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聊齋不是克蘇魯 第114章

作者:秦安忆

只不過這龍宮宅邸內部的蝦兵蟹將魚龜等妖,都被秦月樓打趴在了地上。

他也懂禮數,讓敖雲,也就是牧羊女坐在涇河小龍的龍椅上,隨後將龍椅抬到了龍宮外,

他則是大馬金刀的坐在龍宮外圍,百丈周天收縮了起來,在自己的武道真域當中細細思索。

“我這武道真域還是有些過於單調了,雖說是領域系的能力,但是隻是增幅的話···實用是實用了,但是吧···”秦月樓心裏想着,面沉如水。

他支開了兩條腿,兩根胳膊架在腿上,十指交叉的撐在了鼻子下面,像是步〇雲一樣。

“什麼無限〇制,什麼無量〇處,還有什麼伏魔御〇子···這些都很有強大的表現張力,但我這武道真域卻啥也沒有,跟白開水一樣···不行,我得想個辦法給這白開水裏加點料纔行。”

秦月樓心裏想着,其實他並非是不滿意自身所誕生的武道真域,他只是想讓自己的武道真域當中再多出點其他的能力。

領域系的技能本就是增幅自己,削弱敵人,可是誰也不會嫌棄自己的領域當中多出其他的效果。

但秦月樓還是在這方面上犯了難。

因爲他完全沒有半點加強武道真域的頭緒。

“算了,有時間就去戰戰戰,武者什麼的不打架不相爭哪裏算得上是合格武者?”秦月樓想着。

於是等到了天黑,一條小黑龍才扎進了潭水,朝着龍宮游來,

小黑龍見着了門口的秦月樓還有敖雲,皺起了眉頭。

“敖雲?你膽子不小啊,你以爲找個姘頭來,你這姘頭就能替你做主了?這是我們家的家事,你找個外人來,是不是不合適?”這小黑龍便是涇河小龍。

“不是這麼說的,換成錢塘君來的話,你就死了。”秦月樓挑眉道。

“你又是···”涇河小龍話還沒說完呢。

武道真域便擴張了開來,

百丈周天擴展開來,

將涇河小龍覆蓋其中,

敏銳感知到了自己有些不妙的涇河小龍想要脫離這百丈周天,然而卻被瞬息而至的秦月樓一把摁住了龍頭,直接摁在了地上摩擦着。

“本來我並不打算動手,而是打算和和氣氣的講理,可你一上來就辱我名聲說我是姘頭,我要真是的話還就算了,但我根本不是,總之這個氣我忍不了。”秦月樓一邊說着,一邊抓着涇河小龍的龍頭朝着地上摜摔。

涇河小龍想要反抗,可卻被武道法相武神一拳打在了尾巴上,像是有一根釘子將涇河小龍釘在了地上一樣。

隨後武神又一拳拳的順着涇河小龍的身體將涇河小龍釘在了武道真域當中,只留下了被秦月樓抓着的龍頭。

“家事?我是錢塘君那邊的人,和敖鳶是拜把子的關係,敖雲公主是錢塘君的侄女,也是敖鳶的堂姐,四捨五入也算是我堂姐,你說我是不是外人?”秦月樓質問着涇河小龍。

隨便扯個由頭而已,既然涇河小龍說家事,那就生拉硬拽點關係來,反正他拳頭足夠大。

畢竟這涇河小龍給他的感覺只有一個字,

那就是“鶸”。

“好漢饒命,好漢饒命。”涇河小龍這才知道秦月樓不是什麼好惹的角色。

單是這一手便讓他聞所未聞,這到底是什麼路數他根本看不出來,

他只知道自己被摁在地上摩擦着。

而那白金的武神正雙手環在自己的前胸。

“哦啦,哦啦哦啦,哦啦哦啦哦啦,哦啦。”武神在和秦月樓說着加密通話。

“你的意識是讓他籤一紙離婚協議?”秦月樓問着武神。

“哦啦。”武神點着頭。

秦月樓也不知道,自己的武道元神法相算不算有自己的想法,不過這加密通話總好過嚶語。

“好,那我們先把他打冷靜一點,然後再讓敖雲休了它。”秦月樓摩拳擦掌。

武神咧開了嘴,和秦月樓有八分相似的俊美硬漢臉上出現了一些柔和的笑意。

場面一度十分殘暴,敖雲和敖鳶都想着勸秦月樓,但是秦月樓不爲所動,兩位龍女都勸不動秦月樓。

畢竟他一來看不起打女人的男的,二來被罵是姘頭,所以心情很不好的他便用這涇河小龍發火了。

而等到秦月樓完事了以後,涇河小龍也奄奄一息快要入土爲安的樣子了。

“別擔心,他墓前沒逝,敖雲公主,把他休了吧,完事便回家,他不會敢來找你的。”秦月樓坐在涇河小龍的頭上說道。

“不是,秦公子,這涇河小龍···背後有一個結拜大哥,您這樣做,我怕您會被他那結拜大哥給···”敖雲方纔找不到說話的機會。

“我怕個錘子?打了小的來了老了而已,這事我有豐富的應對經驗。”秦月樓毫不在乎。

豐富的應對經驗,指閱文無數。

以他現在這種無敵流的畫風,他完全不虛。

“所以你結拜大哥是什麼來路?”秦月樓踢了踢腳下半死不活的涇河小龍。

涇河小龍進氣少於出氣,於是秦月樓便給涇河小龍醫治了一番,沒過多長時間就又活蹦亂跳了。

而這涇河小龍也像是被人格修正了一般,先是化作了人形,接着跪坐在了秦月樓的面前,俯身跪拜,完全沒有囂張跋扈的氣焰,反而更像是深刻的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並且下次不敢再犯一樣。

“大哥,您別打了,我以後再也不敢虐待敖雲了,求您別再打了。”涇河小龍轉性的還挺快,“我認錯了,我算什麼男人?居然打女人?我該打,但求您別再打我了。”

“哦啦,哦啦,哦啦哦啦。”武神點着頭,一副【知錯能改善莫大焉】的樣子。

好像這涇河小龍是對着武神跪拜的來着。

秦月樓這才發現,武神似乎有什麼他自己所不知道的武道神異。

“你是可以···人格修正麼?”秦月樓問着武神。

“哦啦,哦啦哦啦,哦啦哦啦。”武神點着頭,好像在解釋一般。

“你說這是你的能力,叫做【以理服人】?”

第二九章 喜劇的內核是悲劇?

“大哥您喝茶。”涇河小龍一臉討好的爲秦月樓倒着茶,被秦月樓妙手醫治以後,根本看不出它被秦月樓暴打的差點死掉。

雖說是水底龍宮,不過也因爲秦月樓要喝茶的緣故,涇河小龍特地把內部的水排空,並且隔絕了外界的水,同時也解封了敖雲被封住的修爲,敖雲這才從一個牧羊女的樣貌重新回覆了龍女本該有的華美。

“大哥,我是真的被你打醒了,我覺得我犯了一個很大很大的錯誤,我不該對敖雲那樣,所以這事您做主就好。”

秦月樓面無表情,心裏感嘆於武神的人格修正,不是,【以理服人】這個能力十足十的強大。

“別那麼緊張了,你問敖雲公主什麼想法吧。”秦月樓呷了一口茶,看着依舊弓腰討好的涇河小龍,淡淡的說了一句,“小龍你坐啊。”

“哎,好,好。”涇河小龍這才坐在了客座上。

“別那麼拘束,當這裏是你家一樣就好了。”秦月樓聲音溫文爾雅,和藹可親,一副慈眉善目的樣子。

敖鳶和敖雲紛紛看向了秦月樓,心裏的念頭如出一轍“這裏本來就是他家啊,反客爲主也不帶這麼反的吧?”

“哎哎,大哥您說的是。”但涇河小龍看起來卻是以秦月樓馬首是瞻了。

別說,這涇河小龍雖然做出了家暴的事情,但是也是一身清氣,沒有任何血食之氣,不然涇河小龍也活不到現在。

“好了,這之後就是你們的家事了,敖雲公主,在下不便僭越。”秦月樓一拱手,便開始喝起了茶。

敖雲嘆了口氣:“從此你我再無瓜葛,過會我收拾些東西。”

“瓜葛?我們幾時有過瓜葛?成親當日你便拒絕我洞房,好,我忍了,可是往後的日子裏,我每每提起此事,你都不情不願,夫妻?你我有夫妻之實麼?”涇河小龍嘲諷似的說道,而後頗爲痛苦,

“你心中是否有人,我也從未過問,可你既然嫁給了我,卻又如此對我,早知如此,你當初爲何不直接拒絕?”

秦月樓眨了眨眼,心中覺得有點不太妙,俊美的臉也有了一點點的扭曲表情包雛形。

這不會是什麼狗血深夜八點檔愛情倫理大型連續劇的走向吧?

什麼愛而不得,因而生恨,隨後家暴···

“我從見你的第一眼開始,就對你一見鍾情,敬你愛你,可你就好像是那天上仙,從不肯垂憐的看我一眼,獨獨有個夫妻之名,我問你,你既然不愛我,那爲什麼要嫁給我?”涇河小龍的語氣中沾染着憤恨。

“不是,我···我只是···”敖雲聽了涇河小龍的話以後,也有些難過,但她組織了一下語言,而後才說了起來,

“我不是心裏有別人,我只是心裏沒有人,可我也不想那麼隨便的就把自己交付出去,至於你我成親,父母之命,我無法違抗,只是,我當時也在天真的想,或許你可以走進我的心裏···所以···”

“那這麼多年了,鐵石都能被捂熱了,我可有半點走進你的心裏?”涇河小龍憤恨消散大半,卻也頹然的問着敖雲。

秦月樓和敖鳶面面相覷,實際上秦月樓總感覺十分的尷尬,想要提前離開,可是心中卻也有一種按捺不住的喫瓜心思。

“實話說,沒有。”敖雲說着大實話。

“那可有別人走進你的心裏?”涇河小龍再問。

“···”敖雲心裏掙扎了一番,而後才道,“有。”

“呵,別人可以,獨獨我不行,敖雲,你可真是獨獨對我鐵石心腸。”涇河小龍嗤笑了一聲,“算了,往後你我再無瓜葛,你收拾收拾,便離開吧,你我···

一別兩寬,各生歡喜。”

“你個家暴男說這話是不是有些侮辱這話了?”秦月樓不由得擠兌了一句涇河小龍。

“大哥?您這話是什麼意思?”涇河小龍完全不理解秦月樓爲什麼突然擠兌自己。

“家暴,就是家庭暴力,也就是你打她;人家不喜歡你你完全可以逢場作戲,大不了早點分手,可你爲什麼非要家暴她?”秦月樓反正是看不過去涇河小龍的這種行徑。

他也會對於事情的緣由評估,繼而表達自己的看法。

假設是出軌的話,那麼不管是哪方出軌,那麼另一方的家暴會在理解的範圍內,可理解歸理解,但家暴這種行爲確實是他所不贊同的。

但假如是爲了自己的利益而去殺害另一半的話,那麼被發現之後的拳打腳踢就算不得家暴了,這種該叫泄憤式輕量級復仇,這種事情秦月樓完全贊同。

但是敖雲和涇河小龍之間的這種關係,在秦月樓看來,確實是構成了家暴。

“那我能怎麼辦?無論我怎麼對她好,怎麼待她,她都是一副不鹹不淡的樣子,我就是再喜歡她,也架不住她這樣對我啊,我還能怎麼辦?”涇河小龍開始對着秦月樓大倒苦水了起來,

“她說喜歡百味齋的糕點,好,我去買;買來以後她又說想換換口味,想喫符離集的燒雞,行,我去買,可買來以後她又說不喫了,好,我可以忍,一次兩次耍點小脾氣小性子可以啊,可是次次都這樣?大哥,你是瞭解我的···”

“停停停停,我什麼時候瞭解你?我今天不過就給你人格修正了一下而已。”秦月樓連忙讓涇河小龍打住。

“不是,大哥,您打我的那一通老拳裏,我理解了您的拳意,那是一種導人向善的拳意,那是一種理解的拳意···”

“好了好了,你別扯這些了,聽聽敖雲公主怎麼說的。”秦月樓一個頭兩個大。

這都是什麼事啊?按理來說正常劇本偏向不該是打了小的來個大的然後再來個老的麼?怎麼到我這裏畫風就變成這種狗血劇了?

他是武者,不是調節家庭糾紛的,他又沒結過婚,戀愛也沒談過幾次,還都匆匆結束,

他根本不懂什麼叫作愛。

經驗值近乎爲零,沒有愛與被愛,卻又要承受這種不該承受的調節家庭糾紛的重擔?

他寧願去戰戰戰。

但是事已至此,讓他不去處理,他又覺得不妥,典型的好管閒事,古道熱腸,就像是熱情的好心鄰居一樣。

“這些,都是對你的考驗。”敖雲說着。

“???”秦月樓和敖鳶聽了以後,詫異的對視了一眼。

“你管這個叫做考驗?你這種考驗,有二十年了。”涇河小龍說着,目光深幽,似乎往事不堪回首。

秦月樓看向涇河小龍的目光裏透露着一絲絲的同情。

“不是,堂姐,你這···考驗持續的時間是不是太長了?”敖鳶也忍不住的問着敖雲。

“很長麼?我不過是讓他去買點喫的,以他的腳程往來頂天一柱香的時間,但每次他都沒在我的預期時間內帶到,這樣的簡單考驗只是想看他是不是把我放在心上,這樣很難麼?”

“是,往來頂天一炷香的時間,但是你可知身爲涇河龍王,我也要掌管涇河水流,還要掌管流域內的降水,不得有分毫延誤,你一炷香的時間裏我若是有半點延誤誤差,到時候受罰事小,掉頭事大。”涇河小龍嘲諷臉說道,

“我可以結束以後,去爲你買,可你根本沒有半點體諒我,不是麼?”

“作精。”秦月樓低聲點評,搖了搖頭,“這太不地道了。”

敖鳶又瞪了一眼秦月樓,但是很快就移開了目光,因爲她也覺得自己堂姐做的有點不地道。

“算了,我反正沒通過你的考驗,那麼那個走進你心裏的人呢?他通過了你的考驗麼?”涇河小龍貌似突然看開,隨後問着敖雲。

“嗯。”敖雲點頭。

“那麼,你對他的考驗是什麼?”涇河小龍再度問道。

“送信。”敖雲言道。

“二十年,還抵不過人家一次送信呢。”涇河小龍自嘲的笑着搖了搖頭。

秦月樓的臉看起來就像是流汗黃豆,他突然覺得涇河小龍這樣還能忍受二十年,妥妥的有些舔了。

“舔狗不得house啊。”秦月樓看着偌大的涇河龍宮,卻是敖雲坐在主座上,莫名其妙的感慨了一番。

“送信?莫非是那柳書生?”敖鳶問着龍女。

“嗯,初次見他,便覺得這是位有擔當的男子。”敖雲點頭稱讚着柳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