——
未沾滴血的劍刃,於陳顏俊脖頸上方一寸之處,戛然而止!
帶起寒風簌簌,柳葉翻飛。
碩大的雕頭,滾落在地上。
墨藍色的獸血,噴薄不止。
陳顏俊鬆了口氣。
正如前世智者所言,最好的獵手往往是以食材的姿態出現。
女兒沒白費他的自我烹飪……
然而!
此刻,無頭蠱雕並沒有死。
就在腥梭@愕,雀躍之際——
一陣妖風襲來。
柳林呼號不止!
蠱雕趁勢發出極尖利的嬰孩啼哭,氣息陡然暴漲,抓起地上的頭顱,振翅一呼。
竟扇飛杜秋濯與陳顏俊,以及三頭靈獸。
旋即一躍飛走,扎入渭水,消失不見了。
形浜钜姞睿惨霍去了河邊,敲鑼打鼓,搞出了天大的動靜,尋找無頭蠱雕。
妖風戛然,柳林平息。
陳顏俊掩口吐血。
計劃成功了,但沒完全成功。
他本想和杜秋濯狩獵異獸的……
不愧是山海異獸,竟能分頭行動!
治癒靈獸百靈鳥,正縫合他的小腹傷口。
被蠱雕撕斷的雙頭毒蟒,自行連在一起。
雪梟馱起了杜秋濯。
鮮血自少女撕裂的左肩汩汩流出,滲透了半邊白衣。
饒是如此,震驚之餘,那清麗脫俗、又略顯圓潤的小巧臉蛋上,始終掛着宛若仙子與人世隔絕的清冷。
杜秋濯忽然問道
“三年前,你也是這麼救我孃的?”
她覺得,也許當時也有異獸在旁。
陳顏俊被百靈鳥嘬的很舒服,坦然道:
“差不多吧,我先救你娘,最後反倒是你娘救了我。”
杜秋濯驀的一怔,蹙眉直盯着陳顏俊。
以前的陳顏俊,總是繃着溫柔的外表,暗地裏卻常和她的紈絝兄長混在一起。
爲了保持形象,陳顏俊不會在她面前承認被娘救了,反而和娘合起夥來騙她。
今日,這狗男人像是忽然變了一個人……
是中毒後,幡然醒悟了?
抑或是,孃親看對了人?
今日若非陳顏俊想法子,她很可能葬死於此,起碼丹田保不住。
這與救一個落水的八品御獸師,有質的區別。
陳顏俊卻並未因此邀功。
這種謙遜往往是自信的體現,她還是第一次在陳顏俊身上見到。
彷彿是一種長輩的氣度……
杜秋濯怔了半晌,終究沒有多說什麼。
她沒管自己的肩傷,從雪梟背上一躍跳下來。
來到陳顏俊身前蹲下,從他的脖頸處,抹了一滴墨藍色的獸血。
挺俏的鼻尖嗅了嗅,微微皺起了清眉。
遂用短銀針儘量收取陳顏俊頸上獸血,置於木盒保存起來,留作御獸或配藥用。
“這是一頭馴服的異獸。”
她冷冷的丟下這麼一句。
陳顏心中一涼,既是馴服的異獸,大概不是偶然事件,很可能又是奔着他來的。
“有人想殺我,還是想殺你?”
杜秋濯搖了搖頭,不置可否,反問陳顏俊:
“你怎麼做到讓蠱雕喫你並未凝氣的根骨?”
陳顏俊笑道:
“使了點障眼法,但有可能,我也是有修行天賦的。”
“那是最好。”
見陳顏俊並無大礙,杜秋濯忽然想起了什麼,又道:
“只求你以後別再當姓f什麼亂七八糟的事。”
陳顏俊這纔想起當爸爸的事,忽然認真說道:
“待我入品,便會娶你孃親,這對我們所有人都好。”
陳顏俊這麼說,是擔心雙方有什麼曖昧的接觸,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像今天這樣,大過節的,連番被人害,誰也受不了。
杜秋濯俏臉一僵,有些愕然。
等我入品……說的輕巧,好似真能入品一般。
在她看來,陳顏俊娶娘是好事,她也不想看到孃親一個撐起家族生意,辛苦到老,有喜歡人的陪總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