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火中物
但楊炳忠卻能大體預估出自己這一波的收益。
經過下午幾個小時的緩慢上漲,現在星空造船的總漲幅比之建倉價剛好多出281.4%。
那麼,按照一般規律,他這邊的所有賣單出去後,大體能喫上280%的漲幅。
私人戶頭上3億市值的股票,會變成11.4億。
減掉系統自動劃撥給任重的1.14億分紅,他手裏能留下10.26億。
在私募那邊,私募基金的抽成則要低得多,是按天計提管理費,年管理費率僅爲2%。短短12天的週期,提成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那邊當初持有的7.5億市值股票,將會變成28.5億回弧�
兩者相加,便等若他用2.1億的資金,在不足半月的時間內賺回了38.76億!
這還不算完!
接下來他在做空機制裏還有一場華麗操作。
200億資本入局,哪怕只跌個20%,他也能賺取40億的利潤。
如果邭鈮蚝玫脑挘�30%呢?
哈哈哈!
看着自己掛出去的賣單與融券做空單不斷成交,想象着那些冰冷的數字背後一張張瘋狂接盤的二傻子的狂熱的臉,又盤算一番自己可能得到的利潤,楊炳忠嘴角下意識划起一抹弧度。
止盈這操作的微妙之處就在於,當你看着你持有的股票在賺取大量利潤後一點點落袋爲安時,你的心裏會泛起莫大的成就感,與在賭桌上梭哈,然後通殺,帶走桌面上所有籌碼時的快感不相上下。
這般情緒衝擊之下,楊炳忠幾乎忘了剛弄丟了異礦提取物而導致的怒火。
原因很簡單,他已經快賺回搞丟異礦造成的損失。
並且,接下來每隔一秒鐘,還將賺到更多!
任重以爲他的空單得延遲,殊不知,他早已在另一邊準備好了200億!
我無縫銜接!
我極致操作!
我就是這麼強!
暗自長舒口氣,楊炳忠再去看唐姝影等人時,目光不由自主地變得柔和了許多。
“等會再找你們算賬。”
剋制住心中扭曲的激動,楊炳忠冷然道。
與此同時,他徹底關閉了蜘蛛坦克的主炮動力輸出。
原因無他,在清倉星空造船的瞬間,他回想起了任重下午的話。
任重點了她的名。
唐姝影還有利用價值。
哪怕異礦真找不回來,損失再慘重,但只要還有任重,就有彌補的機會。
另外,重新“冷靜”下來後,深諳微表情和肢體語言分析學的楊炳忠已經精緻分析了唐姝影的一切反饋。
他可以判定,唐姝影這駕駛員並不知道礦源石的具體去向。
殺了她只能泄憤,倒不如留她一命,回頭再找念力師來個心理審查,那麼或許有機會發現些蛛絲馬跡。
念及此,楊炳忠又暗感慶幸。
是該讓她活着。
此時,楊炳忠的腕錶微微一震。
是異礦提取物的買家給他發來消息了。
深呼吸幾口氣,楊炳忠再揮了揮手,讓腥嗽谠卮�
等了約莫兩分鐘,楊炳忠看着遠處一臺充滿科技感的高端戰鬥飛艇迅速升空,消失在夜空中,吐口濁氣,沉着臉,“把車都開進鎮子。”
剛纔他與來頭極大的買家撒了一個謊。
他只說稍微發生了些意外,貨今天沒到,還在星火鎮,接下來自己會想辦法。
距離普查還有25天,完全來得及,叫買主放心。
買主雖然有些火大,但卻也只說下不爲例。
唐姝影等人對視一眼,都沒有逃,只膽戰心驚地上車,跟着入鎮。
要從一個五級戰爭藝術家手中逃脫太難了。
另外,即便在場十人各自選一個方向分散逃走,僥倖活下來部分人,其實也沒什麼用。
以楊炳忠的手段,必定可以在鉻碳鎮這邊直接對他們發佈商業協會官方蓋章的通緝令。
到時候,這裏的所有人都上天無路下地無門,倒不如放棄掙扎,聽候發落。
畢竟腥说拇_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
腥艘矄栃臒o愧。
楊炳忠要他們護送車隊,他們盡心盡力地做了。
腥丝缭揭磺灏俟铮瑲v經大大小小的戰鬥數十起,一路緊趕慢趕,更因急於趕路搶時間而爆發數次險情,好艱難才準時抵達鉻碳鎮,本想邀功,不曾想卻遭了當頭一棒。
前方楊炳忠的蜘蛛坦克依然在咔嚓咔嚓地前進着,蜂羣般的飛行戰鬥機械依然盤繞在腥松碇堋�
渾身僵硬駕駛着任重的清風重卡的唐姝影滿眼恐懼與傷心地着前方蜘蛛坦克,默默不語,眼裏淚如雨下。
至於楊炳忠,則是帶着複雜扭曲的心情與正躺在頂樓辦公室裏,在睡眠空間裏看盤的任重交談着。
任重:“楊總,我這邊已經清倉完畢。我建倉的620萬現在回了2360.34萬,我大約喫了到280. 7%的漲幅。你那邊如何?”
楊炳忠:“我體量太大,就算已經拆成無數個超小單和中小單,但還是才只出去了一小半。”
“嗯,倒也不急。長期行情向好,肯定會有人接盤。”
“任重,你確定接下來就會跌?大概要多久?在跌之前還能漲多少啊?”
任重哈哈一笑,“楊總你是又怕賣飛了,少喫了利潤是吧?別擔心,我的判斷向來精準。不用慌。等你那邊出完了,我們再觀察一下,你再掛做空單也不喫。唉,只可惜我做不了空單,遺憾啊!”
楊炳忠:“……”
他幾乎忍不住想向任重坦白真相。
別搞我啊!
你倒是覺得穩,可我在另一邊已經掛上兩百億的空單了!
但他終究忍了。
這畢竟是爲了繞開任重的10%提成而玩的騷操作,等若自己利用了任重的信息,又偷他的分成。
說了傷感情。
應該……不會出大事吧?
步入鉻碳鎮內,楊炳忠收了飛行機械。
唐姝影等人老老實實跟在他後方,不敢言語,也不敢交頭接耳。
腥说诌_星火資源的潛艇建築。
楊炳忠轉過頭來,招呼負責守夜的保鏢過來,先解除所有人的裝備,再給殖裝戰士注入限制能力的基因抑制劑,統統關進潛艇建築車間下方的高強度合金地牢裏。
臨走時,楊炳忠輕描淡寫瞟了唐姝影這個自己曾經的情人一眼,看着她那哀傷到近乎死心的眼神,嘆了口氣,“唐姝影,其實我知道你沒什麼嫌疑。你也沒這膽量。但車隊裏的貨茲事體大,弄丟了,你作爲隊伍負責人,又是那輛車的司機,必須負起責任。”
唐姝影抹了把眼角的淚水,“楊總,是我的錯。我讓你失望了,不管是生是死,我都絕無怨言。”
楊炳忠擺擺手,“也別動不動尋死覓活的。你好歹曾是我的女人,我對你多少有些感情。你倒是應該感謝任重,若非他對你的身子愛不釋手,我今天真就已經殺了你。這樣,明天我會請來唸力師,給你們來個心理審查。到時候,確定你沒有嫌疑,我自然會放你一條生路。你往後只要把任重給服侍舒坦就行。”
唐姝影並沒有大喜過望,只是喜憂參半的看着楊炳忠,“楊總……”
“我已經仁至義盡了,別再奢求更多。你跟着任重,也等若跟着我。你如果真把你牀上的十八般武藝全拿出來,每天都給任重玩出新意,他自然不會輕易膩了你。”
唐姝影終於無奈低垂下頭去,“多謝楊總開恩。”
“嗯。”
今夜的楊總註定喜憂參半,每秒都彷彿坐過山車。
他先是急匆匆地回了自己臥室。
另一邊,保鏢團隊已將清風重卡放入檢測儀,開始對車輛進行全方位的檢查。
進入沉眠空間的楊炳忠在網上檢查了一番清風重卡的黑匣子。
黑匣子裏的數據記錄十分全面,既有行程路線,又有分佈於車廂上方四角的全向攝像儀拍下的畫面,還有駕駛員的每一步操作數據記錄。
看完這些信息後,楊炳忠納了悶。
今日整個車隊的行程雖然時有驚險戰鬥,但全程並無任何異常。
唐姝影這駕駛員的確從未動過重卡的貨箱。
黑匣子裏的操作記錄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要知道,他在改造清風重卡時,額外升級了這黑匣子。
只要有人通過自動控制系統對車輛做了任何文章,都無所遁形。
還有,理論上誰都不可能靠着對清風重卡提前做文章來監守自盜。
整個車隊裏有八輛車。其中僅有一輛會裝貨,別的都是幌子。
所有車都經過僞裝改造,從外觀到內飾上幾乎做得高度相似。
自己也是臨時確定的駕駛員與車輛對應關係,沒人可能提前知道自己要開的是哪輛。
再者,哪怕真有人靠着對車輛的熟悉,大體分辨出哪輛車是誰的,也該是自己塞進去的那輛被盯上。
畢竟,從心理學的角度想,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那兩輛車真正裝貨的可能當然更高。
還有,東西是怎麼消失的呢?
是否可能有人沿途悄然接應?
楊炳忠覺得這也不現實。
因爲車隊的行進路線是在車隊即將出發時,他自己臨時規劃的。
車隊往前走一段,纔會顯示出新的路線,唐姝影都不知道五分鐘後會通過哪裏。
黑匣子裏也並沒有數據庫被潛入留下的痕跡。
車隊的行進路線與他的規劃也嚴絲合縫,沒有絲毫偏離軌跡的記錄。
根據全向攝像頭的監視,沿途時,車隊也完全沒有與其他人打過交道,全程只碰到了墟獸。
可以徹底排除車隊裏有人喫裏扒外,叫人埋伏盜竊的可能。
那麼問題來了。
異礦到底去哪了呢?
被鬼偷走了嗎?
楊炳忠苦苦思索這問題,百思不得其解。
期間他也抽空看了下股市。
很好,兩個戶頭都已經完成了清倉操作,最終獲得的回毁Y金爲38.71億。
私募那邊大量賣單導致股價稍微下挫,成交價偏低了點,但也可以接受。
隨後,楊炳忠稍微思量,再一盤算,假模假樣地問任重。
“現在掛做空單嗎?”
任重只回了一個字,“掛。”
帶着略顯肉疼的滋味,楊炳忠分別掛出去兩個做空單。
一個是加滿槓桿後的51.3億,自己戶頭上的。
另一個則是在私募那邊追加的五倍槓桿後的142.25億。
私募經理覺得他完全瘋了,實在忍不住出言勸阻。
楊總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