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一步苟到最後 第304章

作者:十阶浮屠

譚青凝蹙眉道:“師妹還是覺得此人來歷不明,不可輕易啓用,明日得去趙家村查他一查,以免再生事端!”

“他敢說自己是趙家村人,定讓你查出任何名堂……”

陳千戶說道:“此人巧舌如簧,機智過人,莫說是你初出茅廬,王知府一干人等照樣被他當猴耍,我們黑衣衛缺的便是此種人才,況且若不是他出手,連師父都要受你牽連!”

“凝兒明白,可是……”

譚青凝糾結道:“我怕他是一把雙刃劍啊,此人撒謊不眨眼,一肚子壞水,我真怕制他不住,禍害無窮啊!”

“莫要擔心!此人毫無根腳,翻不出天去……”

陳千戶拿起桌上的五千兩銀票,說道:“城中密探已與我彙報,這小子在卞謝兩家坑了不少銀錢,不是卞家狗急跳牆,他絕不會出此狠招,這種人爲非就是圖個升官發財,滿足他便是!”

“師兄!這可是一攤渾水啊……”

譚青凝起身說道:“皇上究竟是個什麼心思,旁人誰也揣測不到,端親王怎麼也是他親兒子,寧州督造也始終磨蹭不前,怕是他也不想碰‘卞謝’這兩塊燙手山芋啊!”

“哼哼~也是時候告訴你了,師父他老人家便是寧州督造……”

陳千戶轉頭陰陰一笑,譚青凝震驚的捂住了小嘴,久久說不出話來。

……

“這都是些什麼東西啊,稀奇古怪的……”

衙堂外的羣袀冏h論紛紛,從卞家密室裏抄出來的東西,已經全都被送到了大堂上,木製的電視機、錄音機以及自行車,林林總總擺了一大堆,官吏們也在好奇的圍觀。

“這究竟是何物,你揹着我幹了什麼……”

卞員外已經被氣的老臉發白了,歪在太師椅上指着三姨娘發怒。

“老爺!這些都是無用的發明……”

三姨娘垂着頭囁喏道:“妾身怕拿出來讓人恥笑,便藏於私宅之中,並無任何特殊之處,機關也是怕偃诉M去,若是讓外人知道咱家的發明,皆是出自妾身之手,終究不好的呀!”

“千戶大人到!”

陳千戶突然從後堂裏走了出來,圍着稀奇古怪的東西轉了轉後,冷笑道:“卞員外!看來你家的奇技淫巧不少啊,不愧是出了名的巧匠家族,這其中可有屍毒藏匿啊?”

“回大人!”

一位百戶抱拳說道:“密室中的物件盡數帶來,各官署代表均記錄在案,但屬下不知這些爲何物,不敢輕易拆卸查驗,密室內暫未發現毒粉!”

“趙雲軒!你來查,劈了……”

陳千戶回身用手一個下劈,趙官仁頓時明白卞家在劫難逃了,便拿過一把刀上前一頓劈,最後在木殼錄音機裏劈出了一個銅罐,一罐可樂大小,上面用木塞子給封住了。

“這不是我家的東西,有人栽贓陷害……”

三姨娘的臉色瞬間鉅變,趙官仁拿出罐子冷笑道:“三姨娘!東西是從你家叱鰜淼模@麼多人親眼做了見證,可不是你想賴就能賴掉的,來人啊!將家畜帶上來驗毒!”

“是!”

衙役們立即拿出準備好的小動物,小心的將銅罐子打開一看,裏面是半罐粘稠的黑色液體,他們只用筷子弄了點給小動物品嚐,幾隻小動物便接二連三的屍變了。

“屍毒!比水井裏的還毒……”

衙役們全都驚呼了起來,堂外更是“嗡”的一聲炸開了鍋,紛紛咒罵起卞家人來,三姨娘當場便軟軟的癱了下去,卞香蘭也是倒退一步,不是下人扶着也險些摔倒。

“黃口小兒!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啊……”

卞員外痛心疾首的頓着柺杖,不禁閉上眼老淚縱橫,這回就算有免死金牌也保不住他們家了。

“來人!”

陳千戶大喝道:“卞家大逆不道,收回丹書鐵券,即刻查封卞家所有田畝宅院,店鋪作坊一併封禁,卞家上下盡數軟禁,待如實交代之前,不準離開囚所半步,否則殺無赦!”

“爹!!!”

卞香蘭突然淒厲的尖叫,卞員外居然猛噴了一口老血,直接在椅子上蹬腿暈了過去。

“替他尋個大夫來,查清真相之前不能讓他死了……”

陳千戶面無表情的揮了揮手,可趙官仁一聽“真相”二字,便知這場好戲還遠沒有結束,否則應該是把卞家人打入大牢,慢慢收拾就可以了,更不用搞什麼軟禁了。

“趙大人!咱可是好兄弟,您可得關照我啊……”

宋喫豬急忙躥過來跟他哀求,他的事情可還沒有交代清楚,黑衣衛根本不管他是不是知縣,直接把他跟胡縣丞一起帶走了,而王知府那臉色就跟死了親孃一般,汗珠子不停往下流淌。

“王大人!您好自爲之……”

陳千戶望着王知府冷冷一笑,親自帶人去審問胡縣丞等人了,趙官仁則拉住了一名百戶,笑道:“大哥!查辦卞家我能一起去不,小弟辦差花了不少銀子,手頭拮据啊!”

“賢弟!現在還不能動……”

百戶附耳說道:“你常年在外不知道規矩,軟禁就是還有轉機,況且白衣衛那幫孫子明早準會到,不能讓他們抓住把柄,今晚頂多拿些茶水錢,回頭哥哥給你捎來,少不了你的!”

“謝大哥!這人情小弟先記下了……”

趙官仁笑呵呵的拱了拱手,說道:“煩請大哥再幫小弟一忙,我有個婢女叫玉娘,讓卞家人給擄走了,儘量幫小弟把人尋到,那丫頭我用的順手了,實在捨不得丟啊!”

“放心!包在哥哥身上了……”

第0440章 送妾入門

縣衙的喫瓜羣袀円呀浬⑷ィ@年代仇富的人同樣有不少,見官吏被捉去審問,大富大貴的卞家也被查辦,紛紛走街串巷的相互告知,寧願不睡覺也要把好消息與人分享。

“又是一個不眠夜啊,幾家歡喜幾家愁……”

趙官仁坐在新宅的涼亭中,不急不慢的喫菜喝酒,六個肥丫頭全被他帶了回來,兩對門房自然也平安無事,黑衣衛只扣下了張家寡婦和廚娘,這些涉案人員自然要被審問。

“少爺!”

一聲激動的叫喊聲從大門口響起,只看玉娘披頭散髮的衝了過來,一下飛撲到他身上緊緊抱住了他,眼淚就跟斷了線的珍珠一樣,嘩啦啦的往下流淌。

“乖!不哭了,他們有沒有打你啊……”

趙官仁心疼的將她抱在懷裏,玉娘坐到他腿上抹着眼淚,泣聲道:“卞家逼我陷害少爺,奴家怎會答應嘛,沈家婆娘用鞭子抽我,玉娘都沒鬆口,少爺對玉娘這般好,玉娘怎能沒心肝啊!”

“真乖!明天少爺就帶你去抽死那臭娘們……”

趙官仁在她臉上猛親了一口,小丫頭立馬破涕爲笑,但他又問道:“你應該早就知道我不是張天生了吧,爲什麼還不肯出賣我?”

“奴家知道少爺不是張天生,叫趙雲軒……”

玉娘緊緊的抱着他,滿臉幸福地說道:“可奴家不管少爺叫什麼,反正您永遠都是奴家的少爺,玉娘也永遠都是您的丫頭,不過……少爺得幫奴家把賣身契拿回來,能行麼?”

“這有什麼不行,你看那是誰……”

趙官仁笑眯眯的往前一指,只看張家老太正被下人扶進屋裏,可玉娘卻喫驚驚道:“您怎麼把老夫人接回來了,不是說張天生沒死麼?”

“沒死也是個廢物了,家裏早就讓他敗光了……”

趙官仁說道:“老太太跟我也算有緣,我不能眼看着她在街頭餓死,明天我就派人去找張天生,如果他知錯能改,我就送他一筆銀子,讓他好好孝順老太,否則我就繼續養着她!”

“少爺!您人真好,玉娘真是三輩子修來的福氣……”

玉娘歡欣的伏進他懷中,偷笑道:“少爺!早些歇息吧,玉娘好好給您鬆鬆筋骨,卞家嬸孃有招獨門祕學,叫做戳龍筋,據說能讓人舒服的昇天,玉娘花了好大的工夫才學到的呢!”

“你個臭丫頭……”

趙官仁颳着她的小鼻子笑道:“你成天就想着跟少爺鬼混,各種方法誘惑我是吧,不過今晚不行了,今晚肯定有人會送上門來!”

“何人?”

玉娘困惑的看着他,誰知話沒落音後院就來人了,只看後門房的老婆子提着個燈唬I着兩個頭戴斗笠的女人。

斗笠垂下的黑紗把她們面部遮住了,兩女都是一身灰衣,可門房老頭還背了個紅衣姑娘,不過頭上蓋着塊大紅蓋頭,一看就是新娘子打扮。

“原來是送妾來了……”

玉娘疑惑的站了起來,妾室進門都得從後門進纔行,納悶道:“可卞家人不是被軟禁了麼,如何出來的呀?”

“誰說是卞家人了……”

趙官仁抖開摺扇輕搖,笑道:“卞家買了一塊免死金牌,那鼻孔早就朝天看了,哪有謝家這麼接地氣啊!”

“嘻嘻~大人說的在理,卞家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一位豐滿的婦人走進了亭中,掀開斗笠赫然是觀月閣的老闆娘柳氏,身後的女人則是花魁月牙仙子,兩女都仔細打扮了一番,而小新娘被放下來後,則乖巧的垂首站在一旁,看不見長的啥樣。

“柳老闆!怎麼個意思啊……”

趙官仁指了指石凳讓她坐,月牙仙子立即來到他身後,殷勤的幫他按摩起了雙肩,她和柳氏的經歷值分別是8和2,在青樓中有這樣的戰績,算是絕對的罕見和高檔了。

“我家老爺說,承蒙大人關照,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柳氏將一隻木盒放在了桌上,打開後除了十個金燦燦的金元寶外,還有一疊房契和地契,少說也得值個幾萬兩銀子。

“這是要收買我啊……”

趙官仁點上了一根香菸,柳氏將盒子推到他面前笑道:“哪有!我家老爺這是想與您攀門親事,謝家三小姐年方二八,出了名的賢惠漂亮,關鍵是大夫人親生的嫡女!”

“哈~”

趙官仁戲謔道:“老謝這是想做我岳父啊,那你豈不是我嫂嫂了?”

“嫂嫂不好麼,嫂嫂會疼人呀……”

柳氏嫵媚的眨了眨眼睛,哀怨道:“可惜奴家沒有這個命喲,我做了十天的妾就被趕出門了,否則又怎會操此賤業,但謝家三小姐是真的嫡女,日後以謝家的財力,定能讓大人步步高昇!”

“我們黑衣衛的官,向來不是銀子可以買來的……”

趙官仁蓋上木盒說道:“老謝又收到什麼風聲啦,卞家已經倒臺了,他何必下此血本呢!”

“大人!規矩我們都懂,卞家只是被軟禁了而已,隨時可以鹹魚翻身……”

柳氏給他斟了杯酒,說道:“陳千戶也是在等着督造大人下來,但他是能說得上話的人,您又是他身邊的人,所以還得您關照呀,妻妾都給您備好了,有何要求儘管開口!”

“玉娘!看看品相……”

趙官仁將木盒遞給了玉娘,柳氏激動的雙眼一亮,趕緊把送來的小妾拉了過來,玉娘跟挑牲口一樣在人家身上摸捏,最後挑起人家的蓋頭仔細端詳。

“少爺!好生養,不過年歲有些大了……”

玉娘很挑剔的撇了撇小嘴,這小妾也算是標準的小美人了,身材嬌小卻又豐滿,十八九歲正是豆蔻年華,放在現代絕對是童顏巨那啥,可放在大順朝就有點年齡偏大了。

“大好哇!本少爺最喜歡大的……”

趙官仁揮揮手讓玉娘把人帶下去,柳氏喜出望外地笑道:“大人!您慢慢享受洞房花燭夜,月牙留下來給您討個樂,奴家先行回去報喜,好讓老爺知曉!”

“我可沒說要娶他女兒……”

趙官仁站起來說道:“你們回去跟謝員外說一聲,東西和人我都收下了,此事我會盡力而爲,但能不能成並不在於我,就這樣吧!”

“那……奴家先謝過大人了……”

柳氏猶猶豫豫的起身行禮,趙官仁便揹着手往屋裏走去,玉娘顛顛的跑進來問道:“少爺!送來的姨娘在洗漱了,今晚要讓她侍寢嗎?”

“不必了!少爺我沒心情……”

趙官仁從桌子裏拿出了一條黑絲肚兜,舉着手上嘆道:“唉~這人爲何生下來就要分三六九等,我乃一介白身,她卻是高高在上,我要想娶了她,不知要等到猴年馬月啊!”

“少爺!”

玉娘困惑道:“誰家的姑娘讓您如此煩心啊,您不也是個官麼,她怎麼就高高在上了呀?”

“你不懂,少爺我對她是一見傾心啊……”

趙官仁攥住肚兜哀聲道:“我今日所做的一切,只是爲了離她更近一些,讓我們的地位不會如此懸殊,即使不能在一起,我每日看着她也是開心的!”

“少爺!您怎麼哭啦,您別這樣……”

玉娘心疼的安慰着他,趙官仁擺手道:“丫頭!你今晚去別屋睡吧,少爺需要好好冷靜冷靜,她是我第一個喜歡上的女人,我想爲她守身如玉一年,祭奠我們還未開始,便死去的愛情!”

“少爺!您弄得奴家都想哭了……”

玉娘紅着眼眶離開了,趙官仁立即趴在了桌上,抱着肚兜嗚嗚的痛哭,但身後卻突然有人輕聲問道:“你……這麼做都是爲了我?”

“青凝?你、你怎麼來了……”

趙官仁故作震驚的站了起來,只看譚青凝穿着一身夜行衣,滿臉複雜的站在房門口。

“你什麼時候來的……”

趙官仁趕緊將肚兜收到身後,結巴道:“我、我的心意你是瞭解的,只是你我身份太過懸殊,你們黑衣衛也很現實,我知你在獄中只是敷衍於我,但我還是想離你……更近一些!”

“你把我譚青凝當什麼人了,青樓戲子嗎……”

譚青凝走到他面前正色道:“我倒是要問問你,你爲何不與我說實話,我師兄以爲你是個坑蒙拐騙之徒,名字變了一個又一個,你讓我如何跟師兄交代!”

“青凝!我只與你一人說實話……”

趙官仁紅着眼眶說道:“我出身不好,爹爹當過山伲c母親偷情生了我,我都不知生母爲何人,我冒充張天生也是想改頭換面,讓別人高看我一眼,不想再被罵傩∽樱 �

“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