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孤山钓雪
其中最明顯的一個特點就是,這個時空的貴族小姐們不穿長裙,裙子的長度基本都到膝蓋,然後會露出下面的小腿,並且穿白絲襪。
所以這個時空其實只要看絲襪,就能區分平頭老百姓和有錢人。
有錢人男性穿套褲,露出小腿穿絲襪,女性穿中裙露出小腿穿絲襪,而老百姓男的穿長褲,女的是長裙。
梵妮:“您在看哪位貴族小姐呢?”
“啊?我沒有在看具體哪位,我是在觀察他們的衣服。”安寧回答。
“這樣啊,但是米拉波先生在和你招手,不回應一下嗎?”
安寧這才發現米拉波在不遠處剛剛下馬車,正朝這邊揮手。
安寧趕忙揮了揮手,胖胖的爵士屁顛屁顛的跑過來,對安寧說:“弗羅斯特先生,聽說您是爲了克里斯蒂娜小姐出戰?”
“您聽誰說的?”安寧皺起眉頭,“不是這樣,我挑戰是因爲雷吉諾德侮辱了我。”
安寧頓了頓,又加了一句:“他侮辱了整個平民階級!”
這樣一來安寧決鬥的理由看起來更加冠冕堂皇一些。
米拉波看看周圍:“可是平民階層好像並不是特別關注這場決鬥,來圍觀的都是貴族。如果您死在這場決鬥中了,他們也不會有半點感激,相反他們還會稱頌雷吉諾德的光輝事蹟,畢竟他已經贏得了四次決鬥……”
米拉波說話的當兒,又有馬車在安寧附近停下,馬布利爵士下了馬車。
“馬布利爵士!”米拉波立刻上前握手。
馬布利哼了一聲:“米拉波先生,這裏可沒有皇后的風流韻事。”
“啊,我這算是採風,今天看到的內容可以用來寫兩位紳士爲皇后爭風喫醋。”
安寧看出來了,馬布利不太瞧得起米拉波,畢竟現在米拉波只是受僱與公爵寫皇后小黃文的寫手。
仔細想想這倒是挺令人感慨的,一個寫皇后小黃文的寫手,最後成了國民議會的領袖之一,死後還一度被放進先賢祠。
這充分說明了一個人的命撸艘磦�人的奮鬥,也要看歷史的進程。
這時候西哀士也來了。
西哀士:“弗羅斯特先生,下午好,我帶來的一位武器商人,待會他會負責檢查你們的武器。另外,如果您需要提供武器,他也會爲您提供合乎規矩的武器。”
武器商人上前一步,拿出一把劍:“您可以試試看這把,雖然看起來其貌不揚,但是我保證它的鋒利度。”
安寧接過劍,一用力抽出來。
刀刃打磨得鋥光瓦亮,反射着下午的陽光。
“很好,我會用這把劍的。非常感謝。”
武器商人向安寧鞠躬行禮。
這時候,三輛馬車從遠處駛來,爲首的馬車車門上有貴族的紋章。
梵妮在安寧耳邊小聲說:“你的對手來了,那紋章是李夏爾侯爵的紋章。”
話音落下,雷吉諾德就打開馬車的門跳下車,然後從同一輛車裏下來了幾位漂亮的貴族小姐。
安寧咋舌:“我以爲這位雷吉諾德是克里斯蒂娜的追求者。”
米拉波笑道:“他當然是,但是沒有人規定他在追求公爵小姐的時候,不能接受其他小姐的好意啊。”
安寧懂了,這就是所謂的海王。
他看着雷吉諾德親吻了幾位小姐的手之後,才把小姐們交給僕人,轉身和另外一輛馬車上下來的中年紳士一起向這邊走來。
“西哀士先生,這是我這邊的見證人科裏伯爵。”雷吉諾德向西哀士介紹那位中年人,“他已經見證了我取得了三次榮耀。”
安寧本來還以爲雷吉諾德帶來的見證人也會是之後在大革命中嶄露頭角的名人,結果來的是安寧完全不知道名字的人。
看來昨天連續碰上馬布利和西哀士只是巧合,自己並不會連續的遇上歷史上的名人。
畢竟巴黎這麼大,現在的巴黎有一百萬左右的常住人口,想要碰上並不是那麼簡單。
安寧:“現在人到齊了,我們是不是可以開始了。”
雷吉諾德:“看起來有人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去死了。”
西哀士:“雷吉諾德先生,請把武器交給這位武器商人檢查。”
雷吉諾德抽出自己的佩劍,交給武器商人。
武器商人檢查武器的同時,他趾高氣昂的看着安寧:“說實話,殺死一個沒有經過任何劍術訓練的賤民,毫無榮譽可言。”
安寧:“既然如此,你可以申請不用劍,赤手空拳來對抗拿劍的我,這樣一定能讓你贏得充滿榮譽。”
雷吉諾德被安寧這一招給整沉默了。
他既然學過劍術,那應該知道開了刃的鋒利刀劍可不是開玩笑的,赤手空拳對抗刀劍難度異常的大。
安寧看過一個wj小哥教怎麼應對持刀歹徒的視頻,那個視頻裏小哥的建議就是“跑,然後報警”。
雷吉諾德沉默的當兒,安寧繼續嘲笑道:“什麼嘛,你居然連這種膽量都沒有,看來你心中榮譽也不值幾個錢嘛。”
雷吉諾德咬牙切齒的擠出幾個字來:“你給我等着!我要用劍撕碎你這張賤嘴!”
安寧:“是嗎?我已經做好用牙齒咬住你的劍刃的準備了!”
米拉波:“哈哈哈……呃,抱歉。”
安寧也沒想到自己居然戳中了米拉波的笑點,米拉波這一笑,整個氣氛就古怪了起來。
大家都尬在原地。
好在這時候武器商開口了:“我檢查過了,這把劍沒有問題,很鋒利,是一把好劍。”
說罷武器商把劍還給雷吉諾德,後者看着西哀士說:“那我們差不多可以開始了吧,教士先生。”
西哀士正要回答,又有馬蹄聲靠近。
這次來的馬車帶着奧爾良公爵的紋章。
腥思娂妼︸R車行注目禮。
畢竟大革命還沒有爆發,公爵大人作爲在法國王位繼承順位上的大貴族,還是相當有地位的。
馬車停在離腥瞬贿h處,車門打開先下來兩位女僕,女僕在馬車門前擺好臺階之後,車上的克里斯蒂娜·德·托勒斯泰爾才款款走下馬車。
她也穿了一身洛麗塔裙子,裙子和後世的洛麗塔裙最大的區別就是,胸口的低開襟。
安寧看着開襟裏浮誇的胸肌,不由得咋舌。
在逃亡路上,爲了確認克羅茨的公母,安寧可是摸過的,那時候沒覺得這麼浮誇啊!
雷吉諾德立刻上前,想要拉克里斯蒂娜的手,結果被姑娘躲開了。
然後克里斯蒂娜看向安寧,立刻笑出來:“安迪!我來給你加油了!”
這一下子,安寧直接成了焦點位。
米拉波很沒教養的吹了聲口哨,看起來他已經在腦海裏腦補了一萬字以上兩人在歸國旅途上的小故事了。
第019章 險勝
安寧聽見附近的貴族少女們爆發出一陣嘈雜。
他們應該都被克里斯蒂娜無視了雷吉諾德直接和安寧打招呼的舉動震驚了。
這個年代,貴族是特權階級,而平民只是臣子,兩個階級之間有一道看不見的鴻溝。
雖然啓蒙思想的傳播以及社會的發展模糊了這道鴻溝,但是這道溝徹底消失,還得大革命到來。
克里斯蒂娜小跑過來,握住安寧手:“待會看你了,別死啊!”
安寧:“呃……難道你也覺得我十有八九會輸嗎?”
克里斯蒂娜別開目光:“這……我本來覺得能打贏強盜的你肯定沒問題,但是昨晚和梵妮說完,我不太確定了……”
梵妮你做了什麼?
安寧瞥了眼旁邊的女僕。
女僕看向別處。
這時候雷吉諾德插進安寧和女僕之間,擋住了他的視線。
雷吉諾德:“他們說克里斯蒂娜和你在逃回法國這段路上發生了什麼,我本來不信的……”
安寧:“確實沒有發生什麼,畢竟我一直以爲她是男人。兩個男人之間除了戰友情誼不會發展出別的東西。”
雷吉諾德:“哼,誰知道呢。我不關心,反正你今天就要死了。教士先生,我提議我們可以開始了!”
克里斯蒂娜看着安寧,小聲說:“我還期待着和你一起去布里埃納的軍校呢,活下來!”
說着她鬆開安寧的手,向公爵府的僕人們張羅好的位置走去,一步三回頭。
米拉波:“如果公爵不是我的資助人,我恐怕已經在構思怎麼寫你們之間的故事了。”
說完米拉波拍了拍安寧的肩膀,向着附近陽傘下的貴族少女們走去,熟稔的和少女們打招呼。顯然米拉波也沒少在沙龍上和她們廝混。
馬布利對安寧點點頭,後退了幾步。
作爲見證人,他要在近處見證整個過程。
雷吉諾德的狐朋狗友們這時候也紛紛上前祝他好摺�
片刻之後,只剩下安寧和雷吉諾德相對而立,西哀士作爲主要第三方見證人站在旁邊,活像個拳擊比賽上的裁判。
西哀士:“好了,先生們,請拔出劍,互相行禮!”
雷吉諾德抽出劍,向安寧行騎士禮。
安寧有樣學樣。
這時候貴族小姐們那邊爆發出一陣笑聲:“看啊,他連行禮都不會!”
“他畢竟是個皮匠的兒子!”
“雷吉,弄死他!”
這時候,克里斯蒂娜的聲音壓過了雷吉諾德親友團的聲音:“安迪!我相信你!努力活下來!”
這一聲吼彷彿給雷吉諾德疊滿了怒氣,他惡狠狠的看着安寧,手裏的劍耍出漂亮的劍花:“真遺憾啊,很快克里斯蒂娜就會大失所望的!”
安寧看他耍劍花,立刻就想起《奪寶奇兵》的經典場景,有種掏出手槍給告訴他時代已經變了的衝動。
但是這種決鬥,必須使用雙方約定好的武器。
雷吉諾德踏步上前,挺劍向安寧進攻!
安寧的手自動動起來——對,就像他預料的那樣。
安寧手中的劍架開了雷吉諾德的攻擊,趁着空檔直奔他的心窩。
雷吉諾德大驚,立刻向後撤步拉開距離。
安寧沒有跟上去,而是在原地架着劍。
不是安寧不想追擊,他原本把一切都交給了系統,就等着贏了,但是系統沒有追擊,放任雷吉諾德拉開了距離。
其實安寧比雷吉諾德還要意外,他這才發現自己這個系統不是防反必贏,只是會自動架開近戰攻擊並且反擊罷了。
這個發現讓安寧開始冒冷汗。
原本以爲一切系統包辦,現在發現系統只管防反,不管進攻——
奶奶的,安寧哪兒懂劍術,根本不知道該如何進攻啊!
這特麼咋整啊?
系統你動一動啊!
但是系統紋絲不動。
雷吉諾德被剛剛安寧的反擊震懾了,這時候也一改剛剛的態度,板起臉嚴肅起來。
他開始小心的調整走位。
安寧想了想,決定開口挑逗——只有雷吉諾德進攻他才能反擊,沒辦法,只好用嘴欠來勾引敵人了。
安寧:“喂,你知道爲什麼克里斯蒂娜不喜歡你嗎?”
安寧稍微注意了一下音量,畢竟這話萬一真給克里斯蒂娜聽到了,不太好。
但是這個音量,在旁邊作爲見證人的西哀士和馬布利可都聽得一清二楚。
他們全都用異樣的目光看着安寧,馬布利還瞥了眼遠處陽傘下面的克里斯蒂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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