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聊齋不是克蘇魯 第259章

作者:秦安忆

指訣道法·三清法指,僅用指訣搭配口訣,便可消耗極少道行完成相應術法,亦不用準備繁瑣的必備品,適用於術法材料準備不足時。

“草根姓名王立東,而今失魂又落魄,今得紙人從天降,尋魂追魄不得忘。”

口唸咒,指移路,自王立東額前順着線移動到了那紙人的額心。

“紙人紙人莫彷徨,待吾爲你開三光,日頭偏東開日光,眼開光,觀四方。”

二指點紙人雙眼,一抹神光自紙人眼中升起,而後靈動無比的四處打量。

“月明之際雀南飛,手開光,把名揚。”

其後單指彈動,連接着雙指的線便輕微抖動,那紙人的雙手開始了無規律的亂動,一旁的王立東雙手亦如此。“星繁星稀系雙光,腳開光,進廟堂。”

原本坐在椅子上的紙人騰的站了起來,可卻被早有準備的秦沉浮一把按下,重又落座。

“紙人紙人你別亂忙,靈性自生不開心光,怕你啊,成了氣候我心慌慌。”

三清法指一指點在了紙人的心口,其後四根線皆盡斷裂,那紙人重又站了起來。

“去把他的魂魄尋回來。”.

紙人點了點頭,剛準備出門,就被秦沉浮拉住。

“紙人紙人你別瞎晃,正門留待失魂郎,後門任由你浪蕩,去。”

紙人轉身,從後門出去了。

第十七章 賭系化身

塗三石看着面前的年輕人,有些猶豫的湊近了過去,神態姿勢看起來像是在問“兄弟,買碟不?”一樣。

“烤雞翅膀?”

“我最愛喫。”

“但是你老母叫你不要喫。”

“您就是周星左先生麼?”

面前的周星左穿着一身有些洗的發白的舊衫,雖然頭髮捲成了髮髻,還插着一根木枝,可還是有一些亂自前額髮際和兩鬢落下,髮質細軟濃密,中停方正,耳朵則略有些貼近兩側後仰。

眉清目秀之間有些古靈精怪的俏皮可愛,眉粗濃密,眼神靈動,有點猴相。

“不要喊我周星左。”周星左舉起了手指搖晃着。

“那我應該喊您什麼?”

“喊我,賭~~~~~~~聖!”

他的肺活量看起來很好,以至於這個“賭”字綿延,最後的聖字則一鳴驚人。

嚇得過路人一激靈。

塗清陽尷尬的笑着。

“好的,賭聖。”

“看玩笑的啦,喊我阿星就好啦。”周星左拍了一下塗清陽的肩膀,“老秦是有事來不了麼?”

“不知道,他只是讓我來協助你。”

“哦,這樣也好。”阿星擺了擺手,“你身上帶了多少錢?”

“二兩銀子夠麼?”塗三石覺得有些不對勁,但還是老實說了起來。

“夠了,當年陳刀仔他能用20塊贏到3700萬,我周星左用20萬贏到500萬不是問題。”周星左說着,伸出了手。

“幹啥啊?你身上沒帶錢?”塗三石滿臉疑惑。

“拿來吧你。”

周星左手一揮,便多出了二兩銀子。

“你放心,這二兩銀子之後會翻倍還你的。”周星左哈哈笑着,走進了金銀樓,塗清陽見狀連忙跟了上去。

“哥啊,您···”

“弟啊,放心,這二兩會物超所值的。”阿星說着,打量起了金銀樓來。

這金銀樓建造的材料顯然十分考究,雕花欄杆圍在二樓,地是上好的白玉石板,入目所見乃是一唱臺,唱臺兩側分門別類的是牌九骰寶猜大小等賭博項目。

兩側皆可上二樓,而那二樓的賭具想來也是麻將葉子戲六博等需要場地空間且不會被打擾的包間。

周星左看着,拿着二兩銀子換來的籌子,去到了賭大小的桌上。

大靖的骰寶和前世的骰寶玩法不一樣,這一點可以理解,畢竟大靖的骰寶更像是前世酒場遊戲裏的吹牛,

而賭大小的玩法卻則是三顆骰子來,三顆骰子點數最大爲十八,點數爲九算中,九以上爲大,九以下爲小。

賭大小其實很不公平,但終究還是要看自制力,畢竟莊家有足夠實力可以陪任一個賭客玩到底。

當玩的次數到達無窮大時,賭博輸贏的概率爲五五開。

而賭客結局必然只有兩個,贏和輸。

當贏時,及時停止,那就是真贏,但人性的貪婪和僥倖使得絕大多數賭客根本停不下來,但對於這類人來說玩下去的結果必然是輸。

莊家不會輸,因爲他穩賺。

因此賭博不能沾,更不要沾,這是一種誘人墮落的所謂“娛樂”。

它會在冥冥之中榨骨吸髓而讓人無法察覺,一如毒那般。

但總有人會以此爲生,對此卻也不方便評價。

周星左笑嘻嘻的觀察了一番,接着將一根籌子扔在了【中】上。

開骰子,三三三,正好九點。

周星左壓了個爆冷門的【中】,自然贏錢,遞給了塗三石一根籌子,周星左示意塗三石也玩一把。

“這不合適吧哥?”塗三石一把接過了籌子,隨手扔在了小上。

因爲剛剛的爆冷門,導致了一些賭徒壓在了中上,但也有些人壓在了大上。

這就導致了【小】的投籌人少,但是揭開骰盅以後,一一一,“三小。”莊家宣讀。

塗三石也賺了。

不過此刻賭場卻來了一個戴着一把金質長命鎖的男青年,這男青年趾高氣揚,手中籌子扔在了【大】上。

而後其他賭客分分壓在了小上。

莊家見了男人,臉色也變了。

“藍爺,您怎麼來了?”莊家客客氣氣的問着藍爺。

“什麼話啊這是?賭坊開了我還不能來了不成?”藍爺不高興了。

塗三石好奇,問着身邊老哥。

“老哥,爲什麼莊家會對那個男的這麼恭敬?”

“這人逢賭必輸,是我們的福星啊。”老哥興奮的搓了搓手,“他來這裏只玩賭大小,我們只要跟他反着來就能贏。”

聽着老哥的話,周星左看了一眼骰盅。

“三小。”他看着尚未揭開的骰盅說道。

那邊的莊家還在和藍爺交談。

“這樣贏的就沒意思了。”周星左有些失落的說着,而後便轉身走向了二樓。

塗三石也跟了上去,每座包間都關着門,但門外掛着的牌子上有顯示這是什麼賭局,以麻將和葉子戲居多。

但有的牌子下還掛着一個“三缺一”。

周星左嘿嘿一笑,便挑了個麻將三缺一去了,塗三石也跟在了後面。

推開了門後便是一陣濃厚的煙氣湧出,嗆的塗三石咳嗽了幾聲,空氣中還瀰漫着粘膩的甜香。

這種甜香的來源是煙膏而非菸草。

菸草的成癮性和危害要遠小於煙膏。

大靖明令禁止這種危害人的東西,明令禁止歸明令禁止,這些東西還是會在暗地裏流傳,官商勾結之下,這種東西便流入了賭坊餚館。

“喲,哥幾個玩着呢?我瞧外面三缺一,所以就不請自來了,你們不會不歡迎吧?”周星左嘻嘻哈哈的問着。

“害,這不打緊不打緊,坦白說三人麻將玩起來不夠過癮,小兄弟快來。”一個看起來上了年紀的男人熱絡招手。

這男人身上衣物材質細膩,應該是有錢人。

“小塗,跟在我身後端茶倒水吧。”周星左拍了拍塗三石的肩膀說道。

加入了戰局以後他便和周圍的麻友們搓起來了牌,看起來十分熟絡。

麻將磕碰着,發出了清脆的鳴響,抵在桌沿整整齊齊,兩手掐着邊,一推便將麻將立了起來。

“幾位老哥,打什麼啊?”

“當然是打缺一門啦。”

缺一門,意思是胡牌中缺少一種花色,也即是條、筒、萬三個序數牌。

“五條。”周星左打出了牌。

三家對眼,周星左對家碰,打出了一張四萬。

周星左拿過了四萬,又打出了一張八筒。

“槓,不好意思,我聽牌了。”周星左說着,挑出了四萬,卡在了旁邊,而後將麻將扣在了桌上,順手在麻將背面搓了一把。

身後的塗三石看了個真切,一堆雜牌,根本不可能聽牌。

“這麼快就聽牌了?別是個詐胡吧?”對家嘟囔着,顯然不看好周星左。

“是不是詐胡你一會兒不就知道了麼?”

三家打,有人槓碰,等到了周星左以後他摸了一張。

拇指摸着麻將牌色,嘴角勾勒出笑意。

“自摸,清一色胡了。”

他說着,將牌立起推倒,

一二三,四四四四,五六七,八八九九,清一色的萬字。

“給錢給錢。”

塗三石看呆了,明明剛剛還是雜牌,怎麼一下子就變成了清一色?

這就是千術麼?愛了愛了。

“幾位老哥對不住啦,我贏了,有點尿急,我先撤啦。”周星左拿起了籌子,出了門,還貼心的關上了門,完全無視了那些賭客陰沉的目光。

“阿星哥,你爲什麼不乘勝追擊?”塗三石揣着明白裝糊塗。

“那是一個團隊,剛剛他們每個人都下汗做了記號,你應該看到了我的那些雜牌吧,你能看到,他們也能知道,所以我換了一次牌面後,他們也知道我不好惹,如果我不快點出來的話,他們可能會把千招子喊來。”周星左手中摩挲着籌子說道,“儘管把千招子喊來也看不出什麼就是了。”

“這樣啊,那意思就是您是老千了?”塗三石問着。

“我不是,我只是賭怪罷了。”周星左哂笑着,

“難道我有特異功能也要告訴你麼?”

“你明明已經說出來了啊。”塗三石撓着頭。

周星左沒理會,只是去到了牌九場,他只是熱絡的自來熟,混入到了一個桌子前。

“喲,沒人坐莊啊?那我來吧。”

將骨制牌九碼好,三十二張牌穩穩當當的立在了面前。

“嚯,摘星樓啊,挺穩的。”某個賭客看着周星左的操作,讚歎稱奇道。

“來給你過一點啊?”周星左說着,甩出了兩粒骰子,“十一點啊。”

他說着,雙指推着牌九的牌,每道牌都落在了相應賭客手中。

將四張牌放置掌心摩挲,便一把壓下,順手便拿走了還在組牌的賭客面前的籌子。

“哎哎哎,你幹什麼呢?”賭客看着,不悅問着周星左。

“我尿急啊。”周星左一邊說着,一邊不屑,甩手,“丟。”

塗三石再度跟上,只看見了賭客拿起了周星左的牌九,眼神呆滯,嘴裏還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