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臨法蘭西 第200章

作者:孤山钓雪

安寧點點頭:“那我就去後面喝着香檳等伱的好消息了。”

拿破崙現在是軍長,但安寧還想提拔他當負責一個方面的指揮官。

比如讓他去指揮西班牙方向的法軍,讓他體會一下西班牙的事情有多麼的糟糕什麼的。

現在西班牙還沒有和法國開戰,但是難保將來不會開戰。

畢竟原來的歷史,反法同盟最開始可是所有封建國家對進步的共和國的聯合絞殺。

是“所有的反動勢力都聯合起來了”,西班牙現在也是封建國家,在安寧的視角上將來他參戰是大概率事件。

總之,讓拿破崙多撈點功勳很有必要。

貝爾蒂埃上前一步:“這種時候您親自指揮能有效提振我軍士氣啊。”

安寧不滿的看了眼貝爾蒂埃。

參珠L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哦,是這樣啊,我懂了,我完全明白了!”

安寧覺得貝爾蒂埃這個表情變化很有趣,便問:“你明白什麼了?”

“讓我們的高級軍官有積累經驗的機會,閣下真是深诌h慮啊。”

安寧笑了:“你果然很會說話,走吧。對了,拿破崙部隊的後勤要跟上,我進城的時候看很多人都餓得面黃肌瘦了,給他們充足的補給。

“還有,爲了照顧部隊的情緒,其他部隊暫不進城,而是沿着多瑙河向下遊前進,逼近迪林根和多瑙沃特!

“如果這些城市沒有敵軍駐防,就渡河並且控制渡口,如果有敵人駐防,就和敵人隔河對峙。

“把我們的七個軍沿着多瑙河展開,然後偵查各地的設防情況。

“我們準備找一個敵人防守薄弱的渡口強渡多瑙河,然後直取奧格斯堡,包一個大大的餃子!”

貝爾蒂埃連連點頭。

安寧說完之後照例來了一句:“你複述一遍!”

貝爾蒂埃立刻複述了一遍,而且是那種經過歸納整理條理清晰可以分步執行的作戰計劃。

安寧點了點頭:“好,你去執行吧。梵妮,梵妮呢?給我在多瑙河邊擺個桌子,我要一邊欣賞多瑙河的風光,一邊看拿破崙消滅城中的普奧聯軍。”

梵妮疑惑的看了眼此時濃煙四起的城市:“你說……多瑙河的風光?這有風光也早就被煞完了吧?”

安寧心想“我這是要維持人設,你懂個啥”,表面上卻說:“只看多瑙河,忽略河對面的情況的話,這風光確實不錯的。”

“好吧,您有這個雅興我也不耽誤您。”梵妮無奈的說。

片刻之後安寧就離開了城市,坐在拉薩勒守下來的橋旁邊,看着多瑙河端着酒杯玩起深沉來。

他旁邊的大路上,本來風塵僕僕趕來增援的部隊一個個向左轉,沿着多瑙河浩浩蕩蕩的開了出去。

貝爾蒂埃把司令部放在和安寧隔河相望的地方,不斷有傳令兵騎着馬跑過木橋,從安寧身邊經過的時候還不忘敬禮。

光看這個場面,確實挺平和的。

※※※

阿爾文齊一時間不能理解到底發生了什麼,本來行之有效的街壘防守突然靠不住了,接二連三的有街壘失守的消息傳來。

最氣的是,那些從街壘上潰退下來的部隊直接跑出了城,一邊跑一邊散佈令人驚恐的謠言:

“弗羅斯特來啦!”

“我軍敗啦!我軍敗啦!”

氣得阿爾文齊對自己的衛隊下令,抓捕那些散佈謠言的混蛋,抓到就槍斃。

結果結果衛隊很快報告,逃兵太多了,人人都聲稱弗羅斯特來了,實在抓不過來。

最搞的是,衛隊本身也跑了好些人。

弗羅斯特就像一柄懸在普奧聯軍頭上的達摩克利斯之劍,隨時要擔心它刺下來。

阿爾文齊大發脾氣:“這些狗屎!是不是以後法軍只要扎一個弗羅斯特的稻草人,他們看到也會像這樣掉頭就跑?”

阿爾文齊的參珠L還在那兒展示自己的幽默呢:“只是稻草人恐怕不行,得穿上軍裝再打一個鷹旗纔行。”

阿爾文齊用能殺死人的目光瞪着參珠L,終於讓他知趣的閉嘴。

然後普魯士統帥布倫瑞克公爵說:“他們到底怎麼突破街壘的?用大炮抵近射擊嗎?就算弗羅斯特真的到了,他也沒有辦法這麼高效的解決街壘吧?”

阿爾文齊搖頭:“不知道,沒準弗羅斯特是真的召喚了羅馬劇團,頂着盾牌組成的龜甲陣,就這麼把我們的街壘給衝破了。

“這個弗羅斯特,總有新東西!他總能出乎我們的意料!”

說完阿爾文齊嘆了口氣。

“搞不好,帝國這次真的遇到了劫數。”

第353章 皮匠與將軍

安寧在多瑙河旁一直坐到了下午五點。

他都開始琢磨要不要提前把《藍色多瑙河》給毛過來了。

施特勞斯還有差不多三十年纔會出生,應該不會在意自己的作品被毛過來吧。

安寧不着邊際的暢想着這些的當兒,他的跟班之一,畫家大衛在旁邊支起了畫布,把端着酒杯的安寧、多瑙河以及對岸濃煙四起的城市給收錄進畫布中。

下午五點剛到,拿破崙就和貝爾蒂埃一起過橋,到了安寧面前。

拿破崙特別正式的敬了個禮,然後報告道:“將軍閣下,我們已經拿下了烏爾姆,普奧聯軍的殘部已經從城中退出。另外我們利用繞過街壘的辦法,搶在敵人焚燒補給之前佔領了敵人城中的補給倉庫。

“烏爾姆已經向您效忠。”

安寧嚴肅的點點頭,然後問:“抓到了奧地利的統帥阿爾文齊沒有?”

“據可靠線報,阿爾文齊已經逃出了城市,往下游的奧軍去了。我們繳獲了奧軍未能來得及銷燬的司令部文件。”

安寧:“很好,文件交給貝爾蒂埃。”

他目光轉向貝爾蒂埃:“你組織人判讀這些文件,看看有沒有什麼值得注意的情報。”

“明白了。”貝爾蒂埃點點頭。

安寧站起來:“那我們進城吧,接下來還要考慮一下怎麼儘可能多的殲滅普奧聯軍。”

拿破崙:“我們軍還能作戰,補給之後我們可以直奔……”

“你們已經很努力了,可以原地修整了。”安寧拍了拍拿破崙的肩膀,“把功勞分給其他軍一點吧。”

拿破崙立刻說:“不,我們能奪下烏爾姆,是因爲您創造性的戰法啊,這個戰法突破了以往的軍事常識,您果然是思維天馬行空異於常理的智將,榮耀全部歸於您!”

安寧笑着搖頭:“你就算拍我馬屁也不會得什麼好處的,還是老老實實的接受佔領烏爾姆的功勞吧。”

“這怎麼是拍馬屁呢,這就是事實啊,您是怎麼想到要把部隊拆分的點子的呢?”

安寧:“因爲我深刻理解了公民軍隊和王國軍隊的差異。你們理解不到這一層,主要是你們沒有在王國軍隊當過基層士兵,對王國軍隊的基層士兵的認知不深。

“我可是從最普通的大頭兵幹起的,畢竟我是個皮匠之子。而你拿破崙,你的起點在布里埃納的軍校,出來就是軍官了。王國軍隊的軍官和士兵之間是有一層厚壁障的,你自然看不到王國軍隊基層士兵的狀態。

“你們所有人都有這個弱點,就算是那些出身平民的軍官,參軍也是大革命之後的事情了,接觸的都是大革命後的國民自衛軍基層士兵。”

拿破崙雞啄米一樣點頭:“對對,就是這樣。你說得太對了。果然只有你才能帶領我們獲得勝利,我們除了你誰也不認!”

安寧聽到這句話一個激靈,他穿越之前時不時會聽一聽朝鮮軍歌,其中就包括什麼《我們是否保持着當年的精神》《沒有您就沒有祖國》,以及《我們除了你誰也不認》。

拿破崙無心一嘴,讓安寧腦海裏響起了熟悉的、激昂的旋律。朝鮮的歌曲就是講究一個帶勁。

不過安寧最喜歡的還是那首《攻擊戰》,畢竟這也算他的朝鮮歌曲入門歌了,第一次聽還是一個叫白菜的虛擬主播唱的……

安寧開始認真的考慮要不要把《攻擊戰》毛過來,和《羅馬頌》一起當成法軍進攻時的指定歌曲……

拿破崙:“安迪?”

“啊?”安寧勐醒過來,“哦,剛剛說什麼來着?”

“在吹你的豐功偉業。”梵妮冷不丁來了句,同時手上繼續收拾桌子。

拿破崙一下子繃不住了:“額,沒有啦,我是在實話實說。我說安迪,你是不是太縱容你的女僕了?”

安寧:“別人這麼說話我也不會在意的啊,沒辦法,我就一皮匠,高貴不起來。”

安寧自嘲的說法,讓很多人都笑了。

旁邊守衛的士兵見狀,也大着膽子來了句:“那我們皮鞋壞了,能不能找您修呢?”

“可以啊,來!”安寧笑道,還伸手做了個“拿過來”的手勢。

衛兵自己慫了:“還是算了,現在我鞋很好,沒壞呢。”

安寧:“是嗎,那你就錯過了讓我修鞋的機會。畢竟我是軍隊的統帥,如果人人都來找我修鞋,我就沒有時間指揮軍隊了。以後也再也不會有這樣的機會囉。”

“那真遺憾啊。”衛兵一副真心實意的表情,“被您修過的鞋子,肯定能當傳家寶了。”

安寧哈哈大笑,軍官們面面相覷,然後跟着一起笑了。

“走吧,進城了。”

※※※

佔領烏爾姆的第二天,法軍已經沿着多瑙河北岸展開,不過在南岸目前還是隻有烏爾姆一個橋頭堡。

普奧聯軍也彷彿常山之蛇,在據守多瑙河沿線的堅固據點。

貝爾蒂埃讓傳令兵把烏爾姆戰鬥的經驗傳遞到了全軍的指揮官那裏,告訴他們遇到堅固設防的城市,可以把部分部隊拆解之後通過巷道滲透,繞過堅固的街壘。

阿爾文齊的司令部在前一天晚上移動到了迪林根。但是因爲司令部移動,所以他還沒有重新和各軍建立聯繫。

這個時候又沒有無線電,司令部移動完了之後要派出傳令兵騎馬跑到各個軍通知他們司令部移動了的消息,再把各軍的狀況報告帶回來。

這個時候一般的軍隊移動司令部會導致至少一天的失聯狀態,各軍只能各自發揮。

但貝爾蒂埃建立了一整套體系,法軍能保證司令部在移動到時候還能維持和各軍的聯通,這也是法軍的優勢。

其他各國要在彷照法軍的制度軍改之後纔會具備這樣的能力。

貝爾蒂埃雖然打仗是真的菜,但是當參质钦娴膮柡ΑD闷茘懸窃诨F盧的時候有貝爾蒂埃當參珠L,搞不好就能避免那一大堆的指揮聯通上的失誤,在滑鐵盧的前哨戰利尼之戰的時候就奠定勝局。

總而言之,在普奧聯軍因爲司令部移動處於各自爲戰的狀態時,法軍各軍開始了對當前敵人的試探。

第354章 拉納的進攻

拉納觀察着渡口對面聯軍的工事。

他的參珠L在旁邊也拿着望遠鏡,一邊看一邊說:“這攻過去損失會很大吧?”

“是的。但是我們是法國國民自衛軍,我們不怕損失。”拉納斬釘截鐵的回答。

參珠L又說:“敵人也真奇怪,爲什麼不拆橋呢?搞不好是有詐……”

“有沒有詐我們過去看看就知道了。敵人沒有拆橋,作爲法國軍人怎能不嘗試奪取橋樑?準備進攻!”

參珠L:“開炮嗎?”

“開炮。”拉納表情堅決的下令道。

參珠L立刻對炮兵做了個手勢,於是隆隆的炮聲響了起來。

拉納拔出軍刀,扭頭對軍樂隊說:“敲進攻鼓,第一團跟我上。”

“您要親自衝鋒嗎?”參珠L大驚,“您應該在指揮位置上!您是軍長啊!”

拉納:“你沒看軍團參珠L發來的命令嗎?要相信我軍自己的戰鬥意志,就算沒有我這個軍長,他們也會自己戰鬥的!”

貝爾蒂埃大概沒想到,還有人能這樣理解他分發的命令。

說完拉納高舉着長刀,走到了第一團的團旗前方,帶着部隊就向河對岸大步流星的走去。

聯軍那邊立刻用炮火招呼拉納,但是“不死的擲彈兵”根本沒在怕的,就這麼迎着炮彈和槍火走去。

這個舉動大大的鼓舞了後面的士兵,他們也全都無畏的向着敵人齊步走,就算身邊的人倒下,連眉頭都不皺一下。

法軍就這樣走過了橋,衝向第一道街壘。

越過構成街壘的土筐的時候,拉納大喊着:“前進,法蘭西!”

然後一個奧地利士官就挺着步槍,把刺刀扎向拉納。

拉納勐的一側身,身體躲開了刺刀,但是肩膀還是被扎到了。

幸好只是左臂,拉納立刻用右手的軍刀一刀砍死了刺自己的士官。

法軍士兵越過拉納,衝向街壘後的奧地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