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秦安忆
聽起來,似乎在回味着美酒的滋味。
第零八章 江湖廟堂,神兵妖魔,兩三事【8】
李會鬥是郭北縣的一名樵夫,之前都在黑山砍柴,只不過這次他來了白山。
白山雖然是荒郊野嶺,但也有足夠的柴來砍,畢竟,只是他一個人砍柴。
砍了一擔柴火,還要走遠路去旁的城去賣,雖然一天的開銷還有剩餘,只是,這日子過得未免有些過於沒盼頭。
一家老小的開銷大多由自己去砍柴換取一天的開銷,可如果自己病了呢?自己傷了呢?那這日子還能怎麼過呢?
每天辛辛苦苦地打了柴,遠遠地挑到市上去賣,賣了錢只夠一天的開銷;
回到家中,又忙着磨快斧頭,爲明天的生活考慮。
而他又是一家的頂樑柱,不能輕易地就撂了斧子不去做事,畢竟爲人父爲人夫,該有的擔當不能甩掉。
他沒想過神仙中人的生活,只是想活的不那麼累,
許多的人都過着這樣的日子,
心中無法紓解的不知從何而來的苦悶憂愁就像是這平淡生活紮在肉裏的一根肉刺,一觸即疼。
因此,這世間有着酒這種“藥”。
無法藥到病除,甚至還會加深,可卻又百試百靈。
李會鬥有點饞了,但他身上這一擔子柴能換的錢並不能買酒。
走在白山的山道上,並無黑山那般熟悉,撥開了面前的灌木叢,呈現在眼前的則是一塊空地。
那空地上坐着四個人,四人席地而坐,身前放着酒埕菜盤,那菜盤當中放着一段段的肉乾,還有些小菜,還有小塊小塊的烤肉,不知是何物所烤制,那酒埕中散發着一股子發澀的酒味,也不是什麼好酒,興許是誰家自釀的。
四人均爲男子,也都形貌特異,其中一個穿白衣的目不轉睛的盯着李會鬥看,看的李會鬥有些發麻。
李會鬥也沒想到,這郊外野餐還能選白山這種荒涼地段,不過他也沒想過野餐,只是···
“或許哪天可以帶着孩子們一起試一試呢。”李會鬥如此想着,便也準備路過此地。
那四人看着李會鬥,竊竊私語,期間還有插科打諢般的笑罵,三人好像都在調侃着穿白衣的那個,而後那穿白衣的站了起來,走到了李會斗的身邊。
“樵夫,我們四人喝不完這麼多酒,相見即是有緣,不如和我們一起?”三瓣嘴說道,而後似模似樣的作揖自我介紹了起來,“在下樸渥,家住三枯垌。”
樸渥說着,還自來熟一般的拽着樵夫的手臂,將樵夫拉了過去。
“這可不妥啊,我還得去賣柴火呢,您們四位一看就知道非富即貴,我可配不上您四位的酒局啊。”李會鬥連忙擺手,但是也沒多抗拒。
就像是過年時親戚塞紅包給你,拉扯幾番順勢收下,這就是禮節性拉扯。
“害,一擔柴火罷了,我們四人買了,你今天就陪我們不醉不歸吧。”一個穿灰色衣服的人說了起來。
“這位是闞金。”樸渥爲李會鬥介紹着灰袍人。
“在下闞金,字子神,家住火方垌。”穿着灰袍的闞金拱手一笑,“這位姓印,叫印忠,因爲臉黑,你也可以喊他黑爺。”
印忠一身黑袍,看起來大腹便便的,頭髮看起來很硬,鬢角頭髮也根根豎立,笑起來有些不怒自威。
“他們都說自己家住何方了,我不說也不行,我家住在奚家圈。”印忠的聲音聽起來甕聲甕氣,說這話,身上的肉還在抖。
“我就不用你們介紹了,我叫做賴潺,家住蘭若寺旁的滁尼間。”賴潺缺了條左腿,但看起來沒有受到太大影響。
“我叫李會鬥,住在郭北縣,一個樵夫罷了。”李會鬥見他們都自我介紹了,他也沒含糊。
樸渥拽着李會鬥坐了下來,幾人輪流敬酒,李會鬥也喝了起來,只是這酒味極其的澀。
就像是喫了還未熟的果子一般,還有不少的沉積物在酒中,不知是什麼,但多少能喝出來點酒味。
李會鬥喫了個小菜,這小菜是白蘿蔔切片,與辣椒白菜一起醃製,口感發脆,還有着些辣味,很是開胃。
那不知是何物的肉乾拒絕時有些乾硬,不過也純當是下酒零嘴。
至於那烤物,味道平平淡淡,撒了點鹽,卻還有些異味。
這一個個的,看起來挺有錢的,喫的喝的反而沒多少味兒,甚至可以說一句難喫了。
但李會鬥也沒說什麼,人家好心好意拉自己來喝酒,還有喫的,多少能填飽點肚子,指不定這就是有錢人的怪癖呢?
李會鬥聽縣裏最有見識的碎嘴子說過,有大富大貴的人還就喜歡喫種叫做玉女金的玩意,這玉女金是選用身體健康的未出閣少女,每日只喫水果蔬菜,到了上菜的那一天,喫些金針菇玉米粒什麼的,拉出來以後裹上面糊糊下油鍋去炸,炸到酥脆金黃,就是玉女金了。
“喫屎就喫屎,整這麼高雅幹什麼?”李會鬥當時笑着罵了起來,感覺不可思議的同時還覺得反胃。
有的狗不喫屎,怎麼人還喜歡喫屎了呢?奇哉怪哉。
看着這下酒小菜,李會鬥也沒嫌棄,總比喫屎好不是麼?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李會鬥喝的有些醉醺醺的,酒意上湧,趕忙起身吐去了。
那四人相視一笑,樸渥站了起來,走到了李會斗的身邊,溫柔的拍着李會斗的背。
“你沒事吧?”樸渥湊近了李會斗的臉邊,問着李會鬥。
“我沒事,我沒事。”李會鬥連連擺手。
“要不要,休息一下?我家還蠻大的。”樸渥笑着,“可以給你看點好看的。”
李會鬥繼續擺手。
“不用了不用了,我還要回家呢。”
樸渥看起來有點不高興,但還是循循善誘的說着,自己最近有在鍛鍊身體之類的話,想看看李會斗的胳膊什麼的,看起來跟個兔兒爺一樣。
李會鬥感覺到了不對勁。
“不用了,我真的要回去了。”李會鬥剛想走,樸渥一把抓住了李會斗的手。
“聽話,讓我看看。”樸渥厲聲喝道。
“山神來了。”印忠流着口水,擦了擦,喊着樸渥。
樸渥的手鬆了開來,饒有趣味的看向了遠處,李會鬥則是趁此機會跑得遠遠的,但是酒勁發作,一時無力,不慎摔倒在了一個深坑裏,
他鼓動着四肢,爬了起來,看到了遠方跑來了一個人。
五短身材像個墩子,十指看起來像是十根小粗蘿蔔一樣可可愛愛,臉又窄又長,這墩子身高看起來大約有二尺的樣子,帽子的高矮粗細和臉孔很相稱,
不過並不像是成年人,更像是個矮矮胖胖的小孩子,又窄又長的小臉像是瓜子,也有點像是鞋拔子,還有點像是錐子,五官清秀。
就是那高冠長袍和身形不太搭,破破爛爛的拖在地上,小胖子見到了這一幕,邁動着小短腿跑了過來,一邊跑一邊吼着。
“你們幹什麼呢!光天化日的!還想害人!給我滾出去!”
小胖子還沒吼完,賴潺便跳了起來,一蹦蹦到了小胖子的身前,摁住了小胖子的頭,
那小胖子脾氣火爆的揮拳,但就是打不到賴潺。
小胖子氣急敗壞的罵着。
“滾啊!給我滾出去啊!不許你們害人啊!”
“就你這小胖子,還能阻得了我們幾個?我兄弟馬上喫了你,你信麼?”
“來啊!你們這幫混蛋!你們就是喫了我我也不許你們在我這裏害人!你們喫我我把你們牙都給崩掉!”
賴潺一推,小胖子就摔在了地上,身上破破爛爛的的長袍更破了,還有不少的髒污,清秀的小臉也滿是泥灰。
小胖子看到了樸渥去找李會鬥了,他又蹦了起來,還繼續罵着。
“來啊!你們這些混蛋!有種衝我來啊!”
小胖子的臉上滿是不屈,但眼眶紅紅的。
【不要,不要再死人了。】
第零九章 江湖廟堂,神兵妖魔,兩三事【9】
小胖子從地上爬起來,撲到了樸渥的身上,舉起拳頭就捶,但樸渥被捶的不痛不癢,還做出了一副舒坦的模樣出來。
“用點力,哎哎哎對了,往左邊捶一點,力道拿捏好,哎,舒坦。”樸渥眯着眼睛,語氣十分的欠揍。
“滾啊!”小胖子一拳捶在了樸渥的頭上。
再睜開的時候,樸渥的眸子變成了紅色。
回手一掌將小胖子打掉了下去。
“爲什麼?要打我的頭?”樸渥踩在了小胖子的臉上,狠狠的碾着小胖子,
還將小胖子的頭碾到了土裏。
小胖子不屈不撓,粗短的手指勾了勾。
樸渥疑惑,低下了頭,準備聽聽小胖子要說什麼。
但小胖子的左手摸索着,摸到了一塊碎石,然後就朝着樸渥的頭上砸了過去。
樸渥的腳離開了,半蹲了下來,舉起了拳頭,
準備砸下去。
而小胖子也舉起了拳頭。
“砰。”
樸渥倒飛而出,眼耳口鼻七竅流血,在空中飄着血線,像是斷線風箏一般。
“大老遠的就聞到了一股子妖氣,合夥擱這欺負人呢?”秦月樓把小胖子的頭從土裏拔了出來,跟拔蘿蔔一樣。
看着小胖子。
“你···”秦月樓感覺小胖子有點眼熟。
“我不是,我不是,你認錯人了!”小胖子連忙擺手否認。
“好矮啊。”秦月樓說出了下半句話。
小胖子給了秦月樓眼眶一拳,但秦月樓不痛不癢。
“你再罵?!”
“這裏,就交給我吧,你那麼弱,就別逞強了。”秦月樓站起了身,扶起了小胖子。
朝着李會鬥走去,印忠,闞金,賴潺三人眼神互換,而後紛紛趕到了樸渥的身前。
樸渥渾身不能動彈的躺在地上,還在地上撞出了一個坑,四肢向外,
這是屁股向後,平沙墜燕式。
賴潺想要把樸渥拽起來,和闞金一同伸手抓住了樸渥的雙手,但樸渥止住了。
“別動我。”樸渥的手內蜷着抖動着,“斷了,大龍骨斷了。”
印忠那張本就不白的臉變得更黑了,但能一拳就把樸渥打成這樣,這突兀出現的不速之客明顯不是什麼易於之輩。
“這位先生,您這不分青紅皁白就打人是什麼意思?”印忠每說一個字,身上的肥肉都會抖出一層層的波浪來。
“人?你們四個身上的血濁污穢之氣聞得我都快吐了,還敢自稱是人?”秦月樓挑眉冷哼,拎着小胖子的衣服,丟到了李會斗的身邊。
而後又在李會鬥和小胖子的身邊劃了一道圈。
這圈是以斬妖變化之術匯成,顯然這四隻妖物進不來。
秦月樓簡單的以他心知奪感知了一番李會斗的記憶,瞬間便知曉了事情的發生起因與經過,捎帶手還知道了四隻妖魔的名字。
他背過了手,咂摸着四隻妖怪說的話,一聲輕笑。
“你們這些妖怪,給自己取名還整的這麼會用典故麼?學着人的東西,喫着人的血食,還真是,該死啊。”秦月樓笑的像只貓。
貓最喜歡捉老鼠,並不是爲了喫,而是爲了戲弄老鼠,讓老鼠累死。
這是一種殘忍的天性,可秦月樓覺得對於這些食人妖魔來說,這樣的天性還不夠殘忍。
立場決定了好惡,秦月樓的立場是人,因此食人的妖魔必死。
他慢慢的朝着三隻妖怪走去。
闞金看着秦月樓,咬起了自己的手指頭,門牙與下牙頎長,像是啃着木板一樣的啃着自己的三根手指,只是一瞬便把三根手指啃食殆盡,只餘下了森森白骨。
而那白骨也不放過,啃着白骨,牙齒也在漸漸變短,食指的指骨也被磨成了骨茬碎粉。
“坎卦有隱伏、勞、陷等意思,坎諧通闞,也暗喻了你住在洞裏的意思,鼠,因爲是子時之生肖,是故別稱子神,老鼠愛財,也可在污穢水地生活的滋潤無比,因此闞金亦是老鼠的另一個別稱坎精,闞金同坎精,還字子神?你表字麼?家住火方垌,是伙房洞吧?”秦月樓一語道破了闞金的根腳。
“被你發現了又如何?你能接下來我這一招再說吧!”闞金冷笑,四根牙齒也磨完了第三根手指骨。
而秦月樓的三根手指也一根接一根的滲血,皮肉也好像是被啃食了一般,漸漸露出了指骨的尖端,而那指骨的尖端流露出了一些金屬的亮色,
秦月樓能感覺得到,自己體內的生機正在流逝,不過這流逝的生機卻是九牛一毛,邇去法種持續發動,這些生機便接連回流,那失去的皮肉也在漸漸回來,
只是老鼠精那失去的部分並沒有回來,老鼠精看到了秦月樓沒有半點影響,稍微後撤了一步。
上一篇:后土成大道圣人,我的身份被曝光
下一篇:仙武大唐:从富婆开始加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