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聊齋不是克蘇魯 第341章

作者:秦安忆

另外便是高粱酒,入口辛辣,度數夠勁道,入口後冬天可以驅寒。

另外便是桃花醉,桃花醉入口一股花香,多爲女流愛喝,不少文人也就桃花醉寫下不少詩篇。

最後纔是青竹釀,竹間釀酒,清香撲鼻,酒不醉人,卻能養生,多爲老人喜歡喝。

然而趙老黑只喜歡喝高粱酒,不過大酒雖然喝了個開懷,可是卻也喝完了,他正暗自回味着高粱酒的滋味,

不過,路邊傳來了一道聲,打斷了他的回味,這聲音嘶啞低沉,還帶着兩份邪性。

“老哥,老哥,您看我像人麼?”

趙老黑尋聲看去,只看到了一隻黃鼠狼。

黃鼠狼如人一般站在了兩顆骷髏頭前,嘴裏問着。

“您看我像人麼?”

趙老黑藉着酒勁到沒有害怕,不過他倒是聽村裏上了年紀的老人說過,

上了年紀的動物開了靈智就可以修行,而等修行到了一定程度以後想要化成人形就需要【討封】。

所謂討封,也就是問見到的人,它看起來像不像人。

若是說它像人,會損了自身氣撸踔料螺呑記]法再做人。

如果說它不像人,那它的苦修將會毀於一旦,而這個樑子也算是結下了。

黃皮子本就記仇,樑子結下,不死不休。

趙老黑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可是看這黃皮子到也有個人樣,還站在兩顆骷髏頭前,

藉着酒勁,他不假思索脫口而出。

“像個吉把!”

黃皮子惱羞成怒,一腳踹開了骷髏頭,力氣之大,把骷髏頭硬生生的踹到了趙老黑的懷裏,

黃皮子恨恨的看了一眼趙老黑以後就跑進了老林子裏,消失的無影無蹤。

趙老黑這才如夢方醒,他惹上麻煩了。

“聽說···清微山上的那個小圓臉子是個有道行的小先生···”趙老黑喉結聳動,掉了個頭,趕着驢車漸行漸遠。

話說一天後,小圓臉子正悠閒的躺在竹椅上曬着太陽,觸手可及的便是自家釀的糯米酒。

他哼着小曲兒,一口煙,一口酒,還挺自在,

“邦邦嗶檔邦邦畢當邦···”哼唱着,秦月生停了下來,在山腳設置下的法界提示着他有人上山了,

青翠竹林之間,秦月生依舊看着天上的雲彩,聽着風吹竹葉的颯颯聲響,他知道麻煩上門了,

小白臉子有金手指,但是並非是系統,而是一顆種在靈臺方寸中的道樹。

穿越到這個世界的情況很奇怪,他的確是秦月樓的分身,但是奇怪之處在於,穿越而來以後自己的身體卻被莫名改換,甚至無法和秦月樓產生聯繫。

就好像這個世界屏蔽雙方的聯繫一般,而秦月樓爲他準備的東西也化作了一個似乎是此方世界賦予的金手指。

這便是那一棵種在靈臺方寸之中的道樹。

這顆樹自他穿越而來那年便在靈臺方寸之中抽芽發枝,每兩季都會長出一片葉子。

每一片葉子上都記載着一些知識,有的葉子是手工活,比如說木工活;有的葉子是手藝,比如說釀酒;有的葉子記載了法術,有的記載了符籙,種種知識不一而足。

他在這個世界裏的便宜老爹替許王爺擋了一劍,戰死沙場,孤兒寡母能活下去殊爲不易,便宜老孃也病死在家,自此小圓臉子成了孤兒,不過依靠着道樹的葉子,他混成了十里八鄉最有名的小先生,接着就被許王爺給接回了王府,

許王爺,以及許王爺的妃子們都對秦月生挺好的,可是他還是搬到了清微山上居住,

原因無他,這裏清淨,而且還是華雲太爺的講道之地,作爲華雲太爺的仙生,他覺得自己搬到清微山是個不錯的選擇,

十一歲那年,他遇到了妖邪,手邊只有一道請仙術能用,請仙術的範圍很隨機,有可能請來孤魂野鬼,也有可能請到天上仙神一道分神,邭鈽O好,請到了華雲太爺,因此活了下來,也因爲命格足以承擔華雲太爺的降身,所以成了華雲太爺的仙童,等到了年紀稍大,便是仙生。

華雲太爺,亦稱華雲祖師,本爲天邊的一朵祥雲,落凡爲狐,修煉成道有了仙籍,

華雲太爺的地位超然,即是仙兒的祖師爺,也是仙家大總管,掌管天下所有仙兒,

仙家大總管的這個地位和前世鎖瞭解的胡三太爺,胡三太奶,黑媽媽差不多,可是卻又是天下仙兒的共祖,能做華雲祖師的仙生,秦月生的地位起止很高,起步三四層樓那麼高,

因此平事只要三言兩語就好了,但凡有不長眼的,大多腦子有問題。

所以在此方世界的這些年他也算既來之則安之了,而更爲奇怪的情況則是,他感覺,在遙遠時空的彼端,似乎有什麼聯繫正在漸漸的找上他···

他沒想太多事,只是在山上優哉遊哉做着木工活。

不多時,一身高九尺的昂藏大漢便攀上了清微山的頂峯,這昂藏大漢面貌粗獷,古銅色的膚色在陽光下泛着反光,豹頭環眼,虯髯豎起,塊塊肌肉爆炸性一般的將身上的衣衫撐起,穿着儒生服,顯得極爲不搭,更爲不搭的,當是大漢腰間別着的那柄殺豬屠刀。

“嚯草。”秦月生看着大漢,感覺有些辣眼睛。

“您可是勝先生?”大漢斯文有禮的問着秦月生,拱手作揖問道。

“家兄有事出門,在下秦久一,不知您找家兄何事?”秦月生拱手還禮。

“啊?這···這也太可惜了,賀蘭道那邊出了遭了屍禍,當地鎮守急需人手,我想邀請勝先生一同前去出一份力,可奈何勝先生不在,多有叨擾還望見諒,不知您能否將此消息告知勝先生?”大漢態度謙恭有禮,挑不出毛病。

秦月生一聽,抬頭望天,此刻萬里無雲,良久,秦月生嘆了口氣,轉身便走。

“小兄弟,您這是何意?”大漢不解,攔下了秦月生。

“我進去收拾收拾東西,然後跟你去賀蘭道。”秦月生撓了撓鼻尖。

“難道···您就是勝先生?”大漢猜測着。

“我秦月生沒有親生兄弟,剛剛只是禮貌性的準備拒絕而已,誰知道你說的事情我沒法不出門啊。”秦月生有些不情不願道。

“小生在此謝過勝先生。”大漢一聽,喜出望外,滿臉笑意連忙拜謝。

收拾好了行囊以後,秦月生便拎着行李箱出來了,行李箱被他加了四個滾輪,滾輪以竹輮以爲輪,外層裹上了獸皮樹膠,接着他盤腿坐在了箱子上,還給箱子上加上了操作杆和方向盤。

“走吧。”秦月生說着,摸了摸方向盤。

不過卻又感覺到了法界的動靜。

“怎麼又來人了?”秦月生木着小圓臉,十分不爽。

“怎麼稱呼啊?”秦月生問着書生。

“在下鍾魁,字奎鬥。”

“你是不是還有個妹妹,還喜歡喝酒?”秦月生訝然問着鍾魁。

“勝先生果然算術高深,連這等事情都能算出。”鍾魁讚歎。

“···”秦月生欲言又止,“喝點我釀的酒吧,我先把一些事情處理一下。”

“好。”鍾魁也不推脫,坐在了石凳上便自斟自飲了起來。

秦月生看着林間山道,上了年紀的老人氣喘吁吁的爬上了山,看起來十分的狼狽,說是老人也不盡然,看起來也不過五十歲罷了,前世五十歲左右還算不得多老,可是這個年紀在大靖算得上是老人了。

“老先生所爲何事啊?”秦月生走到了老人跟前,扶着老人上了山。

“小先生,我叫趙老黑,您可一定要救我啊。”趙老黑說着,隨後抽搐了起來。

“哎。”秦月生嘆着氣,一指頭點在了趙老黑的人中,出指迅捷,隱隱有狐唳之聲,趙老黑髮出了一陣黃鼠狼的叫聲。

可是卻被一條白尾纏住了身子,狐尾將趙老黑捲入了院落,鍾魁面不改色只是喝酒,秦月生身後的狐影一閃而逝,如同狐狸一般的眼眸也轉爲了人眼,他慢悠悠的走回了院落。

“開門見山兩相安,客所修行何處山?”秦月生問着趙老黑身旁的黃鼠狼。

那些修仙兒道的未曾作惡的妖修討封成功後可化形成人,這是一種完美的化形,如果不加以討封便化形,那麼身上也會殘留一些本體的痕跡;因此盤問根底也分爲了兩種情況,討封后化形成人,便是【仙所修行天下山】,

未曾化形的,便是【客所修行何處山】。

這一句的意思就是,我們自曝跟腳,首先你先回答你在哪裏修行?

“磷火青幽無名骨,亂墳崗中身皮黃,仙生字頭如何?留腕如何?”

意思就是在亂葬崗裏修煉的黃鼠狼,後一句是問秦月生你是哪位仙的仙生。

“玄渡天邊一朵雲,雲落胡山七年輪,年輪成道狐華雲,講道留論清微山,開靈灰黃胡柳白,作祖天下滿堂仙。”

“原來您是華雲祖師的仙生。”黃皮子驚了。

“所以你爲何纏着他?”秦月生問着黃皮子。

“五十年修毀於口。”黃皮子委屈道。

“原是討封失敗,難怪呢,那我做個主,你在我這修行吧,做我這兒的滿堂仙不委屈你吧?”秦月生問着黃皮子。

“不委屈不委屈!天大機緣哪敢委屈啊?”黃皮子一聽興奮極了。

“可,灰一,帶黃一去讀經書。”秦月生吩咐着,接着跑出了一隻灰毛老鼠,老鼠人模人樣的對秦月生作揖。

“我不在的日子打掃好屋子,明白麼?這老先生醒了以後送他下山,告訴他事情平了,明白麼?”秦月生對灰毛老鼠道。

灰毛老鼠噰喳喳,點着頭,接着領着黃皮子進了裏屋。

“那麼,鍾兄,我們走吧。”秦月生道,“路途遙遠,事不宜遲,速速動身。”

“好。”鍾魁一起身,看到了桌上的瓷碗裏還有點餘酒,舔了舔嘴脣,一口喝下。

“酒量挺好。”秦月生看着鍾魁說道,覺得挺稀奇的。

然後鍾魁就醉倒在了地上。

第五十章 搖人的開始之土木人(2)

鍾魁捂着頭,十分口渴,他發現自己正被秦月生的那個帶着滾輪的箱子馱着,而秦月生則是騎在一匹白騾身上,白騾拉着行李箱,手裏還拿着一根竹竿,竹竿前吊着一根白蘿蔔。

那種平靜淡然,超凡脫俗的氣質深深的印在了鍾魁的心中,在他看來,這種氣質就應該出現在那些上了年紀的隱士高人的身上纔有。

“算不得盛京城裏的爺,山裏偷得半日的閒,擱這兒遛彎的人別擾着,您都請便,半不邋遢小爺居野,胸無大志愛咧咧。”

秦月生繼續哼着,完全沒有發現鍾魁已經醒了。

他只是繼續唱着。

“天地匆匆驚鴻而過,路有千百個;遑遑而歸閒雲一鶴,人間紅塵過。”

聽着秦月生哼着,鍾魁心下真的覺得秦月生是個超然物外的高人。

“喲,醒了啊?”秦月生問着鍾魁。

“勝先生您家的酒後勁還挺大啊,我就喝了七碗。”鍾魁有些不好意思的撓着腦後翹起的亂髮。

“所以說你酒量還挺好啊,一般人喝了三碗就倒了,第二天啥也記不起來,你還能記得自己喝了幾碗,算酒量棒了。”秦月生解釋着。

“真是不好意思,對了,勝先生,我們現在在哪個地界?”鍾魁問着秦月生。

“在快到鵝城了。”秦月生道,“只要在走個三五天,就能到賀蘭道了。”

“哎?從北罔到賀蘭道最快也得半個月啊,我睡了多長時間?”鍾魁問着秦月生。

“是五行大遁。”秦月生回答道,“所以我們才能縮減十天的路程。”

“勝先生您可真是神妙啊。”鍾魁忍不住嘆道。

“還行吧。”秦月生回道。

而秦月生也不是一個喜歡說話的人,約莫走了半個時辰,就沒見秦月生主動說過幾句話,一直都是鍾魁說,秦月生回。

不過兩個人也到了鵝城,鵝城四面環水,水外青山,風景還算秀麗。

秦月生騎着白騾,踏水而行,而他也考慮到了鍾魁,行李箱的輪子一個翻轉,馱着鍾魁也漂浮在水面上,

兩個人就這麼跨過了河流,來到了鵝城外,守門的士兵對這情況也見怪不怪了,只是拿着一個貼着符籙的水盆,放在了桌子上。

秦月生咬破了手指,滴了一滴血到水中,血跡擴散開來,並無異樣,鍾魁也如此做着。

此舉是爲了驗證二人是不是妖物幻化而成,水盆無異樣就代表了二人是人。

也不怪大靖謹慎,畢竟大靖開國也是從亂世當中殺出來的,亂世當中死的人足夠多,也使得妖物和鬼怪多了起來,雖然原本就有妖物與鬼怪,可是亂世也增加了妖鬼異類的數量。

因此大靖的每一座城牆都是用符磚所搭建,符磚上的符籙勾連從而形成了護城大陣的外圍,在以風水氣機相配合,加上鎮守以及士兵來護衛城池。

“小哥,你這騾子也得驗一下。”士兵對秦月生說道。

“哦,好。”秦月生點了點頭,輕輕的撫着白騾的頭,一絲絲血跡從白騾的額頭上滲出,血跡凝爲血珠,也被秦月生滴入了水盆當中。

見水盆無異樣,登記了二人的牙牌以後才放行。

所謂牙牌,等同於前世的身份證,只不過不如身份證那麼便利罷了。

進入了鵝城以後,秦月生便牽着白騾開始找起了客棧,鵝城內人口數量算不上多,但也算不上稀少,

擺地攤的,開商鋪的,遊街的藝人,種種猩喑尸F在秦月生的眼前,他看到了個賣糖葫蘆的,花了三文錢買了一串喫了起來,左手還拿着白蘿蔔喂着白騾。

“餓了沒?”秦月生問着鍾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