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孤山钓雪
要塞的城牆並不算太高,因爲現代的要塞的牆壁爲了防炮擊,都造得又矮又敦實。
這樣的牆壁,有壕溝配合,尚且可以算作一道無法攻破的屏障。
壕溝被填上,變相等於要塞的城牆矮了一截。
拿破崙當然很清楚這一點,他是炮兵出身,炮兵在學校的時候就要學軍事工程學。
所以他非常熟悉要塞的構造。
拿破崙:“左側的彈幕太薄了,炮手在幹什麼?”
“阻止奧地利人往壕溝裏倒泥沙啊!”
說完拿破崙在城牆上奔跑起來,飛快的趕到了奧地利人填土位置的正對面,親自調轉一門大炮的炮口瞄準,然後大聲喝令士兵們:“裝彈!快點你個豬玀!”
裝填完成後,拿破崙搶過火把,親自點燃了大炮。
一聲轟鳴,拿破崙根本沒看落彈點——這個時候火炮可不需要矯射,因爲沒有意義,反正落點都是隨機的。
“快裝填!”拿破崙再次急促的大喊。
拿破崙在這個炮位上的行動,連帶着影響到了周圍的炮位,所有人都在賣力的裝填,不斷的把炮彈投向奧地利人的土工作業區。
正打着呢,拿破崙突然看見奧地利的帥旗過來了,一個瘦小的奧地利將軍騎在一匹棗紅色的高頭大馬上,用望遠鏡觀察着法軍的陣地。
拿破崙也把火把交給了旁邊的炮兵,重新拿起望遠鏡觀察這位奧地利將軍。
他看見這位將軍穿着一件白色的軍服,軍服上掛着隔着這麼遠都清晰可見的大十字勳章,然後還佩戴着一條紅白紅三色的綬帶,那綬帶代表着他皇族的身份。
拿破崙:“看起來很瘦小嘛,根本不像個能打仗的勐人。”
※※※
卡爾大公的望遠鏡裏,也看到了拿破崙。
“軍裝非常隨意,矮小而且精力旺盛,這就是弗羅斯特手下的紅人麼?”他都囔道。
旁邊的貴族軍官中有人說:“據說來自科西嘉那個鳥不生蛋的窮鄉僻壤,雖然其貌不揚,但是他居然還是貴族。平民出生的弗羅斯特不知道怎麼和他攪到一起去的。”
另一人輕蔑的說:“沒準是通過舔腳趾……”
貴族們粗魯的大笑起來,完全和優雅無緣。
卡爾大公微微皺眉。
奧地利軍隊裏的有識之士,都特別討厭部隊裏這些沒卵用的紈絝子弟。
卡爾大公也是其中之一,儘管他自己就是最大的那個紈絝子弟。
卡爾大公不理會身邊人的調侃,仔細的打量着拿破崙。
這一年拿破崙24歲,卡爾大公22歲,兩人都正值未來多於過去的年齡。
第233章 所有戰役的最開始,都是偵察騎兵和騎兵之間的對決
安寧向馬恩河開拔的路上,接到了拉薩勒傳回來的情報。
安寧在馬背上展開了信件。
拉薩勒報告了三件事:第一,他在阿爾薩斯方向發現了敵人行軍隊列,看旗幟應該是奧地利氣槍獵兵。
第二,拉薩勒試圖對氣槍獵兵的行軍隊列進行衝擊,給安寧繳回來一把心念唸的氣槍。
第三,拉薩勒喫壞了肚子,一邊騎馬一邊竄稀,把馬鞍都弄髒了。
安寧非常生動的想象了一下那個場景,眉頭緊皺的把信交給貝爾蒂埃。
貝爾蒂埃:“情況很糟糕嗎?是不是從阿爾薩斯方向進入的敵人比預想的多?”
安寧:“呃,不,我皺眉頭是因爲拉薩勒竄稀了。”
貝爾蒂埃大受震撼:“什麼?爲什麼要在報告軍情的信裏面寫這個?”
“可能他覺得這也算軍情吧。”安寧搖搖頭,然後把話題扳回正軌,“總之,我們的敵人已經上桌了。現在我們必須儘快趕到宴會場所,佈置好了準備迎接客人。”
貝爾蒂埃:“以現在的行軍速度,明天我們就能到馬恩河,應該還有一到兩天的時間建造陣地。”
安寧點頭:“很好。不過我們應該料敵從寬,命令部隊加快速度!強行軍!反正到了之後如果敵人還沒來,我們有時間休息。”
貝爾蒂埃:“萬一到了以後敵人馬上來了呢?”
“貝爾蒂埃,如果我們失去了馬恩河的陣地,那進行野戰的意義就不大了,這羣新兵蛋子會被訓練有素的普奧聯軍擊敗的。”
安寧之前幾次以少打多,一是有勐將,二是部隊訓練是靠譜的,現在這幫新兵蛋子,不久之前還是城裏的市民,安寧可不想拿這些人和普奧聯軍野戰。
真那樣,怕不是隻能靠安寧自己的外掛,親自殺進敵羣硬生生砍到敵人士氣崩潰了。
這很騎馬與砍殺。
倒不是安寧沒辦法做到,以他這個外掛,衝到人羣中開個小無雙應該還是很輕鬆的。
但問題是,現實中的刀劍不像遊戲裏的神兵,它是會捲刃的。
後世的不鏽鋼刀劍可能可以一路砍瓜切菜都不變形,但這個年代的刀劍可沒有不鏽鋼的強度……
真要到了那時候,安寧說不定得背上二三十把刀,砍捲了一把就扔掉,直接拔下一把。
這特麼是哪裏來姬野麼?奧軍中還有個阿蘇勒是吧,背22把刀去救你……
安寧搖搖頭,可惜自己穿越了,江南就算寫完了縹緲錄他也看不到。
貝爾蒂埃:“閣下?”
安寧勐然從走神中解脫出來:“啊,什麼?你剛剛在說啥,我走神了沒聽到,再說一遍吧。”
貝爾蒂埃:“我在說,現在當務之急是弄清楚敵人的指揮官是誰。”
安寧:“這很重要嗎?”
“可以根據指揮官過往的戰績,來推測他的指揮風格。”貝爾蒂埃看了安寧一眼,“可能您確實不需要。”
“不,我需要。等獲得了敵人指揮官的名字,你就幫我推測一下。”
貝爾蒂埃:“我來推測嗎?”
“是的,我又不認識這些奧地利人,不知道他們過往的戰績。”安寧聳聳肩。
其實如果奧軍有很多名將,那他大概會通過後世的歷史書瞭解這些將軍的指揮風格。
可惜拿破崙時代的奧地利,除了卡爾大公之外,其他都是雞,安寧只知道被拿破崙羞辱的那幾位的名字。
至於過往戰績,更別提了,你是戰史作者,會對一羣雞的戰績大書特書嗎?
貝爾蒂埃看起來很高興:“好!我一定會竭盡所能,爲您的決策提供支援的!”
看起來貝爾蒂埃認爲自己得到了一個重要的任務。
他高興就好了。
※※※
施瓦岑貝格親王正騎馬跟着自己的部隊前進,突然打了個哆嗦。
他的參珠L馬上關切的問:“親王殿下,您感冒了嗎?是不是到馬車裏歇一會兒?”
親王怒道:“混蛋,哪兒有進軍的時候坐馬車的將軍?”
參珠L立刻閉上嘴。
這時候,一名傳令兵從前方疾馳而來,在親王面前停下馬,敬禮:“報告親王,前衛急報!”
親王接過信:“我看看……發現法軍偵察騎兵?這麼快嗎?”
參珠L憂心忡忡的說:“是不是法軍部隊已經對我們來了?我們並沒有正面挺進的兩個軍團那麼強的實力,如果法軍蜂擁而上……”
施瓦岑貝格親王哼了一聲:“根據我們得到的情報,法軍正規部隊都在色當和凡爾登,巴黎聚集的都是一羣民兵!民兵來多少,都是民兵罷了!”
參珠L:“可是,弗羅斯特的本隊應該還在巴黎,萬一他們出動和我們對陣……”
“那就對了,我們在對陣中消耗弗羅斯特本隊的實力,等聯軍主力攻破了要塞,面對的就是一支疲憊的、消耗甚大的部隊了!”
施瓦岑貝格親王躊躇志滿的說。
他似乎根本沒考慮到自己戰死沙場的可能性,滿心打算用自己的部隊,來消耗和疲憊弗羅斯特的部隊。
但是他的參珠L提醒道:“親王殿下,您還是以前的老思維,覺得自己就算打敗了也絕不可能有什麼意外,畢竟您領地遼闊富庶,完全支付得起贖金,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但是,對方可是革命了的法國的軍隊啊,弗羅斯特已經砍了不知道多少貴族的頭了。”
施瓦岑貝格親王愣住了,然後豆大的汗珠就從額頭滾落:“這……快,派出騎兵,向馬恩河方向偵察前進,搞清楚法軍的動向!”
※※※
拉薩勒周圍的騎士們,都似乎有意的和他拉開距離。
主要這位輕騎兵之王的馬鞍現在看着顏色有些深。
拉薩勒正在觀察遠方正在行進的敵軍縱隊。
自從在阿迪傑河谷那一次緊盯式偵察之後,拉薩勒就愛上了這種狗皮膏藥一樣緊貼着敵人持續保持在敵人視野中的偵察手段。
主要這手段是真的刺激,被拉薩勒搞煩了的敵人很可能會派出騎兵來驅趕拉薩勒。
對拉薩勒來說,這就是進行騎兵對決的好機會,這些天他已經打散了好幾支敵人的偵察騎兵了。
又封了敵人的偵察,又撈到了緊張刺激的騎兵對決,拉薩勒愛死這種活兒了。
這時候,有騎兵大喊:“快看!東邊出現了一支新的部隊,是騎兵!”
拉薩勒立刻調轉望遠鏡。
“我看看……看旗幟是第51驃騎兵團!很好,兄弟們,又有仗打了,讓這些奧地利龜孫子,知道知道誰纔是歐洲大陸最強的驃騎兵!”
話音剛落,就有驃騎兵調侃道:“最強不知道是誰,最臭現在大家都知道了。”
拉薩勒:“他媽的,你閉嘴吧!號手,吹號!跟我上!”
第234章 馬恩河畔逞英豪
拉薩勒的騎兵隊,迅速排成了進攻的“牆式隊形”。
顧名思義,就是一個旅的騎兵排成一堵移動的牆,風馳電掣的衝向敵人。
採用這種陣型衝擊,帶給敵人的壓迫力非常的大,很有可能在沒有直接接觸到敵人之前就打崩對面的士氣。
當然,衝擊的速度越快,威勢就越大,較高的速度會讓馬匹因爲本能而開始和周圍的馬匹競爭,產生“馬趕馬”的效果,進入這種狀態的馬匹也會忽略更多潛在的危險。
這就和人類似,如果人已經陷入興奮癲狂的狀態,就會忽視很多危險,爆發出一股狠勁,表現得比平常更加大膽。
而在騎兵和騎兵的對沖中,馬匹的膽量是一個非常重要的因素。
在人慫了之前,馬會先慫。畢竟馬不像人類,它就是一種動物,遵循本能行動,一旦慫了就會停止衝擊,四散奔逃。
騎兵的對沖最後經常是以一方馬匹的四散而逃告終。
真正能衝到一起大戰上三百回合的騎兵,使用的馬匹一定是經過精心訓練的戰馬。
拉薩勒作爲最好的騎兵指揮官之一,當然對這些都門清。
他不會把勝算賭在己方馬匹比敵人更精銳上,而是竭盡全力的提升衝擊速度。
衝得越快,勝算越大,就這麼簡單。
拉薩勒高舉着馬刀,發出“alialialia”的呼聲,帶領着部隊跨過廣袤的田野。
“絕對不要減速!衝上去!撞斷敵人馬匹的脖子!”吶喊的間隙,他大聲激勵着部下。
雙方已經接近到十米以內了!
就在這個瞬間,敵人的陣型瓦解了。
本能支配了敵人的馬匹,使得他們掙脫了騎手的束縛,解散了隊形四散而逃。
拉薩勒興奮的高呼:“太好了!我們贏了!追上去!”
拉薩勒前方的一匹敵人的馬慌不擇路,一腳踏進了田野上的兔子洞,直接一個趔趄向前面翻倒,把馬背上的騎手甩在地上。
拉薩勒一帶馬的繮繩,讓他的馬輕盈的躍起,跳過了倒地的敵人。
這個時候拉薩勒的部隊解散了陣型,畢竟牆式衝鋒在追擊的時候確實不太好用。
驃騎兵們像散開的獅羣,自由追捕逃竄的敵人。
拉薩勒衝到了敵人一名中校身邊,一邊大聲自保家門,一邊向中校的脖子砍去:“我是拉薩勒,弗羅斯特將軍讓我給你們帶個好!”
中校反身格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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