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秦安忆
男人相貌稀鬆平常,卻身穿烏色僧袍,下巴上一縷羊須,額前兩縷呈白,一直延伸到髮髻當中,頭戴青色混元巾。
道巾僧袍,不倫不類,如此突兀的扮相在人羣當中卻並未吸引到他人注意。
男人後退半步,離開了人羣。
“五鬼星,毛頭星···”男人眼中平靜,口中嘟囔,“悽慘悽慘啊,這命不太好···”
他一步邁出,身周景象倒退着,其後卻是來到了金銀樓前,眼中精芒閃過。
站在樓外,面前的金銀樓外觀如同巨大的鳥弧�
“百鳥歸巢入雀唬悬c意思啊。”捋着鬍鬚,男人臉上透露着“有趣”二字。
正門前矗立着兩座石雕,石雕爲虎,獠牙利齒精雕細琢,口含元寶銅錢。
虎爲守財之獸,尾巴垂落遮擋穀道,意爲只進不出,可吞財氣。
這百鳥歸巢入雀唬忠馕蹲刨�客如同恢续B一般,有進無出,可怎麼可能真的有進無出呢?總是要留下點什麼東西的。
他有心進去看看,可是心有所感,朝着右方看去,卻是四個男人,兩中年,一少年,一青年。
男人眼睛眨動,羅盤虛影自雙眼閃過,瞧着那四人,卻是多出了四道飄飄渺渺如霧如絲縷的氣息。
仔細望去,那三人命氣當中三顆顏色各異的星辰起落沉浮,一顆煌煌昭昭若大日,一顆清雅幽靜如明月,一顆柔光映生似耀星。
“四人成行,三人命氣相同乃同出一源,天有三奇日月星,也即是三奇貴人,也就是說,這三人應當並非真人,有趣有趣,三人保駕護航的那少年又如何呢?”男人捋着羊須的手停滯不動,望向少年,卻瞧着那命氣當中一條九爪金龍匍匐假寐,一隻迕袷笈糠邶埼采希箜氼潉樱剖切№�
“從龍命!”
男人雙眼瞪大,又細細的觀察起了那三人的面相。
“這面相福薄無後,但卻一生多貴人,耳珠外露,圓潤有肉主名聲···這面相雖是斷梁鼻,可鼻頭飽滿凸出···這面相···這三張面相並非隨意捏就,取捨平衡···命數三奇爲貴···又是哪個高人捏就?”
越是觀察,這男人便越是心驚。
直到這四人走過,並未注意到他,而他也還尚未從震驚當中脫離。
可他的嘴角卻是越發翹起,甚至將要咧到耳根。
“有趣···有趣···洛京城果真···臥虎藏龍,尤其是···仙門將開之時···不如···瞧瞧看能否與那位高人結個善緣?”
他心中思索着,而後卻是邁入了金銀樓當中。
可這剛一邁入金銀樓,他又瞧見了那脖戴長命鎖的年輕人。
那年輕人命氣當中也扶起一異象,一杆掃帚不住的掃動,卻是將賭場中的財氣掃向四方,也正是此刻,他才注意到了賭場內部的佈局。
風水佈局可大可小,小爲居家,大爲天地,在風水門派中,所謂風水便是一環大風水嵌套小風水。
因此風水也分爲內外,外契合大風水;而內便是小風水。
吊頂金燈外沿爲八龍,龍口大張,意爲龍吸水,吸納八方財撸坏蹴斨袪T火遍插,火光映照,與其他燈盞交相輝映。
“龍吸水,吸財氣;燭火羣,旺人氣。”
無論內外大小風水,皆爲財所佈置,可手段卻十分毒辣,手段柔和可稱爲聚財吸金,爲雙贏的局面,可金銀樓中的風水佈局卻並非如此。
整個風水局皆可用一詞形容。
“斬財吞金,好毒辣的熟悉手段。”這男人暗自心驚。
而那一行四人則是找上了那掃帚星入命之人,至於那青年則是走向了貸莊,貸莊裏的掌事迎接了他。
觀那掌事命氣,其間一座玄壇,壇上擺滿了金銀財寶,古董字畫等物,珠光寶氣交相輝映。
似是察覺到了目光,掌事雙眼凌厲的瞥向了這個男人。
可男人卻是老神在在,掌事目光雖凌厲,可是卻也夾雜着迷惑不解,有些奇怪的看了幾眼,那凌厲意味也消散大半,只是轉而將那青年迎進了貸莊。
他剛欲走進,肩膀卻被拍了一下,大驚之下,羅盤虛影顯化。
“我道是誰,原是沈三師兄啊,師兄此番下山也是爲了仙門不成?”
兩道羅盤虛影隱隱相爭相鬥,一者順轉,一者逆轉,順逆之間攪動賭場風水。
沈三凝視着面前的師弟,面色複雜。
師弟面帶湝笑意,頭戴青色僧帽,穿着一身烏色道袍,雖也有不倫不類的意味,可更多的卻是難以言說的氣質。
“師父早已將你逐出師門,你再喊我師兄不太合適吧?”沈三思緒萬千,可千言萬語最終只化作一句。
“師父的理念又怎比得上仙門?你我二人同其他師兄弟們都只能呆在那座山上,你敢說這麼多年裏你心裏沒有怨氣麼?學了大半輩子的本事到頭來只能在那座山上蹉跎,這樣的結果我顧思明絕不接受。”
雖仍舊微笑,可顧思明腳下的羅盤轉動愈發的快了,接二連三的區域被點亮,
“何況,咱們門派的鎮派之寶都失落了,派不成派,門不成門,縱然有潑天富貴,沒點名氣該如何去取?”
沈三見狀,後退半步,羅盤亦點亮。
“師兄,我們是一類人,不如我們聯手帜窍砷T吧。”
“師父讓我把你帶回去,廢掉你一身修爲,這渾水我就不和你摸了。”
“呵呵,那就···手底下見真章吧!”
霎時,四周景物似變非變,可一道道的風水異象升騰而起。
——
“這是···什麼情況?”秦沉浮有些莫名其妙。
原本送走了周員外以後,他便讓告知了周生生周員外已經溘然長逝的事,讓其料理周員外身後事,
而他也打算回醫館繼續開張,畢竟金銀樓裏的事情交給三個化身和塗三石就行了,可是眼下他卻被莫名其妙的拉入到了莫名其妙的界域。
他摸出了煙雲咂吧了一口,接着從袖口中抖出了一塊羅經盤,羅經盤舒展擴張,卻變做了臉盆大小,單手托住,他大概知曉自己爲什麼會被莫名其妙的拉進這個界域當中了。
【淵海天髓派鎮派重寶·淵海天髓羅經盤
該羅經盤包括三合五行盤,先天八卦盤,二十四天星盤,穿山七十二龍等羅經盤特點,爲淵海天髓風水派祖師爺隨身羅經盤,若擁有者精深於青烏風水術,可激發其威能。
不具備青烏風水術者可藉此羅盤進入風水界,但沒什麼用。
因你青烏風水術專精不足,該羅經盤只能作爲任務觸發道具。
注意:靈寶有靈,自行擇主,若它將你拉入風水界的話,那必然是有緣者在其附近,也代表着,任務開啓。】
【淵海天髓羅經盤專屬任務。
任務需求:將羅經盤轉交到有緣人手中。
成功獎勵:青烏相術典籍·《四十二章淵海天髓述命說》。】
“···日你媽···退貨!”秦沉浮罵了一句,但卻也毫無辦法。
若他精研風水學,那自然可以從風水界當中脫出,可人這一輩子從出生起天賦點就已經被隨機好了。
有的人有數學天賦,有的人有文學天賦,有的人有風水學天賦,
他···並沒有風水學天賦。
就好像數學一樣,數學絕不會拋棄你,因爲數學不會就是不會。
所以打卡所得的湵★L水學知識也只是被灌輸到他的大腦當中,會的就是會的,不會就是不會,怨不得他人,而他也沒什麼可怨的。
只是今天,這羅盤不知抽的勞什子風,就把他拉入到了風水界當中,真就找到了有緣人唄?
託着羅盤,指針指向了某處,微微顫抖,發出了嗡嗡聲響,似乎在指引着他去到那裏。
他雖無奈,但也只能前往,畢竟他不想就這麼沒頭沒腦的在風水界裏瞎轉。
不過這風水界雖格局景物都同現世一般,可也有小部分不同。
譬如說,皇城方向在這裏是只能看到一些外城城牆的,可是秦沉浮卻見到了一座龍城。
那是一座由純金巨龍的身軀蜿蜒而成的外牆,裏九外七皇城四,二十道龍門坐落屹立在龍軀內外,而那座龍城之中還有着諸多兵士於城牆巡視。
洛京爲皇都,便是因爲皇城便在洛京,洛京爲城,皇城爲城中城,戒備守衛森嚴,內裏更是各家高手,無論武道玄道。
那金龍便是皇城外城,龍門便是城門。
老邁的人身龍首異象旁是一隻玉鳳,還有幾條小龍分佈在龍人與玉鳳身側,其他的動物則分佈更遠,有皮毛玄黑與純白的兩隻貓,亦有威猛獅虎,還有灰毛老鼠和敦厚老牛,尾羽花枝招展的孔雀···
這些異象想來便是皇城中的皇帝皇后皇子皇女,以及朝中文武。
但是這些都和他沒什麼關係,諸多風水異象拔地而起,和現世中的實物互有關聯,但外表卻毫不相符。
那羅盤指針所指,卻是一座高大鳥唬中飛鳥噰喳喳,吵得秦沉浮腦子有些疼,一龜一蛇兀自在煌馄呆Y。
但並非死鬥,更像是在鬥法。
以秦沉浮眼力,只能瞥見龜蛇身上有兩道人影。
指針也在那二人之間搖擺不定。
秦沉浮一邊提縱身法,心裏一邊想着。
“這···有緣人不會有兩個吧?”
第二十章 風水命格齊化獸,奇人共聚洛京城
若小山般大小的青殼巨龜上,沈三默然站立,在那龜殼之上,黑白二色雙魚首尾相接,化爲太極,而後八個方位上爲先天八卦,內嵌後天八卦。
“師兄,師父常說你天資不如我,可我看你這太極貴人之命,不應當如此啊。”顧思明朗聲問道。
腳下純黑大蛇昂起三角頭顱,蛇信吐出,發出嘶嘶響動,卻是從蛇嘴中吐出了一口如墨般的濃厚黑煙。
黑煙所經之處,草木枯萎,石磚壞朽,龜殼上太極流轉,黑白二色玄光轉動,頃刻間將黑煙化爲烏有。
無論龜蛇皆爲命獸,正如龍城之中的龍鳳百獸那般,可同類命格所化的命獸卻並不相同。
命格雖爲先天,可後天邉菖c風水環境的影響也會早就人的性格,在性格潛移默化之下,命獸也變得多種多樣。
太極生生流轉不息,八卦亦是如此,先後天八卦順逆轉動,儲存於命盤當中的命格便如同被磨盤碾碎一般,而後重新結合,鑄就出新的命獸。
明黃色的鳳凰發出清脆鳳鳴,朝着那黑蛇衝去,黑蛇尚未反抗成功便被撕碎,顧思明也自蛇頭上墜落,可是那半空中的黑蛇雖然破裂化作了黑色氣息,可是那黑色氣息再度凝實,重又化作了巨蛇,穩穩當當的接住了墜落的顧思明。
雖爲蛇,可卻在空中游曳,
此爲鑄命,卻也脫不開命獸之力。
若說沈三之鑄命乃是鑄造出一隻新的命獸作戰,那麼顧思明的鑄命則是將命格鑄造在己身命格之上,對其進行武裝。
“十惡大敗此等兇命你也煉入了命獸當中?”沈三驚詫問道。
“是不是從未想過鑄命之術可以這麼用?師兄?”顧思明只是笑着,腳下黑蛇腹中鼓起四顆肉瘤,隨後肉瘤破碎,伸出四爪,連同舌頭上也生出了鰭,黑蛇化黑蛟,只差一步可化龍。
那黑蛟的體型亦是變大了許多,顧思明拍了拍黑蛟的頭顱,跳落了下去,僅以雙手引動風水異象。
一柄明晃晃的厚背寬刃自空中斬落,目的直衝巨龜而去。
而後便是遮天蔽日的箭雨掠過弧線射向巨龜。
此爲將風水煞氣化形,
上有天斬煞,前後穿心煞,可既然是風水煞氣,那便又相應的化解之法。
天斬也稱天塹煞。兩座高樓靠得很近,致使兩座大廈中間形成一道相當狹窄的空隙,遠望去就仿似被從天而降的利斧所破,一分爲二似的即爲天斬煞。
因此兩樓相夾是天斬,樓越高時越兇險。
這一道天斬煞所取之位爲洛京名樓摘星樓和挽月樓,前朝皇帝大興土木建造兩座高樓只爲博得美人一笑,後靖朝雖然建立,兩座勞民傷財的高樓卻並未被推翻,反而被翻新裝修。
摘星挽月雙樓高約百尺,其間相隔不過十尺,因此選取其中天斬煞氣化形,而這化形所處的天斬之刀亦聲勢浩大。
巨龜雖有小山般大小,可在那天斬之刀前也仿若待宰肉龜。
但再怎麼兇險的風水局亦可化解,正如天斬煞中錢莊以貔貅化解、官府以獅子化解、道觀以寶劍化解等。
但風水相鬥講究的便是見招拆招,沈三中規中矩,僅僅引動風水煞氣化作萬千銅馬,銅馬奔騰,揚起沙塵,馱動巨龜遠離。
而一對銅葫蘆則不知何時浮現在巨龜額頂,葫蘆嘴中無數吸力湧現,將那前後空中穿心煞吸納入葫中。
高空之中,鳳與蛟鬥,雖鳳爪鉗制住了蛟蛇半截身子,可是蛟蛇喫痛之下兇戾之性亦是打起,蛟蛇本就靈動,蛟身反弓,巨大蛟首卻是咬住了鳳身,緊隨其後,蛟身盤絞,死死的勒住了那隻命獸鳳。
絞動聲中淒厲鳳鳴響徹天際,最終不敵化作流光,命格之力與風水之力彙總,引起了不小的波動。
風水界之中的風水格局變動也相對應的影響了現世。
掃帚星橫掃的財氣卻是呈現出了迴流之意。
巨大的金元寶在金銀樓所化的鳥伙L水異象上凝現。
沈三單手一指,巨龜背殼上的太極八卦急速轉動,巨大的金元寶騰的衝向半空,而後壓下,便將那蛟蛇壓在了地面。
蛟蛇無法動彈,蓋因那財氣所化元寶死死的鎮住了它。
顧思明見狀只是鼓掌笑道,眼中殺機凌冽。
上一篇:后土成大道圣人,我的身份被曝光
下一篇:仙武大唐:从富婆开始加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