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臨法蘭西 第137章

作者:孤山钓雪

每個騎兵在噼砍的時候,最適合的方向是他慣用手的方向,同樣,要格擋攻擊,也是這個方向比較方便。

如果敵人從飛慣用手的方向發動攻擊,就只能反身格擋。

拉薩勒作爲進攻方,可以自由選擇進攻的位置,他就是從左手邊靠近的敵人。

中校的格擋動作極其彆扭,堪堪擋住第一擊,第二擊就被拉薩勒打飛了佩劍。

“去死吧!”

拉薩勒高呼着。

中校:“我投降了!我投降了!”

拉薩勒已經收不住了,只能強行把手往上抬,讓刀的軌跡在空中拉出一個斜線,直接削掉了中校的頭髮。

中校一下子半個腦袋都禿了。

拉薩勒拉近距離,反手一拳,把中校打落馬去,然後繼續追擊逃散的敵人。

過了足足半小時,他才帶領追爽了的部隊折回來,尋找剛剛投降了中校。

這個時候,普奧聯軍的步兵主力已經接近了,走在最前面的聯軍已經從行軍縱隊切換成了方陣。

拉薩勒把依然昏厥的中校扔上馬鞍,然後招呼自己的部隊:“風緊,扯呼!”

※※※

這個時候,貝多芬正和自己的戰友們,在馬恩河上修工事。

按道理,軍樂手是不用參加工事修建的,但是貝多芬作爲一個跟在安寧身邊經常耳濡目染的人,自然也捲起袖管和戰友們一起幹起來。

別人問他,他就說“弗羅斯特將軍處在同樣的情況下,肯定會和大家一起動手的”。

忙活了半天,貝多芬所在的排,終於修好了一道矮牆,可以暫時休息了。

他剛坐下來,擔任排長的上士就問道:“你該不會是弗羅斯特將軍身邊的那個音樂家吧?”

貝多芬點頭:“是的,就是那個音樂家。”

上士:“天哪,這是怎麼了,我們這個排的樂手是將軍的音樂家,隔壁排的樂手是在劇院啦那什麼東西的,就是那個嗚嗚嗚響的……”

貝多芬:“你是說大提琴?”

“哦對,就是那個!你們這些人平時我們這幫大老粗連面都見不到,頂多也就在酒館吹牛的時候說說你們的名字和風流韻事,結果現在,我們一起在這裏修工事!世道是真的變了啊。”

貝多芬點頭:“是啊,將軍閣下說了,我們只是分工的不同,沒有貴賤之分。”

上士:“將軍真這麼說的?”

“是的,而且他也是這麼做的,你知道嗎,將軍閣下喫的飯,和你們都是一樣的,只有在開戰當天列外。”

“哦,我聽說了,將軍閣下會在那天喝上一杯,用敵人被擊潰的景象來下酒。”又一個壯漢加入對話。

這個時候貝多芬和上士周圍已經圍了好幾個人了。

有人好奇的問貝多芬:“將軍閣下是不是非常的高大,我聽說他有常人的三倍高,是個魁梧的巨人!”

“對對對,我也聽說了,將軍甚至能像我們拿槍一樣,把大炮端起來開火!打仗的時候炮兵們就負責裝填,裝填完就交給將軍開炮!”

貝多芬哭笑不得:“你們這說的是將軍啊,還是海格力斯啊?”

大頭兵們都愣住了:“海什麼玩意?”

貝多芬:“海格力斯,希臘神話裏的大力神,幫助過普羅米修斯,還和尹阿宋一起偷過金羊毛。”

士兵們都露出崇拜的表情,畢竟貝多芬講出了他們在酒館裏也未曾聽過的新奇故事。

上士讚歎道:“不愧是文化人啊,淨說我們不知道的東西。”

另一個士兵好奇的問:“你……您這法語有口音啊,難道不是法國人?”

貝多芬:“對的,我是德意志人。”

法軍士兵面面相覷,一箇中士問:“那你爲什麼和我們在一起呢,我們的敵人是普魯士和奧地利,他們都是德國人不是嗎?”

貝多芬愣了一下,他其實從未想過這個問題,畢竟這個時候,民族主義還是個新玩意,不是每一個都會有的。

法國是啓蒙思想的策源地,還經歷了大革命,所以哪怕是最基層的士兵也有了民族的意思,對自己的祖國有了歸屬感。

而對於德意志人貝多芬來說,這樣的念頭還沒有形成。

更何況,現在的德意志是個散裝狀態,奧地利也好,普魯士也好,都不過是那片土地上的諸侯國,並不能代表整個德意志民族。

貝多芬認真的思考着這個問題,陷入了沉思。

法國大頭兵們面面相覷。

“咋了?”

“我們是不是說了什麼不好的話?”

“叫你別多嘴了!”

這時候貝多芬勐然從沉思中醒悟過來,他連連擺手說:“我沒事,不要緊的。我只是突然有了新的感悟罷了。對了,反正現在大家都在休息,我給你們演奏一下音樂如何?”

“好啊好啊!”腥思娂婞c頭。

雖然都是大老粗,但是巴黎這個地方是歐洲的文化中心,經常在街上就有音樂家演奏音樂,所以就算是大老粗,對音樂也有一定的感知能力。

貝多芬拿出一根長笛,笑道:“這個笛子,是弗羅斯特將軍推薦給我的隨身樂器,他說這個東西方便攜帶,音色又漂亮。而且他還說,這是他最喜歡的樂器。”

說完,貝多芬把笛子湊近嘴邊,悠揚的旋律飄向天空。

士兵們安靜下來。

貝多芬演奏的這首音樂,是他的即興創作,完全沒有樂譜。

當然,就算是樂聖,也不可能一下子就有傑作誕生,這個旋律只是一些基礎旋律的拼湊。

但是大家依然聽得非常入神。

突然,上士排長說:“真棒,我要是在接下來的戰鬥中陣亡了,希望你在我的墳前也給我吹一曲。”

其他人紛紛點頭:“我也是!”

“也給我吹一曲吧!”

貝多芬神色凝重的點頭:“如果那時候我還活着的話,我會的!你們也別輕易死啊!”

第235章 “敵人這是要倒大黴呀”

安寧在馬恩河畔等了一天多,敵人如約而至。

雖然法軍在之前爲了儘快趕到河邊,拼了命的強行軍,但是經過一天的修整已經恢復得七七八八了。

另外,這場戰鬥法軍是防禦方,只要蹲在建好的工事後面放槍就行了,所以士兵的體能消耗並不是太大的問題。

安寧放下望遠鏡,拿起桌上的香檳,喝了一口。

其實他不想整這麼浮誇,但是不知道爲什麼,現在全軍都認爲弗羅斯特將軍開戰的時候就應該喝香檳喫美味的牛排,不然就是有問題。

所以連一向死板的貝爾蒂埃,都來建議安寧老老實實擺桌子喝酒喫肉,防止大家瞎猜。

於是安寧就讓梵妮在馬恩河河畔的高地上,弄了個桌子,搭配個遮陽傘,搭配上紅酒和牛排。

他強烈懷疑,之後的指揮自己都必須整這一條行頭了。

敵人一出現,大炮立刻開始轟鳴。

然而纔打了幾炮,敵人就退出了射程外,然後開始在馬恩河對岸紮營。

貝爾蒂埃如此評價:“沒有急着過河,而是先紮營,等待部隊恢復體力,敵人的行動非常符合軍事常識。這個施瓦岑貝格親王,至少是個有常識的指揮官。”

安寧問:“那根據軍事常識,敵人什麼時候纔會進攻我們呢?”

貝爾蒂埃:“明天吧,一般來說正規戰鬥發生之前,兩軍都會先在距離很近的地方紮營,甚至可以互相看到對方的營寨,對,就是現在這樣。將軍閣下您指揮的很多戰鬥不遵循這個原則,因此獲得了不少優勢。

“我想這大概是因爲我軍士氣高昂,長途行軍之後不需要重新整理的時間。這是我軍,區別於舊王國軍隊的顯着特徵。”

安寧:“應該說,這就是公民軍隊的特徵,是民族主義軍隊的特徵。”

貝爾蒂埃:“但是現在這個特徵幫不了我們忙。畢竟現在不能越過河去襲擊敵人,只能等敵人準備好了再進攻。”

安寧正要回應,一名傳令兵到了。

“報告,拉薩勒將軍正在馬恩河上游過河,明天應該會趕到。”

安寧澹定的糾正傳令兵的話:“他還不是將軍呢。”

“抱歉。”

安寧點點頭,揮手讓傳令兵離開了。

貝爾蒂埃問:“要不要,讓拉薩勒晚上夜襲一下敵營?”

安寧:“趕不及了,傳令兵到了拉薩勒那裏,估計都後半夜了。現在我軍和敵軍的兵力對比是均勢,正規打就好了。”

貝爾蒂埃:“我還是擔心,畢竟我軍是沒有經過訓練的部隊,很多部隊連裝填都沒有練熟。”

安寧:“但我們士氣高昂。”

真實的歷史上,法軍最開始面對干涉軍的時候,就出在訓練非常糟糕的狀態下,不但如此,真正歷史裏的法軍,還是舊軍隊和自衛軍的混合體,內部矛盾一大堆。

安寧手裏的軍隊,至少沒有多少舊軍隊殘留,是建制完整的部隊。

而且,真實歷史上法軍是在瓦爾密這個地方打敗的干涉軍,基本沒有什麼地利,就愣是靠着高昂的士氣和堅固的預設陣地,讓聯軍動彈不得。

法軍也不進攻,因爲指揮這場戰役的迪穆裏埃知道,訓練這麼糟糕的法軍離開了陣地進行野戰就完了,於是就龜在陣地上,和干涉軍打呆仗。

然後法軍就贏了。

安寧極度熟悉歷史,所以準備如法炮製。

士氣高就是可以爲所欲爲的啊!他從桌邊站起來,對梵妮說:“今天可能打不成了,你收拾一下吧。牛排有辦法保證不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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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妮:“有,多放鹽醃一下就好了。但是你確定明天要喫這麼鹹的牛排嗎?你還是今天把牛排喫了,明天我再給你同一塊新牛排吧。”

安寧挑了挑眉毛,只能重新坐下開始喫牛排。

梵妮:“也喝點酒吧,光喫牛排不膩麼?”

安寧拿起酒杯喝了一大口香檳。

貝爾蒂埃:“我建議只留下一半的部隊在陣地上,其他部隊都撤回營寨休息。”

安寧:“可以,你去安排吧。”

貝爾蒂埃點頭離開,片刻之後,陣地上的法軍開始撤出陣地,進入陣地後方的營帳。

相當多的部隊從安寧面前經過,全都看着安寧在那喫牛排。

有好事者大聲問:“將軍閣下,今天敵人沒有進攻,您是不是喫得不爽啊!”

安寧笑了,回應道:“是啊!這幫該死的傢伙,居然只是試探性的攻擊了一下,就縮回去了,他們的指揮官施瓦岑伯格一定是個沒卵蛋的廢物!”

士兵們哈哈大笑起來,都在笑話對面的廢物,一時間空氣中充滿了歡樂的氣息。

等部隊都過完了,梵妮小聲說:“原來這牛排不合您口味啊。”

“不不,非常合口味。我剛剛就是,應景嘛,應景而已!”安寧忙說。

梵妮歪了歪頭:“哦,這樣啊,我以爲你喜歡喫更生一點或者更熟一點的牛排呢。”

說着梵妮抬頭看着河對岸聯軍逐漸建起的營帳,問道:“戰役會打很多天嗎?”

“恐怕會吧,畢竟這次我們不是進攻方,要打到敵人徹底喪失戰意爲止,不太可能形成之前那種酣暢淋漓的殲滅戰,一天就分出勝負來。”

“這樣啊,我以爲這一次又會是乾脆利落的勝利,準備有些不足呢。請允許我帶一輛馬車返回巴黎,去帶一些必要的東西過來。”

安寧大驚:“什麼,你居然還要用馬車從巴黎帶東西?我以爲你需要什麼都可以從你的女僕裙底下掏出來呢!”

畢竟,完美瀟灑的女僕的裙子,都是四次元百寶袋,不管是海量的飛刀還是德什卡重機槍,都能輕而易舉的搬出來。

梵妮用看傻瓜的表情看着安寧:“怎麼可能啊!我只是比較擅長規劃和使用吡Χ选C看味紩萦気w重隊以咚蛯④娝饺宋镔Y的方式拜託他們。”

什麼鬼,搞了半天這些香檳、牛排,都是佔用咻旉犢Y源弄的東西啊。

安寧拉下一張臉:“這可不好,不能因爲我個人就佔用寶貴的輜重……”

梵妮:“是嗎?那我下次不弄了?”

安寧不由得扶額,他想起貝爾蒂埃的話:“你不在陣前喝香檳喫牛排,士氣可能會動搖的。”

安寧:“不,還請你繼續準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