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聊齋不是克蘇魯 第263章

作者:秦安忆

“師兄不愧是師兄。”

“跟我回去吧,你路走偏了。”沈三語氣疲憊。

“可是師兄,你不會真的以爲這就是我的本事了吧?”顧思明腳下羅盤閃動,一道流光飛出,落在了蛟蛇痛嚎的口中。

蛟蛇卻是頃刻間蛻皮,元寶所鎮壓着的也成爲了蛟蛇蛻,於半空中,黑龍盤旋,龍吟聲動,引的龍城中那老邁真龍抬眼。

黑龍狂傲桀驁不遜,衝着龍城當中的真龍吟嘯。

“你···”沈三見狀,心中已然明瞭。

紫薇入命爲帝命,龍氣加身成真龍,黑龍爲逆,便是要逆亂一朝。

顧思明想要自己做皇帝,因此便將自己的命格打造爲了黑龍命。

“我本以爲你想要登仙門,卻沒想到你想要奪天下。”沈三沉吟片刻後說道。

“天下,我要,仙門,我也要,我全都要!”顧思明狀若瘋癲般狂笑。

“不知你從何處尋得天乙貴人之命,但我想你的手段一定不光彩。”沈三沉聲。

“成王敗寇,一將功成萬骨枯,能成爲我這黑龍的養料,不也很好麼?”顧思明反問。

“從下山至今,你害了多少人?”

“你會記得自己喫過多少饅頭麼?”

“···師父雖說要把你帶回去,可我現在改主意了,今天我便要代替師父清理師門!”沈三話音落下,腳下巨龜卻是化作了一道太極。

他剛欲動作,便瞧見了託着羅經盤而來的秦沉浮。

沈三與顧思明皆看向了這誤入風水界的不速之客。

羅經盤上的指針依舊搖擺不定,可是那搖擺的幅度卻愈發劇烈了起來。

“三奇貴人!鎮派重寶!”水火不容的二人瞧見了秦沉浮後皆面色鉅變,黑龍騰空而起直衝秦沉浮而去。

沈三腳下太極亦騰起,想要攔截黑龍,可太極圖像終究慢了一步,沈三有些絕望···

但是黑龍卻被秦沉浮隨手彈出的黑子鎮壓當場,微小的黑子壓在了黑龍額心,卻是如同壓下了一座大山。

化身之術不單單可以將神通天賦化爲人形,秦沉浮將生死棋的死棋部分轉化爲了黑子,

生死棋本是以真氣爲材料生成黑白子,

可現如今卻是生死棋神通本身轉化爲黑子,就位格而言高了不止一籌。

因此一子建功。

那黑子落下的一刻,棋子接觸棋盤那般的清脆聲音也在風水界當中傳動。

原本被攪動了的風水也歸於寂靜。

“他媽的,本來看這黑龍挺威風想送給你來着,可你不知好歹就別怪我了。”秦沉浮臉上沒好氣,隨手將羅經盤扔給了沈三。

沈三託着羅經盤,有些喫力,但卻只是看着秦沉浮的命氣與命格,回想起了先前在金銀樓門前遇見的四人,心下也確定了九分。

“高人···?”沈三呢喃着。

【您獲得了《四十二章淵海天髓述命說》

您開啓了淵海天髓派相關後續任務···】

【龍蛇相鬥完成,塗三石獲勝···】

【你觸發了任務···】

“高什麼人,趕快把我帶出去。”秦沉浮不耐煩的擺手。

“前輩···”沈三斟酌着語氣,最終小心翼翼的喊着面前的秦沉浮。

“我不是前輩,你認錯人了。”秦沉浮擺了擺手,看向了地上的顧思明。

此刻的顧思明被五花大綁,連同額心也被一顆黑棋所鎮壓着,一身風水術和命術都被封鎖了個七七八八,殘餘的那些也都掀不起太大風浪。

粗大的麻繩一頭被沈三抓着,眼見秦沉浮要離開,沈三連忙快步跟上,身後失魂落魄的顧思明被拽了個趔趄。

秦沉浮總感覺有些巧合,總不至於自己剛發現天乙貴人之命的周員外命格被奪以後就能遇見兇手吧。

可是世事難料,還真就讓他遇上了。

···

洛京城南的惜茶舍內,說書人喝了口茶,清了清嗓子,端坐於案臺之後,而後便說起了定場詩來。

“天上麒麟原有種,穴中螻蟻豈能逃,太平將分孰人攏,沉浮起落着白袍。”

“啪!”

醒木一拍,堂下聽朽渎暋�

“上回書說道,咱這大靖當中奇人無數,有可玩弄變數的叫花子老乞丐,也有身背百寶的賣貨郎行腳商···而這閻王愁的大夫秦先生也是一位奇人,白天醫人,當夜醫鬼,三針之內,閻王難敵,他這醫術雖高,但其人賭術更是高深莫測,只是其人雖賭術高明,可卻並不熱衷於賭。

咱們書接上回,他那義弟塗垚年輕氣盛,忍不住好奇去玩了幾把,這可就了不得了。”

說書人說道,喝了口茶。

“怎麼了不得了啊?”堂下看熱鬧的稚童問道。

“不得了?那賭樓之中風水局乃斬財吞金,賭客十賭九輸,塗垚年少不懂箇中門道,但那邭鈱賹嵤巧呢W陽高照,連贏十幾把,但這卻也引起了賭樓老闆的注意,這賭樓老闆啊,可不是什麼善茬,這大靖朝中奇人無數,那老闆身兼貸莊掌事一職,專爲換那賭客值錢之處,五臟六腑可做藥,手腳可做僕,那三魂七魄更是可延壽,你說這老闆不得了不?那可真的是了不得,只可惜啊,他碰上了秦先生。”說書人搖着摺扇,神態淡然。

門口的叫花子眯縫着眼睛,嘴裏磕着瓜子,嘴裏哼着小曲兒,但卻並未影響到說書人與聽小�

“大姑娘我抓幾把···瓜子兒哎哎哎啊···小夥子露出內個黑毛···內個黑毛氈哎哎哎啊。”

“嘖。”坐在靠門邊的賣貨郎咂着嘴。

叫花子仍舊唱着,順便還朝着碗中扔下了一枚銅錢。

銅錢叮叮噹噹的在碗中滾落,而後定音,呈現的卻是背面。

“瞧起來,他邭獠惶冒 !苯谢ㄗ影淹嚷N起,意義不明的笑着。

茶館老闆瞧見了,走到了門口,咳嗽了幾聲。

“腳。”

叫花子聳了聳肩,將腳縮回到了門外。

“瞧起來,他的邭獯_實不太好。”賣貨郎放下了背後的木箱,喝起了茶水。

“隨真四欲可不是想見就能見到的,何況這茶樓裏的兩個被他天克呢。”叫花子滿不在乎道。

眯縫小眼打量着,一側角落,在那角落裏坐着一位姑娘,那姑娘年齡看起來二十出頭,扎着雙丫髻,齊眉劉海下是兩道柳葉細眉,雙眼顧盼生輝,更兼具靈動,瓊鼻玉脣,肌膚吹彈可破,但觀那姑娘衣着並非大靖中原人士。

那姑娘下穿蠟染青色百褶裙,前後有圍腰,上衣靛藍,兼具披領背帕,爲斜右襟,只是那上衣上繡着五毒,看起來有些不好惹。

“隨真四欲·穿腸毒。”叫花子口中嘀咕,接着又看向了茶樓的另一側。

那是一個看起來溫文爾雅,儒雅隨和的中年文士,衣着考究,神態溫和,眼中抹不開的柔和。

“隨真四欲·雷煙炮。”賣貨郎接話道。

隨真四欲,酒色財氣。

酒是穿腸毒藥,色是刮骨鋼刀,財是惹禍根苗,氣是雷煙火炮。

穿腸毒與雷煙炮聚精會神的聽着說書人的表演,可臉上的神色卻不是古井無波。

穿腸毒聽着說書人自編自說的故事,臉上不由的升起了躍躍欲試的表情。

雷煙炮則只是雙指在桌面上叩着。

說書人瞥了一眼雷煙炮,倒也未曾有什麼表示,只是自顧自的說着書。

可卻將簡單的文字描繪的活靈活現,簡簡單單的一張嘴卻表現出了各類聲音,青年,少年,男聲,女聲,壯年···

亦有賭坊中的叫聲,骰子相撞,麻將相碰聲。

若是閉眼,便可幻想身臨其境,

但睜眼看去。

一桌、一椅、一扇、一醒木而已。

說書人有條不紊的訴說着故事,而這故事的發展也悄然來到了另一個環節。

有聽凶プ哦洌新犘撓着腮幫,但可以辨認的是,這兩位聽械哪樕珴q紅,滿面不滿怒容。

“有完沒完了?我們要聽的是這種無關緊要的事情麼?直接跳到正文啊!”

雷煙炮依舊笑容滿面,叩擊着桌子的節奏與頻率愈發的大了起來。

“就是就是!我們要聽的不是這個!”

一人牽頭,而後腥说箅y,心中無名火起,連同茶館程老闆亦是如此。

“我花了錢請你你就給我說這玩意?日你媽退錢!”

要是一般的說書先生,此刻要麼手足無措,要麼大驚失色,最終灰溜溜的下場,可說書人不怒不惱,同叫花子,賣貨郎,還有穿腸毒一般無二。

穿腸毒本就在角落偏僻處,瞧着說書人淡然的神色,以及叫花子的閒適,還有賣貨郎的平靜,眼神有些變了。

看着滿座聽谢饸馍项^,悄然之間,她吹了一口如蘭似麝般的酒香,聞者皆醉,而這醉意也助長了火氣,只是身子酥軟,使不上勁,儘管爛醉,可口中還含糊不清的叫罵着,不過卻也有人沉沉醉倒,睡着了過去。

她再度望去,那三人依舊不變。

她略帶猶疑的看向了雷煙炮,而雷煙炮亦是愕然的瞧着她。

說書人將一切納入眼底,只是敲了一下醒木。

“靜。”

磁性嗓音吐出一字,那無名火便瞬間消退,連帶着那爛醉的狀態也消失不見。

“忘。”

還未反應過來,聽袀兠H唬恢l生了什麼。

雷煙炮與穿腸毒均帶着驚疑目光看向了說書人。

“言出法隨?”雷煙炮低聲,雖疑惑,但也不敢再度搞事,只是灰溜溜的溜出了門,

賣貨郎斜眼瞥着雷煙炮,叫花子則恰到好處的伸出了腳,絆了一腳雷煙炮。

唯有說書人並未在意,只是一拍醒木。

門口的雷煙炮如遭雷擊,呆立原地。

“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咱們啊,後會有期。”

第二一章 金銀樓鬥法【序】

“打贏了?”秦沉浮沒有抬眼看塗三石,只是坐在椅子上翹着二郎腿興致缺缺的看着那本淵海天髓派的典籍《述命說》。

《述命說》全篇共四十二章,其中包含了風水命理學,秦沉浮以自己那湵〉娜腴T級風水學以及命理學只是能夠看懂個大概,可是越往後便越是深奧。

拜別沈三以後,秦沉浮就回了閻王愁。

分出去的化身都被他收回了,因此塗三石是一個人回到的閻王愁。

“贏了,但是那個人真的是很邪門。”塗三石有些無語,而後補充道,“就,屬於是那種特別特別倒黴那種的邪門。”

“邪門?”秦沉浮問着塗三石。

“是啊,我本來胡了的,可是那桌子腿斷了,我們的牌全都混了,再然後還地震了,金銀樓晃了一陣,我們的牌又全都混了,本來我們能快速解決牌局的,可是那傢伙大小相公還詐胡,心裏就很難受。”

“啊···那是有夠邪門的啊。”秦沉浮不由得想到了風水界當中那兩人的命獸相鬥。

似乎風水界中的動盪也反饋到了現世。

藉助命格之力,引動風水之力,這兩種手段看起來都挺有逼格的,可是這倆人用的就有種力大磚飛的拉胯感覺。.

好像是擯棄了風水命理當中的玄奧,只取用了最爲簡單原始的暴力一樣。

不過雖然如此,可這風水命理若是精研深究的話,也算是一門潛力頗深的學科。

秦沉浮倒是沒那個天賦,不過看看這本典籍長長見識也是不錯,

至於那倆師兄弟,沈三羈押了顧思明回山,並言說不日會登門拜訪,只是這個不日是什麼時候就不得而知了。

“算了,反正你也贏了,以後別去賭就行了。”秦沉浮說着,伸着懶腰,並放下了手中的典籍,起身爲自己倒了一杯茶。

不過這門外卻站着一個清瘦的男子。

“不好意思,在下垣荒,是金銀樓的貸莊掌事,想請問一下週星左兄弟去哪兒了?”禍根苗打量着閻王愁的內部詢問道。

“他媽喊他回家相親。”秦沉浮隨意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