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秦安忆
“五千年間白雲蒼狗滄海桑田,彈指一瞬,可是若是將五千年間進行平均拆分,那麼五千年也不是什麼大數了。”秦月樓感慨的想到。
就好像中華上下五千年,一代人死去後也會有另一代人降生,將這一代代人之間聯繫起來,五千年便被拆分了。
假設每一代平均活一百歲,那麼只要五十代,便能平均分完五千年。
說幾個冷知識,任〇堂於1889年9月23日成立,同年光〇十五年,彼時的光〇帝在這一年正值成年親政。
華〇頓和乾〇是同一年去世的,而張〇良聽過周〇倫的歌。
所以時間,本就如此瑰麗,同時也很魔幻。
秦月樓目前並未收養那些孤兒,但是倒果爲因之下,他肯定會收養孤兒,而五千年後的那個長生者,在五千年前也必定會被秦月樓所收養。
只是求得長生者,真的不會被長生所折磨麼?
因爲長生,所以失去了本該擁有對待生活的熱情,
因爲長生,所以一切都變得空洞乏味,
可是反過來,若是有人對長生甘之若飴,那麼無論長生多久,都不會被折磨。
因爲世間有許多的東西等待着發覺。
長生本就有兩面性,
好像,這個孤兒趨向於正面性。
——
“倒果爲因,真是個好手段,就好像那詭異本源一樣,必須要同時在三條時間線上將其擊殺才行,這是否說明了,這詭異本源就是盤踞在時間線上的東西呢?”秦月樓思索着。
正是因爲成爲了仙帝,所以秦月樓才能夠在日益強大之中接觸到詭異本源。
此方世界的詭異本源說來其實十分奇怪。
在秦月樓的探查之中,這個世界本身是具有不那麼成熟的天道的,只是這天道卻被詭異本源入侵,被同化,而那詭異本源也在日益強大。
這詭異本源的正體不明,但是當時秦月樓的確擊殺了許多次詭異本源而後準備吞噬。
只是那一團東西沒法完全殺死,因爲殺一次還會重新出現,
本來以爲只是命多一點,多殺殺就行了,然而秦月樓不眠不休沒日沒夜的,已經殺累了,
而那詭異本源也拿他沒辦法,只能被殺然後反擊,但是傷不到秦月樓,不過勉強可以算是有來有回,一時之間分不清到底誰纔是這個世界的BOSS。
之後偃旗息鼓的時間裏,秦月樓經過一層層的抽絲剝繭,他最終才確定了這詭異本源和時間有關,因此在多方推算之下才確認了必須要同時在過去,現在,未來三條線上將其擊殺才行。
秦月樓思考着。
“不過,這個倒果爲因的漏洞好像有了一絲絲眉目,只是我卻抓不住···”
第四九章 搖人的開始之土木人(1)
春寒料峭,竹外桃花三兩枝俏生生的倔強盛開,竹林內,卻是有着一座木屋生着炊煙,青色炊煙裊裊飄搖,接着散去。
三花貓兒慵懶的躺在屋檐上曬着太陽,院內的雞羣咯咯噠的在啄着地上散落的糙米,一條大黑狗正抻着懶腰,踱着步子取到了遠處,抬起了一條腿,
院落內擺滿了酒罈,哪怕蓋住了也散發着醇厚的酒香;笸籮內擺着白菜蘿蔔辣椒,許是木屋主人準備做點爽口小菜,另外的笸籮裏則在曬着菸草,想來是個煙鬼,畢竟這菸草所佔據的笸籮足有五個。
支架上還掛着鹹魚臘肉,農具散落的擺放着,還積存了不少木料與竹材,
院落內擺着一張石桌,四個石凳,石桌上還放着茶壺瓷碗,以及一個小木盒。
屋內,白淨的微胖圓臉青年正在煮着湯,屋外,大黑狗傳來了討好的叫聲,黑狗有靈性,若是陌生人,黑狗只會狂吠,可若是曾給了它好處的熟人,那它便會發出討好的叫聲。
圓臉青年放下了湯勺,走出了木屋。
屋外,穿着逡碌闹心甏笫迕凶叛劬Γ湍伒哪樕蠞M是汗水,還在大口大口的喘息着,身邊還跟着黑色勁裝打扮的貼身侍衛。
“王爺,您這就見外了,清微山可不好爬啊。”小圓臉子打趣的看着王爺的將軍肚。
“老了,老了,這清微山爬不動了,往前倒退個三十年,爬這山跟玩兒似的。”王爺喘着氣撐着膝蓋回答着。
王爺姓許,往前倒退個三十年,也是個馬上定乾坤的狠人,帶着精銳兵卒幫着大靖王朝的太祖打下了大靖的大半個江山,
照着小圓臉子前世的說法,靖太祖怎麼着也得來個杯酒釋兵權不是?靖太祖不是沒做,也就許王爺成了碩果僅存的異姓王,畢竟人家二話不說就把兵權給交了。
三十年過去,曾經的猛男也有了大肚腩,英武不凡的臉也被充了氣,變成了隨處可見的鄰家大叔的樣,
小圓臉子同許王爺也是有着淵源的,
畢竟小圓臉子的爹是許王爺過命的兄弟,幫着許王爺擋了不少刀,最終擋了一劍,卻是心口,小圓臉子也就成了遺孤,
後來功成身退的許王爺找着了當年十三歲的小圓臉子,也就收養了他,
王爺本以爲小圓臉子該是個乞丐,可沒成想小圓臉子混的風生水起,小臉油光水亮,兩頰肉嘟嘟還頗有手感,
一晃十年過去,小圓臉子也早早的搬出了王爺府,在清微山的山頂落了戶,也挺悠閒自在的。
“話說是哪陣風把王爺您給吹上山來的?”小圓臉子挺奇怪的問着王爺,語氣裏依舊是打趣的意思。
喊王爺,其實挺生分的,不過許王爺也不在意這些,畢竟欠着人家爹的,愧疚也於事無補,只能去彌補了,不過好在小圓臉子也不恨他就是了。
“你弟弟他撞煞了。”王爺說着,滿臉愁苦,“我本來也不想麻煩你,可是整座城裏沒個有真材實料的。”
“老叔,您這就見外了,怎麼說黑蛋兒也算是我弟了,不過老叔你也是知道侄兒我規矩的。”小圓臉子收起了輕浮的表象,轉而嚴肅了起來。
“我懂我懂。”王爺點頭,“一餐好飽糧,兩串金鈴鐺,三壇青竹釀,四個美嬌娘嘛。”
實際上小圓臉子只需要前三個,第四個只是順口編出來的罷了。
“事不宜遲,老叔,您快把黑蛋兒帶到我這木屋裏來。”小圓臉子說着,雖然體型微胖,可氣度自是不凡。
“阿一,你輕功最好,速去速回。”王爺對着身邊侍衛吩咐。
“屬下遵令。”貼身侍衛阿一提起輕功一個縱躍,很快便消失在了竹林當中。
“老叔,坐下先喫口茶吧。”小圓臉子轉而又問着王爺。
許王爺欲言又止,最終嘆了口氣問道:“月生啊,在山上過的還好麼?”
“無所謂好與不好,這種平靜的生活我挺喜歡的,叔啊,您家裏太鬧騰了,嬸子天天和別的嬸子吵架,我嫌吵,您是知道的,我喜靜。”
“那個,說道你嬸子,你可知道你嬸子們都挺關心你終身大事的,你看你都二十三了,我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孩子都有了。”
“叔,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早婚早育所帶來的後果是人口數量的倍增,按照大靖每年的糧食產量來看,能夠養活那暴增的人口數量麼?仙師們可不會在這等太平年間浪費時間的幫農夫們催熟農作物啊,而且按照普通人的月收入,能夠養活數量卸嗟暮⒆狱N?”
“啊這,確實。”許王爺思忖片刻後回道,接着許王爺又問道,“所以這和你的終身大事有什麼關聯。”
“這個世界上喫不飽的人已經足夠多了,我不能和他們搶糧食。”小圓臉子理直氣壯的說道。
許王爺感覺不對勁,可是又說不上來哪裏不對勁,他用兵如神,勇武無比,可也只能馬上定乾坤,並不能提筆安天下。
來自科技改變生活的世界的靈魂的思想也不是另外一個世界的普通智慧的古人所能夠跟得上的。
“所以啊老叔,不用操心我的終身大事。”小圓臉子很自然的說着,接着他回到了木屋,做起了菜來。
不多時,三菜一湯便做好了,他端出了飯菜,放在了石桌上,又盛好了酒缸內的米酒,一人一碗。
米酒澄澈如清水,清甜甘冽,並不辣口,只是後勁大,一碗微醺,兩碗上頭,三碗斷片。
而此刻,侍衛阿一也帶着黑蛋兒上了山,黑蛋兒不黑,反而生的雪白粉嫩,許王爺到老又新添了一個男嬰,自然把他護的跟掌中寶一樣。
之所以叫黑蛋,還是秦月生去王府過節時黑蛋炸鞭炮把臉給炸黑了緣故,從那以後就落下了個黑蛋的暱稱。
雖然王爺說是撞煞,可是黑蛋此刻並無異樣,秦月生看了看黑蛋便笑着抱起了八歲的黑蛋,
“來,黑蛋,喝點酒。”秦月生端起了碗,放在了黑蛋的嘴邊。
黑蛋看到了酒,連忙搶過了碗,咕嘟咕嘟就喝下了肚。
“再來。”黑蛋咧嘴道,臉上生出了鼠相。
秦月生看着也抿了一口酒,從腰間抽出了旱菸杆,雙指一摩挲,吧嗒吧嗒的抽了起來,而後呼出了一口煙氣。
黑蛋嗅着煙氣,露出了滿足的神情。
“老仙兒,這陣金風如何?”
“差了點滋味兒。”黑蛋有些不滿道。
“那這玉露又如何?”
“不夠勁。”黑蛋咂吧咂吧嘴說道。
“按理說呢,老仙您來,我得十里接八里待,鑼鼓喧天鞭炮鳴,熱熱鬧鬧把您迎,金風玉露任您品,只是咱這地方條件不行,多有得罪望您見諒。”秦月生笑臉相迎,“不過老仙您肯賞臉品我這的金風玉露,那便說明您願意與我商談了。”
“這倒是不假。”黑蛋佝僂着背,兩手縮在前胸,頗有鼠樣。
秦月生放下了黑蛋,黑蛋也自己坐在了秦月生的對面,那老仙兒是個灰修,也即是修煉的鼠妖,未做壞事可稱灰仙。
灰修品着酒,秦月生吧嗒着菸嘴,吐出了一口煙氣,煙氣凝而不散,其間有狐影閃動,隨後才徐徐消散,秦月生問道,
“開門見山兩相安,仙所修行天下山?”
“初有修行五十年,無山無水不聞名,路遠水長三十天,元都田邊一灰仙;仙生字頭如何?留腕如何?”
“玄渡天邊一朵雲,雲落胡山七年輪,年輪成道狐華雲,講道留論清微山,開靈灰黃胡柳白,作祖天下滿堂仙。”
“華雲太爺?!金風玉露一相逢,失敬失敬。”灰仙栈陶恐,“小鼠一事相求,求仙生成全。”
“何事?”
“求此仙童,開堂立口。”灰仙指了指黑蛋。
“不允,換人。”秦月生繼續抽着煙。
“求仙生成全。”灰仙跪地磕頭懇求着。
“不允,換人。”秦月生低頭看着灰仙,眼瞳如狐。
“求仙生成全!”灰仙仍舊懇求。
“不允,換人,事不過三。”
灰仙眼見秦月生態度強硬,神色黯淡,
“不過,你可做我滿堂仙之一。”秦月生道。
“真噠?”
“一言九鼎。”
“多謝仙生,多謝仙生。”
灰仙連忙扣頭,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該從我這弟弟身上出來了吧?”秦月生問着。
“這就來。”灰仙開心至極,而黑蛋也沒了鼠樣,只是昏倒在了地上。
“月生啊,你剛剛說的都是什麼?”許王爺不解的問着秦月生。
“盤問它的根底罷了,不是撞煞,只是盯上了黑蛋想讓黑蛋做仙童罷了。”秦月生淡然道,“喫吧,不然飯菜該涼了。”
許王爺一摸飯碗,尤有餘溫,不由的對自己這個如同親兒子一般的侄兒多了幾分青眼,
年紀不大,三言兩語平了事,這叫什麼?
這就叫專業。
食不言,因此腥酥皇前察o的喫着飯,並未過多言語。
而另外一旁的秦月生則是出神的盯着天,白雲聚散離合的飄動着,盯久了,只覺右眼直跳。
左跳財,右跳災,
雲算之術也顯示不日便有麻煩到來。
“真煩啊。”秦月生撓着頭,心中有些煩躁,
他看向了腳邊跟雞搶食的灰老鼠,黑狗正在跑着步,三花貓曬着太陽,頗爲平靜。
就是不知道這平靜的日子還能持續多久。
——
趙老黑趕着驢車,躺在驢車上搖頭晃腦唱着小曲兒。
“你要讓我來啊,誰他媽不願意來?哪個犢子他不願意來呀啊嘿~”
剛剛自家侄女的喜宴喫完還意猶未盡,喜宴的主角是全驢宴,但是他不太喜歡喫驢肉,因此沒喫幾口,反倒是大酒喝了個開懷。
要說這大靖王朝,美酒數不勝數,北罔佔了其四,北罔清涼山上的糯米酒清甜可口,後勁也大,奈何賣酒的小圓臉子只看眼緣而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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