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秦安忆
一個時代的產物是與那個時代的各種行業都有掛鉤的,沒有保溫箱的話怎麼保存疫苗?
所以妥當點,用《醫》書裏的法子,再用自身的《先天黃庭真功》裏的化生先天元氣梳理一遍最爲穩妥。
至於秦月樓爲什麼不直接用化生先天梳理,還是那句話,人心經不住揣摩,他可以將《先天黃庭真功》交出去,但他不喜歡被逼迫着交出去,也不喜歡被陰衷幱嫷年幊鋈ァ�
何況這門功法尋常人也練不出來什麼效果來,想練出來還得學會黃金螺線迴旋,這玩意一般人真學不會,所以他還得改版出具備普適性的《先天黃庭真功》才能發放出去,況且直接放原版的話這要是誰煉歪了怪到自己身上的話,那他不得憋屈死?
就算他找了藉口,那也會有人眼熱,繼而想着怎麼把秦月樓的法子給陰出去。
人怕出名豬怕壯,出名了,是非也多,秦月樓不喜歡這種東西,
所以還是穩健低調些比較好。
“那隻咬人的瘋狗可曾找到?”秦月樓問着美婦。
“被人打死了,好像有人要帶回去喫的來着···”美婦回答着秦月樓。
“那你可得快點把那狂犬帶來纔行。”秦月樓說着,檢查了一下男人的傷勢,“我需要那瘋狗才能爲你相公醫治。”
美婦應承着,便有些擔憂的看着男人,她也準備自己去
被瘋狗咬傷的位置在男人的右小腿,還有臀大肌上,也就是屁股也被咬了,另外比較尷尬的地方就是大腿根部,差一點就殃及池魚了。
有點慘,但好在沒咬到根本之寶,否則真就是男人都懂的感同身受的痛苦了。
秦月樓在男人的傷口處塗着醫用酒精消着毒,
正好小青提着一個食盒過來了。
“秦月樓,姐姐做了些糕點,讓我送來給你喫一喫,咦?這怎麼被咬的這麼慘?”小青剛進門,臉還是冷着的,顯然是氣還沒消。
然後看到了男人的慘狀以後,有些不忍直視。
“哎呀,這不是我青姐姐麼?青姐姐,能否勞煩您陪一趟這位病人家屬,討要一下瘋狗的屍身啊?”秦月樓瞧見了小青以後,略帶誇張的喊了一聲,這一口一個姐姐喊得十分之甜,而後才正色道,“事成之後,在下必有重謝。”
小青臉色稍霽,將食盒放在了桌子上。
“走,姐姐,咱們離臭男人遠點。”小青不由分說的便攙起了美婦的手臂,帶着美婦出了門。
秦月樓:“姐姐長,姐姐短,姐姐有事我不管,哎嘿。”
年輕男人:“···”
藉着等待的時間,秦月樓便和這被狗咬了的男人交流了起來。
這男人叫做奚瑞萱,字宣贊,是城裏的教書先生,有秀才功名在身,
在秦月樓和他聊天的過程中發現,倆人還是同鄉。
奚瑞萱的父母便是詩鄉人,而後做生意來了俞杭,因爲俞杭的發達與秀美,夫婦二人便也定居在了俞杭,逢年過節的時候回家看看,.
只不過奚瑞萱卻是在俞杭出生的,所以不像秦月樓說話總會不自覺的夾雜點鄉音,反倒是俞杭方言更多一些。
不過因爲官話的緣故,兩人交流起來也並不困難。
也正是藉着說話的時間,秦月樓假借號脈,實爲輸入化生先天爲其清理着體內的病毒。
等會狗腦子來了也好當個幌子。
“說起來,秦兄,您爲什麼會想着背井離鄉的來俞杭發展呢?”奚瑞萱問着秦月樓。
“說不上背井離鄉,只是···小城市的發展終究比不過一座大城,你看那些考取了功名的寒門士子們,能回到家鄉的人又能有多少呢?”秦月樓也沒說實話。
並非是不想在詩鄉城發展,而是詩鄉城的人口基數本就那麼多,他可以在詩鄉城苟着,可那樣的話,他沒法快速的讓自己取得發展。
可以說詩鄉城的成就觸發率很高,相當於度過了原始的資本積累,但就好像刷怪一樣,一片區域的怪就那麼多,全刷了還得等時間刷新呢不是?
當然了,最主要的還是,系統的任務裏並沒有讓他在詩鄉城當醫師的選項。
“雖然我認爲,學有所成以後可以光宗耀祖,而真正學有所成或者富貴發達以後回報家鄉的人很少,但我覺得這也是人之常情,
有些人也會覺得,自己的家鄉爛到無以復加,可他們卻不知道,自己去讓家鄉變好,這些人要麼是不具備讓家鄉變好的能力,要麼是沒有那種心思。”
奚瑞宣聽着秦月樓的閒侃,露出了一些讚許的目光。
“秦兄的話也是鞭辟入裏啊,若是能早些認識秦兄就好了。”也不知道奚瑞宣是真心覺得如此,還是客套性敷衍。
但秦月樓也不在乎。
過了有一會兒,小青提着瘋狗的屍體,帶着奚瑞宣的妻子回到了醫館內,小青的臉上也有些不悅。
“要不是我脾氣好,我早就一杆杆奪死那男的了,真是從來沒見過這種男的,坐地要價。”小青哼了一聲,很是不快的把瘋狗的屍體扔到了秦月樓的身前。
“好了好了,彆氣彆氣,等這邊事情忙完以後,再說。”秦月樓也敷衍着小青。
“但你要這瘋狗的屍體幹什麼?”小青問着秦月樓。
“當然是治病了啊,被瘋狗咬了的人會有恐水症,而且處理不當的話也會導致死亡,這瘋狗拿來也是爲了以毒攻毒的。”秦月樓說着,便將瘋狗的屍身帶到了後面。
進行了一系列的處理後,他纔將被搗碎成了糊糊的瘋狗腦子均勻塗抹在了奚瑞宣的傷口上,接着又以《醫》書的手段處理了一番後,這才裝模作樣的擦了擦腦袋上的汗水。
“這幾天就別讓他洗澡了,傷口碰水了的話,會更加的危險。”秦月樓囑咐着夫婦二人。
一旁的小青也坐在桌子前,兩手撐臉的看着秦月樓。
送走了千恩萬謝的夫婦倆以後,秦月樓纔給自己倒了杯茶。
“你老是看着我幹什麼?我臉上有什麼東西麼?”喝完了以後,秦月樓問着小青。
“沒,只是突然發現,你認真的時候,模樣怪俊的。”小青打開了食盒,“嚐嚐吧,這是姐姐做的糕點。”
“這事先不急,咱們去整點樂子玩玩,你先前不是說,有男的跟你坐地要價麼?”秦月樓放下了茶杯以後問着小青。
小青一聽,眼睛也亮了起來。
“你要替我去一杆杆奪死他?”
秦月樓還是不理解。
這個【一杆杆奪死】到底是什麼意思。
第一四章 日常的間幕
“你說的,那個坐地起價敲你竹槓的男的就是他了?”秦月樓問着小青。
此刻二人正坐在茶館裏,觀察着對面狗肉館當中的男人,這男人頭上生着一片癩子,還有些斑禿,雖然頭髮長的能夠遮掩,可卻也只遮掩了一小半。
“是啊,但我其實想不通,你們人類爲什麼會連狗都喫,狗不是很忠盏狞N?”小青十分奇怪,“而且這老闆還養了一條狗呢,我實在是無法理解,爲什麼養狗還要賣狗肉呢?”
那頭生癩子的男人吹了個狗哨,一隻渾身白毛的小狗從店裏撒歡的跑了出來,這狗並非是各種串的土狗子,而是小京巴。
男人抱着小京巴逗弄着,但也吩咐着手底下的夥計去做些不知道什麼事情。
“人喫動物,和妖喫人類是差不多的吧,起碼我是這麼覺得的,只是,我身爲人,自然不會坐視妖怪喫人,可對於人喫動物這件事來說,我也沒有什麼特別而獨到的見解,因爲我也喜歡喫肉啊。”秦月樓確實被小青問到了。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以前還是小蛇的時候,也會喫些田鼠,老鼠這樣的一些東西,爲了生存去喫動物,是可以理解的,只是···說不上來的,我覺得很彆扭,你們人類真的很奇怪。”小青盯着秦月樓說道。
“生靈都很奇怪,就好像,妖殺人人要報仇,而人殺了妖,妖也不罷休,這樣殺來殺去,到哪天都不會有結果,人和人都是這樣,何況人和妖呢?或許這就是因時果報吧,
不過說起來,不知你有沒有注意到,那個老闆的背後。”秦月樓說了起來。
“背後?背後怎麼了?”小青不解,於是施了一個小法,再度看去時,小青的臉上露出了嫌惡的神色。
“看到了吧?”秦月樓悠然的用碗蓋撇開了茶葉,吹了吹,喝了一口茶。
小青看的真切,那老闆頭上的癩子和斑禿裏都長着一張齜牙咧嘴的狗臉,那些狗臉各不相同,並且也都在陰森詭譎的獰笑着。
“這就是因時果報了,我猜,那個老闆應該並非是有專門飼養的肉狗,而是從各處偷來或者是藥死的那些土狗吧,而這些土狗們也有別人家養的,也有野狗,也有未滿月的狗崽···”秦月樓感覺這些狗都很可憐。
秦月樓記得很清楚,那是他小的時候,前世小的時候,
那時候他正在外面玩,有個男的將一條活狗,綁住了四肢,用掛鉤掛在了繩子上。
然後用錘頭一下一下的捶着那條狗,他看的很清楚,那條狗還流了眼淚,
那時候他不懂生死,也不懂殘忍,只是記得很清楚,
應該是捶死了,那個男人便將狗皮扒了下來,破開了肚腹,
掉下來了幾隻小狗崽···
從那以後,有人喊秦月樓喫狗肉火鍋,秦月樓都會推掉,或者是建議喫別的。
人不會對飼養的動物有別樣的同情,因爲人知道那些飼養的動物就是給人喫的,哪怕是妖類也會飼養一些肉豬用以喫食,因爲妖類之間有不成文的規定,那就是未生靈智的同族可以食用,也就是說,一隻豬妖,也會喫豬肉,
尤其是,當那些飼養的豬變成了肋排,火腿,臘腸的時候,豬妖便更不會有什麼情感在了。
某種方面來說,這些妖和人似乎也沒什麼區別吧。
“這些問題太深奧了,我估計我一輩子都想不通。”小青無奈的搖了搖頭。
“別說是你了,我估摸着那些神仙也想不通。”秦月樓笑了起來。
“我覺得,神仙根本不會去,不,應該是不屑於去想這些東西。”小青略有所感的說着。
“所以你是妖而我是人,我們並非仙神。”秦月樓站起了身,留下了茶錢。
搖身一變,成了一個面容清癯,仙風道骨,長眉長鬚的老道士。
他自然是用他心知奪扭曲了旁人的認知,將自己的存在感降到了最低,連同小青他也順帶幫忙降低了一下存在感。
“你也變一下。”秦月樓說着,“趕快變。”
“哦哦哦,要去找回場子了是吧?我懂我懂。”小青也轉了個身,搖身一變成了一個穿着青色道袍的小童子。
“走着。”秦月樓一說,便領着小青出了茶館大門。
——
苟霍抱着自己養的那隻小京巴,脾氣很不好的罵着底下的人。
這裏是他狗肉館的後廚,閒雜人等都進不來,後廚旁便是一堆半死不活的,身上散發着臭味的各種狗了。
環境很差,所以狗肉館的前廳裏全都是香料的味道,比如說八角或者孜然,味道很重,而狗肉鍋子的味道也很重,這樣便沒法發覺後廚的異味了。
苟霍和手底下專門偷狗的人便在後廚當中,前面就交給了小二和算賬的管事,
苟霍放下了小京巴,那小京巴便輕車熟路的找了一隻異性大型犬,跟那大型犬一起去玩了起來。
而苟霍也用自己的獨門祕方炮製者早就處理好了的狗肉來。
他一邊炮製着,一遍罵着三個偷狗佟�
“讓你們到處去抓狗來,你們怎麼還能把這種狗給抓來?”苟霍有些氣急敗壞的指着被藥翻了的一條大白狗。
這小白狗是一種長得像狐狸的狐狸犬,雖然長得像狐狸,可卻是狗,算得上是大型犬,而這大型犬的身上還穿着一件小袍子,頭上固定着一頂小帽子,順便脖子上還掛着一串項鍊。
“你們他嗎的不長眼色啊?這狗打扮一看就知道是非富即貴的人家養的,還能這樣打扮狗,一看就是把這狗當親兒子親閨女養了,你們這樣抓來要是被看到了,咱們都沒好果子喫,媽的,一幫蠢貨!”.
苟霍一直罵罵咧咧,但覺得自己的頭上十分的癢,他也是急火攻心,心煩意亂,於是便伸手撓起了自己的頭髮來。
可卻是越撓越癢,他還是在不停的罵着。
只是那三個偷狗俚难凵褡兊皿@恐了起來。
“你們看什麼呢?”苟霍不悅的掃視着偷狗伲稚弦膊煌5脑趽献拧�
而後,一不小心撓下了一大把頭髮。
“···媽的,都怪你們。”苟霍罵着,走出了門。
本來時下略有些轉涼,像鍋子這種也開始漸漸的有了市場,因此這狗肉館裏的生意雖然算不上太火爆,但也是有幾桌人的。
本來這幾桌人都在談着各自的話題,可是當苟霍出來以後,
有的顧客直接把嘴裏正在咀嚼着的狗肉給咳出來了,
接着便是慌不擇路的逃了出去,
攔都攔不住的那種。
苟霍一看,這還了得,
趕忙的衝了出去。
“別跑啊,錢還沒給呢!你們喫霸王餐啊!”苟霍大喊着。
也吸引了街上其他人的注意,這一注意之下,其他的人也都紛紛的被嚇的後退了半步。
可只有秦月樓和小青變化出來的道士師徒沒被嚇到,這倆人才剛剛出門,便看到了苟霍跑了出來。
而後秦月樓便與小青對視了一眼。
“發生了一些意料之外的變化啊。”秦月樓低聲道。
“這是怎麼回事?”小青看着苟霍頭上的異變,皺着好看的眉頭,一副不忍直視的樣子。
秦月樓沒回復小青,只是從倉庫裏取出了一面鏡子來,平靜而又淡定的喊住了苟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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