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阶浮屠
趙官仁拿起刀砍向了一棵小樹,誰知小腿粗的樹木應聲而斷,鋒利的就好似滄瀾刀一般,等他再喫驚的仔細一看,刀身底部刻了幾個字——百爐堂!地乙二八造!
“這個世界的祕密,比我想象的還多啊……”
趙官仁拿着兩把刀回了屋,正好玉娘也端着木盆跟了進來,熟練的伺候他擦臉洗手,看她乖巧又謹慎的小模樣,着實讓人有些心疼。
“玉娘!剛剛嚇壞了沒有……”
趙官仁笑着摸了摸她的腦袋,玉娘很靦腆地笑道:“無礙了!只是初時被歹人驚着了,但奴家覺得少爺好厲害,不聲不響就殺了兩個歹人,比卞家那些劍客還厲害呢!”
“放心!只要有少爺在,以後沒人敢欺負你……”
趙官仁扔下粗糙的麻布洗臉巾,拿上一盞油燈鑽進了古牀,古牀是個“裏外間”的構造,像個四四方方的小亭子,外面月亮門有層紗簾,裏面的雙人大牀還有一層,但進來之後還有兩張小塌。
“玉娘!你多大了……”
趙官仁放下油燈坐到了大牀上,玉娘也放下紗簾蹲了過來,非常體貼的幫他脫鞋脫衣,甜甜地笑道:“成年了,十五了呢!”
“十五啦!在卞家喫的恐怕不好吧……”
趙官仁看着她小荷才露尖尖角的胸脯,這身板實在太削瘦了一點,可等他穿着褲子躺在牀上後,玉娘則坐到了外層的小塌上,抖開了一張小薄毯,居然和衣而睡了。
“你睡這?”
趙官仁驚奇的看着她,他一直以爲軟塌是脫鞋用的凳子,還誇讚古人想的周到,誰知竟然是玉娘睡覺的地方,而且曲着腿纔可以睡。
“哎呀~奴婢該死!忘了問少爺是否要侍寢了……”
玉娘手忙腳亂的脫去了外面的罩衫,露出了一件已經褪色的紅布肚兜,還愧疚道:“少爺!容奴家稍作準備可好,奴家尚未破身,得準備白絹證明自身的清白!”
玉娘說完便急匆匆的鑽了出去,很快就拿着條白絲手絹鑽了進來,按住趙官仁的雙肩讓他躺下,然後跪到牀上羞澀地笑道:“少爺躺着就好,玉娘伺候您,少爺喜歡從哪先開始?”
“你怎麼懂這些……”
趙官仁難以置信的看着她,小丫頭確確實實是處子,老司機看錯了,追魂眼都不會看錯。
“嘻嘻~”
玉娘熟練的將長髮盤起,彎下腰輕輕按揉着他的胸口,甜美地笑道:“卞家有專門教授牀笫之私的嬸孃,玉娘是通房丫頭,侍寢是奴家的本分呀,可不敢偷懶的,一直等着伺候少爺呢!”
丫鬟!
通房侍寢的丫鬟!
可是隻有十五歲,擱這裏是成年了,可擱地球上得判刑,但趙官仁現在也成了十七八的大小夥子,這身子也是一撩就着火,讓他瞬間陷入了上與不上的糾結中……
第0420章 你不是一個人
趙官仁終究是拒絕了,倒不是因爲玉娘年紀太小,反正在大順王朝十三歲就能結婚生子,更不是覺得自己禽獸不如,而是玉娘身上的傷痕,明顯是被人給虐待過。
“你怎麼弄成這樣,誰打的你……”
趙官仁猛地從牀上坐了起來,玉娘胸口青一塊紫一塊,手臂上也有細密的針眼以及燙傷,背上更是有被鞭打過的痕跡。
“卞家的小少爺……”
玉娘可憐兮兮地說道:“卞家少爺今年剛十歲,已經懂得男女之事了,但他娘怕他縱慾過度,每五天才準一個丫鬟侍寢,還派婆子盯着他,他得逞不了就佔手腳便宜,我們都躲着他走!”
“啊?十歲就知道禍害女人啦……”
趙官仁大喫了一驚,納悶道:“可他怎麼把你弄成這樣,你這背上是被鞭子打的吧,還有你手臂上的傷!”
“小少爺喜歡掐人,逮着丫鬟就往死裏掐……”
玉娘弱聲說道:“有時候他手裏藏着針,不注意就被他給戳了,但玉娘不是卞家的奴,只是去學手藝的,卞府的人都欺負我,合起夥逼我去服侍小少爺,動不動就拿鞭子抽我!”
“他媽的!小雜種……”
趙官仁捶着牀怒罵道:“這麼小就這麼變態,長大了那還得了,我看卞香蘭也不是好東西,玉娘你不要怕,這場子我一定替你找回來,讓卞家的小雜種給你磕頭認錯!”
“謝少爺憐惜……”
玉娘相當感動的抹着眼淚,泣聲說道:“可玉娘賤命一條,不值得少爺爲我煩神,以前玉娘就像無根的浮萍,現在少爺把我接回府了,玉娘便生了根,玉娘已經心滿意足了!”
“傻丫頭!你記住了……”
趙官仁摸着她的頭說道:“以後沒有人可以欺負你,哪怕天王老子來了,我也會扒下他的皮,明天我就去找卞家算賬,你回外面好好休息吧,傷養好了再來伺候少爺!”
“謝少爺心疼,終於有主家給玉娘撐腰了……”
玉娘感動的眼淚嘩嘩往下流淌,趙官仁安慰了好半天,她終於破涕爲笑,坐回軟塌上說道:“少爺切莫跟奴家見外,您若是起夜小解,便喚玉娘伺候,牀下有個新夜壺!”
“呃~”
趙官仁驚訝道:“撒尿你都要伺候啊,卞府丫鬟都這樣嗎?”
“通房丫頭嘛!端屎接尿,沐浴更衣,這些都要貼身伺候的呀……”
玉娘趴在榻上笑道:“比如卞大小姐,出恭時自己從不動手,我就是幫她擦屁股的時候,看到了她的胎記,而且她們的貼身丫頭,全都學過特殊手法,知道怎麼擦的主人家會舒服,還藏私不肯教我呢!”
“我去!真是萬惡的舊社會啊……”
趙官仁感覺腦子都快不夠用了,亡族的血奴也沒這麼悲催啊,但卞大小姐那麼大個成年人,擦屁股居然都要使喚人,幸好她今天洗澡沒叫人,否則他可就沒那麼容易跑了。
“對了!”
趙官仁盤起腿問道:“卞家怎麼是個女人當家啊,卞香蘭都那麼大了,她爹就沒多生幾個兒子出來嗎?”
“卞家共有九個子女,卞大小姐排行老四,上面原本有兩個哥哥,可全都患病死了……”
玉娘說道:“卞大小姐本是庶出,奈何母家有人在朝中爲官,卞家男丁又只餘小少爺一人,再加上卞員外體弱多病,便讓大小姐出面掌管家務,等小少爺成年後再當家作主!”
“原來小少爺是一根獨苗啊,難怪寵成了小變態……”
趙官仁若有所思地說道:“卞老四都當家這麼些年了,等小變態長大之後,怕是卞家就要改姓,家產都歸卞老四的母家了吧?”
“反正坊間都是這麼議論的,卞大小姐向着她母家人……”
玉娘又說道:“少爺!您要的菸葉沒買着,據說都讓卞家收去做捲菸了,卞家新出了一種廉價捲菸,一包只要二十錢,叫什麼大前門!”
“咳咳咳……”
趙官仁突然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了,拍着胸口難以置信地問道:“大、大前門捲菸?難道卞家除了造打火機之外,還有捲菸廠嗎,可我怎麼沒看見街上有香菸賣?”
“卞家的油火鋪就有賣啊,還有雪茄煙呢……”
玉娘託着下巴笑道:“少爺剛來城裏可能不知道,油火鋪不但賣煙,還有打火器、自來火和煤油賣,這是卞家的獨門生意,真正的搖錢樹,謝家派了很多人去偷祕方呢,一直沒偷着!”
“自來火?”
趙官仁詫異地問道:“自來火就是火柴吧,卞家的香菸都有什麼牌子,你應該知道吧?”
“自來火不就是這個麼……”
玉娘果然從衣服裏摸出了一盒火柴,說道:“這個五錢一盒,但打火器要十幾兩銀子一個,卞家的捲菸有紅塔山、大前門和紅梅三種,不!四種,還有一種進貢用的大將軍!”
‘靠!原來卞家就藏着個穿越者啊……’
趙官仁終於驗證了之前的猜測,這些香菸品牌只有地球上纔有,搞不好就是卞小娘皮的老爹,穿越者只要能紮下根來,不混它個富甲一方,都不好意思說自己是現代人。
‘難道來了個理科生嗎,火柴都造的出來,那我豈不是個廢柴……’
趙官仁忽然發現自己啥都不會造,甚至連火藥什麼成分他都不知道,文采方面就更加不行了,搞不好詩詞歌賦都給穿越者挪用了,他只剩一張嘴皮子能跟現代掛鉤。
“玉娘!”
趙官仁指着牀邊的刀問道:“偃说膬砂训冻鲎园贍t堂,上面寫的什麼地乙二八,啥意思?”
“百爐堂是謝家的兵器工坊,兵器分天地玄黃四個級別……”
玉娘答道:“只有玄黃二級可以私賣,天地二級屬於禁售的軍械,私自藏匿可是要殺頭的,地乙二八的意思就是地級次等,二十八號工匠打造,少爺最好把刀扔了,當心引火燒身!”
趙官仁問道:“卞家也有兵器工坊嗎?”
“有的!卞家就是靠打造刀兵起家的……”
玉娘點頭道:“不過在幾年前,謝家不知耍了何種手段,挖走了卞家的鑄劍大師,從此卞家的刀兵就不入流了,謝家還搶了他們的茶業生意,卞大小姐終究是女流之輩,鬥不過那羣惡狼!”
“屁股都要別人擦的娘們,她能做什麼大事……”
趙官仁不屑一顧的吹滅了油燈,實在不敢再跟小丫頭聊下去了,小丫頭穿着個小肚兜,大眼睛始終水汪汪的望着他,一副要爬上牀伺候少爺的架勢。
雖說玉娘跟李詩詩都是小蘿莉,可兩女感覺完全不一樣,李詩詩在他眼裏就是個頑皮的小妹妹,但玉娘卻是個正兒八經的小女人,外表稚嫩,內心成熟。
“玉娘!”
趙官仁躺下來說道:“我家都窮成這樣了,你不離不棄我很感動,但你要是離開少爺也不會阻止,畢竟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懂我的意思嗎?”
“奴家過慣了苦日子,爹爹就是窮到喫不上飯才賣了我……”
玉娘幽幽地說道:“不過您方纔擊殺偃藭r,那份鎮定和果斷,註定您將來是個有大出息的人,況且嫁夫從主都講究忠貞不二,玉娘既然做了您的奴,窮也會追隨您一輩子!”
“睡吧!明天少爺帶你去發財……”
‘卞家的穿越者,會不會跟我來自同一個世界,屍魔是不是他帶來的……’
趙官仁帶着一腦袋的漿糊,昏昏沉沉的睡去了,可他卻做了一個很長很美妙的夢,夢到玉娘欲拒還迎、百依百順、翻雲覆雨……
“不好!走火了……”
趙官仁猛地睜開了雙眼,外面天色已經微亮,軟塌上的玉娘已然離去,可等他解開褲子一看,頓時臊的面紅耳赤,他個身經百戰的老司機居然夢遺了,果然變成了未經人事的騷年。
“少爺!早膳準備好了……”
玉娘聽到動靜便走了進來,已經換了身青色的布衣紗裙,看上去像是壓箱底的新衣裳,特意穿出來給她家少爺看的。
“春宵苦短值千金,從此君王不早朝……”
趙官仁苦笑着下了牀,玉娘乖巧的蹲過來幫他穿衣穿鞋,大順朝的女人並不算保守,玉娘明顯脫掉了肚兜,罩裙只勉強扎住了胸口,只差一點就可以看到事業線,頗有大唐風氣。
“少爺能文能武好厲害呢,方纔唸的詩是少爺所作嗎……”
玉娘大眼睛忽閃忽閃的望着他,趙官仁的老臉頓時一紅,其實《長恨歌》他就記得這麼一句,記的對不對都不知道,但他卻打着哈哈笑道:“有感而發,有感而發!”
“少爺!奴家多句嘴……”
玉娘起身說道:“我聽卞家人說,我朝向來重武輕文,可江山易打不易守,朝堂近來廣納文人墨客,選賢才治世,少爺文采這般好,何不憑藉文采入仕,做武官終究太兇險!”
“爲啥要做官,少爺就不能做個富甲一方的商人嗎……”
趙官仁捏了捏她的小鼻子,可玉娘卻噘嘴道:“商賈可是賤業,卞府嫁女的時候都被人挑三揀四,再往前二十年,卞大小姐都不準穿綾羅綢緞的,他們家那個員外郎啊,只是花銀子買的!”
“眼下賺銀子要緊,說其它都是扯淡……”
趙官仁洗漱完之後,有些農民都已經收工回來了,早飯也是淡出了鳥來,只有稀粥加上醬黃瓜,但張家老太卻忽然問道:“你……你是何人,爲何坐在我兒家喫飯?”
“娘!我是你小兒子田生,張天生……”
趙官仁擠眉弄眼的逗她笑,生怕老太忽然想起什麼,趕緊端起粥跑進了後院中,可等他伸頭往枯井裏一看,井裏居然又冒出兩隻母活屍,正抓着帶血的泥土往嘴裏塞。
“我去!這什麼情況,這特麼是怪物刷新點嗎……”
趙官仁趴在井口上傻了眼,不過仔細一瞧才發現,原來井底還有一條橫向的小洞,估計兩隻母活屍就是順着小洞爬過來的。
第0421章 三少爺的賤
趙官仁出門第一件事就是置辦行頭,沒有內褲甩來甩去的感覺,如同在大馬路上裸奔一般,只可惜這時代沒有緊身內褲,只能買條短褲衩湊合,布靴和布襪也是必須的,本想買牛皮靴卻買不起。
“少爺!您真是一表人才……”
玉娘咬着紅脣滿眼小星星,只看趙官仁一身暗黑紋的長衫,腰間紮了一條黑色皮帶,莊子帽也換成了黑色儒巾,用來冒充文化人,至於短髮也很好解釋,只說喝大了頭髮被火給燒了。
“走!逛逛去……”
趙官仁也給玉娘買了身新裙子和肚兜,搖着把白紙扇裝模作樣,兩人一路走走逛逛,喫喫喝喝的買了一大堆,玉娘也特別容易滿足,簡直跟過大年一樣的開心。
“玉娘!你在外面等我,我去買包煙……”
趙官仁搖着紙扇來到了縣城中央,卞家的油火鋪開在最顯眼的十字路口,隔壁是他們家的刀劍鋪和茶葉鋪。
沿街多是大門臉的二樓商鋪,不過對面有家更大的豪華門臉,正是謝家的百爐堂刀劍鋪和茶莊,輪闊氣程度絕對遠超卞家。
“客官!請問您要來點什麼……”
趙官仁剛走進油火鋪,店小二便熱情的迎了上來,可他卻差點以爲進了供銷社,因爲他不但看到了香菸火柴和打火機,竟然還看到了玻璃櫃臺,並且看到了一大塊玻璃鏡。
“我先看看……”
趙官仁走到了櫃檯前,玻璃的製作工藝很差,商品放在裏面都扭曲了,更加沒有大板玻璃,最大的也不過兩張A4紙,用木架子分別隔開,但是有玻璃就已經很牛叉了。
‘尼瑪!防風的加壓煤油燈都有,水平很高啊……’
趙官仁揹着手瀏覽櫃檯,香菸、火柴、煤油、蠟燭以及煤油燈都有,煤油打火機還單獨展示出來,用紅色絲綢墊着,款式多達二十幾種,甚至還有純金的鎮店之寶,但最便宜的也要八兩銀子。
“每種香菸都給我來兩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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