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臨法蘭西 第201章

作者:孤山钓雪

拉納的後方,其他團接二連三的湧過橋。拉納的參珠L是個文書出身,他把整個進軍安排得井井有條。

拉納雖然一隻手受傷,但還是揮舞着長劍,繼續砍殺敵人,一邊砍一邊喊:“殺啊!直到把敵人士氣殺到崩潰爲止!殺啊!”

他像收割機器一樣,大量收割奧地利人的生命。

終於,奧軍開始崩潰,潮水一般的從法軍跟前退去。

拉納一直追着奧軍砍殺,彷彿根本沒有受傷一般。

駐守在這裏的是奧軍一個師,本來人數就沒有拉納這一個軍多,再加上不知道哪個人看走了眼,把帶傷殺敵的拉納給看走了眼,來了一句“是弗羅斯特”,於是這個師終於完全崩潰了。

整個師的奧地利人,從基層士兵到士官到軍官再到師長,全都聞風喪膽的逃跑。

他們甚至丟下了在城市裏建造的街壘,所以法軍甚至沒有舞臺發揮剛剛得到的新戰法。

法軍一直追出了城。

拉納覺得再這麼追下去自己部隊建制要散了,便急剎車停下,然後高舉自己還能用的右手:“停下!不要超過我!都停下!士官們,整隊!”

聽到命令的士兵和士官一起高喊“停下”“整隊”!

命令一個個傳下去,擴散到了全軍,於是法軍終於在城市的邊緣停了下來,看着面前漫山遍野的潰散奧軍。

拉納罵了一聲:“我們要是有騎兵就好了,這多好的騎兵獵殺場啊!”

這時候他的參珠L騎着馬過來,大聲報告:“我們佔領全城了,城裏還有奧地利人的物資倉庫,有很多肉。”

拉納:“不要管那些肉,我們只拿乾糧,留下五千人防守城市,剩下的部隊向奧格斯堡前進,封死奧軍的退路!”

參郑骸安粦撓驏|出擊,側擊沿河展開的敵人的側翼嗎?”

“那隻能擊潰敵人,你跟隨弗羅斯特的時間還少,閣下喜歡打殲滅戰!奧格斯堡纔是關鍵。”

拉納說着可能是突然感覺到疼了,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肩膀上的傷口。

這個時候拉納其實因爲失血和大量邉樱樕呀浬n白,但他的部下沒有一個人勸說他退下去休息。

因爲說了也沒用,這位號稱不死的擲彈兵的將軍是不會聽的。

拉納:“軍醫呢?來給我包紮一下,還有拿酒來,我要洗傷口!”

此時法軍因爲實在沒有那麼多高烈度酒,所以暫時取消了軍醫用酒清洗傷口的規定,但是拉納牢記着安寧的教誨,傷口要先用高烈度酒洗一下。

片刻之後拉納包紮完畢,而這個當兒他的參珠L也安排好了向奧格斯堡前進的序列,拉納的第三軍已經整裝待發。

拉納:“出發之前先跟司令部發信,告知司令部我們出發了。”

參珠L:“那我應該告訴傳令兵到哪裏去找我們的司令部呢?”

傳令兵不光要把命令送去總部,還要把總部的命令帶回來。

拉納指着地圖上通往奧格斯堡的路:“我們今晚不宿營,直奔奧格斯堡,傳令兵回程的時候就沿着這條路走吧,會找到我們的。”

參珠L對傳令兵說:“你聽到司令官的話了,去吧,儘量今晚追上我們,把司令部的命令帶回來。”

傳令兵敬禮離去。

拉納揮一揮還完好的右手:“現在我們也出發!明天早上進入奧格斯堡!”

※※※

安寧是下午收到的拉納已經渡河的消息。

他用力拍了下大腿:“幹得好啊,我的染坊小子!他要是拿下了奧格斯堡,這場戰役他記頭功!”

拿破崙在旁邊,當即就露出羨慕嫉妒恨的表情:“他頭功?這……我就說了我要去奧格斯堡的!你不讓我去的!”

安寧:“你不是要守着烏爾姆嗎?而且你的部隊傷亡這麼大。”

“可是……”

“好啦,你二功,這滿意了吧?”

拿破崙撇了撇嘴:“行吧,反正功勞比貝爾納多特高就行。”

安寧不由得挑了挑眉毛:“怎麼,你和貝爾納多特鬧矛盾了?”

——不是吧,這也給我符合歷史啊?

拿破崙慪氣道:“我說你當國王也不錯,結果貝爾納多特嚴肅的批評了我!安迪,貝爾納多特這個人,他不忠瞻。 �

安寧扶額:“他喜歡共和制,只要我們還是共和制,他就是忠盏摹!�

“不,他應該不管什麼制度,都支持您。忠詹唤^對,就是絕對不忠瞻。 �

第355章 指揮員與小土豆

安寧連連搖頭:“不不,你不要對貝爾納多特有偏見,只要我們是共和制,他就是絕對忠盏摹!�

“這你剛剛說過了。”拿破崙撇了撇嘴。

“那我就要再說一遍,不但如此,我還要說第三遍,只要我們還是共和制,貝爾納多特就是忠盏摹!�

話音剛落貝爾納多特開門進來:“嗯?什麼?找我幹嘛?”

“沒有,召集你們來佈置下一階段的戰鬥任務。目前拉納的第三軍已經拿下了奧格斯堡,聯軍主要的交通線……幹,我跟你一個人說啥,等人齊了再說。”

貝爾納多特看了眼拿破崙,然後篤定的說:“一定是波拿巴又在說我壞話了。”

拿破崙:“你這人,怎麼被害妄想這麼嚴重呢,我纔不會老說你壞話……”

“他剛剛就是在說你壞話。”安寧直接拆了拿破崙的臺,“你們兩個別藏着掖着,有矛盾公開說清楚,正好今天大家還沒趕來,給你們倆解決個人問題。把事情說清楚了,免得以後影響到協同作戰。”

安寧在穿越前可是見多了因爲指揮官互相之間有矛盾,導致救援不利,“友軍有難不動如山”的事情。

就不說中國人都知道的張靈甫李天霞了,外國也有這樣的事例,比如坦能堡中俄軍兩個集團軍的指揮官,那就真是友軍被圍自己歡天喜地喫席。

拿破崙看安寧很堅決,便嘆了口氣:“主要是,我覺得你的忠帐菍埠蛧模皇菍ξ覀兊母チ_斯特閣下!”

貝爾納多特疑惑的問:“這有什麼區別嗎?閣下是共和國的締造者啊,忠於共和國不就是忠於他嗎?”

突然,貝爾納多特倒吸一口冷氣:“難道閣下準備當法國國王?”

“沒有!”安寧立刻否定道,“我雖然娶了前國王的姐姐,但是並沒有那個打算。”

貝爾納多特:“我相信您肯定沒有這個打算,但是顯然有人想讓您當王啊。”

說着他看向了拿破崙。

拿破崙:“我覺得他當王,比這個低效率的議會什麼的好多了,對法國來說也是一件好事。”

貝爾納多特:“那只是因爲閣下是一名爲法國着想而且才華出羞h見卓識的傑出人物,但您要往後想,萬一閣下的兒子是個庸才呢?

“萬一他是個聽信讒言重用弄臣的昏君呢?想象一下那個場景,你我這種老臣都爲國家着想,但年輕的陛下專門和巴拉斯這種人混在一起,重用他們,你不會覺得窩心嗎?”

拿破崙咂嘴:“那是挺噁心的。”

安寧都驚了,貝爾納多特說服了拿破崙?他們達成了共識?

不過原來的歷史上,拿破崙和貝爾納多特的分歧,主要在拿破崙感覺到了自己的天命之後,這個時空拿破崙沒有感覺到那個天命,那被說服也很正常?正常嗎?

安寧琢磨這事情的當兒,貝爾納多特繼續說:“共和制度的上限也許不如君主制,但是他可以爲下限兜底啊。”

安寧皺起眉頭,本來他也是贊同這個論調的,但是後來見識過美麗國的亂象之後,他開始懷疑起來。

但是他還是決定不把這個說出口。

畢竟其他人又沒有見過驢象之爭,說了也白搭。

就在貝爾納多特和拿破崙取得和解的當兒,拉納吊着繃帶進了房間:“我從奧格斯堡歸來了!”

安寧一看拉納吊着的胳膊,大驚:“你受傷了?我接到的信息裏可沒有提這個啊。”

“我覺得這不是什麼要緊的事情,所以沒有寫進報告裏。”拉納滿不在乎的回答,“我只是傷了左臂,右臂還在,還能砍殺敵軍,指揮也沒有問題!”

安寧連連搖頭:“不不!你是一個軍長!你沒有權力讓子彈找上你!”

拉納十分的委屈:“子彈又沒有長眼睛啊,他去哪兒我能決定嗎?”

“子彈沒有長眼睛,難道你沒有嗎?你肩膀上的不是腦袋嗎?你不能動一動腦筋嗎?過來,我給你做一個示範!”

說着安寧來到地圖桌前:“梵妮,拿土豆來!小土豆!”

梵妮抱着一袋小土豆出現了:“給!”

安寧接過土豆,倒在桌上。

拿破崙看着梵妮:“你怎麼什麼都能立刻拿出來?我找別的女僕根本做不到這種事。”

梵妮聳了聳肩:“只是剛好每次我都拿着對應的東西罷了,比如這個土豆,我剛剛正要把這些土豆送到廚房去給司令官做湯喫。”

安寧:“別說閒話了,過來這邊。”

他把幾個土豆在地圖上擺成行:“這是在進攻的時候,指揮員的位置應該在哪裏呢?”

他看了眼在場的三人:拿破崙、拉納和貝爾納多特,然後拿起一個比較大的土豆,擺在隊列的前面。

“在這裏,指揮員在開始進攻的時候,要在隊伍的前方,讓隊伍都看到你,受到鼓舞!”

然後安寧拿了幾個蘋果,擺在土豆隊列的正面:“然後遇到敵人了,敵人的大炮開始開火了,指揮員應該在哪兒呢?”

說着他把貝爾納多特的菸斗拿下來,擺在一個蘋果上,變成了正在冒煙的“大炮”。

“這時候指揮員還應該在正面,因爲敵人不會瞄準指揮員一個人開炮,就算瞄準了,炮彈也肯定打不準的,這是個概率問題,你站在哪裏傷亡幾率都差不多。

“然後敵人開始開火了,這個時候指揮員應該在哪兒呢?應該在敵人兵力薄弱的這一邊!因爲那樣你就難中彈!你中彈了,不會失去了指揮員,會垮掉的!

“現在敵人開始正面進攻了,指揮員應該在哪兒呢?”

拉納直接拿起那個代表指揮員的大土豆,擺在了隊伍最前面:“在這裏!”

“不對不對!”安寧連連搖頭,“這個時候指揮員要在隊伍的最後面,找一個高地!”

他把拿破崙的帽子摘下來,擺在桌上形成了一個“高地”,然後把大土豆放上去:“指揮員在這裏觀察清楚敵人從哪裏進攻,避免部隊被包抄,這纔是指揮員最重要的職責!然後現在,在指揮員的指揮,與部隊的英勇作戰下,敵人被打敗了,開始追擊敵人了,這時候指揮員就應該回到隊伍的前方!

“懂了嗎?”

拿破崙和貝爾納多特,一個沒了帽子一個沒了菸斗,都連連點頭。

可是拉納卻笑了:“不對,你這樣教我們,可你不是這樣做的,你總是在最危險的時候率領部隊衝上去,你永遠在隊伍最前方!”

安寧心想那特麼我是有掛啊,掛懂不懂?大陀螺轉起來無人能敵懂不懂?

但是他沒法跟拉納說這個,只能侷促的笑起來:“那是因爲情況緊急嘛。但是我的話是沒有問題的!”

第356章 僭越

安寧話音剛落,其他幾個軍的軍長一邊聊着天一邊進了地圖室。

莫羅看到桌上的土豆,疑惑的問:“怎麼在地圖上擺了那麼多土豆?”

安寧:“別在意,我在跟拉納講解指揮員在各種時候應該在什麼位置。”

軍官們對視了一眼,然後一起對安寧說:“那請您務必再跟我們說一次。”

安寧:“來,拉納,爲了確保你瞭解了,你來說,土豆給你!”

說完他就把代表指揮員那個土豆塞進拉納手裏,自己退到旁邊。

其實根本不是考驗拉納,單純是他不想再講一遍了。

拉納:“好,我就給大家講一講,畢竟這個是專門爲我講的。總的來說,指揮員沒有權利讓子彈碰到自己!”

莫羅:“可是子彈又沒有長眼睛……”

“子彈沒有長眼睛,你也沒有長眼睛嗎?”拉納完美的一比一復刻安寧剛剛的話,“你兩個肩膀上不是腦袋嗎?用下你的腦袋!”

……

這一小段插曲結束後,安寧重新回到了地圖桌正前方,同時揮揮手對梵妮說:“把土豆和蘋果都拿走,我們要開始講接下來的戰略了。”

說完他等了一會兒,讓梵妮有時間把地圖上的土豆蘋果什麼都拿走,然後對着地圖開始了:“現在的局面,拉納已經拿下了奧格斯堡,聯軍主要的補給路線已經被我們切斷。

“但是聯軍依然能逃跑,因爲多瑙河沿岸都是發達地區,是巴伐利亞和奧地利的核心地區,所以橋很多,渡口也很多,還有多瑙河的水摺W軍仍然有可能逃掉。”

說着安寧用手中的教鞭在多瑙河一線連着點了幾個點,每一下都是一個有渡口或者橋樑的城市。

“所以我們需要把聯軍像趕羊一樣,趕到一起,最後堵在河邊上,利用多瑙河的幹流和支流,做一個包圍圈!”

安寧在地圖上比劃着:“首先我們要給聯軍造成一個錯覺,讓他們覺得發現了我們的部署漏洞,同時採取動作把他們趕到這個渡口來。最後,我們的軍隊出現在渡口對面。

“堵截的任務就交給拉納的第三軍,他們的位置最適合這個任務。

“拉納你要留下小股部隊防守奧格斯堡,同時大量在當地收集麪包之類的補給品,造成還有大軍駐紮在奧格斯堡周圍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