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一步苟到最後 第870章

作者:十阶浮屠

“也好!收稅一事我還沒什麼頭緒……”

天陽子點着頭跟他一起走了,可趙官仁正躲在側面的巷子裏,頭也不回地說道:“良子!老趙長的太狡猾,射日教不帶他玩,你這個濃眉大眼的外香主,可以發揮作用了!”

“我今晚就走,城裏就剩你跟泰迪哥了,你們倆多加小心……”

“放心!他是搞不死的老泰迪,我是打不死的小龍騎……”

第1280章 太保法王

五日一晃而過……

趙官仁坐堂的效果立竿見影,不僅十大作坊迅速復產復工,訂單也如同雪花般飄來,代理商競標更是提上了日程,工坊還要搬去城外擴大規模,並且鎮魔司也在城外設立了訓練基地。

“無名天地之始,有名萬物之母,故常無慾,以觀其妙……”

湖心島中的一座小閣樓裏,一位長髮及腰的中年男子,只穿白布麻衣在盤腿打坐,一支檀香在其面前緩緩燃燒,但還有四名大腹便便的孕婦,躁動不安的跪坐在前。

“心不純纔有雜念,雜念產生慾念,慾念便是這世間最骯髒之物,邪祟會將爾等拽入深淵啊……”

長髮男子緩緩睜眼站了起來,一名孕婦立即跪趴下去,拖着孕肚艱難的匍匐到他面前,卑微的在他腳尖上親吻了一下,泣聲哀求道:“法王救我,信女無法摒棄慾念,心太髒了!”

“法王慈悲,爲我等破邪淨身吧……”

三名孕婦紛紛爬上前去親吻腳尖,眼淚將地板都給打溼了,而長髮男子則輕聲嘆息道:“唉~爾等懷胎八月,慾念竟還如此強烈,看在腹中胎兒的份上,焚香思過,靜心等候去吧!”

“謝法王開恩,我等必誓死追隨法王大人……”

四名孕婦激動的連連磕頭,法王揹着手從她們面前走過,馬上就進來了兩名白衣女子,四名孕婦激動的脫掉全身衣物,盤腿坐下之後閉目唸咒,而兩名女子則分別點燃三支檀香。

“忍着!痛也不能叫出來,越怕就會越痛,不要讓邪祟戰勝你們……”

兩名白衣女子舉起檀香,振振有詞的唸叨了幾句,猛然將幾支檀香燙在她們左肩上,兩名孕婦頓時發出了悶哼聲,豆大的汗珠滾滾落下,可還是滿臉虔盏拈]目唸咒。

“來啦!”

長髮男子已經出了小閣樓,赤足來到了湖邊的草地上,只見一襲白业母哧栭L公主從小船上下來,獨自上前緩緩掐腰行禮,笑道:“玉兒見過大哥,大哥何時來的洛陽啊?”

“有幾日啦,聽聞康師爺被活活逼死,自然得來看看……”

長髮男子負手緩緩行走在岸邊,此人正是高陽長公主的大哥,人稱二太保的楊家二爺。

“尹志平生性狡詐,巧舌如簧,還是孤家寡人,難搞啊……”

高陽解下披風披在對方身上,說道:“崔家本想利用他打壓趙擎天,怎知他使了一招置之死地而後生,將王公大臣得罪了一個遍,皇上最喜此種滾刀肉,而且他膽大心細,自然獲得重用!”

“我看皇上是打了眼,自損康師爺一員大將……”

二太保停在一棵柳樹下,說道:“聽說那小子的生意挺紅火,銀子一批批的往回拉,還有商賈排隊購貨,皇上笑的嘴都快合不攏了吧,但他從哪弄來了如此多的銀兩?”

“玉江王!不僅配合他做局,還貼老本支持他……”

高陽輕聲說道:“玉江王這回有古怪,連他母妃家都出手了,至少募集了四百萬現銀,尹志平的買賣一下就火了,但玉江王始終沒露面,甚至沒派親信,圖的恐怕不是財了!”

“看來這是一條混江龍了,連玉江王都學會隱忍了……”

二太保淡漠地說道:“南詔全面失守了,天竺節度使開城投降,吐蕃大軍即將攻入劍南道,或許今日就會兵臨城下,但你可知吐蕃爲何突然反水,膽敢南下東出麼?”

“妹妹不知!”

高陽輕輕搖頭道:“吐蕃本是咱上五門的殺豬刀,只等趙擎天分兵前來便傾巢而出,殺他一個措手不及,緣何突然放棄這個老冤家,滿朝文武包括皇上都想不明白!”

“趙擎天他爹親手寫了密函,從洛陽城飛鴿去了吐蕃……”

二太保猛地回身說道:“洛陽城有人識破了你們的計郑B趙擎天都不知此事,但趙家人沒這個腦子,而趙老頭敢下如此大的決心,必定有個重要人物從中作梗!”

“尹志平?”

高陽驚疑道:“應該不會是他吧,他不過區區一個外婿,趙家人再蠢也不會聽他的話,更何況他不可能知道咱們的計策呀!”

“不是他還有誰,你知道他師弟去哪了嗎……”

二太保冷聲說道:“張無忌竟敢假傳聖旨,調了五千西涼鐵騎護送餉銀,半道上他說餉銀被盜,竟領着八千騎去了草原,路上又連發了兩道假聖旨,再次調動糧草和兵馬!”

“怎會如此?”

高陽喫驚道:“這可是滅九族的大罪啊,但接旨的人都是傻子嗎,沒見過聖旨倒也罷了,沒有虎符他如何調動兵馬,光有聖旨也沒用啊?”

“宮裏有內伲}旨是從宮中盜出的真品,上面蓋着皇帝大印,還有宣旨宦官和神武軍陪同,誰能想到有假……”

二太保寒聲說道:“張無忌以短途護送爲名,兵馬不出界就不必請虎符,半道再以軍餉被盜爲藉口,拿着假聖旨裹挾兵馬而去,我懷疑他手上的兵力……已達兩萬!”

“我的天老爺!妖物尚且藏頭露尾,他們竟比妖物還猖狂……”

高陽驚駭欲絕的捂住嘴,震驚道:“張無忌貌似忠良,誰曾想竟跟他師兄一樣狡猾,但這小倬烤挂庥螤懓。耸乱坏┦掳l,他必死無疑,他該不會要幫趙家址窗桑俊�

“如此址矗�不如直接起兵,趙擎天又不差這點兵……”

二太保皺眉道:“極少有我看不懂的局,東拼西湊兩萬兵馬就跑,從未見過如此邪性的路數,而我親來洛陽城坐鎮,正是想看尹志平如何自圓其說,此消息昨夜就應入城了!”

“大人!”

一葉扁舟忽然划來,一名白衣女子猛然騰空而起,箭一般射到岸邊落下,單膝下跪說道:“大人!朝參已經結束,但是狀告張無忌的奏摺……沒了,連同兩份假聖旨一起自燃了!”

高陽喫驚道:“怎會自燃,是不是讓人做了手腳?”

“定是假聖旨有古怪,驛卒說半道上冒出綠火,險些將他們燒死……”

女子無奈道:“無憑無據不好再上奏,張無忌還派了幾名輕騎回城,說有妖兵劫掠餉銀,殺害數名神武軍,韓副統領當場殞命,西涼官兵盡皆目睹,他正帶人追擊妖兵!”

“哼哼~”

二太保冷笑一聲道:“好一個狡猾的奸伲磥韥K非一時興起,而是深诌h慮啊,但老皇上就信了嗎?”

“信了!幾名神武軍皆說看到了妖怪,張無忌爲奪屍首丟了軍餉,擔心責罰才奮力追擊……”

女子繼續說道:“張無忌還稱西涼妖物肆虐,已成禍患,趙擎天的信使也一同來了,說他親率十五萬大軍前往吐蕃,皇帝連發兩道聖旨,一道給趙擎天,一道給張無忌!”

高陽追問道:“尹志平何在?”

“外郭城河西村,官造辦正在整體搬遷,尹志平連續三日早出晚歸……”

女子回答道:“尹志平似乎非常執着於斬妖,正在大肆招攬奇能異士,稍作訓練便發往各地鎮魔局,還花重金購置諸多法器,法海禪師也親自募款,爲鎮魔司籌措餉銀!”

“一個斬妖,一個造反,這究竟是要如何啊……”

高陽煩躁的跺了跺腳,二太保也沉默不語,他們自然看不懂“不仁”組合的套路,只因他們的想法簡單又粗暴——造反嘛!必須錢多人多傢伙多,一個瘋狂圈錢,一個瘋狂爆兵!

“法王大人!出事了……”

一名少婦忽然跑了過來,遞上一張紙條低聲道:“夏朗村飛鴿來報,太乙道傾巢而出,於昨日傍晚突襲我教分壇,襲殺護法上百人,附近信徒羣起而攻,來報時仍在血戰!”

二太保驚怒道:“混賬!太乙道爲何會發難?”

“哼~全是尹志平作的孽……”

少婦恨聲說道:“尹志平下令剷除邪教淫教,居然將我教定爲邪教,而魯破炎被封淮南道的香火稅官,聽聞分壇有大批銀兩,罰沒可盡歸他所有,便像條喫屎狗一般撲來了!”

“該死的東西,竟敢說我射日教是邪教……”

二太保咬牙切齒的咒罵了一聲,可扭頭又皺眉道:“不對!尹志平爲何會盯上我射日教,我教並未在洛陽城開壇授法,他又如何得知夏朗村的分壇,這其中必有蹊蹺!”

“呃~”

少婦爲難的看向了高陽長公主。

“二爺!前幾日康師爺被逼死,妹妹擔心尹志平再把事情鬧大……”

高陽面色難堪地說道:“我便……派了幾名死士去刺殺他,全都纏上了玉石俱焚的炸藥,沒曾想竟被他活捉了,但底層死士意志堅定,不知上線之事,他不知怎麼就摸到了夏朗村!”

“啪~”

二太保忽然把她抽翻在地,高陽嚇的連叫都沒敢叫,跪起來磕頭哭道:“奴家自作主張,給二爺惹了麻煩,奴家知錯了,求二爺再給妹妹一次機會,妹妹定將那奸贁夭莩 �

“你這個蠢材,只會壞我的好事……”

二太保一腳踩住她的後腦勺,將她的臉整個悶入草坪中,獰聲說道:“七日之後是他大婚之日,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利用他做的漂亮一點,他若不死你就去死,聽懂了嗎?”

“唔唔~”

高陽長公主連連悶聲答應,二太保這才收回腳甩開披風,冷聲道:“老皇帝弄了一根攪屎棍出來,必定沒安好心,倘若他聯手了趙家,咱們就得換一個聽話的皇帝了!”

“早該換了,這皇位他坐的也太久了……”

少婦波瀾不驚的撇了撇嘴,二太保冷着臉走入了閣樓,一名白衣女子迎上來說道:“法王大人!子母連穢陣已準備妥當,但四名孕婦皆是官宦女眷,離家太久會令人生疑!”

“知道了!半個時辰就好……”

二太保隨手脫去了上衣,少婦接過之後遞上一個小紙包,低聲道:“此內有尹志平的生辰八字,還有他的幾根頭髮,哪怕他八字有假也跑不了,穢氣定會讓他痛不欲生!”

“他不重要,重要的是趙擎天的女兒……”

二太保拿過紙包上了樓去,婦人們竟激動的哭了出來,但沒多久便響起一陣陣古怪的呻吟聲,最後一大團肉眼難辨的模糊灰氣,從樓頂上衝天而起,猛然朝着城外射去……

第1281章 魂穿後遺症

河西村恐怕是史上第一座拆遷補償村,村民們不但獲得了補償款,新房和土地也比原來更好,農閒還能進入官造辦打零工,導致附近的村落看到“拆”字就眼饞,成天追着問……咱村拆不?

“掩護!射擊!上牆……”

趙官仁騎在戰馬上手提長槍,兩千多斬妖師正在分批訓練,而偌大的“訓練基地”就是一座無人小鎮,看似爲了斬妖練習巷戰,但小鎮有古城牆,轉頭就能去練攻城戰。

“練習一輪伏魔雷投擲,午休結束再行操練……”

趙官仁看了看天色便打馬離去,他在手雷中加入微不足道的銀粉,便宣稱是能驅邪的伏魔雷,炮彈就是伏魔彈,而深處還有幾批新兵在操練,上千畝地都被化爲了軍事禁區。

“衝鋒!衝啊……”

一聲吶喊從外圍馬場中響起,實則只有三十名騎兵在訓練,大唐對戰馬的管制非常嚴格,兵部會不定期來抽查,甩大腿的人再多都好說,但絕不允許偷摸搞騎兵,三十人的輕騎還是驛卒編制。

“駙馬爺!身子骨可真硬朗啊,大冷天就穿件單衣……”

說着,一隊兵部官吏就騎着驢馬過來了,鎮魔司眼下只對皇帝負責,可業務實在太繁雜,好幾個部門都能管到他們,訓練基地就歸兵部管轄,一幫人沒事就跑來喫大戶。

“哈哈~武大人這是掐着點來啊,咱們今天中午喫紅湯羊肉……”

趙官仁熟稔的掏出香菸散發,但幾人居然罕見的拒絕了,武大人更是小心地問道:“駙馬爺!聽聞前兩日你們遭人下了降頭,一口氣倒下了十幾人,可有此事啊?”

“哈~你們怕被傳染啊……”

趙官仁點上煙笑道:“確有腦殘者在下降頭,下的還是瘟疫降頭,這是想連自個都一塊弄死,不過只要對症下藥就行了,中術者已被隔離,再觀察上幾日就沒事了!”

“駙馬爺!此事怕是射日邪教乾的,他們在報復您啊……”

武大人忽然恨聲道:“射日邪教不僅惡徒卸啵�膽敢圍攻朝廷命官,太乙道傷亡慘重,掌門被高手圍攻而亡,魯大人斷了一條膀子,昏迷不醒,天陽子大人也不知所蹤!”

“什麼?”

趙官仁震驚道:“一千多太乙道高手,連一個村子都沒拿下來嗎,這該死的射日教是想造反嗎?”

“何止啊!還有一千府兵馳援,可據說漫山遍野盡是邪教徒,全都跟瘋魔了一樣,手無寸鐵就敢往上撲啊……”

武大人沮喪道:“太乙道近乎全滅,一千府兵也傷亡過半,皇上今日當庭砸了茶碗,派了虎威軍全盤圍剿,還多虧您發現的及時啊,否則這些邪教徒就在洛陽側畔,後果不堪設想啊!”

“周司管!”

趙官仁扭頭大喊了一聲,道:“速派三百伏魔師馳援虎威軍,帶上三千副口罩和解毒丸,一定要當心邪教的降頭術,發現中術者要及時隔離,若有異變再及時來報!”

“喏!”

一名管事立即騎馬而去,可話沒落音宮裏就來人了,皇上讓他們加大查處邪教的力度,大唐境內一個村都不許放過,趙官仁趁機索要戰馬兩千匹,還故意弱化兵力,名曰——快速反應小隊!

“這下樂子可大嘍,捅出個馬蜂窩來了……”

趙官仁獨自騎馬往營外行去,他早知道射日教不好惹,故意讓魯破炎去試試水,再讓劉天良趁機無間道,誰知道這羣瘋子的戰鬥力爆表,竟然把大名鼎鼎的太乙道給團滅了。

“走!回城喫飯……”

趙官仁出營大喊了一聲,五十名輕騎兵立即跟上,還有兩百弓弩手和刀盾手隨行,一般官員絕不允許帶這麼多親兵,但誰都知道他仇家卸啵匣实厶嘏怂粋�“二百五”。

……

“酒釀!紅豆酒釀啦……”

一位膚白貌美的小娘子坐在街邊,背靠自家的小鋪叫賣着,面前的桌上擺了十多碗酒釀,熟客們扔下銅錢連碗都端走,但她二十來歲的年紀,卻是個未出閣的姑娘打扮。

“妙琴啊!你這手可真巧,再幫大娘把褲子縫一下吧……”

一位老嫗挎着籃子過來了,小娘子熱情的接過一條褲子,熟練的拿起針線縫補起來,但縫了一半又來了位客人,隨手拿起一碗酒釀問道:“林家娘子,你的豆腐多少錢一碗啊?”

“不要尋奴家開心啦,奴家只賣酒釀,不賣……”

小娘子笑盈盈的抬起了頭,可話沒說完笑容便凝固了,只看趙官仁端着碗站在她面前,一長溜兵卒沿街而站,她頓時嘆了一口氣,低聲道:“進屋吧,我娘在對面擇菜!”

“吔?我以爲你會繼續演,怎麼就躺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