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南南丶
那名密探只感覺自己身體就像是被攻城錘狠狠地撞擊在胸口,肋骨都斷了兩根,掙扎間看見黑袍裏那張可怕的臉,兩頰肌肉一陣顫抖。
但他第一反應卻不是逃離,而是扔掉手裏的兵器,像是瘋也似得雙手環抱住了黑袍怪物!
“放手!”距離很近的尹路先是一驚,摸出手弩對準怪物就是三箭,卻完全無法刺穿軀殼,同時腳步不停出刀穿插在一人一蟲之間。
可終究是慢了一步,那黑袍怪物如螳螂一般的“雙手”只是一瞬就切斷了密探的雙臂。
斷臂之痛讓密探瘋狂地在地上掙扎嘶吼,雙肩位置的血流如注,很快就染紅了土壤。
緊隨其後的校事府密探連續出刀,斬向怪物的首級,可怪物的速度詭異得出奇,加上那與人截然不同的關節扭動,竟生生躲避了大部分斬擊。
不過還是有兩刀直直斬在了怪物的腦袋上,迸發出的卻是金鐵交織般的聲音,火光中怪物的腦袋破裂,上方裸露出兩道可怕的裂口,滾燙且腥臭的黑綠色血液滴落在身下的密探臉上,讓那名密探“嘔”地一聲吐了出來。
這樣的傷口還不致命,但已經足夠讓怪物感到劇烈疼痛,因此它猛然一抖,身上的觸手也收了回去,身軀詭異地平移了三尺,像是一隻鬼魅一般連續跳躍了三處,再度躥回黑暗之中。
尹路扔下長刀,用受傷的雙臂用力地把斷臂的密探拉進人羣中心,望着斷臂處那可怕的傷口,咬牙從懷裏取出藥粉和乾淨的巾帕。
“忍着!”尹路壓低喉嚨發出怒吼,裹着辛辣藥粉的巾帕被蓋上了傷口,劇烈疼痛讓斷臂密探幾乎彈了起來,但又因爲尹路死死壓住,只能讓痛呼淹沒在喉嚨。
本來就一臉的墨綠色血液,如今更是多了許多汗水。這名密探的年紀很輕,不過二十的年紀,眼神清澈且稚嫩,這也是尹路最爲痛心的地方。
他們這些老人死則死矣,可這些年輕人怎麼一點不知道保重自己?
“進校事府的時候你前輩就應該告訴過你,不要逞能!不要逞能!你以爲丟了你那條小命就有什麼大用了?”尹路怒罵。
密探咧嘴笑了笑,神情有些虛弱:“我只是覺得……我這修爲,換這麼一頭怪物,不……虧。”
卻被尹路狠狠地瞪了一眼。
尹路轉頭望去,黑暗之中的交鋒遠未結束,周公瑾一手拿刀一手拿着從地上的火把與那怪物戰鬥正酣,一手刀法使到得意之處,竟然斬落怪物一隻如鐮刀的手。
而他皺眉聽着周圍的聲音,再一眼望向地面的痕跡,多年的追蹤之術給了他超乎常人的直覺。
隱約間,他似乎看見一個黑影在黑暗之中不斷移動,速度之快,之安靜,都讓人不寒而慄。
但這還不是他最在意的。
鄧立……在哪兒?他不相信鄧立會就此離開,這個人苦心孤詣把所有人騙進這兒來,不可能在這種時候草率離開。
“在地下!”隨着尹路一聲斷喝,地面土堆突然聳起一個小包,還沒等冒頭,尹路的一把長刀已經狠狠地插了下去。
百鍊的長刀在鬆軟的泥土上幾乎就像是切豆腐,頃刻間就沒入到刀柄位置。
但尹路沒有絲毫欣喜,反而面色一變,只聽見嗤嗤幾聲,土堆裏並未冒出任何怪物身影,反倒是迸發出數根尖刺,直直向着尹路的臉、胸口和小腹飛去。
尹路啊地一聲,腰腹用力整個人立刻繃直,險險地避開幾根尖刺,但右臂還是有些來不及,尖刺深深地扎入手掌,力量之大穿透掌背。
他沒有發出痛呼,而是繼續呼喊:“來了!”
“砰”地一聲,他身後的土地爆裂,一道身影躥出,一對彎彎的鐮刀已經向着他的頭顱交叉而來,校事府密探們還未來得及救援,眼見着尹路的大好頭顱就要衝天而起。
也不知道是在這危難關頭是不是迸發出的急智,尹路竟然就地癱坐了下來,整個人一下子從雙刀的縫隙穿了過去,除了耳朵鮮血淋漓之外,竟然沒有當場身死。
而他就地一滾,雖然姿勢難看,但右臂卻結結實實地握住了怪物的一條粗腿。
這怪物雖然有無數只蟲足,可支撐其主要行動的,還是四肢,這一條腿一握,直接使得怪物無法抽身,下一刻,校事府密探們齊齊壓了上去,亂刀一陣猛砍。
都是修爲不俗的高手,其中不乏小宗師,一通猛砍下來,就算是怪物也是全身崩裂,一顆腦袋更是裂口無數,流出也不知道是腦漿還是血液的墨綠色液體。
怪物發出最後的嘶吼,但很快沒了聲息,軟軟地倒了下去。
而另外一邊,周公瑾已經把那頭怪物逼得無處可退,憤怒之下全力揮出鐮刀斬向周公瑾的左臂。
但周公瑾顯然早有預料,嘿然一笑,卻不是直接躲避,反而向前踏出一步,左臂下屈,鐮刀沒斬在手臂上,而是直接切斷了周公瑾手中的火把。
火星四濺之間,那被切斷的火把頭也不知怎麼的,竟然正好落在那怪物的眼睛上。
蟲子天生畏懼火焰,而這怪物雖然強橫如此,依舊改變不了天性,頓時發出痛苦的哀鳴。
而周公瑾不管不顧,趁勢反握長刀,順着怪物的喉嚨,直接把長刀送到了底部,就此把怪物釘死在土牆上。
深吸一口氣之後,周公瑾看向簇擁而來的腥耍挚聪蛞贰�
尹路搖搖頭:“沒有找到鄧立的蹤跡。”
周公瑾呸了一聲,罵娘道:“奶奶滴,這狗東西倒是逃得挺及時。”
話是這麼說,剛剛若是鄧立親自參戰,只怕勝負還難說。
正當說話之時,卻聽見一聲清晰的腳步聲響起,腥祟D時神情警惕地轉向看向腳步聲來的方向。
身上手弩還有剩餘箭矢的也已經上弦,隨時都可以激發。
那腳步聲依舊穩定,並無半點猶豫,直到被火光照亮,才顯露出一張神情冷淡的臉,而他的右手,提着一個人頭,仔細一看,竟然是剛剛還囂張不可一世的鄧立!
“周大人,別來無恙。”李四拋出人頭,任由它在地上打了幾個滾,好似呼應腥说男木场�
第八百二十七章 終章
以下爲後續主線大綱:
李四出現之後,周公瑾和他交談。
原本李四並不打算相幫,只想旁觀,但看見事態逐漸失控,張言靈已經變成了一個禍害之後,不再旁觀,選擇了站在諸葛宛陵這一邊,這也是李四爲什麼會出手殺死鄧立救人的緣故。
當周公瑾帶隊趕到皇宮密室,心卻涼了一半,這些蟲子還是挖開了隧道,直闖入密室。
他以爲諸葛宛陵已經橫遭不測,幾乎暈厥,但還是忍着沉痛向前。
越向前,他就越感到心驚。
一路過去,都是蟲的屍體,其中不乏能和宗師匹敵的獨角蟲,但此時這些蟲子卻死得十分悽慘,腦袋炸裂成一團爛泥。
進入到最底層密室,看到諸葛宛陵沒事,秦軻已經到了,陪在一旁。
交談之後,周公瑾發現秦軻身體在微微顫抖。
擔心秦軻是否受傷。然而秦軻沒有受傷,而是因爲寧馨死在亂軍之中,遺體幾乎分辨不出,今夜混亂不堪,整個城池都危如累卵,即便是有幾名校事府的護衛,卻又怎能真的護住這樣一個弱女子呢?
秦軻於是質問諸葛宛陵,是否對今夜要發生的事情知情,雖然他覺得自己的判斷沒有來由,但他總覺得諸葛宛陵是那個能對一切事情都瞭如指掌的人。
諸葛宛陵開始解釋。
1.當年爲何會和劉德等人決裂——因爲他堅持要去極北之地挖掘這個世界真正的祕密。劉德則覺得拯救這天下百姓更爲重要,於是雙方決裂。
2.趙子云選擇了支持諸葛臥龍,最終在極北之地觸及最底層祕密之後死去。
3.諸葛臥龍也因爲這個祕密導致身體逐漸壞死,用盡最後的一點力氣回去了荊吳,見到了本就身患重病的諸葛宛陵,併成爲了他。
4.解釋了洛鳳雛的身世——曾與諸葛家兩兄弟青梅竹馬,且與諸葛臥龍有婚約,當諸葛臥龍失蹤之後,拒絕聽從家族安排改嫁,而是順着他當年的道路去了極北之地,機緣巧合也落入了那一處密室,這個密室的主人,也就是掌握這全天下最大祕密的人。因爲同病相憐,密室主人給了洛鳳雛少許力量,讓她支撐着殘軀復仇。如今洛鳳雛復仇的心散了,那股力量也開始逐漸離開她的身體,大限將至。
之後,諸葛宛陵驅散了腥耍f給他最後一些時間,之後這些事情都會迎來一個終結。
等腥俗哚幔T葛宛陵來到洛鳳雛牀前,此時洛鳳雛已經醒來,發如雪,身軀透亮如蟬翼,彷彿隨時會消散。兩人相擁,諸葛宛陵向洛鳳雛道歉,洛鳳雛卻慘淡一笑,一雙燦如星光的眸子閃了閃,搖頭嘆道:原來你,不是他啊……
諸葛宛陵全身一震,許多記憶湧上心頭,方纔意識到自己並不是諸葛臥龍,這麼多年來,他只是包裹着諸葛臥龍影子的一尊軀殼罷了。
他曾以爲諸葛臥龍與自己合二爲一,但實際上諸葛臥龍受到重創導致力量消散,只能是把一部分的記憶和力量交給了他,諸葛宛陵只是諸葛宛陵。
想到這裏,他也跟着神情悽然,他和洛鳳雛從小一起長大,又何嘗不是對她情根深種,迫於婚約,也迫於一份作爲兄長的責任,他斷舍了自己的情愫。
洛鳳雛用她已經虛幻的手指輕輕觸了觸諸葛宛陵的額頭,輕輕道:“你也不是宛陵哥哥,你……到底是誰呢?”
但最後,她還是蜷進了諸葛宛陵的臂彎間,安靜地閉上了雙眼。
她強大的力量像是被打散的煙塵,卻是逐漸凝聚進入了諸葛宛陵的身體。
諸葛宛陵痛苦地發出哀嚎,維持着臂彎的動作,但懷中人已然消逝。
城外,等待時機的木蘭終於暴起,卻不是衝着高長恭,而是衝着高長恭身旁的黑袍人,一番爭鬥還是刺殺失敗,高長恭雖說只是半步聖人,卻已經完全壓制住木蘭這個大宗師。
正當失去意識的高長恭想要殺死木蘭時,黑袍人卻站了出來,擋住了高長恭驚天動地的一槍,彌留之際他掀開兜帽,竟然是路明。
原來路明知道命不久矣,便投靠了王族,甘願成爲他們的棋子,但他的初衷從未改變,之所以苟且偷生只是爲了再見木蘭一面,而爲木蘭擋住這一槍,他也把木蘭打進了城內大陣,大喊說自己不悔,最後無數的蠱蟲爬出他的身體,他坦然死去。
城內所有的蟲子終於偃旗息鼓,全部都死去了。
城頭的木蘭眼睜睜看着這一幕,想到路明一直以來像大哥般對待自己,不禁潸然淚下。
高長恭突然放肆大笑,“你們便是如此攔我的?”
他終於邁入聖人境界,仰天猛然一息,隨後居然有一顆流星落下,星光被他盡數吞入腹中。
這是武者入聖人境界的最後一步,自古以來武者入聖人境界的少之又少,因此很少有人知道這個祕密,而這流星也不是真的流星,而是天地靈氣聚集在一起的巨大力量,這會真正衝破肉體的桎梏,讓高長恭的身體區別於人類成爲另外一種存在。
氣浪撞得大陣一陣顫抖,而高長恭單手持槍,一槍之下更是引發了建鄴城內的巨大地震,見者無不駭然。
“諸葛臥龍!你還要藏嗎?不如就讓我們面對面決定誰纔是天命!”此時的高長恭,可以說已經成了張言靈的另外一個身體。
秦軻眼見這樣的場景,已經不抱勝利希望,不知不覺身旁輕飄飄落下一個人。
諸葛宛陵。
此時的諸葛宛陵已經恢復了平時的淡然,頗具神性,他走向高長恭,背對着秦軻說:此戰不論勝負,你都該去尋找自己想要的活法了。
秦軻不明白,諸葛宛陵卻突然轉身,伸手在他額頭點了一下,就這一下,秦軻身體裏那顆神龍之心又再度跳動起來,胸口的小黑也開始甦醒,眼眶中呈現出一片白芒。
諸葛宛陵命令腥吮Wo好秦軻,接着悠然升空,在城外與高長恭對戰。
先天術法中諸葛宛陵屬水,因此他引動了建鄴皇城四周所有水流,與高長恭一戰,而高長恭則是最強軀體的聖人,無論水流幻化成利刃還是重錘,都無法真正損毀他的體魄。
而另外一邊,秦軻進入到了一個莫名境界裏,在這裏,他自由行走,雖看似簡單,但每一步都可以隨心所欲沒有距離限制,可以一步只走一尺,也可以一步走出數百里,他嘗試幾次,最終還是回到了建鄴。
他親眼見證了無數百姓在災變之下所承受的苦難與恐懼,他心念一動,回溯了時間,他看到了寧馨之死——她讓護衛優先護送那些孤兒院的孩子們,之後被逃難的人羣衝散,臨死前也不忘撿回想要留給秦軻的肉包子……
秦軻心中沉痛,撿起那個肉包子放在嘴裏大口咀嚼,他知道這一切都無法挽回,過去事情他只能看到,卻無法改變。
他又回到了當下,諸葛宛陵和高長恭兩人在他眼裏只是兩團模糊的身影,根本無法看清。
他總覺得諸葛宛陵是想讓他看到什麼。
於是他離開了建鄴。
他去了稻香村,一路沿着當年的路行走,最終找到了一個孤墳,他顫抖着挖開孤墳,從中找到了整整四具屍骨,這其中有他的爹孃,有他的妹妹,還有……他自己。
他終於知道那個女人(會變幻的妲己)說的不是假話,因此感到憤怒與欺騙,這時候他突然肩膀被拍了一下,猛然轉過頭,竟然是高長恭。
原來高長恭內心雖然被封閉,但就在入聖人境界的時候,他的魂靈恢復了自由,可惜此時那個身體暫時無法回去,只能飄蕩在世間,沒想到他竟一點都不害怕,反倒是對這個境界嘖嘖稱奇,秦軻罵了他一頓,他也只是笑笑。
然後兩人結伴而行,高長恭想要去邊境看看,唐國和荊吳兩軍廝殺正酣,卻不知爲何唐軍突然退去,前線大將軍黃漢升實在老邁,用撲刀撐住身子靠着巨大的防守器械(墨家公輸胤雪提供)喘氣,自言自語道:看來丞相的計策奏效了。
冥冥之中,黃漢升感覺到了什麼,回過頭看,又什麼都沒看見,其實此刻秦軻和高長恭就站在他身旁。
秦軻不解,爲何唐軍退卻。
原來諸葛宛陵早做了準備,暗地裏和滄海做了交易,又與墨家的孔仲尼聯盟,取得了公輸家的先進器械,此時滄海正趁着唐國南下,邊境空虛,直接大舉攻入,可能已打進定安城了。
秦軻震驚,拉着高長恭一起去看,發現滄海大軍真的在定安之外兵臨城下,而一向遊刃有餘的楊太真,面對這種完全無法掌控的局面惶然不已,四處告急的軍報令她無法自處,只能躲在牀帳和被褥裏瑟瑟發抖。
大臣們在外急切地呼喊,李求凰身着白袍,提着佩劍安然走入,先是安撫了一干腥耍姨幚砹搜巯伦罹o要的幾個軍報事情,隨後他不慌不忙地進入到臥房,掀開牀帳,輕輕拉開棉被,看到了蜷縮成一團的楊太真。楊太真眼神憤怒,兩人相視一會,她眼裏的憤怒慢慢變成了哀怨,使勁擦着還掛着淚痕的臉頰,像個失去了自尊的小女孩,“我說了我做不到,我敗了……這下你高興了?”
李求凰用指腹擦乾了楊太真的眼淚,溫和說,“我不在乎輸贏,只要你開心便好。”
“我這樣子,像很開心嗎?”
“誰找你不痛快,我幫你說理去。”他還是一臉尋常的笑容,掂了掂手裏的佩劍起身離去。
楊太真透過帳幔看到那個挺拔的背影,大喊着問他要去哪裏。
李求凰沒有回頭,“爲你守城。”
他一身白袍素冠,宛如避世已久的俠客,長劍出鞘,於城樓之下以一敵千。
宗師劍神,三尺青鋒,滄海大軍一時竟真的被壓制住了。
秦軻看着這一幕驚訝不已,方纔想起原來當初他在宮裏遇見的大叔竟是李求凰,儘管他不知道他和楊太真之間的事情,但李求凰之癡情,世間少有。
高長恭看着,只道可惜,“一代英才,卻註定因情隕落。”
不多時,李求凰的劍鋒已經現出了一些遲滯,而此時滄海軍中走出關長羽,他提出兩人應該決鬥,方顯公平。
宗師之爭打得難解難分,拼着不要命的打法,李求凰最終重創了關長羽,令其有些羞愧,曹孟在後惜才,不再同意單打獨鬥,繼續派兵層層圍攻。
半身染血,長劍多處缺損,面對虎豹騎一輪輪衝鋒,他終於力戰而竭。
楊太真跑出城門時見到的是拄着劍柄屹立不倒的李求凰,她再四下環顧,屍山血海,城頭火光四起,她擁住了李求凰,握着他手中長劍引頸自刎。
曹孟敬佩英雄,安排厚葬兩人,隨後帶人進城,他的身後跟着明世隱。
然而等他們走進太史局,卻發現之前擺在其中的“渾天儀”消失了——被張言靈挪走。
高長恭看完了這一切,卻發現秦軻始終只在看着某一處,他跟隨他的目光看去,是個不太起眼的年輕人。
而秦軻對這張臉太熟悉了,褚苟,這個他始終不願承認的徒弟,最終倒在滄海的鐵蹄之下,死前他握緊了手中令他命吒淖兊蔫F球,望着血色的天空笑道:師父,褚苟沒給您丟臉。
秦軻心情再度受到重挫,蹲下身子哀嚎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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