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臨法蘭西 第8章

作者:孤山钓雪

搞不好拿破崙的年齡也會有變化。

公爵大人面露難色:“這個……克里斯蒂娜,讀軍校很麻煩的,你會和那些窮貴族的女兒混在一起,他們全都是家裏出不起嫁妝錢纔去那邊……”

克里斯蒂娜打斷父親的話:“這又什麼!我不在意這些,我想成爲一名女將軍,我不想結婚!”

公爵閣下嘆了口氣:“好吧好吧!我要是不答應,你搞不好又要去女扮男裝參軍,行,我答應你。等今年布里埃納的軍校招生,我就送你過去。”

安寧有些詫異,這個時空的貴族居然這麼輕易就同意自己的女兒去參軍了。

就算是因爲有聖女貞德的歷史……看來這個時空,至少在法國女性的地位比另一個原來的時空要高不少啊。

這時候公爵轉向安寧:“你是安迪·弗羅斯特對嗎?一個皮匠的兒子?”

安寧點頭:“是的,正是我,公爵閣下。”

公爵擺出公事公辦的口吻:“非常感謝你讓我的女兒脫離險境,如果你想在巴黎開一個皮具店,我可以給你提供免費的店面和房子。”

公爵這麼說話的當兒,安寧視野右側一直亮着的任務目標突然發生變化。

【任務護送托勒斯泰爾的子嗣完成,奧爾良公爵路易·德·菲利普·托勒斯泰爾對你的好感度提升至友好,你獲得獎金共計550克朗!可以在任意銀行進行支取!】

安寧大喜過望,550克朗!這可是一大筆錢!而且公爵還承諾給房子給自己開店!

來自21世紀的安寧,一聽白送房子立刻就把持不住了,因爲他上輩子一直在望房興嘆。但是這個時候,一個新的想法盤亙在安寧腦海裏……

這時候克里斯蒂娜忽然說:“爸爸,我能不能僱傭安迪當我的隨從?”

奧爾良公爵搖搖頭,對女兒說:“不不,我們家有經過專業訓練的侍從隊伍……”

這時候安寧朗聲道:“公爵閣下,經過這場戰爭,我發現我在這方面稍微有一些天賦,所以我今後想進入布里埃納的軍校繼續深造。”

沒錯,老子要去軍校,然後抱拿破崙的大腿!

第011章 在巴黎獲得落腳點

安寧的話音剛落,一直在旁聽的米拉波就贊同道:“這挺不錯啊,這樣一來小姐在學校裏也有個照應。不過弗羅斯特先生,您今年多大了?會不會超過了布里埃納軍校的入學年齡?”

安寧第一次知道布里埃納的軍校還有入學年齡這事情,他小心翼翼的回答道:“我今年十八歲,布里埃納軍校的入學年齡是……”

米拉波揮了揮手:“十八歲就沒問題,那所軍校接受從10歲到二十歲的青年。”

拉瓦錫卻搖搖頭:“十八歲的話,是不是直接去巴黎的軍官學校更好?”

安寧心想別啊,我去布里埃納是去跟將來的法蘭西皇帝套近乎的,要是現在就把我塞進巴黎軍官學校,等拿破崙考進巴黎軍官學校的時候我早就畢業了。

對拉瓦錫的問題,克里斯蒂娜回答道:“他原來只是個軍樂手,直接讓他去巴黎軍官學校他大概會跟不上吧?”

安寧點頭:“是的,我還是去布里埃納的軍校打好基礎再說。”

克里斯蒂娜扭頭哀求奧爾良公爵:“爸爸,你不是擔心我在軍校跟窮貴族的小姐學壞了嗎?讓安迪看着我不好嗎?他可以給你寫信報告我在學校的情況。”

公爵看了安寧一眼,嘆了口氣:“好吧。不過距離布里埃納的軍校開學還有幾個月,這種事情以後再說也不遲。現在你最應該做的事,是好好洗乾淨自己!我在你身上都聞到汗酸味了,這可不是一個貴族小姐該有的味道。”

克里斯蒂娜嬌嗔道:“爸爸!別亂說啊!我哪兒有酸臭味!”

“好好,沒有沒有!讓艾蘭夫人帶去你好好洗乾淨。管家!”

剛剛在門口迎接安寧一行的管家不動聲響的出現:“小姐,這邊請。”

克里斯蒂娜看了眼安寧,然後跟着管家走了。

奧爾良公爵目光轉向安寧:“看起來我女兒非常信賴你啊。”

安寧點頭道:“畢竟是我把他從那個死亡地獄裏弄出來的。”

“死亡地獄……你居然會想回到那個地獄去?我在巴黎的產業裏也有制皮的手工工廠,你可以去那裏發揮你的家族專長。或者你可以把在鄉下的家人接來巴黎,我可以免費提供房子給你們家開店。”

安寧心想別了,距離大革命就剩下九年,這個時候在巴黎開店顯然不是個好選擇。

雖然我自己也不想上戰場冒險,但是相比在巴黎當個普通市民,未來還是呆在軍隊比較安穩一些。

安寧:“怎麼說呢,當時我確實不想再回到那樣的地獄裏了,但是現在回想一下,我說不定在這方面有一定的天賦。另外最近當皮匠討生活越來越難了,因爲原料越來越貴,稅也越來越多……”

奧爾良公爵嘆了口氣:“稅多也是沒辦法的事情,你可能不知道,皇室的財政狀況已經糟糕到了難以想象的地步,最近又要打仗。

“爲了籌集軍費,皇室跟巴黎的每個銀行都借了一大筆錢,現在誰也不知道皇室的負債大概有多少。”

安寧試探着問:“所以是不是很快要召開新的三級議會徵稅了?”

米拉波和拉瓦錫都驚訝的看着安寧,米拉波讚歎道:“一個皮匠的兒子居然知道三級議會這件事?”

安寧搪塞道:“在酒館聽別人談論的時候說起過。”

“已經到了酒館都會談起這件事的時候了嗎,”公爵咋舌,“最近宮內確實有這樣的傳言,但是不少人在全力以赴勸說國王不要這樣做。拉法耶特侯爵似乎認爲,這個時候召開三級議會,會導致法國變成一個君主立憲制國家。”

拉法耶特侯爵就是那個率領法軍參加了北美獨立戰爭的法國將軍拉法耶特,見識過北美殖民地建立共和國的過程後,侯爵閣下似乎就成了所謂的自由派貴族,開始支持君主立憲制。

法國大革命爆發最初的幾個月,拉法耶特侯爵控制了巴黎的政權。

拉瓦錫咋舌道:“君主立憲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我的實驗室周圍是一大片貧民窟,人民的生活水平越來越差,我都看得一清二楚。這個國家已經到了不做出改變就不行的地步了。”

安寧心想你看得還挺準的,確實再過幾年這個國家就要發生翻天覆地的大變化了。

奧爾良公爵:“改變,問題是怎麼變呢?像英國光榮革命那樣?還是像新大陸那樣?”

安寧看了眼公爵。

他記得原本的時空奧爾良公爵路易·德·菲利普是有法國皇位繼承權的,公爵最開始資助米拉波寫皇室黑料小冊子,主要就是想給自己上位造勢。

沒想到造着造着公爵自己就成了雅各賓俱樂部的一員,甚至還改了個姓,姓“平等”。

當然這些事情不一定發生在這個時空的奧爾良公爵身上,畢竟這個時空的公爵姓托勒斯泰爾而不是菲利普,很難說他們是同一個人。

公爵又鍼砭了幾句最近凡爾賽宮的宮廷變動,然後話鋒一轉:“弗羅斯特先生,您在巴黎的住所還沒定吧?”

安寧點頭:“是的,還沒有定。”

“那我讓管家給你安排住處吧,你可以抽空跟我們講講你是怎麼把我女兒帶離險境的。如果你要出門辦事,只要跟管家打招呼就可以了。你救了我女兒,是我們家的恩人。”

“非常感謝您的款待。”安寧真心實意的感謝道。

公爵又說:“對了,您要換下軍裝的話,也跟我的管家說好了,他會給你提供換洗衣服,想喫飯也跟管家說,這些都是免費的。”

公爵說完,米拉波就向公爵告辭:“我還要給印刷局送最新的小冊子,先走一步了。”

拉瓦錫也接過話茬:“我也返回實驗室了。”

公爵:“期待您的新實驗成果!”

安寧看米拉波和拉瓦錫都走了,便也告辭道:“那我也去找管家先生帶我去住所了。”

公爵點了點頭。

正好管家這個時候返回房間,直接對安寧說:“弗羅斯特先生,這邊請。”

第012章 作爲巴黎的體面人,自然應該有個女僕

管家領着安寧來到了羅亞爾宮一側的空建築內。

“這裏原本是羅亞爾宮的僕人住所,最近因爲公爵削減了僕人數量,所以閒置下來了。”管家對安寧介紹道,“牀上用品都是新換的,房間裏還有浴缸,但是需要您自己從一樓打水上來才能洗澡。”

安寧點點頭:“知道了,我能照顧自己。”

“還有衣服,我們已經提供了一套換洗衣服放在您的牀上,您洗漱完畢自己換上就好了。但是今後的衣服還是要您自己想辦法,畢竟公爵府的衣服不一定適合您的尺碼。”

安寧:“好吧,我會自己上街去給自己買幾件合適的衣服。”

管家微微鞠躬:“那麼我就先告辭了,每天會有女僕來打掃您的房間,有什麼需求請跟女僕說。”

安寧突然興奮起來:真正的女僕!

不過轉念一想,這種女僕一般都是大媽,不太可能有動漫裏那種年輕貌美的藍色頭髮女僕出現。

管家告辭之後很快就離開了,房間裏只剩下安寧一個人。

他來到窗前,一用力打開了窗戶。

窗外是環繞羅亞爾宮的街道,街道上車水馬龍,每個人都行色匆匆。

揹着挎包的孩童在街上大聲叫賣着:“快來看啊!皇后殿下的風流韻事集!最新一冊!只要三蘇就能拿回家!”

安寧大喫一驚,他是沒想到居然有人當街叫賣皇后的小黃本,這個時代皇權已經如此威嚴掃地了嗎?

他把身子探出窗戶,向叫賣的孩童那邊看去,結果看見好多同樣打扮的孩子揹着大挎包,從隔壁的建築裏鑽出來。

他再仔細一看隔壁建築的招牌:綠翡翠印刷局。

好麼,原來就是這裏印的皇后的風流韻事啊!所以這玩意的擴散是奧爾良公爵在幕後推動的唄?

安寧觀察的當兒,已經好幾個人找叫賣的小孩買了小冊子,黃澄澄的銅板被孩子美滋滋的揣進口袋裏。

這時候孩子看到了二樓探着頭的安寧,便對他喊道:“先生!皇后的風流韻事有沒有興趣?”

安寧摸了摸兜,掏出三個銅幣扔下去。

“謝謝惠顧!”孩子輕輕一躍,把卷成棍的小冊子扔上二樓。

安寧拿起小冊子,翻開快速瀏覽了一下,發現和後世的小黃文比起來,這個實在太清湯寡水了。

——如果自己需要錢,可以給公爵閣下寫小冊子抹黑皇室啊!

不過現在安寧對錢的需求還不大,他還有任務獎勵的550克朗等着領取呢。

安寧把皇后的小黃本隨手一扔,轉身去一樓給自己打水。

十幾分鍾後,安寧整了一澡盆的溫水,然後美滋滋的脫了衣服躺了進去。

這一路的旅途勞累一下子就被激發了出來,他靠在澡盆的邊緣,差點就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一個鐘頭後,終於泡爽了的安寧從澡盆裏出來,稍微擦了擦乾之後,開始穿衣服。

就在這時候,外面的馬路上忽然傳來一聲巨響,人們驚呼起來。

安寧不顧衣服傳到一半,趕忙趕到窗前往外看。

原來是有貨物從一輛呔频鸟R車上摔下來了。

地面上是摔得粉碎的酒桶,桶裏的瓊漿撒得滿地都是。

聞到了酒味的行人們蜂擁而上,拼命從地上捧酒喝。

趕車的馬伕怒吼:“住手!這是子爵大人的酒!滾開!”

馬伕一邊喊一邊高舉鞭子,拼命抽打搶酒的人,結果反而激起了更加劇烈的反抗,人們衝上馬車,把更多的酒桶掀下馬車。

馬伕:“你們住手!子爵大人會弔死你們這幫混蛋的!”

結果一個壯漢一把搶過馬伕手裏的鞭子,粗壯的手臂一把抓住馬伕的衣領把他整個人都提起來:“這是巴黎!還輪不到一個子爵作威作福!”

安寧仔細打量這位壯士,他沒有穿貴族的套褲,而是穿了一條打着補丁的黑長褲,上身則是一件亞麻布的襯衫,髒兮兮的。

安寧估計他應該是附近手工工廠的工人,普通的巴黎自由民。

後世會用“無套褲漢”來稱呼他們。

這位無套褲漢把車伕扔下車,蜂擁而上的市民就把子爵大人的酒全都搶了下來,酒桶推下馬車摔得粉碎,然後狂飲裏面的美酒。

安寧在二樓,看着這一切的發生。

羅亞爾宮應該也算巴黎市內的核心區域,居然發生了這種事。

這時候,巴黎的警察吹着哨子出現了。

搶酒和的無套褲漢們一下子作鳥獸散,只剩下一片狼藉的馬車和一地粉碎的酒桶。

警察只是吹哨子驅散人羣,並沒有花時間抓人。

那個馬伕已經被扒了大半的衣服,他站起來對警察怒吼:“我要求逮捕他們!這是子爵大人的酒!”

爲首的警察拍了拍馬伕的肩膀:“跟你的主人說,歡迎來到巴黎。”

安寧撇了撇嘴,嘟囔道:“歡迎來到巴黎麼……”

看來這個時代,巴黎的治安不咋滴啊。

這樣想着,安寧穿好了公爵提供的替換衣服。

他房間裏有一面銅鏡,安寧便到銅鏡前,仔細看鏡中的自己。

——還缺個白色的假髮。

公爵沒有提供假髮,可能是因爲公爵的僕人們覺得一個皮匠的兒子也用不着假髮這種貴族的東西。

安寧只能把頭髮簡單的梳了梳,紮了個小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