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孤山钓雪
安寧想起來了,真實歷史上的羅伯斯庇爾連一個議會任期都沒幹完,就被熱月黨人送上了斷頭臺。
“好吧,你會平安幹完這個任期的。”安寧飽含決意的說道。
羅伯斯庇爾奇怪的看了眼安寧:“我當然會平安幹完這個任期,巴黎的治安最近已經好多了。”
是啊,斷頭臺不斷的咔咔響,被抓到的罪犯都直接砍,這治安不好纔怪了。
退一步想雅各賓派的恐怖政策至少保證了巴黎的治安。
安寧:“那麼我要告辭了,等巴拉斯回到巴黎,我要旁聽救國委員會的問詢會。”
丹東:“旁聽?你主持都行!”
安寧擺了擺手:“不不,還是不要搞特殊,我是個軍人,不適合來主持這種事。”
畢竟法國又不是南朝鮮,沒有那傳統——也不對,之前拉法耶特就是軍人的身份主導了國民議會。
這樣一想,安寧將來在需要的時候,也可以出動一空輸……不對,是出動直衛騎兵。
在他盤算這個的當兒,丹東換了個問題:“對了,婚禮什麼時候?”
“應該會在我們向萊茵進發之前吧。克里斯蒂娜和他父親已經在準備了,估計還要一段時間才能完成準備。”
羅伯斯庇爾:“那我就期待着了。”
“你是期待婚禮,還是期待向萊茵進軍?”安寧問。
羅伯斯庇爾:“兩個我都期待。我還期待你把逃到國外的那個王黨的總首腦抓回來呢。”
安寧:“我會的,相信我馬克西米連,我會的。”
第302章 聰明的巴拉斯
安寧從救國委員會回來之後,剛好克里斯蒂娜也剛參加完一個茶會。
她立刻迎上來關切的問:“怎麼樣了?”
“我們本來準備派人去抓巴拉斯了,結果在派人之前羅伯斯庇爾寫了個口信告訴丹東這件事,結果丹東氣勢洶洶的殺過來,和羅伯斯庇爾大吵了一架。”安寧一臉無奈的跟妻子講述剛剛發生的事情。
克里斯蒂娜張着嘴:“居然會這樣?爲了防止兩人決裂而做的事情,反而導致了兩人的決裂嗎?”
“不,我強行插進去給兩人打了個圓場,至少暫時避免了這種狀況。”安寧頓了頓,想起家徽的事情,便問克里斯蒂娜,“你覺得我們家的紋章設計成一個對風車發動進攻的騎士如何?”
克里斯蒂娜更震驚了:“堂吉訶德?爲什麼?爲什麼要用堂吉訶德作爲自己的紋章?”
安寧:“因爲我再向一個只存在於我想象中的巨大敵人發動攻擊。”
安寧一邊說一邊自嘲的想:也許自己根本不是什麼穿越者,只是幻想出了一個不存在的世界。
自己也並不知道什麼“真正的歷史”,一切都是幻覺罷了,只要恰一點黑太歲自己就會變成一個純粹的這個時代的人。
會有這種想法看來我也着相了。
克里斯蒂溫柔的看着安寧:“不管你和什麼戰鬥,我都會在你身邊的。”
安寧默默的抱住了克里斯蒂娜。
不知道爲什麼,安寧這個時候腦海裏突然響起了《孤勇者》的旋律。
他何嘗不是一個孤勇者,在不爲人知的地方對抗着連妻子都不能明說的巨大敵人。
這樣想着,安寧收緊了雙臂。
克里斯蒂娜因爲透不過氣來,發出呢喃:“安迪,呼吸……”
安寧順勢吻了上去,讓她更加無法呼吸。
片刻之後他放開了未婚妻,輕輕抹嘴。
克里斯蒂娜大口大口的喘氣,一邊喘一邊抱怨:“我今天穿的新束腰特別緊,剛剛伱一抱我都快被憋暈過去了!”
安寧:“誰讓你胸肌如此浮誇。你要是像拿破崙的妹妹那樣,就絕對不會有問題。”
※※※
波麗娜本來正在恰蛋糕,突然打了個巨大的噴嚏,把蛋糕表層的奶油吹飛了,噴了桌子對面拿破崙一臉。
拿破崙嚇一跳:“我去!你這噴嚏也太豪爽了,不愧是我妹妹。”
※※※
情話說完後,安寧的心情好了不少。
看來多啃一下未婚妻有助於解決精神內耗。
克里斯蒂娜卻還在上一個話題裏:“不過你到底要對抗什麼?你作爲法國的救國英雄用堂吉訶德當家徽,有可能會引發各種不必要的猜想。而且這也不符合紋章學。”
安寧:“我就這麼一說,忘了吧。你去茶會了?”
克里斯蒂娜聳了聳肩:“去了。對了,我聽到了一個有趣的消息,馬爾梅松城堡今天取消了原定的沙龍和茶會。”
安寧:“哦?”
“而且今天有位太太去了口信邀請博阿爾內夫人,但沒有得到一點回音。”
安寧皺着眉頭:“約瑟芬——我是說博阿爾內夫人難道已經聽到風聲了?”
克里斯蒂娜:“不像是早上才聽到風聲,因爲我安排在馬爾梅松城堡的花匠今天沒有看到她,搞不好她夜裏就出門去找保羅巴拉斯了。”
安寧:“有這個可能。”
這時候,安寧內心生出些許的期望:搞不好巴拉斯會誤判形式然後開潤,那就省事多了。
※※※
約瑟芬·博阿爾內見到了自己的相好保羅巴拉斯。
巴拉斯有些意外的看着老情人:“你怎麼來了?”
然後他立刻警覺起來:“巴黎出事了?”
約瑟芬:“你收到我給你的信了嗎?我昨天讓查爾斯送出的,今天他怎麼都應該到了。”
巴拉斯皺起眉頭,雖然這個時代大部分男人不會對自己情人還有另一個情人有什麼意見,但是保羅巴拉斯屬於不太喜歡這種事的那一款。
但是他沒有過多計較這事情,而是凝重的搖頭:“不,我沒有收到信,也沒有看見查爾斯中尉。”
約瑟芬:“壞了,我的預感居然成真了,被人攔截了。”
巴拉斯:“也許是他拆了信看到裏面的內容,然後就去投靠別人了。”
“他不會的,肯定是被攔截了。”約瑟芬不想再在這個事情上糾纏,就繼續推進話題,“我在信裏寫了假以時日丹東和羅伯斯庇爾必然分裂這種話,還寫了弗羅斯特的未婚妻拙劣的打探消息的技巧,除此之外還有一些無關緊要的地方,你覺得誰最有可能攔截這封信?”
巴拉斯陰沉着臉:“那可太多了,我在巴黎敵人不少。誰攔截了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的反應。”
約瑟芬:“對,我們現在就跑吧,我在奧地利還有親戚,去了奧地利……”
“不!”巴拉斯斬釘截鐵的拒絕道,“一旦跑了,我就永遠回不來法國了,除非波旁復辟。這種時候重要的事情是,去找能保我的人。”
巴拉斯來回踱步,一邊走一邊嘟囔:“去找弗羅斯特?他有能力保我,肯定有,但是他不喜歡搞政治鬥爭,除非我能證明我有足夠的軍事才幹,不然他是不會保我的,絕不會的!”
約瑟芬建議道:“要不去試試看丹東?丹東應該有可能會伸出援手!他已經厭倦了無休止的殺戮,逐漸的變成了議會中主張停止恐怖政策的人的首腦了。”
巴拉斯搖頭:“丹東是最有可能出手保我的,但是他實力不足,不一定保得住。不,不,這種時候做一個正確的選擇非常重要。我需要找一個剛直不阿,不會被情緒動搖的人來主持公道。”
約瑟芬像是猜到了巴拉斯接下來要說什麼,連連搖頭:“不!你瘋了!那個人每天要把五十個人送上斷頭臺呢!”
巴拉斯卻堅定的說:“你還有信件的副本嗎?或者你可以把信件的內容差不多的複製下來嗎?
“我要去羅伯斯庇爾面前,親自告訴他信的內容,說服他這封信並沒有那麼重要!只有這樣,才能避免事情的進一步惡化!”
第303章 巴拉斯先生的巴黎之行
約瑟芬見巴拉斯已經做了決定,便長嘆一口氣:“好吧,但是在你不能一個人去,得找一個對羅伯斯庇爾有影響的人一起去。”
巴拉斯:“我不是說了我不會去拜託安迪弗羅斯特這件事嗎?”
“除了他還有別的人能對羅伯斯庇爾產生影響啊,比如聖鞠斯特,或者、或者富歇先生!”
巴拉斯:“那個老狐狸纔不會這麼輕易的就伸出援手呢,他不落井下石就謝天謝地了。而且也來不及去找他了,這裏到里昂可是有一天多的路程呢。我現在就動身回巴黎去,你的馬車狀況還行吧,能用嗎?”
約瑟芬:“能用,雖然這一路跑得很急,但是我的馬車本來質量就很好,經常維護,輪軸什麼的不會因爲這點事就壞掉。”
“那可太好了,我們走吧。”
※※※
一天以後,保羅巴拉斯站在羅伯斯庇爾新公寓的門前。
他看見一位可能是房東太太的人正在門前灑水,便開口打招呼道:“您好,我叫保羅巴拉斯,我是來見羅伯斯庇爾先生的。”
房東太太抬起頭:“羅伯斯庇爾先生今天不在。”
“我去過救國委員會了,他沒有在那裏,而議會現在沒有在開會,所有人都告訴我,羅伯斯庇爾先生應該在家起草文件!”
房東太太遲疑了一下,問:“您找他什麼事?”
巴拉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事關……事關法國的命撸 �
本來他想說事關我的生死的,但是總覺得這件事羅伯斯庇爾不會關心,便改口道。
房東太太斟酌了一下,點頭:“他在二樓自己的臥室裏,你進去吧。”
巴拉斯立刻大步流星的進了屋,直奔二樓。
一到二樓,巴拉斯就看見羅伯斯庇爾正在對着鏡子整理自己的着裝,看起來正打算出門。
巴拉斯立刻用老朋友般的口吻說:“您居然會整理着裝啊,我以爲您一直都不在意這個呢!”
羅伯斯庇爾扭頭看了眼巴拉斯,眉頭微微一皺,但是並沒有說話,而是走到水臺邊上,拿起杯子從水盆裏舀了一杯水,再拿起牙刷,沾着牙粉開始刷牙——
巴拉斯被羅伯斯庇爾這幅明顯的無視態度激怒,但是他努力的平抑自己的心情,對羅伯斯庇爾說出自己的來意。
“羅伯斯庇爾先生,最近可能有一些關於我的傳言,我要說這是極端錯誤的!我對共和國的忠沼心抗捕茫椅疫�爲共和國立下了汗馬功勞!
“我希望救國委員會能明察一切,還我一個清白!
“我的朋友約瑟芬·博阿爾內夫人有一封寫給我的信丟失了,可能有人會拿來做文章,但那些都是有心之人的扭曲,那封信每一條我都能解釋清楚!”
羅伯斯庇爾連看都不看巴拉斯一眼,繼續仔細的清洗自己的牙齒。
巴拉斯不死心,繼續說:“我要求和檢舉我的人當面對質,我會一條一條的反駁他的指控!”
羅伯斯庇爾刷完牙,開始漱口,還專門仰起脖子,哇啦哇啦的讓水在嘴裏打轉。
巴拉斯:“羅伯斯庇爾先生!請您相信我,我對共和國的忠铡�
羅伯斯庇爾把水吐到裝廢水的盆裏,然後放下杯子,轉身看着巴拉斯。
他只是看着,並沒有開口。
巴拉斯差點抑制不住自己的憤怒,上去給羅伯斯庇爾一巴掌。
但是他忍了下來。
眼見這樣沒有結果,巴拉斯只能告辭:“好吧,羅伯斯庇爾先生,我會再去救國委員會拜訪伱的!”
說完他轉身離開了房間。
到一樓巴拉斯又看見了房東太太。
房東太太:“這麼快就談完了事關共和國命叩拇笫拢俊�
“沒有,羅伯斯庇爾先生不和我說話。”
房東太太:“那是因爲這是他的私人時間,這種時候他只和自己覺得還不錯的人說話。顯然,他不喜歡您。”
巴拉斯:“還能這樣?”
“放心吧,在工作的時間,他會和您說話的。”
“因爲是迫不得已的事情?”巴拉斯反問,但馬上氣惱的搖頭,“他媽的,當然是因爲這個。”
看來直接找羅伯斯庇爾這事兒沒戲了,巴拉斯迅速在腦海裏過了一遍還能去找的人。
最後,丹東和弗羅斯特兩個選擇浮上水面。
巴拉斯想了想,最後決定把弗羅斯特放在最後,因爲弗羅斯特一直以來都表現出對巴黎的政治好不關心的態度。
巴拉斯跳上馬車,對車伕說“去丹東那裏”。
約瑟芬的車伕自然知道巴黎城中所有權貴的住址,二話不說揮動馬鞭,催促馬匹拉着車前進。
半個小時後,馬車到了丹東家門前。
上一篇:穿越了的学霸
下一篇:穿越书中,女主人设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