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聊齋不是克蘇魯 第339章

作者:秦安忆

所以現在的黑水鎮可以看做是一座屍窟,那些蠟屍僵屍們白天躲藏,晚上行動。

此時天色雖尚未全黑,可是卻也臨近傍晚,軒轅真武想了想,便打算直接前往藍田鎮。

但是那龜殼甲片卻從懷中脫出,於半空中浮現兩道鏡面,一道鏡面之中,有一道人正喝着酒;另一道鏡面之中,有一獨臂男子身穿奇裝異服,正抽着煙。

“來啦?老弟。”道人打扮的男子問着軒轅真武,“首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做秦月樓,也是各種神話傳說中的源頭,魂天秦帝,你可以喊我天帝,這塊龜殼甲片叫做重明令,意思便是日月相重,我在五千多年以前,而你看到的另一個小字呢,大概在一百年之後,這是一種時空上的延續,姑且不提,現在有一個維護世界的機會要交給你。”

軒轅真武眉頭一皺,覺得事情並不簡單,可是實際上他心裏並不相信什麼日月相重時空延續,他更傾向於是某個強大的前輩正在爲老不尊的戲弄他。

“前輩,您何必戲弄於我這麼一個後輩呢?”軒轅真武不解的問着秦月樓。

“戲弄?此話怎講?哦,看來你是不相信啊,那我想個辦法讓你相信一下吧,你現在身處何方?”秦月樓問着,順便聯通了秦安憶的重明令。

“我在藍田鎮和黑水鎮的交界處。”軒轅真武老實說道,並且打算看看這位爲老不尊的前輩準備搞些什麼事情。

“那個秦安憶啊,幫我查一查藍田鎮黑水鎮的位置。”秦月樓直接對秦安憶說道。

“我說你好歹是天帝,你能不弄別偷偷摸摸的就開啓重明令偷窺監視我的生活啊?”秦安憶一臉氣惱的樣子。

“不是我開的,是這位我和你說的,特別猛的猛男開啓的。”秦月樓糾正着秦安憶的說法。

“嗯?”秦安憶皺着眉頭,“軒轅真武?”

“嗯,是我,怎麼了?”軒轅真武點頭應答。

“沒什麼。”秦安憶面容古怪,然後查到了方位,便給秦月樓展示了一下地圖,還詳細貼心的註明了位置。

“那麼,小武啊,你現在就去黑水鎮,看到門口大石頭上如果有這麼一個下箭頭標誌的時候,就去挖,挖出來的東西可以幫你一下子就處理掉黑水鎮的事情。”

說完,秦月樓便將軒轅真武的重明令關閉。

——

百多年後的秦安憶正和秦月樓保持重明令的開啓。

“重明令,其實比我想象的更加厲害,因爲我們的時間並不對等,是你在背後操控的麼?”秦安憶問着秦月樓。

“啊?你說什麼我不懂啊。”秦月樓似笑非笑,“時空會有那麼亂不是很正常的事情麼?”

“首先,重明令可以聯通三個時代,其次,你和我聯通的時候可以看出來你明確知道軒轅真武的事情,可是這一次的聯通是第一次,因爲軒轅真武並不相信你,但是問題來了。

第一次聯通的軒轅真武,和第好幾次聯通的我,時空不對等是很正常的,可是問題就出在了【第一次聯通】上,

所以說,如果軒轅真武真的是第一次聯通,那麼你是怎麼知道軒轅真武后來會發生的事情的?”

秦安憶提出了自己的疑問來。

“這一點,我也不知道。”秦月樓依舊似笑非笑。

“你愛說不說咯,反正這種事於我來說現在接觸了也沒法深挖,只是,軒轅真武啊···”秦安憶撓了撓頭。

“軒轅真武怎麼了?”秦月樓問着秦安憶,但是語氣似乎有些誘導的意味。

“我閒暇的時候走訪了很多據說有真本事的人,但是很可惜,真正有本事的人不能說是少,只能說是幾乎沒有,唯一的一個還是軒轅真武的後代,他有一本軒轅真武早年間的日記,那本日記我看過了,有的地方是空白,但是明顯可以看出來,那些空白是被法術矇蔽,但我無法破解,

不過,我還是搞不清楚,爲什麼軒轅真武晚年會把修煉界所有修煉者全都屠殺殆盡,並且損毀了全部典籍···”秦安憶下意識回答着,然後發現了不對味兒。

“現在你知道爲什麼我會知道軒轅真武的事情了吧,因爲未來對我來說已經不再是千變萬化的了,當我知曉了未來的事情後,未來這一條線路便倒果爲因的固定了,也就是說,你所知道的軒轅真武的過去,被固定了,那麼你可以告訴我,爲什麼軒轅真武會屠殺所有修煉界之人麼?”

“這種事我哪裏搞得清楚啊?”秦安憶嘟囔了一句,不過他還是將那本泛黃的線裝日記本拿了出來,翻開來展示給秦月樓看,“喏,你自己看。”

“原來是這樣啊。”秦月樓點了點頭。

“你又看出了什麼來?”秦安憶問着秦月樓。

“我是不是和你說過,我是所有神話傳說流傳的源頭,最初的修煉法就是我所傳遞出來的,而那些修煉法的源頭並非是你所理解的像是小說中的那些元氣靈氣,

源頭是···鬼,所有以我爲源頭的修煉到,其根本核心不過就是【借鬼修仙】罷了。”

“···你到底都做了什麼?”秦安憶瞥了一眼秦月樓。

“我只是讓那個時代的人有反抗的手段罷了,五千年的流傳間修煉一道自然早已歪到了別的樣子上,但是毀在了軒轅真武的手上咯。”

“借鬼修仙,軒轅真武的屠殺···”秦安憶思考了起來。

“與其在這推理,你倒不如看看他的日記。”秦月樓指了指日記本。

秦安憶翻看了起來,大部分還是空白,但是某個地方出現了一句話來。

【···原來修煉者纔是世間最大的妖魔鬼怪,既然要讓世間爲之一清,我便只能···】

“這就是他所做的事情麼?”

秦安憶開始理解爲什麼要稱呼軒轅真武爲猛男了。

第四八章 倒果爲因

茅道山上,秦月樓修建了一座道觀,名字便就叫做茅道山觀。

根據秦安憶那邊的流傳的史料來看,茅道山之所以會成爲天下一大派,主要還是因爲自己在茅道山上講道。

實際上這事兒秦月樓根本沒幹過,可是依照未來的情況來看,自己十有八九會在茅道山講道,當然也有可能不是自己。

畢竟,某些情況下,無論做什麼事都會有人想要藉助旁人的名頭好來個師出有名,

例如從厚黑學來看的話,劉皇叔起家前也不過是賣草鞋的,但是起家後便以中山靖王后代這一名頭爲自己造勢,

其實用現在的話來說,可以看做是蹭熱度蹭流量,就好像本書的名字一樣。

不過,不管是不是因爲自己而讓茅道山出現,秦月樓已經可以確定一件事了。

秦月樓以童顏鶴髮之貌,身着道袍,於館內蒲團打坐,可實際上卻一直在用重明令窺視着秦安憶和軒轅真武的生活。

他並沒有窺視欲,好吧,他其實是害怕這兩位平行世界的自己作大死被幹掉,要時刻準備好幫他們兩個開掛。

除此之外,他需要將過去,現在,未來,三條線串聯,

而讓他有些不解的是,將近五千年以後的兩個時間段裏,似乎都沒有自己的身影出現,依照他最初的想法,其實是讓三條線內的自己相互配合將此方世界的靈異詭異本源打殘併吞噬,這樣無論怎樣獲利的都是他,可是在他升起了這樣的想法以後,心中便生出了一陣大恐怖,

這陣大恐怖給他的感覺便是無法力敵,也就是說,一旦他這麼做了,身死道消或者魂飛魄散可能都是輕的,因此他轉變了思路,換成了非自己的他人。

但是就算是重明令起效,“非自己的他人”這個情況也變得有些曖昧,那倆要麼是平行世界的自己,要麼是平行世界的【原本秦月樓】。

這其中的原理他沒搞明白,但是在這段窺視未來的途中,秦月樓確定了這個世界裏【時間】的一些特性。

這個世界的時間也存在時空悖論,而時空悖論的可能性也不止一種。

最經典的便是祖母悖論,某人穿越回過去做一個殺祖母的帶惡人,那麼祖母死了,父親便不會出現,父親不出現,那麼這個人也不會出現,既然這個人不會出現,那麼祖母到底是生是死?

以此爲擴展來看,最基礎會生成兩種情況。

第一種,回到過去,但只能是一名觀察見證者,無論做出什麼,過去都無法改變,也就是說祖母不會死,因爲無論如何刺殺都會失敗,甚至在剛剛行動就有可能被各種連環意外弄死,

第二種,成功殺掉了祖母,但這個祖母卻是另一個平行世界的祖母,這就是【遇事不決,量子力學】。

而還有一種,便是時空閉環,帶惡人的確回到了【過去】,可是這個【過去】對於他來說卻是他的【未來】之一,這一點與平行宇宙類似。

即使回到過去做了一系列能夠影響未來的事件,也不會對他來到之前的時代造成任何影響,因爲那個穿越前的時間對於他而言已經成爲了過去。

時間的長線圍成了一個閉合的環,無論身處在這個環的任何位置,所前進的方向都是未來,因此時空悖論並不存在。

因此秦月樓覺得自己生出大恐怖的原因或許就在於這時空悖論之中,而他在研究時空悖論的時候倒是發現了另一個副產物,也就是此方世界的特性,也就是——倒果爲因。

未來混沌多變,正是因爲對於未來的不確定性才生出了平行世界這樣的概念,可是所謂倒果爲因,便是在觀測到了未來的那一刻,未來便已經確定了,

因此未來爲“果”可卻又成爲了過去的“因”。

因爲倒果爲因,所以身處過去的秦月樓無論做什麼想要改變未來的事情,都會成爲倒果爲因的一部分。

舉例來說來說,就是你預見了未來自己會摔傷,因此想要逃避,可是卻在這個過程中弄巧成拙,導致真的摔傷,這就符合了預見的未來。

於是他需要做一個個的實驗來確定倒果爲因的漏洞。

畢竟身處過去的他沒法切身實地的給未來的兩個人開掛。

時間就像是一座大山阻斷了三人。

所以他只能在過去留下好東西,讓未來的幾人去發現。

只是倒果爲因的情況下,他不能隨手便把東西留下,

畢竟五千年,白雲蒼狗,滄海桑田,這其中會發生什麼都不得而知。

——

獨臂的青年下了火車,走出車站便點了一根菸,爲了不被人當神經病,他還戴上了藍牙耳機,手裏握着手機假裝和人通話,實際上他是根據重明令中秦月樓的指引準備去往茅道山,接收秦月樓留下來的東西。

他所前去的茅道山位於蘇江省延陵市靜壇區,一路換乘各種交通工具,秦安憶終於來到了茅道山頂的一座古樸道觀之中。

古樸道觀在這五千年間歷經風霜洗禮,自然也重整翻修了不知幾多遍,饒是如此,這座古樸道觀的外牆也生出了絲絲裂痕,其中雜草植株頑強的紮根在裂縫中汲取風雨日曬,欣欣向榮。

這座道觀給秦安憶的感覺自然不如另一片區的茅道山派道宮那般富麗堂皇香火鼎盛。

或許這就是秦月樓選擇讓秦安憶到這裏來的原因了——人多不好動手。

並未直接進入道觀,而是越過了道觀,去到了後山。

“啊,五千年間,這裏也變了許多啊。”重明令水鏡中的秦月樓頗爲感慨,“不過好在我預料到了,因此我準備了不少路標來幫我回憶如何給你指路。”

“這一片能有什麼路標?”秦安憶望着一片雜草地毫不留情的吐槽了起來,“靠我笑出來的巧克力腹肌仙人指路麼?”

“我不就是仙人?”秦月樓翻了翻白眼,“從你現在這個位置向左走,大概一百步左右,那邊會有一顆大石頭。”

“真好,你知道我分不清東南西北還用左右來告訴我,你真的好貼心,真的我哭死。”秦安憶說着白爛話,但還是依照秦月樓的指示向左走去,“就是‘大概一百步左右"這一句話顯得你底氣很不足的樣子。”

於是秦安憶真的走了一百步,別說大石頭了,就連小石子都沒有,這裏是一片荒林。

“仙人,您這指路指的好像不行啊。”秦安憶摸着後腦勺說道。

“唉,倒果爲因啊,你觀測到的現在,那塊大石頭沒有了,所以你就找不到我留給你的東西了。”

身處道觀之中的秦月樓打消了將手中的道符留給秦安憶的想法。

現在這個情況下無論留不留都沒有意義了。

也正是因爲倒果爲因的存在,秦安憶經歷【找不到東西】的未來被秦月樓觀測到了,所以這個道符無論怎麼留,都不會被找到。

“倒果爲因?”秦安憶咀嚼着秦月樓留下來的話,“所以你有沒有把你準備給我的東西埋進地裏?”

“目前還沒有,不過埋不埋都沒有意義了,因爲你已經經歷了‘一無所獲"的未來,而我的觀測爲這個‘一無所獲"上了buff。”

“仙帝您這現代化進展的挺不錯啊,不過既然倒果爲因,只要我觀測到失敗的未來,那麼你在過去做的都是無用功。”秦安憶捏着下巴說道。

“也不算無用功吧,起碼距離軒轅真武還差幾千年,這幾千年裏我試錯的機會有很多。”

“你試錯的機會不是要讓我滿世界瞎吉爾亂跑吧?我是真他媽真的沒有錢可以支撐你試錯的機會啊。”

“別擔心,雖然你經歷了失敗,但我可以給你留下臂助,你知道什麼叫做黃金精神麼?”

正當秦月樓說完後,不少穿着黑西服帶着墨鏡身形健碩的彪形大漢們簇擁着一名威嚴滿滿的老人不知道從什麼地方走出,老人雖然年邁,但依稀能辨認出曾經的英俊容貌。

而秦月樓繼續說道:“你只要聽到一句話就知道我爲你做的幫助到了。”

“什麼話?”秦安憶下意識的問着秦月樓。

那邊老人臉部抽動,但還是說出了五千年前的先祖所留下來的話。

“五千年之期已到,恭迎龍王歸位。”老人和秦月樓一同說道,而其身後的保鏢們也一同操着不同的口音附和着。

“???”

——

五千年前,童顏鶴髮的道人收養了一羣孤苦伶仃的孤兒們,教他們讀書寫字,經略商道,合縱連橫,就如同傳說中的一代名師鬼谷子一樣,什麼都教,但也在看孩子們不同的天賦,同時也在賦予孩子們不同的能力。

孤兒們順利長大成人,但到了知天命之年,也更加體會到自己老師的不凡。

因爲他們的恩師,幾十年間容顏不改。

而後恩師便詢問他們。

“你們可想長生?”茅道山觀中的道人問着自己的學生們。

有人想,有人不想,

不想長生的,便留下了足以他們代代相傳的諸多寶物,還有各式各樣針對性的話。

想長生的,只有一個。

是夜,道人便與那名想要長生的已經人到中年的孤兒促膝夜談。

等到日上三竿,那名中年人接連高呼着:“仙人撫我頂!結髮授長生!”

五千年後,長生的老人去到了恩師所讓他去的地方,見到了恩師想讓他幫助的人,說出了恩師想要他說出的話。

“五千年之期已到,恭迎龍王歸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