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聊齋不是克蘇魯 第258章

作者:秦安忆

“您可以先檢查檢查,這幅骰盅我之後會用。”熊三眀坐在了秦沉浮的對面說道。

看了一眼熊三眀,秦沉浮皺了皺眉,心下茫然,但是仔細想了想,他覺得熊三眀可能思想迪化認爲自己是個老千了。

塗三石的邭夂迷谛苋b看來可能是因爲手法太高超以至於自己沒有發現。

而塗三石來找自己,在熊三眀看來可能是塗三石來說金銀樓的各種信息。

秦沉浮扶額。

“熊先生,你是不是想得太多了,我真不會啊。”秦沉浮說着,“我可以猜出來你爲什麼來,無非就是他贏了十幾把罷了,可哪個老千會這麼明目張膽的十幾把全是豹子?”

“如果這是一種戰術呢?先讓自己成爲惺钢模@樣就可以分散我們的注意力,爲其他的人制造機會。”熊三眀盯着秦沉浮的眼睛說道,“你說對吧,大夫。”

“對個錘子,那他就是邭夂冒。绻且粋�職業老千,爲什麼會擺不脫你們?”秦沉浮無奈說道。

“那你們爲何選擇在貧民村碰頭呢?畢竟這裏本就沒什麼人會來的不是麼?另外並不是他擺不脫我們,主要還是我們眼線比較多罷了。”熊三眀解釋道。

秦沉浮這下明白了,熊三眀這個思想迪化的情況非常嚴重,任何解釋都會被他反駁。

他秦沉浮可以理解熊三眀的想法,但是他不能接受。

“恕我直言,你這是在擡槓,這樣吧,你也別和我賭了,我是真的一點都不會,你就和他老老實實一把定勝負吧,你要是覺得他手法高超那就高超,成吧?”秦沉浮也不清楚爲什麼自己會被引火燒身,但是他很明確的知道,導火索是誰。

塗三石面帶無辜,有些手足無措。

“先生您可是說笑了,放着老帥不管而去管小卒子?”熊三眀說着,手中骰盅搖動,隨後扣在了桌面上。

老帥,老千行業裏的黑話,意思就是一個老千團隊的首領。

“就算您不是老帥,那小賭怡情不也是更好?”熊三眀說着,露出笑意。

“別跟我扯什麼小賭怡情,賭就是賭,不會因爲大小而改變本質,坦白說我現在已經被你搞的有些煩了。”秦沉浮有些不耐煩的說。

“嘿,大夫,您這說的就不對了,有賭未必輸不是麼?一點點小錢又不會傷筋動骨,只不過是花錢買個樂子罷了,您瞧瞧,這樂子有了,指不定錢也賺到了呢?”熊三眀依舊說道。

“老實說,我真的很煩你們這種擡槓的槓精。”秦沉浮本就不喜歡說話,如非必要惜字如金,因此一般情況下遇見槓精他會很喫虧。

他也想趕人走,但是人家沒動手他也不好動手,這不符合規矩。

“我怎麼就是槓精了呢?先生,說話要負責任的啊,我哪裏槓精了呢?”熊三眀反問着秦沉浮。

秦沉浮翻了翻白眼,指着塗三石。

“你惹得糟心事,你自己解決。”秦沉浮沒好氣道。

塗三石也算是機靈,直接抓過了骰盅,隨手晃了幾下就蓋在了桌面上,揭開骰盅後依舊是豹子。

五個一,七七四十九,四十九點。

熊三眀盯着塗三石和眼下的四十九點,眼中精芒閃動,可他卻眉頭緊蹙。

“是不是在想爲什麼還沒有看出來手法?”秦沉浮出言,“那是因爲他只是單純的邭夂谩!�

“不可能,一個人邭庠僭觞N好,也不可能把把純豹。”熊三眀目光灼灼,“因此只會有一個解釋,那就是他的手法高明,以至於我看不出來。”

“···”秦沉浮琢磨了一下,發現熊三眀也並非無端思想迪化,畢竟把把純豹這事本來就很離譜。

而從面前熊三眀的表現來看,很顯然他是個刨根問底的人,若是不把事情追根溯源出來,他指定是不會離開的。

“我覺得你已經認定了他的手法高明,那這樣吧,我們不會去你們金銀樓,這樣問題就從根源上解決了,你也別擋着我做生意。”秦沉浮想了想說道。

“嗯···這也不是不行。”熊三眀點了點頭,可並沒有要走的意思,但他卻揮手讓那些跟來的彪形大漢們離開了,也算是給了秦沉浮面子。

不過那些彪形大漢雖然離開了,但也留下了不少賭具。

看着那些彪形大漢離開以後,秦沉浮看了一眼熊三眀。

“還算會做人。”他說道。

“大夫,您這話說的就有些侮辱我的意思了。”熊三眀笑了一下,揭開了骰盅。

同樣是四十九點,但秦塗二人明白,這是真正的手法,而非邭狻�

“無論怎麼搖,都要聽音,手感到了,搖幾下就能搖出想要的數字,可我看這位小兄弟一不聽音,二不有意,這不是手法高明是什麼呢?坦白說你們二位若真是來金銀樓做客我們也是沒辦法的,可既然您表明了不會來,那我相信您也是一口唾沫一口釘,

我三歲學賭,如今二十五歲,學藝二十二年,自問可算賭術不弱於人,可我無論怎麼看都看不出來,如今二位也算給我提了個醒,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

他一改先前槓精嘴臉,只是無奈說道。

秦沉浮現在明白了,這個熊三眀剛剛的槓精嘴臉是裝出來的,但他的思想迪化卻不是假的。

“說老實話,你要是換個其他的,他肯定贏不了。”秦沉浮直言,擲地有聲。

“哦?”

···

“這個算不算胡牌?”塗三石說着,一邊推到了面前的牌。

海底槓上開花,四暗槓,中中中中,發發發發,白白白白,東東東東,南南八張花牌到齊,合計三百三十二番。

“···”熊三眀有些沉默的望向了秦沉浮。

“···邭狻ぁぁみ氣···”秦沉浮尷尬道。

···

“雙天至尊···”熊三眀看了看面前的牌九,又看了看自己的和秦沉浮的。

“雙天至尊?很大麼?”

“是牌九里最大的···”秦沉浮有些欲言又止。

···

“···秦大夫,我爲我先前的言論道歉,塗小弟確實是一點賭術都不會,他的邭鈱嵲谑翘恕!毙苋b擦着額頭上的汗說道。

“熊兄弟,我也爲我先前的言論道歉,我單知道他邭馔瑓s沒想到這麼旺。”秦沉浮也擦着額頭上的汗說道。

兩人雖然有些許不愉快,但事實勝於雄辯,經過幾輪不賭錢的賭局下來,二人也算是冰釋前嫌,順便爲塗三石的邭舛诡仭�

塗三石有些茫然。

“我邭狻ぁぁず芡N?”他問着二人。

“···這麼說吧,你到門口踩一條瘋狗的尾巴,它嘴裏的汪都比不上你的邭馔!毙苋b很形象的比喻着。

“你應該叫旺仔,而不是叫三石。”

“哦···”塗三石有些興致缺缺,

“再旺又有什麼用?我不還是個青頭仔?”

第十六章 失魂癔症,紙人尋魂

“秦先生,秦先生,求求您救救我家阿東吧。”

頭髮花白的老太太跪在地上聲淚俱下,身後穿着麻衣的青壯抬着自制的簡易擔架,擔架上的是一狀若癡傻的中年男人。

秦沉浮放下了手中的小說,將老太太扶了起來。

“大媽,您別跪我,我遭不住。”他一邊說着,一邊將目光轉向了那些青壯。

這個情況去詢問病人家屬所能夠得到的信息很少,畢竟病人家屬現在心亂如麻,他需要了解情況,但並非要了解的是語焉不詳的情況。

“怎麼回事?”他抬眼問着,一邊將阿東的眼皮上翻,觀察着眼白。

眼中渾濁且佈滿了血絲,食中二指掐住了下顎骨拉開,中指點在了胸骨上窩,本能的,癡傻的阿東欲嘔,吐出了舌頭,不過卻並未乾嘔出來。

舌苔光剝,舌質淡,氣陰兩虛。

從眼舌二部位來看,阿東絕不可能出現的是這若癡傻一般的症狀。

動用冥瞳之力看去,原來是丟了一魂一魄。

“他身體沒事,但丟了一魂爽靈,一魄屍狗,他此前去過什麼地方沒有?比如說死過人的地方?”秦沉浮皺眉問着。

“我不知道,但他昨天晚上回來的時候,面色特別不好看,我問他怎麼了他也不說,就只是睡覺,連飯也不喫,今天他就變成了這樣了。”老太太抹着眼淚回答道。

“···這就有點難辦了啊。”秦沉浮吧嗒着菸斗。

丟魂了也分原因,比如說受到驚嚇,或者被妖邪魘了,根據不同的情況來叫魂也是有講究的,若是被妖邪魘了而使用驚嚇丟魂的叫魂法,只會適得其反。

“哎?這不是昨天金銀樓裏那個賭輸了的人麼?”不知何時塗三石來了,看着擔架上的男子奇道。

“金銀樓?”秦沉浮看了一眼塗三石。

“對啊,昨天我看到他輸了以後去貸莊押貸,出來以後賭了一會兒但還是輸,然後他就灰溜溜的走了。”塗三石說着,打量着阿東,“不過他怎麼變成這樣了?”

“丟了一魂一魄。”秦沉浮說着,沉吟片刻,他纔出聲,

“這樣吧,老太太,您去紙紮鋪子買一個紙人來,一邊買還得一邊喊,你們這些和他往日有接觸過的人也要一起跟着喊。”

“那麼···喊什麼呢?”一個濃眉大眼的壯實小夥問着秦沉浮。

“抬着他,喊他名字,還得喊他回家,回來的路上也得喊。”秦沉浮說着,看向了躍躍欲試的塗三石,

“你就別去了。”

“爲啥啊?”塗三石不解,他也想湊湊熱鬧。

“因爲靠近你會變得不幸。”秦沉浮淡然道。

“艹···”塗三石罵了一句,語意不明。

交代了一些旁枝末節以後,秦沉浮便又坐在了椅子前,望着他們的離去。

“王立東,你快回家哎,含辛茹苦養你到大的你老母在等你回家哎···”

喊魂聲愈來愈遠,秦沉浮則是吧嗒着菸嘴。

“這個金銀樓···它裏面的構造是什麼樣的?”秦沉浮問着塗三石。

“就···怎麼說呢,你讓我形容我也形容不出來,就是人很多,各類賭局分區域,內裏還有貸莊押貸的。”

“嗯,說了等於沒說。”秦沉浮吧嗒着菸嘴,思索着。

“老秦,平白無故問這個幹什麼?金銀樓咋了?”塗三石疑惑不解。

“沒什麼,你以後別去就行。”秦沉浮如此說道。

“莫名其妙。”塗三石猜不出秦沉浮想的是什麼,也無法理解,可他還是下意識的想到了一些東西。

“你的意思是,這個失魂症和金銀樓有關係?”

“不清楚,得去看看纔行。”

他一邊說着,一根灰白髮絲飄了出去。

“你去一趟金銀樓。”秦沉浮對塗三石說道。

“爲啥?”塗三石疑惑問道秦沉浮。

“我有個朋友,比較好賭,你去接應他一下,以你邭膺@麼旺的程度來說,肯定可以給他做了避雷旺他的。”

所謂避雷,也是賭行黑話,意思就是給人端茶送水點菸的小夥計,但這類避雷一定要眼明心靈,恰到好處的提醒自己的同伴別因爲心急焦躁和氣急敗壞而導致自己輸了。

“你不是不讓我去的麼?”塗三石反問。

“那是因爲怕你輸,但是有他在,你不會輸。”秦沉浮說道。

“那···他叫什麼啊?”

“他叫···周星左,你只要在門口唱‘烤雞翅膀,我喜歡喫。"他就會知道了。”

“行吧。”塗三石點了點頭,也出了門。

他本不想管閒事,可有了任務就不同了。

【任務·金銀賭樓一日訪

任務概述:完成前置任務方開啓後續任務,最終獎勵視任務完成度而定。】

從塗三石出門後,約莫等了大半個時辰,喊魂聲由遠及近,王母手裏抱着紙人,其他人則抬着王立東,口中的喊魂也不間斷的叫着。

進門後,秦沉浮留下了王立東和紙人,並叫其他人出去。

將門關好後,他才扶起王立東,讓他坐在椅子上,對面則是坐着紙人。

動用着畫皮祕術,將紙人的面目仿照王立東而畫,栩栩如生,讓人分不清究竟誰是真人,誰是紙人。

早已備好的紅藍黃紫四團線被他扯出,綁在了紙人與真人的雙手小指和雙腳拇趾上。

割破王立東雙指雙趾後各接一滴血,接着抹在了紙人的對應部位。

中指無名指二指內斂,唯餘其他三指鼎立,而這三指之間卻是升起了一團金芒,金色的氣息帶着微塵般的顆粒飄散在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