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臨法蘭西 第134章

作者:孤山钓雪

拿破崙挑了挑眉毛,再次打量奧地利人,然後問出了他認爲的最重磅的問題:“我要如何才能相信一個連祖國都背叛的人呢?”

奧地利人聳了聳肩:“聯軍那邊也有很多法國軍官啊,他們也背叛了祖國,不一樣得到了重用?”

拿破崙揹着手,在司令室裏來回踱步,幾分鐘後纔對參珠L說:“還是把他關起來,我們承受不起被人種特洛尹木馬的代價。但是給他安排一個好一點的囚室,伙食按照軍官標準提供。”

參珠L:“軍官標準嗎?可是城內的軍官已經按照您的命令,和士兵一個標準了啊。”

“那就按照原來的軍官標準來嘛。”拿破崙揮揮手。

奧地利人很意外:“怎麼回事?你們軍官和士兵同喫?”

拿破崙頗爲驕傲的回答:“這是弗羅斯特將軍定的規矩,在前線,軍官和士兵喫一樣的東西。將軍出門打仗,整天喫硬邦邦的乾糧,到戰鬥當天,他的女僕纔會給他準備美味的葡萄酒和精緻的點心,他要在戰場上享用,用敵人被摧毀的美妙景象作爲陪襯。”

奧地利人嘴巴都張成O型了:“這……”

拿破崙:“我向你保證,我所說的一切都是實話!絕無半點誇大!”

奧地利人咋舌:“我早就聽說過弗羅斯特將軍的事蹟,沒想到比傳說中還要傳奇呢。”

有沒有一種可能,就是傳說就是你面前這位爲首的一幫將軍的近臣給吹出來的?

這樣的可能性,不知名的奧地利降將並沒有去思考呢。

拿破崙:“把他關起來吧。”

“等一下!”奧地利人又說,“你不想聽我說現在聯軍其他部隊的部署嗎?”

拿破崙哼了一聲,拿起地圖旁邊的教鞭,一邊在地圖上點一邊說:“我推測,聯軍的其餘兵力現在在這裏、這裏和這裏。

“我之所以會做出這樣的推測,是因爲這樣做符合一般軍事原理,鋪開的部隊可以充分保衛補給線。

“你們肯定會想要繞開色當和凡爾登兩個堅固設防的要塞,從更南面的地方迂迴到巴黎去。”

拿破崙又一邊說,一邊在地圖上畫了一個弧線。

“但是你們不會成功的,”他繼續說,“那邊的道路支撐不起二十萬的軍團的消耗,頂多維持一個軍左右的小部隊。你們的這個軍,會在這個位置,遭到堅決的狙擊。”

拿破崙的教鞭,在地圖外用力一拍。

幾秒鐘後參植耪业綄牡貓D,拼到主地圖旁邊。

拿破崙的教鞭,準確的拍在馬恩河的轉彎處。

“你們會在這裏,被迎頭痛擊!我打賭你們不可能渡過馬恩河!更不可能沿着馬恩河水道直奔巴黎。”

奧地利人驚得合不攏嘴:“這……你們被圍了一個星期了,應該是完全得不到外面的信息,居然把態勢判斷得如此準確!你……”

拿破崙:“哼,這有什麼,我可是將軍閣下最得意的門生啊。將軍閣下一定早早的就做出了合適的判斷,並且制定了計劃!”

第229章 開端

這個時候,安寧正在自己的司令部裏,看貝爾蒂埃彙總過來的敵情報告。

貝爾蒂埃發明了一種區別標識,把經過可靠渠道驗證的敵軍部隊和根據傳言推測出來的敵軍部隊做了區分。

安寧:“拉薩勒幹得不錯啊,偵察得很詳細,另外,貝爾蒂埃你也乾得很好,居然能把那麼多敵情通報給規整起來。”

貝爾蒂埃謙虛的答道:“我只是做了一個參珠L應該做的事情而已。”

安寧點點頭,然後仔細觀察地圖上的敵軍態勢。

“進攻的敵人,從三路來,一路已經在色當和拿破崙接上火了,第二路馬上就要碰上凡爾登,貝爾納多特在那裏等着他們,問題在於第三路。”安寧看着地圖上的敵軍標識,表演了一個看圖說話。

安寧自己非常感謝貝爾蒂埃,要不是他每天只睡三個小時,把敵軍情報整合得如此出色,自己根本不可能如此輕易的就掌握狀況。

安寧已經很明白爲什麼拿皇有貝爾蒂埃當參珠L和沒有的時候差別這麼大了,這差別沒法不大啊。

但是安寧還是要裝作是靠自己的軍事素養和天賦做出判斷的樣子。

不過,他馬上真的憑藉自己的軍事常識,爲狙擊敵人第三路部隊選了一個預設陣地。

安寧用教鞭指着馬恩河那個拐彎:“就是這裏,我們要在這個位置擋住敵人的部隊,如果這裏擋不住,敵人這個軍突破到馬恩河與塞納河之間的平原上,以我軍現在的訓練度,在野戰中擊敗他們難度非常大,幾乎只能堆數量了。”

貝爾蒂埃:“我們手裏從馬賽帶過來的部隊,是可以進行野戰的,這一隻敵人不會太多,因爲後勤支撐不起。”

安寧想了想,搖頭:“不,從馬賽帶過來的部隊,要作爲戰役預備隊。這是我們的定海神針,不能輕易動。現在我們有多少新編部隊可以立刻出發的?”

貝爾蒂埃:“整編完成的部隊有兩萬七千人,武裝完好,軍服和旗號都配齊了,但是軍樂手不太夠,我們還在緊急訓練軍樂手……”

安寧:“向巴黎城發出號召,巴黎那麼多音樂家呢,共和國需要他們!”

貝爾蒂埃:“把音樂家……拉到戰場上嗎?不行,我反對這樣!”

安寧這樣說服自己的參珠L,貝多芬推門進來了:“我願意以軍樂手的身份從軍!”

安寧:別啊!您老折了,我特麼怎麼跟後世交代啊!這個責任我擔不起啊啊啊啊!

貝多芬振振有詞:“共和國的旗幟,代表了平等、博愛和自由!平等是第一條的,我願意以普通一兵的身份,奔赴戰場!”

安寧:“這個,是這樣的,你……”

“連弗羅斯特將軍都在危難時刻親自衝鋒了,我早就期待有這樣一天了!”

貝多芬說完,跟在他後面進來的大衛說:“他早就發現軍樂手不夠,所以謩澴胚@一天呢,就是因爲這個,他剛剛在外面偷聽你們說話……”

安寧直皺眉:“可是……”

你是樂聖,你死了對人類音樂史是巨大的損失……他媽的,這個話說不出口啊!

貝多芬興致勃勃的說:“而且,我知道的,將軍閣下第一次上戰場,就是軍樂手!那時候將軍閣下沒有接受過任何軍事教育——我是說,除了軍樂手訓練之外的軍事教育——僅僅作爲普通的軍樂手,參加了戰鬥,然後就獲得了勳章!”

安寧有些無奈:“怎麼,你也想救一個女扮男裝的貴族小姐回來?”

貝多芬笑了:“如果有,那我當然熱烈歡迎!作爲音樂家,我無法拒絕如此浪漫的展開!”

安寧扶額,這種時候還能說什麼呢。

沒準貝多芬活着從戰場上回來了,會迸發出驚人的創造力,寫出原來歷史上從未出現過的偉大作品。

而且……只是隔河防守,不會這麼不湊巧,貝多芬掛了吧?

倒不如說,現在派出去省得以後打野戰的時候再把他派出去。現在打個一兩場,就可以把貝多芬弄回來,就可以給貝多芬派一個“創作能鼓舞人心、反映前線將士的英勇的曲子”的活兒,從此把他安放在後方。

於是安寧決定了:“好吧,你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我只能祝你得勝歸來了。”

貝多芬眉開眼笑:“謝謝,有將軍的祝福,我就踏實多了。說實話,雖然已經見識過了戰場,但是自從決定要當普通軍樂手的時候,我就一直睡不好覺,天天做噩夢,一閉上眼睛全是過往戰場上見過的慘烈片段拼合起來的可怖夢魔。”

安寧:“那你要不要創作一首曲子,描繪一下你面對的恐怖啊?”

貝多芬:“我會的!我當然會的。但那是在我從戰場採風歸來之後的事情。沒錯,採風,這是真正的採風,我一定會寫出震撼人心的曲子的!”

不不,你就算每天在塞納河邊逛街,晚上看月亮,也能寫出震撼人心的曲子。

安寧按下苦笑,握住貝多芬的手:“那……我軍務繁忙,就不送你了,你自己去找拉扎爾卡諾,讓他把你編入即將出徵的部隊裏。”

大衛:“我去送送他吧。哎,我這個畫家,要參軍只能去當偵察兵,畫地圖了。”

這個年代的地圖基本都是手繪。

安寧:“你的職責是跟着我,把波瀾壯闊的戰爭場面畫出來。這些都是珍貴的歷史記錄啊。”

大衛點點頭,然後就和貝多芬一起告辭了。

等音樂家和畫家走了,貝爾蒂埃問:“需要我把路德維希呆的部隊安排成預備隊嗎?”

安寧:“不,他會發現的,他那麼聰明。”

然後他再次低頭看地圖:“現在還有個問題,誰來指揮這場會戰呢?”

貝爾蒂埃:“達武在的話就好了。”

安寧:“他又不會分身。嗯,想來想去,還是隻能我親自上了。”

貝爾蒂埃:“您親自指揮,對我軍士氣加成極大。在防禦戰中,這是一個巨大的優勢。”

安寧聽了撇了撇嘴,心想,至少我這個士氣光環是帶上了。

就這樣,安寧靠着細緻的偵察和敵情分析,以及最基礎的軍事常識,選定了戰役的戰場。

這是後來一連串會戰的開端。

後來,戰史學家把這一連串的會戰,統稱爲“三河邉討稹保@是因爲這場邉討鸬陌l生地,正好處在馬恩河、塞納河與索姆河之間。

第230章 出征前夜

決定好方略的這天晚上,安寧的部隊都在做出擊準備,貝爾蒂埃發揚工作狂的精神,到晚上還在處理部隊出擊相關的問題,比如補給什麼的。

無數的先遣隊被派往進軍路上的關鍵節點,爲大軍開拔打前站。

雖然這支大軍只有兩萬多人。

而得到出擊命令的各部隊,也在徹夜坐着出發的準備。

第六十六戰列步兵旅也在這次出動之列,這天晚上,旅長巨仲馬帶着一幫人到巴黎附近的皇家森林裏打了幾隻動物,給全旅的人開葷。

皇家森林主要的作用是給國王打獵,一般市民要是沒有特別的許可證,在這個森林裏打獵是要被吊死的。

但是現在國王已經被流放了,林子的護林人也全都加入了國民自衛軍,這條規矩自然就不作數了。

也就是巴黎城因爲地理的原因,沒有多少獵戶,不然巴黎人民早就喜獲反充足的肉食來源,健康狀況大大改善了。

在組織全旅燒烤大會的同時,巨仲馬還把自己成爲旅長那天交上的兩位朋友從自己的旅喊了過來。

莫羅一看這燒烤大會的架勢,就疑惑的問:“明天不是要出發了嗎,你們怎麼還……”

“就是因爲要出發了,所以才補充一點肉,開始進軍之後,補給中的肉乾都是給高級軍官的,普通士兵根本喫不到,只能喫乾麪包之類的東西。”

克來貝爾:“是這樣嗎?那能不能分我們旅一點肉?”

“應該可以,但是應該來不及拿回去給你們的旅分喫了。你們放心,開始進軍之後普通士兵也有機會喫肉的,那就是戰況急轉直下,後勤補給被切斷的時候,就可以殺馬喫馬肉了。”

莫羅:“你這叫安慰嗎?我們聽了更擔心了好嗎!”

克來貝爾:“不用擔心,聽說這次進軍是弗羅斯特將軍親自指揮,將軍之前一直打勝仗,不會有問題的。這次應該也是勝仗,區別在於贏多贏少而已。”

巨仲馬點點頭:“確實,我跟士兵們聊過天,他們也普遍非常樂觀。這讓我多少安心了一點。該死,這些人連裝彈歌都不會唱呢!”

前裝滑膛槍的裝彈非常複雜,法軍這個時候已經採用了紙包的預製彈藥,在一定程度上簡化了裝彈,但是裝彈依然非常囉嗦。

所以法軍的操典裏,把裝彈拆解成若干部分,然後編成了一首歌,實際操作的時候唱這個歌,唱完一句剛好完成一個步驟。

和這首歌對應,會用軍鼓來打節奏。

但是現在招募過來的國民自衛軍,大部分之前都沒有從軍經歷,都是普通市民,長褲老,他們根本不懂什麼裝彈歌。

巨仲馬憂心忡忡的說:“打起來的時候,我們的射擊肯定相當的凌亂。這樣的部隊,除了第一輪排槍之外,其他時候根本不可能形成排槍,只能隨意開火。”

克來貝爾聳了聳肩:“至少火力的持續性不成問題了。”

莫羅:“你就別擔心了,想想看我們這部隊是由什麼人指揮的,律師、作家和建築師,沒人會期待我們在戰場上做出什麼驚天動地的偉業的。我打賭將軍閣下只會把我們放到無關緊要的地方去。”

巨仲馬:“我不是作家!”

雖然半黑人非常嚴肅的糾正了,但是另外兩人並沒有在意這件事。

克來貝爾:“聽說這次進軍的目的地是馬恩河,有什麼說法嗎?”

說着他看着唯一有從軍經驗的巨仲馬。

黑人:“可能要打防禦戰,敵人應該是從阿爾薩斯北部來敵人,這個地方供給不上大部隊,應該只是敵人的一支較小的軍隊。”

莫羅:“所以將軍閣下決定先喫掉敵人的小部隊囉,那爲什麼不出動他從南部帶來的經驗豐富的部隊,我是說,就是駐紮在城外凡爾賽宮裏的那些。”

“可能是想讓我們這些新兵蛋子習慣戰爭。”克來貝爾聳了聳肩,“反正將軍閣下總有理由。”

※※※

安寧打了個噴嚏。

中國人有個說法,打噴嚏是有人在議論你。

安寧揉揉鼻子,心想這時候議論我的人那可太多了。

他此時正在雅各賓俱樂部裏,對自己的朋友們闡述自己的打算,這時候丹東突然說:“你能不能推遲個幾天出發?我們組織一個出征儀式,鼓舞一下巴黎人民的士氣……”

安寧用看傻逼的眼神看着安東:“我的朋友,兵貴神速你知道嗎?一旦敵人跑過了馬恩河,他們到巴黎就沒有障礙了。”

丹東:“不是還有兩個要塞嗎?”

安寧扶額:“兩個要塞都在比利時和盧森堡方向,正好堵住了從勃艮第公國那邊進入法國的兩條大路上。”

羅伯斯庇爾:“勃艮第公國,你對歷史還這麼有研究啊。我現在越來越覺得你是哪個貴族的私生子,被寄養在皮匠家。”

這個時候勃艮第公國已經消失很多年了,安寧能如此清楚這件事,是因爲在《歐陸風雲4》裏面玩過法國和奧地利的玩家都知道一個事件,叫裂顱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