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火中物
別人笑我太瘋癲,我笑他人看不穿。
別人貪婪時我恐懼,別人恐懼時我貪婪!
“幹!你只管去幹!都聽我的!咱倆的通話可都是有存檔的,你可別自作主張,別拿自己的職業生涯開玩笑。”
私募經理咬牙切齒,但又激動得面紅心熱,“好!楊總你要瘋,我也就賭上職業生涯陪你瘋!我掛上去了!”
“好!這次發達了,回頭有你好處!”
隨後,楊總又立馬忘了股市那邊的事,再次拿出福爾摩斯級的高端推理,試圖從車隊的一切細節裏抽絲剝繭,找出點端倪。
直到凌晨兩點,他終於放棄了。
他做不到。
神仙來都分析不出個東西。
這邊,私募經理又終於忍不住給他敲來通訊。
楊炳忠不情不願地接通,“什麼事啊?”
“楊總,你真要這樣做空嗎?這……這不合適啊!”
楊炳忠再去看了眼故事,眼皮猛跳。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原來,從先前清倉到現在,股價非但沒跌,反而又漲了5%!
任重失誤了!
拋售指令下得過早了!
這就意味着,他先前的清倉,少賺了近2億。
但那不是最痛的,痛的是後面的做空操作。
他分三筆進入了總額達到393.55億的恐怖資金。
這筆錢在短短兩小時內,共計浮虧接近20億!
要命!
從天堂到地獄,只在一念之間。
他趕緊給任重敲去通訊。
“任重你在看盤嗎?這……這怎麼又漲了5%啊!”
任重那邊沉默了近十秒。
楊炳忠渴望着聽到任重那呋I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的充滿自信的回答。
他希望任重說,“楊總別慌,一切盡在掌握。”
但任重拿頭卻突然換了語調,略有些猶豫着說道:“那個……楊總你別太緊張,現在玩這支票的大資本太多,稍微有些震盪起伏也是正常的。你穩住,可千萬要穩住!再說了,就算現在又漲了一點。你不是隻掛進去51.3億的空單嗎?才虧2.565億而已。你別一驚一乍的呀!”
哪怕這是在沉眠空間裏,楊總卻也是滿臉冷汗涔涔。
我怎麼能告訴你,我在私募那邊又做了三百四十多億的空單呢!
我都賭上了全部!
我能不慌嗎!
“我不管,任重你可千萬要給我盯牢了。另外,我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我已經決定把唐姝影徹底送給你。從明天開始,她就是你的玩物!你想怎麼玩她,就怎麼玩她!她的命都是你的。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什麼!但這一次你的判斷,一定不能出問題!”
“楊總,你怎麼能不相信我!沒問題的!絕對沒問題!你看,它跌了!開始了!正如我所料,有一股超大體量的資金在砸盤!哈哈哈哈,我就說嘛!怎麼能讓它一路只漲不跌呢!這才合理嘛!這一波,就是最後一次大洗盤!洗完這一輪,接下來,不管星空造船是獨立發展,還是被深空遠洋併購,有新時代的遠景預期,它的股價都會一飛沖天,扶搖直上!楊總,你有機會建立橫跨銀河的鼎盛世家!”
又一秒。
楊總的心情又從地獄飛上了天堂。
他長舒口氣,感嘆着,“股市確實太驚心動魄。如果不是有你,我的確不敢碰。對了任重,你那兩千多萬一直放着嗎?你沒辦法做空吧?”
其實,楊總在玩花活,任重也藏了一手。他另外一邊也有2.88億在做空。任重作爲一級公民,有兩倍槓桿的權力,
“呃,楊總,我隨便買了箇中盤股,冷凍倉板塊的。先蹭着。等回頭要抄底了我再拋。”
“嗯。也行。”
掛斷通訊,二人都是長舒口氣。
任重對星空造船的記憶點並未精確到極致,只有些大體的記憶。
在完成清倉操作之前,他不能徹底點燃楊炳忠的全部野心,所以很難靠做空爆倉這種簡單的手法來讓楊總下地獄。
這般操作太精確,任重怕萬一控制不好,非但沒讓楊炳忠完犢子,反而給他爆賺一筆。
另外,任重當然知道楊炳忠必定還有另一個大戶頭。
但兩邊賬戶的操作沒有完全同步的話,也不能一波讓他徹底破產,總會給他留下點底,那不行。必須多出個倒騰的環節,才能將他一步步拉到懸崖邊。
任重也一直在控制時間節點。
任重知道車隊抵達準確時間,必須在那時候出手,只有這樣才能及時在盛怒之下的楊炳忠手中保住唐姝影的命。
雖然任重並不清楚楊炳忠的職業,但這人當初敢獨自一人開着蜘蛛坦克來鉻碳鎮外,收這寄託了他一生希望的貨,必定有底氣。
幸好,一切都如自己期待的那樣發展着。
更完美的是,這多出來的5%漲幅,稍微破了自己在楊炳忠心中的不敗金身。
那麼接下來將要發生的一切就順理成章了。
楊總,錯不在我,在於你自己不聽勸,在於你瘋了。
楊總挺住,星火資源一定能東山再起。
只是那沒你什麼事了。
第173章 唐姝影之死
在金融危機中,很多人都躲過了第一輪暴跌,甚至還短暫暴富過。
但最終這些曾在市場中呼風喚雨的弄潮兒往往不得善終。
細數卸喟咐M成的股市血淚史,便能發現其實很多加了槓桿的人的崩盤大多並不在第一波暴跌,多半都死在後面震盪行情中的持續下跌。
死因是抄底。
高手往往死於抄底,恰如最優秀的水手往往死於大海。
在股票市值相對較低時入場,俗稱抄底。
其本質就是最普通的買入股票,這是每個只要有股市賬戶的人都能做的基本操作。
然而,抄底的魔力遠大於做空,尤其是加了槓桿的抄底。
跌的時候,撐死只能跌到清盤,俗稱從100%到0。
但漲的時候,可以翻倍再翻倍。
在加了槓桿後,甚至翻十倍百倍都合情合理。
只要拉滿槓桿抄到了真大底,便有機會得到百分之萬的潛在利潤,足以讓任何人爲之而瘋狂。
……
隨着星空造船的穩步下挫,楊炳忠短暫踏實許多。
楊炳忠又問了任重一筆資金去向。
正是他自己那戶頭先前清倉星空造船時劃撥給任重的10%分紅,1.14億。
任重也沒瞞着他,直接給他看了自己的一筆買入單。
這1.14億全進了一家紫晶礦業旗下的三級資源採掘企業。
這支企業的總市值接近兩千億,不大也不小。
楊炳忠好奇問道:“怎麼,你看好這支?大概能漲多少?”
任重笑道:“撐死也就百分之三四十吧,我準備捏到明兒早上七八點再清倉。”
聽着他那輕描淡寫的語氣,楊炳忠大驚。
只有區區五六個小時,能漲百分之三四十!
這能叫撐死?
這叫逆天好嗎!
他都心動了。
只可惜這票規模太小,任重這一個多億進去已是極限。
自己這資金體量,如果要強行入局,那隻能從玩家被迫變成莊家,那就成了另一種玩法,得有對家,並且要和對家拼個你死我活。
又或者需要收割散戶,那麼就要需要更多的盤外招,需要鋪墊與醞釀,也需要買通幾個大v跟着唱。
楊炳忠感嘆一句,“你還是厲害,行。我等你好消息。不過你別因爲其他票而分神,你那邊就算漲個40%,也才幾千萬。重點還是在星空造船這邊,你得盯緊了。唉。”
“楊總你放心,你有心事?”
“沒什麼沒什麼,小事一樁。你不用管我,去看盤吧。”
“好的。”
再一次掛斷通訊,任重打開自己的戶頭,咧嘴一笑。
楊炳忠並不知道他能加槓桿。
這支採掘企業是他記憶中今晚的第二妖股,預期的漲幅是15%。
當然,由於他這筆不小的資金進場,必定會引起莊家的反噬,他最終能喫上的漲幅應該頂多就12%。
但於此同時,任重的戶頭裏另外還有一支建倉規模也是1.14億的第一妖股,這支股的預期漲幅是30%。
一筆資金,拉滿後喫兩個妖股,一個用來佈局,一個用來撈錢。
公民身份實在太好用了,讓人沉迷。
清點完操作,任重又嘆了口氣。
他想知道唐姝影現在怎麼樣了。
雖然他與唐姝影接觸不多,或許連朋友都算不上,但如今雙方都在同一條船上,算是戰友。
希望唐隊長別受什麼折磨吧。
她這一生,夠苦的了。
等楊炳忠死了,任重也希望唐姝影成爲他的新同志。
……
地牢裏,側躺的唐姝影蜷縮着身子窩在牀榻裏側。
她隔壁的地牢中已經傳來隊友的如雷鼾聲。
源星生物鐘的力量是可怕的。
哪怕每個人心裏依然惴惴不安,不知道明天到底還能不能活,但時間一走到十二點,幾乎所有人還是不由自主地死死睡去。
但唐姝影是個例外。
她失眠了。
沒有注射藥物,也無需什麼頑強的意志,只是心裏那紛亂龐雜的念頭翻來覆去,種種複雜難明的情緒不斷交織,讓她哪怕緊閉上了雙眼,也依然清醒至極。
這樣那樣的畫面卻在她“眼前”不受控制地走馬燈一般閃現。
這些畫面裏既有當初她在丈夫的庇護之下,以荒人的身份過着逡掠袷车膬炘缴睿谛腔疰傃Y更享有荒人第一美這般盛名。
那時候的自己她那麼幸福,那麼驕傲。
還有她的孩子呱呱墜地時,自己凝視着那小不點的瞬間,心頭湧起的血肉相連的觸動。
看着這孩子一天天長大,那種奇妙的感受,現在回想起來,依然怦然心動。
然後,突然有一天,隨着丈夫和孩子的消失,這一切都轟然崩塌,生活也隨之幻滅。
過去因爲丈夫而對自己和顏悅色的“朋友”、隊友,突然撕下了僞善的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