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聊齋不是克蘇魯 第115章

作者:秦安忆

涇河小龍一手捏住了椅子把,捏裂開來。

“說到底,你只是拿我找樂子,尋開心而已。”涇河小龍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你走吧,以後我就當沒見過你,你的東西我會讓你的那些婢女收拾好,改日登門洞庭湖請罪,走。”

“你···”

“走,我不想看見你。”

“好。”

於是,敖鳶便帶着敖雲離開了。

而涇河小龍則深深的嘆着氣,蹲在了地上。

“這事···怪複雜的,你家暴,她作精,雖然你家暴事出有因···但還是蠻複雜的,就這樣分開也好。”秦月樓也蹲在了涇河小龍身邊。

“大哥,我跟您說掏心窩子的話。”涇河小龍眼見敖雲和敖鳶離開以後,才和秦月樓說了起來。

“你說歸說,別真掏。”秦月樓摸了摸袖口,從裏面掏出了一包煙,薄荷雙爆,熟練地拆開了包裝以後,遞給了涇河小龍一根,自己也拿了一根。

“點着了吸就行,大家都是成年人,所以纔給你,你要是未成年,我就不給了。”秦月樓和涇河小龍身着古裝長袍,手裏還拿着煙。

不過秦月樓拿煙的姿勢像根老煙槍,涇河小龍完全就是新手。

反正畫風已經歪了,再歪點他也不介意。

“說吧。”秦月樓先給自己點,然後給涇河小龍點。

“其實我從來沒打過她,只是封住了她的修爲罷了。”涇河小龍學着秦月樓的樣子吸了一口,打了個寒顫。

“嗯?”秦月樓皺眉問道,“你沒打她?那她身上的傷勢哪裏來的?”

“她喜歡活在自己想象當中的世界,在她想象的世界裏,我是花天酒地的好色龍,稍有不順就對她拳打腳踢,可實際上,那些都是她自己打自己罷了,我若是不把她的修爲封住,她能夠自己殺死自己,上次我便看到她,親手剜出了自己的肉,說那是她掉落的孩子。”涇河小龍低頭苦笑,

“我讓她放的那些羊,其實都是有點道行的精怪,好看着她,讓她別犯傻。”

“那爲什麼不把她安頓在龍宮裏,而是讓她在外面放羊?”秦月樓問着涇河小龍。

“這老龍潭深千尺,陽光都不方便照射進來,我想那陽光這麼溫暖,總好過這幽深的潭底吧?”涇河小龍說着。

“所以,你剛剛那些話是真的,但有關虐待她的事情,都是你自己演出來的,也是爲了背鍋,就是爲了不讓敖鳶知道敖雲有這方面的問題?”

“是的,但有一點是真的,當時看見您的時候,我真的覺得您是她的···那啥。”涇河小龍沒有說出那個詞,“而且之前我脾氣也差,也就對她···算的上好了。”

六耳聽心,涇河小龍沒有半句假話。

“完了,那我豈不是打錯你了?”秦月樓也低着頭。

“不,您確實把我打醒了,我不該爲了這樣的女人而繼續蹉跎了,而且先前我的差脾氣也導致了很多好姻緣離我遠去。”

被秦月樓冠以【人格修正拳·以理服人式】這個名頭的武神神異能力,它當真的是超出了秦月樓的想象,

這簡直就是一種助人開悟的當頭棒喝,這種醍醐灌頂的豁然開朗式真適合去做心理醫師,拳到病除,人還活着的那種。

秦月樓甚至能夠想象的出來,如果不是他們來了,而是錢塘君來了的話,涇河小龍這樣的悲情好男人怕是就要被錢塘君不由分說一口咬殺。

就算錢塘君不來,這種備受折磨的關係也要繼續持續下去,因爲涇河小龍根本走不出這怪圈。

“對不起,是我錯怪你了。”秦月樓迅速道歉,他也是個有錯就認的人。

“大哥,您這話就見外了,要不是您把我打醒了,我還得和她互相折磨···”涇河小龍說着,手中的煙也燃盡了。

秦月樓將菸頭扔到了地上,習慣性的踩上去碾了碾。

“你這麼說我心裏就好受一些了,只是···我有點奇怪,敖云爲什麼會有這種妄想症?”

“聽嶽···洞庭龍君說,敖雲小時候見過一具古怪的東西,那是一具···泡在水裏腫脹的女人屍體,可是按道理來說,只是女人屍體並沒有太可怕,但敖雲卻被嚇得出了點問題,哪怕是修養和滋補養神魂,也還沒有恢復正常。”

“···那這還真是陰魂不散啊。”秦月樓捂着腦袋,又點了一根菸。

哪怕這世界有再怎麼樣多的恩怨情仇,嬉笑怒罵,歡樂輕喜劇也好,苦大仇深的悲劇也罷,無數的故事若是被那舊日入侵,也將再沒有那有序的理智了。

到時候,只會剩下無力感。

“而且聽敖雲說,她還見到一隻十分奇怪的妖物女子,問什麼就說‘毓濟毓濟,你在哪?",那個時候開始,她的這種情況就更加深了。”

第三十章 洞庭異變

“這種理智被污染的情況,你的以理服人能不能治好?”秦月樓問着武神。

“哦啦。”武神回答着。

“你也不確定麼?那麼我們試一試吧,如果你的以理服人可以將這種污染抹消掉,那麼就說明我們有一張靠譜的底牌了。”

秦月樓說罷,便同涇河小龍打了聲招呼,而後離開了涇河龍宮,敖雲和敖鳶也在潭邊的岸上等待着。

“敖鳶,你過來一下。”秦月樓招手對敖鳶說道。

“幹什麼?”敖鳶走到了秦月樓的身邊以後,奇怪的問着秦月樓,“是有什麼事情要和我說麼?”

“嗯,我需要給你堂姐一拳。”秦月樓點了點頭。

“你說什麼?”敖鳶還以爲自己聽錯了。

“我只是和你說一聲,並沒有徵求你的同意。”秦月樓示意敖鳶沒聽錯,隨後武道真域將敖鳶鎮住,避免了敖鳶阻撓自己。

緊隨其後,武神出拳,迅速的在敖雲的臉上留下了一個個的拳影,而秦月樓也一邊打一邊治療。

大概的感覺了一番後,秦月樓才讓武神停止了毆打···治療的過程。

這也算是治鬱系的拳法了···秦月樓就好像拳擊醫師,救人殺人只在一念之間。

“你現在感覺怎麼樣?”秦月樓問着敖雲。

“我···我怎麼能做出這種事情?”敖雲反應過來了,發現了自己的行爲。

那種由於精神污染所帶來的精神疾病也被秦月樓拳到病除。

“發現了就好好道歉,雖然事到如今,道歉也沒什麼用處了。”秦月樓攤開手頗感無奈的說道。

“那也要好好道歉纔行。”敖雲堅定道,而後又重新去找了涇河小龍。

秦月樓這也纔將敖鳶從武道真域當中放出,剛一放出來,敖鳶沒有衝動也沒有激動。

因爲她知道自己打不過秦月樓。

“秦月樓,我需要一個解釋。”敖鳶冷着一張臉看着秦月樓。

“這事是這樣的···你姐有心理疾病以及精神病,這些是源自於人格還有心理···”秦月樓如此這般,這般如此的給敖鳶解釋道,“所以我剛剛打你姐,是爲了給你姐治好這心理疾病的。”

“你以爲我會相信你的鬼話?”敖鳶雖然話是這麼說,可態度卻也是半信半疑。

“那你可以去問問那倆龍。”秦月樓知道敖鳶現在不會輕易的相信自己,所以便讓敖鳶自己去問去,

“不過我也有些事情需要詢問一下你堂姐纔行。”

——

回到俞杭城歇了一會兒,結束了凌晨簽到打卡以後,秦月樓便離開了俞杭,前往了雲夢洞庭。

秦月樓也大概瞭解了一番雲夢洞庭的情況,這地方和自己前世略有相似之處,但是地理水文並不能一概而論。

在前世的時候,雲夢大澤是一個湖泊羣,只是隨着時間流逝,雲夢大澤逐漸分散成爲了星羅棋佈的湖泊,面積逐步增多的是陸地。

但是大靖的雲夢大澤卻保持着沒有分散的情況,因此保持兼具了山林、川澤等各種地理形態,而此地的城池其實大多便是依水而建,可稱之爲水城,但這水城也是建立在水深相對較湹牡胤降摹�

因此雲夢便是一州的總稱,而洞庭則是雲夢州的一個區域,其中最大的湖泊爲洞庭湖,由此得名洞庭。

洞庭龍君便是在此地,這裏也即是敖雲的孃家。

同時也是敖雲遭遇了腫脹之女的地方。

由於時間過去許久,當時還是一條小龍的敖雲也記不清到底是在哪裏遇見的那具腫脹女屍,因此只能給秦月樓一個大概的範圍。

雖然秦月樓也知道,腫脹之女誕生的時間是幾百年之前,但他還是想到這裏看看情況,

因爲根據他的推測,這些克系外神入侵此界,應該也會留下什麼影響,或者說是線索,當然,這些也只是他一廂情願的猜測,總的來說還是得看一看纔行。

——

荒涼的宅院裏,隱隱有些微燈光傳出,由遠及近,原是一名護着燭火的年輕女子,這女子丫鬟打扮,雙腿略微夾緊,小碎步急迫的前進着,看樣子是起夜急。

只是這丫鬟卻聽到了一些奇怪的聲音,這股聲音在蟲豸的聲音之間顯得特別響亮和清晰。

擬聲的話就像是“噗噗噗”的噴吐着什麼東西一樣,但卻並非是吐着什麼棗核瓜子殼之類的固體,吐出的聲音像是水液一般,同時也有水灑在地上的嘩嘩聲響。

丫鬟覺得奇怪,這大半夜的,爲何院子裏會有這種異樣的聲音?

剛巧,去茅廁也需要經過院子,於是這丫鬟便小心翼翼的護着燭臺,朝着院子走去。

藉着微微的月色,還有燭火的火光,丫鬟也前往了院落,看清楚了院子裏異響的來源,

院子裏有個老婆子,身形矮小佝僂,亂髮花白,挽着一個二尺長的髮髻,正圍着院子走,這老婆子疏急做鶴步,一躬身一躬身的,像鶴走路的樣子一樣,但是卻更像是在奔跑一般,可姿態卻是走路,

這老婆子一邊走一邊噴着水,那矮小佝僂的身軀裏好像皮下全是水一樣,那些噴出來的水也好像根本噴不完一般,不斷地噴水。

院子裏溼漉漉的,而且水液也噴在了房梁,屋頂,頂樑柱,窗戶紙等各處。

丫鬟捂住了嘴巴,下身一股暖流流出,卻是有些懼怕的坐倒在了地上。

那老婆子發現了丫鬟,便轉過了身來,朝着丫鬟走來,

而後丫鬟也看清楚了這老婆子的容貌。

五官雖然尚在,可卻是在不斷地晃悠,像是灌滿了水一樣,隨着自身的動作漂浮不定,時而凹陷時而吐出,

雙眼中溢出水液,鼻孔中流出水液,口中也在滴落着水液,耳竅也時不時的像擠一樣的噴出些許水液,

清澈的水液匯聚着,從下巴上往下滴流。

“滴答,滴答,滴答”。

滴落的清水一顆顆的滴在地上,發出了穩定的節奏聲響。

那老婆子還是如同鶴走路一樣,只是隨着鶴步,身體也在集聚着什麼,往後,喉嚨中也發出了轟隆的聲音。

接着,那老婆子衝着丫鬟吐出了一口清水。

清水附面,丫鬟的額髮被打溼,一撮撮的粘連在額頭上,被水打溼的臉上,表情也凝固了起來,

可是卻還有思考的餘地,

院落的門好像打開了,

那位老夫人和另外兩名丫鬟從門後走了出來,

只是,漸漸的彎腰駝背,疏急做鶴行,

每走一步,都會從身上溢出清水,將身上的衣物沾溼後,再度流下。

身體不受控制的,她站了起來,也佝僂起了身子,像是肚子裏灌滿了水一樣,不斷地晃悠着,她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融化。

可卻僅僅限制在表皮之下的內部。

七竅中有液體“流”出的感覺,她的思緒也陷入了混沌的遲滯。

恍惚中,便再也沒了感覺,

就像是一夢不醒一樣。

不知過了多久,她醒了過來,老夫人和其他兩名丫鬟正躺在自己的身邊。

“你醒了?”陌生的男聲問着,“現在感覺怎麼樣了?”

男人揹着月光,看不清容貌,只能看出來他正在擦着手。

丫鬟慌忙的摸索着肚子,驚慌失措的叫了出來,壓抑的恐懼延緩的爆發了出來。

“好了,別怕了,那隻妖怪已經被我打死了,別怕別怕。”男人蹲在了地上,聲音很是讓人感覺到安心。

“您···謝謝···謝謝您···”丫鬟止住了恐懼,對男人道謝着。

“好了,也不用多謝我了,只是順帶的見到了而已,不過這妖怪,還真是奇怪,並沒有妖氣啊。”

男人正是秦月樓,以秦月樓這種地毯式搜索的情況無外乎就是武道真域擴張,然後一個地方一個地方的移動感知,

他也是在武道真域的感知之下才發現了此地的異常。

那個一直吐水的老妖婆也被他一拳打爆,只是並非是血肉,而是一灘清水,這一灘清水也被秦月樓用武道真域包裹着,送到了研究室裏進行研究。

地上這幾個其實身體內部全都被液化了,不過奇怪的是她們的魂魄並未離開肉身,倒像是被肉身拘禁了一般,

雖說這種情況看起來像是無力迴天,但是秦月樓從倉庫裏拿出幾顆邇去法種一個個的彈出去以後,地上的四人也都恢復了過來。

大概的問了問漸漸醒轉來的四個人,秦月樓也用武道真域將院落當中的那些清水抽離打包,送到了實驗室裏。

而後找了個沒人的地府,自己進了實驗室當中。

“這洞庭,還真的有奇特的發現啊。”研究員秦月樓對着本體秦月樓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