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孤山钓雪
“然後革命賦予了他們高昂的士氣,這樣的部隊比奧地利的軍隊更加善戰是正常的。
“可現在我們手裏就是一羣烏合之小!�
安寧:“只能用結硬寨打呆仗的方式來應對了。好消息是我們有幾道河可以作爲防禦的屏障。
“我們在河邊部署階梯防禦,用空間換時間,用兵力把敵人堆死。讓部隊現在就出發吧。”
貝爾蒂埃:“合理。但在部隊出發之前,我們得先決定軍長。軍長的人選必須慎之又慎,我傾向於選擇有一定軍事經驗的舊軍官來擔任,還是有幾位支持共和國的將軍的。”
安寧撇了撇嘴,心想該不會等打跑了敵人之後,還要絞盡腦汁解除這些舊軍人的兵權吧?
法國舊軍隊的制度,必須世襲四代的貴族才能成爲高級軍官。
因此法國舊軍隊的將軍基本都是大貴族,現在共和國流水線一樣的砍頭舊貴族,真不能指望他們的忠斩取�
短暫的思考之後,安寧否決了這個想法:“不行,基層軍官倒也罷了,一箇中校能掀起的波瀾畢竟有限。指揮一個軍的人,必須要忠實可靠。就選擇社會上有名望的人來擔任軍長吧。”
“一切以您的爲準。”貝爾蒂埃立刻畢恭畢敬的表示同意,但馬上話鋒一轉,“但是這些教師、畫家和商人,實在不能指望他們有多麼出色的指揮。是不是……就像以前那樣,由您來指定一些人來擔任軍長呢?反正都找的沒經驗的人來,不如就……”
貝爾蒂埃一直對安寧各種火線提拔人有些意見,這個時候反而主動讓安寧提一些有名望的社會名流來擔任軍長,可見局面已經窘迫到參珠L不得不退而求其次的地步了。
安寧摸着腦袋犯難了,又要本身就有名望能服校忠熊娛绿旆郑艽蚝谜獭�
之前安寧破格提拔的人都有絕佳的表現,所以軍中一直都有“弗羅斯特將軍得到了神啓”的傳言。
這樣的傳言是有副作用的,安寧推舉的人要是出問題了,立刻就會遭到反噬。
想了想,安寧搖頭:“不,我並不認識這樣的人,還是由你和拉扎爾選有名望的人來擔任好了。”
出了問題別讓我背鍋的意思。
安寧現在已經拿到了一些名將,就等接下來的戰爭中把他們的軍銜給刷高。
到時候正好這些社會名流打仗表現不佳,可以趁機撤換他們。
貝爾蒂埃並不知道安寧的算盤,他皺着眉頭,絲毫不掩飾自己的擔憂:“瘋了,我們居然要用這樣一直從上到下幾乎都是門外漢的軍隊擊敗兩個老牌強國的聯軍。”
安寧拍了拍自己參珠L的肩膀:“相信偉大國家的偉大人民吧,我們不是獨自面對敵人,整個法蘭西與我們同在。”
貝爾蒂埃糾正道:“是三分之二個法蘭西,至少三分之一的地區已經叛亂了。”
安寧心想這有什麼的,比這糟糕得多的情況我都遇到過呢——在《歐陸風雲4》裏。
叛軍守國門可不是開玩笑的。
有時候正好自己爆叛軍的時候敵國進攻,安寧會把自己的軍隊潤到敵國的土地上到處轉悠,等敵國把自己土地上的叛軍都剿滅了再回來打元氣大傷的敵軍。
想到以前的玩遊戲的經歷,安寧甚至面帶笑容。
貝爾蒂埃看到他的笑容,露出“將軍果然深不可測”的表情。
就在這時候,有人進來報告:“從尼斯來的緊急信件。”
安寧:“給我!”
說着他三步來到信使面前,一把搶過信使剛掏出來的信封,拆開。
信是馬塞納寫來的,他率領一萬五法軍,主動出擊,在蒙多爲面前的平原上擊敗了三萬多的撒丁王國軍,已經兵臨蒙多爲城下。
安寧大喜過望,一邊把信交給貝爾蒂埃一邊說:“要大力宣傳馬塞納的勝利,現在我們急需一個好消息來鼓舞士氣!
“要告訴我軍士兵,共和國的軍隊是新式軍隊,是大革命的思想武裝起來的軍隊,絕不是這些舊王國的軍隊所能比擬的!”
貝爾蒂埃:“是應該大力宣傳一下。話說,我們不通知議會嗎?”
“議會在意大利有特派員,他們會通……嗯,還是跟議會說一聲吧,畢竟理論上議會纔是法國的最高權利機關,我們只是議會任命的軍事將領而已。”
安寧話音剛落,又有新的信使到了。
這次是來自議會的信使:“報告,議會剛剛通過了新軍銜的修正桉,爲了保證指揮鏈的暢通,特意在原有的最高等級軍銜師級將軍之上,增設軍級將軍和軍團將軍軍銜!”
安寧:“什麼鬼,他們就非要把原來舊王國的軍銜給換掉嗎?這種形式上的東西不改也沒有什麼問題吧?”
貝爾蒂埃則問信使:“是誰提議審議這個修正桉的?我們昨天才命令不理會議會的新軍銜,今天就來修正,反應很快嘛。”
信使:“是塔列朗主教。”
安寧皺眉:“塔列朗?”
媽的,這個變色龍,該不會把我當成牆了吧?
第227章 拿破崙在色當
安寧忙着擴軍以及同議會鬥智鬥勇的同時,拿破崙在色當終於看到了普奧聯軍的軍旗。
“我還以爲,他們就要淹死在法國初春的泥濘裏了。”拿破崙一邊用望遠鏡觀察敵人從行軍縱隊變陣成橫隊,一邊都囔道。
法國現在基礎建設非常糟糕——好吧還沒進入工業時代的現在,基礎建設當然不能和工業革命之後比。
畢竟這時候水泥還沒發明呢,瀝青也是產瀝青的地方纔能用的罕見鋪路材料。
法國的鄉村道路還是專門平整過的,但也架不住春天的雨水。
泥濘導致普奧聯軍越過邊境之後,推進緩慢,現在才摸到色當要塞面前。
拿破崙甚至都懷疑,普奧聯軍戰意不高,故意磨洋工。
他放下望遠鏡,對身旁的副官說:“快,讓大家做好準備,今天敵人應該只是試探性攻擊,測試我們的防禦強度。我們把他們打疼了,明天他們進攻的時候就會多一些顧慮!”
話音剛落普奧聯軍的炮就響了。
拿破崙趕忙舉起望遠鏡:“這麼遠就開炮?”
話音剛落,炮彈破空的聲音傳來,然後Duang的一聲打在了要塞城牆的土坡上。
棱堡的外牆全是傾斜的,對炮彈有非常高的防禦力。
烏爾班大炮也許能轟開君士坦丁堡的城牆,但絕對奈何不得棱堡的牆。
拿破崙朝升起煙霧的方向看去:“好麼,原來是24磅的大炮,難怪他們推進得這麼慢,原來要推着這個玩意兒前進。”
24磅的重炮一般都是裝在軍艦上,一等戰列艦最底下一層的甲板就會裝這種重炮。
這玩意在陸地上哂闷饋順O度麻煩,因爲太特麼重了。
不知道是普魯士人還是奧地利人,愣是把這種重炮推到了前線來,對着色當要塞開炮了。
在海面上,這種重炮可能會摧枯拉朽的摧毀戰艦的木頭甲板,但在陸地上,面對厚實的傾斜外牆,就算是這樣的大炮也不痛不癢。
這個年代,進攻要塞就是純粹的絞肉戰,守軍可以憑藉巧妙設計的工事大量的殺傷敵人。
要攻克色當這樣的堅固設防要塞,進攻方也不得不進行土工作業,無論如何都會是一個漫長的過程。
拿破崙現在信心滿滿:“哼,根本不用援兵,我就憑現在手頭的兵力,就可以把普奧聯軍阻擋到七月反攻開始!”
※※※
卡爾大公在用望遠鏡觀察色當要塞,一邊觀察一邊讚歎:“法國的軍事工程學家幹得漂亮,這個要塞修得非常的好。只怕圍攻會異常的漫長,只能期待飢餓和疫病讓法國人屈服了。”
卡爾的參珠L憂心忡忡的說:“從巴黎逃過來給我們帶路的貴族們說,巴黎城內法軍雲集,拖延的時間長了,估計我們會不得不面對數量龐大的法軍。
“雖然他們大部分可能沒有接受過什麼訓練,但是滑膛槍拿在一個新兵手裏和拿在一個老兵手裏幾乎同樣致命。”
滑膛槍準頭差,老兵打和新兵打區別不大。老兵雖然理論上裝彈會更加絲滑更加迅速,但滑膛槍本來就糟糕的射速讓這個優勢也變得不那麼重要。
卡爾:“不,這不是我最擔心的。我最擔心的是敵人的將領!”
參珠L有些不屑的問:“那個皮匠?”
“他可能出身卑微,但是他能擊敗這麼多老將,肯定有着傑出的軍事才能!而且他一直非常擅長指揮這種雜牌軍,他把雜牌軍給帶成了精銳之師!
“如果我們在這些要塞拖延的時間太長,我們到巴黎面對的只怕就不是什麼烏合之校芹聦⒂柧毘鰜淼木J。我們會被茫茫多的法軍淹死的。”
參珠L有些不相信:“昨天才傳來消息,法國西部已經整個叛亂了,阿爾文齊元帥和布倫瑞克公爵都認爲,我們面對的法軍最多二十萬人,和我們勢均力敵。大家都認爲這個估計高估了法國人!”
卡爾沒有回答,只是注視着戰場。
剛剛抵達的普奧聯軍對要塞發動了試探性的攻擊,聯軍的戰列步兵正在接近要塞的棱堡。
陣線最前面的部隊已經進入了壕溝,要塞上的法軍正在不斷的射擊,整個要塞都被射擊產生的煙霧徽帧�
卡爾:“不會有結果的,不,不會的。我反對這樣浪費兵力,應該先包圍要塞,駐紮下來,然後通過土工作業一點一點的逼近。”
參珠L:“您剛剛還說我們要動作快,不然就會被法軍淹死……”
“動作快和現在這樣浪費兵力不是一回事!”卡爾嘆了口氣。這場戰役,他不是最高指揮官。
他只能看着聯軍按照統帥部的命令,試着搶攻要塞,因爲阿爾文齊元帥和不倫瑞克公爵都覺得,法國人有可能倉促間沒有準備好。
這特麼怎麼可能!
卡爾大公一面在心中咒罵着,一面看着奧地利人和普魯士人的生命被平白無故的消耗在堅固的要塞前。
※※※
入夜,拿破崙下令拿出珍貴的肉乾和葡萄酒,犒勞今天大量殺傷敵人的士兵。
宴會中,拿破崙親自來到的士兵們中間——他這是學自己最崇拜的弗羅斯特將軍,將軍最喜歡以平易近人的姿態在自己軍營裏到處走,對士兵們噓寒問暖了。
“大家!”拿破崙說着站上了一輛咻w重的馬車,站到車上的酒桶上,“今天聯軍的進攻被我們輕易化解了,他們在我們城下留下了大量的屍體。以後他們每一天的進攻,都一定會像今天一樣遭到重挫!我們會在這裏,死死的擋住他們,直到將軍閣下的反攻到來!”
拿破崙說着喝了一大口酒,然後把鐵皮酒杯往地上一砸,高聲說道:“將軍閣下跟我說了,堅定守住就有辦法!在戰爭勝利之後,他會親自爲我接風!
“你們想想,那可是法蘭西的戰神,凱撒一樣的人物,他親自給我們接風,想想就興奮啊!
“當然,將軍閣下從不吝嗇物質的獎賞,在意大利的時候,他就像大家許諾了征服的榮耀和意大利的財富,他做到了!
“同袍們!爲了將軍,爲了共和國,爲了你自己!乾杯!”
士兵們在美酒的魔力下,一起高呼:“爲了將軍,爲了共和國!”
此時此刻,不管是拿破崙,還是卡爾大公,都不知道,這只是他們宿命對決的開始。
第228章 我可是將軍閣下最得意的門生
一轉眼,拿破崙在色當守了一個星期了。
普奧聯軍在最初強攻了三天後,發現要塞準備充分,士氣高昂,不太可能依靠迅勐的攻勢短時間內拿下,於是就開始了圍城和土工作業。
這天上午,拿破崙剛睡醒,參珠L就心急火燎的過來報告:“代理司令官,今天有一名奧地利軍官因爲嚮往共和,來向我們投樟耍 �
拿破崙大喜:“什麼?居然有這種事?不對,說不定有詐,待我會會他!”
然後拿破崙就風風火火奔要塞司令室去了。
之前爲了防止聯軍夜襲,拿破崙都直接睡在司令室裏,在地上打地鋪,這兩天攻勢終於減緩,拿破崙這纔回到自己的房間在行軍牀上美美的睡了幾晚上。
到了司令室,投降的軍官正在喝咖啡,看拿破崙進來趕忙站起來:“司令官閣下!”
拿破崙:“你怎麼知道我是司令官?我的名號在聯軍中已經如此響亮了嗎?”
“不,是因爲大家都說這幾天在城牆上指揮的司令官比較矮小,所以……”
拿破崙:“參珠L,我看這個人是假投眨 �
參珠L想了想,沒接腔。
奧地利人開口道:“我深受啓蒙思想的薰陶,自由熟讀伏爾泰和盧梭的作品,而且我曾經以志願軍的身份到新大陸參加北美的解放戰爭,新大陸人建立的共和國,讓我深受鼓舞!”
拿破崙:“你不用說那麼多,你是不是真的心向共和,我考考你就知道了。法蘭西共和國,現在賴以生存的最大優勢是什麼?”
奧地利人想了想回答道:“是先進的共和制度?符合社會契約論和三權分立學說的制度……”
拿破崙:“狗屎!是人民!共和國人人平等,所以人人都是主人翁,這叫主人翁精神!這纔是我軍致勝的法寶!”
奧地利人疑惑的看着拿破崙:“這是哪位的學說?”
拿破崙:“學說的提出者,現在在學術界還沒有名氣,只有我們這些親密的人才知道。但是將來,有的是人給他着書立說,你瞧着吧!”
“啊……”奧地利人似乎懂了,“原來是弗羅斯特將軍的說法啊,呃,我和將軍不熟悉,並不瞭解將軍的……”
拿破崙:“哼,來人啊,把他抓起來,關押到要塞防禦戰結束。”
奧地利人:“我帶來了最新的情報!”
“哦,是嗎?那你告訴我,當面圍攻要塞的有多少人,誰指揮的。”
因爲之前幾天的勐攻,聯軍都沒有能在突破壕溝之後爬上要塞的城牆,所以法軍完全沒有抓到俘虜,也就無從審訊。
奧地利人也爽快:“當面你們面對的是奧地利第三軍的兩萬七千人,和普魯士第二軍的三萬五千人,從目前土工作業的進度看,再過幾天你們就會遭到六萬聯軍的輪番進攻。”
拿破崙:“那誰指揮的這支聯合部隊呢?”
奧地利人回答:“奧軍這邊是卡爾大公,普軍則由弗朗茨將軍率領。雙方以要塞南北軸線爲界,西邊是普軍,東邊是奧軍,中間有一條結合部。你們要派信使出城,就走中間,夜色下應該能跑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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