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秦安忆
“好!很有精神!”
秦月樓拍了拍腳下小巧的青玉麒麟,很是滿意。
王刀客被吼聲嚇到,狼狽的坐在地上,呆呆地看着那隻奔跑的青玉麒麟,還聽到秦月樓說起了話來。
“你就叫天晶吧,只要以後別變成劍,就可以了。”
第零六章 江湖廟堂,神兵妖魔,兩三事【6】
青玉麒麟匍匐在地上,伸着懶腰,與王刀客四目相對着,還帶着探究性的目光打量着王刀客,最後十分疑惑的回過了頭,看着秦月樓。
王刀客把腦袋想破也想不通秦月樓到底是怎麼捶出來這種青玉麒麟的,
真的就是純粹手打出了一隻青玉麒麟,比那些大師什麼的都更爲良心,也更爲離譜,
不要問,問就是知識就是力量。
“這隻天晶麒麟,我希望你稍後一併帶下山去,爲其擇一兵主,這一路上它也會成爲你的得力臂助的,至於你的兩把刀,我也給你捶成獸形,你比較喜歡什麼樣的動物?”秦月樓問着王刀客。
王刀客下意識的回答道:“蛟龍吧。”
“好,那就給你捶成蛟龍,你原來那兩把刀被你用的時間長了,也有了靈性,我也給你捶一捶吧,這兩把刀我就給你捶個別的獸形吧,不過後面刀的樣子可能也會發生些許改變,不過問題不大,你儘管放心,使用起來還是會很順手的。”秦月樓如此說着,便不給王刀客反應的機會,吧鎖鏈雙刃與王刀客本身的雙刀給拿了過去。
王刀客眼前一花,就看見了秦月樓開始捶打了起來。
“你明白嗎?”
雙拳如鐵錘,秦月樓也是在磨鍊自己的鍛造技巧,他希望自己的鍛造技巧能夠達到以我之心意與拳代錘行捶打之事,
可稱爲一瞬萬擊,而後則是一瞬千擊,這是秦月樓的設想初期,到後期,等到自己的技藝達到登峯造極之時,那便將這一瞬千擊再度簡化成爲百擊,十擊。
而那登峯造極的鍛打之技藝,應當便是僅僅只捶一拳便可打造出完美的神兵獸的程度。
但這世間一切技藝在沒有加點外掛的情況下都需要磨鍊,而磨鍊恰恰則是最爲耗費時間的。
王刀客目瞪口呆的看着秦月樓重複着先前的鍛造環節。
嘴裏不時發出“哦啦哦啦”的急速戰吼,順便在說些“你明白麼?”,
第一次是震驚,第二次依舊震驚,第三次則是麻木。
只能說高人行事風格不同於常人。
而王刀客的身邊也多出了兩隻小獸,一條長尾蛟龍,身形比例雖然完美,可卻比較偏大,
還有一隻丹頂鶴,翅膀一黑一白。
加上那隻青玉麒麟,三隻小獸一同玩耍了起來。
這些神兵獸並非完全的金屬造物,它們只會在變形成武器的時候金屬化,而在獸形的情況下,它們的腦子便是由命叢他心知奪與秦月樓腦子裏的演算者一起構成,雖然這些不足以構成一個獸形的基本靈智,可秦月樓也動用了噴化之氣,爲這些神兵獸賦予了靈性。
在他心知奪共享所見所感所思的情況下,靈性只會見長,也即是說,神兵獸們會愈發的像人。
而隨着神兵獸們越來越多的情況下,由他心知奪構成的神兵獸心網也會愈發的增大。
“刀客,記住了,爲天晶麒麟擇一兵主,你原本的雙刀就當做是我的酬謝了。”秦月樓背過了手,看着刀客。
“···秦先生,您爲什麼要這樣幫我?我覺得您這樣的酬謝···是不是過於厚重了?”刀客鄭重的問着秦月樓。
“你知道雨麼?”秦月樓好像岔開話題一般的說道。
“這誰不知道呢?”刀客不理解秦月樓想表達什麼,但他知道秦月樓接下來肯定要說些引人深思的話來。
就像是學堂裏的那些教書先生一樣,說起話來引經據典,但教書先生有的說的話又臭又長,但秦月樓總是直率的不遮掩一針見血,雖然有時候也喜歡說些廢話。
但刀客並不討厭這樣的人,太過於完美的人,反而會給人不真實感,
而太過於完美的人,其背後或許會有更多更大的令人作嘔的真實。
刀客傾聽起了秦月樓的話。
“雨下給富人,也下給窮人,下給義人,也下給不義的人;其實,雨並不公道,因爲下落在一個沒有公道的世界上。”
秦月樓指了指天,想到了許多。
此前捶爆大袞載體的時候,大袞便頃刻間留下了【入界】之言,加上秦月樓也見到了克系眷族怪物,因此秦月樓也不難想象,此方世界正在被外神入侵。
天上的那些神明們或許在抵抗,可秦月樓深切的知曉一個道理。
人不可依賴神。
前世癌症的病友瘋狂的信仰着宗教,可宗教信仰並未讓那位病友活下去,因此人不可依賴神。
人最終能依賴的還是人本身,但,大靖底蘊太湥卦聵窍胱龅模闶窍葟母旧咸岣叽缶竾竦拇婊盥省�
目前大靖風調雨順,糧食頗豐,他可以暫且不將雜交水稻的種子與技術兌換出來。
但最直觀的威脅確實那些妖魔鬼怪,很顯然大靖高層知曉這種真實情況,但是大靖也非全然能夠處理,不然怎麼那胡山傲能在詩鄉城外盤踞多年而不死?
至於各門各派什麼的,他秦月樓目前還沒見到。
因此秦月樓想到了打造神兵獸,讓神兵獸護衛那些值得護衛的人,
人口基數多了,人才出現的概率纔會變大,增加大靖的底蘊,這樣當那些外神入界,不至於毫無還手之力,
因此秦月樓想要推動這樣的進程。
如果外神入界真的是天命,那這天道也不該有存留必要,因爲太弱了,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自己有生之年一定要把這天道給掀翻了,來整個改天換道。
他不會坐以待斃,他只會高舉逆反的大旗,他也會倒下,但他不希望自己倒下的時候,沒有人接過這面逆反的大旗。
“而這世界上本就妖魔鬼怪頗多,以我一人之力難免無法兼顧所有,何況我受限於某種不可言說的偉力,須得一兩年後方可出山,這一兩年間,世間或許會發生大變,高層之人的死活坦白說我並不在意,因爲他們總有辦法用民脂民膏來爲自己找尋庇護,可低層與底層之人呢?他們的安危又能有誰來保護呢?
因此我幫你,便是爲了讓你將這份守護的理念傳遞給旁人,而你所傳遞的人也終將會尋到我,因爲這個理念而聚集在一起的人也會越來越多,而我所打造的神兵獸也會漸漸地遍佈大靖國土,將害人的妖魔鬼怪誅殺殆盡,雖說人與人的悲歡並不相通,可終究是同類,同類也該有基本的同理心和同情心,如果連同類死於面前都毫無反應的話,那麼這樣的人···還能是人麼?那些視底層民袪懾i狗的尸位素餐之高層,便不可稱之爲人,因爲它們只是將“人”當做餵養自己的資糧。
更何況人口,也是一國之本,當人的數量多了,能夠推動時代進步的天才誕生概率也會提升,各行各業的人才出現,基數變大,國力才能旺盛,人總會老去,新生兒的數量如果不夠多,那麼只會成爲一個垂垂老矣的國,垂垂老矣,尚能飯否?垂垂老矣,是否會落後?而落後,就要捱打。
因此民校且粐荆裥數量足夠,屆時未來纔可以出現一個全民都能滿足基本溫飽的世界,也即是說那時可以完成小目標之一,路無凍死骨。”
王刀客聽着秦月樓的話,眼神呆滯,雖然大部分聽不懂,但卻又能聽懂一部分。
但王刀客細細一品,發現秦月樓說的話很有道理。
而秦月樓目光灼灼,握手成拳,隨後打開手掌說了起來。
“格局要打開啊,格局要大啊,不要想着個人的愛恨情仇爭權奪利追名逐利,人民羣欣u是我們的力量啊,刀客。”
第零七章 江湖廟堂,神兵妖魔,兩三事【7】
王刀客下山了,三隻神兵獸都擁有他心知奪的能力,因此可以屏蔽旁人對於自身的認知,也即是說,普通人看不見神兵獸,哪怕是稍微有點修爲的也看不見。
距離王刀客下山的時間已經過去了三天,這三天的時間裏,除了捶出了十來只神兵獸,順便把祖安劍也神兵獸化了。
那十來只神兵獸也被他派遣下山了,秦月樓讓它們漫無目的的遊蕩,見到害人邪物就殺,而神兵獸們既不需要進食不需要休息,可以說生產隊的驢也比不過。
秦月樓估計神兵獸心網裏會彈出不少消息,比如說【神兵獸某某加入了心網羣聊】。
估計會很熱鬧就是了,神兵獸們有漸漸增長的自我意識,但卻不具備真名,因爲這些神兵獸們並沒有找到兵主,所以秦月樓讓神兵獸們自己遊蕩,也去尋找自己的兵主。
“你媽的,爲什麼?會有蟲子?甘玲娘祭拜···”一隻通體黃色的鸚鵡一邊飛着一邊罵着。
“別吵了!再吵你就給我滾出去!”爐子裏的卡兮法不堪其害,也罵了起來。
“李吼辣麼大聲幹什麼啊!辣李去找秦月樓啊!”鸚鵡不慫,直接懟着卡兮法。
這隻鸚鵡就是祖安劍的神兵獸化模樣。
秦月樓有心讓這隻鸚鵡自己出去找兵主,但是問題就出在了【祖安】這個名字上。
第一隻神兵獸是天晶麒麟,而秦月樓也爲天晶賦予了真名,也即是說,天晶一出生就處於【真名初解】的狀態,再想找到兵主爲其進行第二度的【真名萬解】很困難,更不用說第三度的【真名終解】了。
王悅的真名刀只有兩度解放,但秦月樓再糅合了靈劍九轉以後,爲真名神兵們開創出了第三度解放,也就是真名終解。
也就是說,靈劍九轉的威力倍化也被拆成了三份放在了真名解放三階段當中了。
而另外的神兵獸便是祖安,祖安劍也是一開始就被秦月樓賦予了真名,但是隨後又被轉化爲了神兵獸。
因此天晶與祖安是天生真名初解的神兵獸。
祖安不想出去,只想呆在山上,每天和秦月樓還有卡兮法打三人麻將。
秦月樓趕也趕不走,噴還噴不過,難得喫癟,所以秦月樓錘了祖安一頓,祖安就老實了,再也不敢噴秦月樓了,
但是素質堪憂的祖安又和卡兮法掐了起來,不過祖安老實了,不敢和卡兮法掐太狠,因爲它也怕被秦月樓再捶一頓。
“好了,你們別吵了,我要出去一趟,離囹圄這小傢伙你們照看一下,三歲定八十啊,你這麼素質,我怕離囹圄長大以後和你一樣,所以你懂我意思吧?”秦月樓揪住了祖安鸚鵡,在祖安鸚鵡面前晃了晃拳頭。
“···我···知道了,您出門慢點。”祖安鸚鵡的眼睛盯着秦月樓的拳頭,十分從心。
秦月樓這才鬆開了祖安鸚鵡。
他需要找到【擔山借勢】被阻礙的原因,這段時間他都在捶神兵獸,今天想給自己放個假,所以就準備去找一下原因。
最近也打聽到了,郭北縣有兩座山,一座黑山,一座白山,他也去黑山考察過,黑山一派山清水秀,樹木鬱鬱蔥蔥,看着就是一副生機勃勃的景象。
至於白山,就是他所住的荒山了,
而那“大名鼎鼎”的蘭若寺,就在白山,只不過距離秦月樓的住處有那麼一段距離。
秦月樓覺得白山這個名字取得很對,一窮二白,
別說是樹了,就連野味都少,有時想打點山雞喫喫燒烤打牙祭都困難。
野味雖然新鮮,但病毒細菌也很多,秦月樓以此寬慰自己。
不過他在打聽的時候,也知道了一些信息,
黑白兩山,都是有山神的,只是雙山山神只有黑山的山神受到的供奉多,
所謂靠山喫山,得先喫看起來不那麼一窮二白的山,
至於白山,如果建築業興起,倒是可以用來建造些避暑山莊,但郭北縣只是縣城,沒有那麼多的財力物力人力,
所以白山的山神廟自然沒有那麼多的供奉。
這一點,秦月樓站在白山山神廟前就能看出來,不知幾多年不曾修繕,這座山神廟垮的垮,破的破,蜘蛛網密佈,就連神像都有不少的殘缺之處,與黑山的山神廟相比,那裏多氣派,這裏就有多沒落。
黑山山神像高冠長袍,雖是石頭雕刻而成,但卻也盡力的刻畫出了一英俊男子的挺拔身形。
白山山神像雖也高冠長袍,但身形看起來粗短矮胖,像個墩子,面容模糊,不過想來也好看不到哪裏去。
同樣是山神,這待遇還真就差了許多。
前世秦月樓也曾對民俗有些許興趣使然的自主研究,其中便有自然崇拜一說,而自然崇拜細分下來也有山神崇拜。
山神崇拜的構成極爲複雜,因爲各種鬼怪精靈皆依附於山。
《九歌·山鬼》所描寫的應當是楚地神庭中的山神,該篇也爲祭祀山神的頌歌,可卻用山鬼爲名,可見構成複雜,那麼到底是山神老爺還是山神娘娘卻又不得而知了。
在久遠的歷史演變當中,與山有關的各種鬼怪精靈的名稱及差異分界都消失了,或者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而互相融合了。
最終演變成了每一地區的主要山峯皆有人格化了的山神居住。
那麼秦月樓思考了一下,自己的【擔山借勢】受到阻礙,是否是因爲山神不給的緣故呢?
大靖肯定是有山神的,在這種擁有法力的世界裏,又怎麼可能沒有那些神異之物呢?
那麼山神擁有權柄,爲一方山脈之神,山神不允許自己借山勢,自己的擔山借勢也突破不了山神的權柄,那麼自然是無法從山神那裏借到山勢。
可這山神廟破敗,神像當中有無山神還是個問題。
秦月樓看了看山神廟,動用了異化爲山神廟修整了一番,留下一罈酒,說了句“小小心意,聊表敬意。”便離開了。
嘉山這座小山沒有山神可以理解,估計也是沒人祭祀的緣故,自己可以隨意借取。
可假設白山有山神,自己住在白山上,還是要打好關係的,畢竟自己也算是住在了人家的土地上。
況且,有且只有土地具有無限的可操作性。
他也不是蠻不講理的人,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反正山神廟裏也找不到山神,自己還是回去繼續捶神兵獸出來算了。
秦月樓離開了,也沒去多注意山神廟裏的事情,
秦月樓前腳剛離開,
那罈子酒中便傳出了響動,好像有什麼看不見的人在飲用。
如同長龍吸水,又似虎嘯鯨吞。
最終,一聲酒嗝,一聲輕嘆,
酒罈倒落,滾動,空空蕩蕩。
隨後自那山神神像上傳出了一聲簡短話語。
“好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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