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一步苟到最後 第291章

作者:十阶浮屠

趙官仁掏出碎銀子扔在櫃檯上,小二屁顛顛的給他拿了六包煙,香菸都用油紙包裹着,紅塔山和紅梅的正反兩面,全都貼了一層硬紙畫片,但廉價的大前門只寫了幾個字。

“呃~沒有菸屁股嗎……”

趙官仁拆開一看傻眼了,香菸居然沒有過濾嘴,不過小二竟然捧出了一大盒菸嘴,玉石的、楠木的,以及牛角的都有,笑道:“客官!玉石的彰顯身份,牛角的性價比高,您要哪種?”

‘靠!性價比都出來了,再不是穿越者老子就喫了他……’

趙官仁沒好氣的暗罵了一聲,礙於囊中羞澀,只好選了一個牛角菸嘴,菸嘴上有一枚銅環,香菸塞進去正好不會掉落,可他這杆老煙槍點了一根之後,差點當場過世。

“我去!好大的勁啊……”

趙官仁感覺瞬間上頭了,這根紅塔山的力道堪比連抽三根,而且沒有任何香精的味道,算是比較醇厚了,等他換上一根五十錢的中檔紅梅,發現這口味才比較適合他。

“少爺……”

玉娘忽然哭着跑了進來,手裏買的東西也沒有了,指着外面哭訴道:“卞家的嬸孃說我偷他們的錢,把您剛買的東西都給搶走了,還打了我幾巴掌,嗚~”

“他媽的!老子還沒去找他們,他們倒是找上門來了……”

趙官仁氣勢洶洶的走了出去,幾個丫鬟正跟着一位少婦,手裏拿着他們剛買的東西,站在卞家刀劍鋪前跟掌櫃說話,看掌櫃恭敬的態度,少婦應該是個小管事。

“喲~找你家主子撐腰來啦,但你偷錢還有理啦……”

少婦不屑一顧的打量着趙官仁,玉娘正在他身後哭哭唧唧,而刀劍鋪裏自然是一大幫子壯漢,趙官仁鬧事肯定沒好果子喫。

“小娘子!你能做的了主嗎……”

趙官仁笑眯眯的上前說道:“我們讀過書的人,不跟潑婦一般見識,但我今日要與你們卞家談一筆大買賣,如果你能代表卞香蘭說句滾蛋,我張某人立馬調頭走人!”

“張三少爺是吧……”

少婦蔑笑道:“蘭臺縣就這麼大點地方,誰不知道你家裏的情況啊,你就別在這打腫臉充胖子啦,但凡你今日能買得起十把玄字刀,我替我們大小姐做主,只收你八成!”

“好!這可是你說的,打八折對吧……”

趙官仁揹着手走進了刀劍鋪,掌櫃立馬喜笑顏開的迎接,傻子都知道打八折也有很大的賺頭,商賈之家的傭人也是很精明的。

玄字刀是平民能擁有的最好刀劍,最次的一把也得二十多兩銀子,相當於大部分老百姓一整年的收入,可不是什麼人都買得起的。

“這把劍多少錢……”

趙官仁走到正中間的刀架上,取了一把白鞘寶劍,拔開一看正是玄級甲等的好劍。

“公子!”

掌櫃的走過來抱拳笑道:“您的眼光果然上流,這白玉玄甲劍削鐵如泥、水汽不侵,但一柄只需紋銀五十兩便可,實乃殺人越貨,居家防衛的良品啊!”

“當~”

趙官仁熟練的彈了下劍身,搖頭道:“甲等末流,名不副實,但是這劍鞘做工精良,這樣吧!我只買劍鞘,五百副,多少錢?”

“啊?您只買劍鞘做什麼……”

“你管我做什麼,回家當柴燒不行啊……”

趙官仁沒好氣的看着他,掌櫃掰着手指頭算了一下,說道:“這蟒皮劍鞘是我們的獨門手藝,要不是您一口氣買這麼多,我肯定不會賤賣,一副您就給十五兩吧!”

“唉呀~劍柄給忘了,要是再加上五百副劍柄呢……”

趙官仁又彈了彈手裏的劍柄,掌櫃皺眉說道:“公子莫不是尋我開心吧,這刀劍哪有拆開了賣的,若您當真要買,刀鞘加刀柄五百副,二十五兩一副,攏共一萬兩千五百兩!”

“哈哈哈……”

少婦跟丫鬟們一陣粜Γ賸D更是諷刺道:“裝什麼大頭蒜呀,你是能拿出一萬兩的人麼,我看你五百兩都拿不出來吧!”

“來來來!父老鄉親們,大家都來給我做個見證啊……”

趙官仁走到門外臺階上一陣嚷嚷,等喫瓜羣袀兌紘^來之後,趙官仁舉起寶劍大聲說道:“卞家掌櫃的的說了,這把玄甲寶劍五十兩一柄,打八折賤賣於我,是也不是?”

“是、是啊!咋的了……”

掌櫃的發現有些不妙了,可又想不出哪裏不對,但趙官仁又說道:“我要買這種劍鞘和劍柄五百副,你剛剛說多少錢一副來着?”

“二十五兩啊,但價錢還可以商量的嘛……”

掌櫃的以爲他嫌價格高了,誰知趙官仁卻笑道:“不!我覺得價格很公道,但減去劍鞘和劍柄的錢,刀身價值二十五兩一柄,打八折就是二十兩一柄,我要五百柄,鞘柄我不要了!”

“你……”

掌櫃猛地瞪圓了眼珠子,看着趙官仁舉起的五根手指頭,差點沒一口老血噴出來。

“怎的?”

趙官仁譏誚道:“我定製五百柄刀身,回去自己配鞘、配柄不行嗎,你這幌子上可是寫的清清楚楚,定做各種尺寸刀劍,難道你卞家不講信譽,心款ヮブ乱蚕胨Y噯幔俊�

“老高!這劍身多少本錢啊……”

少婦急忙把掌櫃拉到了旁邊,掌櫃急眼般地說道:“料錢都二十多兩了,要是再加上工錢,五百柄咱們還不得賠死啊,這奸賹嵲诳蓯海置魇窃谇迷p!”

“莫急!我看他根本掏不出這些錢……”

少婦很沉穩的拍了拍他,走回門外笑道:“公子說笑了,咱們卞家最看重的就是信譽,向來一個唾沫一個釘,莫說一萬兩白銀,哪怕十萬兩也不會耍賴,公子請掏錢吧,承匯一萬兩!”

“稍等!我去銀行,不!我去拿錢……”

趙官仁從袖兜裏掏出一包大前門,笑呵呵的散給圍觀羣校啪驮谏賸D震驚的注視下,他大搖大擺的走進了謝家刀劍鋪,對看熱鬧的掌櫃一陣嘀咕,掌櫃立馬開懷大笑。

“不好!這小伲@小佟�

少婦指着趙官仁急紅了眼,很快就看趙官仁推了個獨輪車出來,上面放着兩箱沉甸甸的銀子,推到少婦面前笑道:“掌櫃的!銀子給你推來了,五百柄玄甲劍在哪?”

“你你你,無恥……”

少婦憤怒萬分的破口大罵,掌櫃子的臉則是一片鐵青,簡直比死了親媽還要難看。

“快來瞧啊……”

謝家的夥計們在對面叫嚷道:“卞家鋪子耍賴不認賬啦,卞家不要臉啦,大家都過來看啊!”

“呸~無信之人!出爾反爾!什麼東西……”

拿了煙的喫瓜羣袀円布娂娡贄墸惠v馬車卻突然停了下來,車中射出一位英姿颯爽的藍裙女子,手提藍鞘長劍躍上了臺階,大聲說道:“誰說我們要出爾反爾了,老高!兌付!”

“嘿嘿~卞大小姐!差點沒認出來,小生這廂有禮了……”

趙官仁笑嘻嘻的抱了抱拳,卞香蘭穿上衣服他差點沒認出來,但她打扮的更像個女俠,而不是掌管生意的女老闆。

“公子莫怪……”

卞香蘭也相當有城府,還禮笑道:“下人不懂禮數,驚擾了公子,請公子隨我到隔壁喝杯茶,香蘭親自給您賠禮了,寶劍一定會如數奉上!”

“不妨事!認賬就行……”

趙官仁給喫瓜羣袀児傲斯笆郑瑤ё庞衲镞M了隔壁的茶葉鋪子。

“你在外間候着……”

卞香蘭冷冷的看了玉娘一眼,直接把趙官仁帶進了後堂,誰知就聽“嗖”的一聲,一柄長劍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當真以爲我不敢殺了你嗎……”

卞香蘭惡狠狠地瞪着趙官仁,劍穩的一絲都不帶動。

“敢!你卞老四有什麼不敢做的……”

趙官仁滿不在乎地笑道:“昨天說好放我走,結果又派人伏擊我,你這種出爾反爾的小賤人,不給你點顏色看看,你真當我是泥捏的,你趕緊殺了我吧,好讓所有人都知道,你們卞家是開黑店的!”

“你……”

卞香蘭驚怒的舉起劍想刺下去,可銀牙都咬碎了也刺不下去,但趙官仁卻掏出了一隻小竹筒,從裏面倒出了一卷畫紙,緩緩展開笑道:“卞小姐!請看我的畫工如何,美不美啊?”

“你、你這淫伲覛⒘四恪�

第0422章 豪宅女僕小毛驢

“說吧!謝家人給了你什麼好處,你究竟想從我這得到什麼……”

卞香蘭坐在茶室裏握着小瓷杯,白皙的雙手正在不住發抖,但她不是給嚇的發抖,而是被氣的發抖,她的“美人出浴圖”就撕碎在桌上,那眉眼畫的實在是太像了。

“一百兩!”

趙官仁笑眯眯的點了根香菸,輕佻的朝她吹了一口煙,卞香蘭立馬驚怒的拍案叫道:“爲了區區一百兩,你就敢……我給你一萬兩,燒了你所有的破畫,從我眼前永遠消失!”

“畫雖然不怎麼樣,可美人是真的美啊……”

趙官仁點了點桌上的碎紙,說道:“這畫是你出爾反爾的代價,一百兩是你家下人,欺負我家丫鬟的代價,所以我只要你一百兩,剩下的九千九百兩,那是我賠給你修房頂的錢,明白了嗎?”

卞香蘭震驚道:“你真不是謝家的人?”

“我有必要騙你嗎,我畫了你一百張出浴圖,各種姿勢,我今晚不回去它們就會遍佈蘭臺縣……”

趙官仁壞笑道:“不過一碼歸一碼,房錢我賠給你了,你派人殺我的事咱倆得算算了,一張圖要你二十兩銀子不貴吧,錢貨兩訖之後我立馬走人,你繼續做你的清白大小姐!”

“哼~說半天不就是敲詐……”

卞香蘭明顯放鬆了下來,從腰帶裏翻出了兩張銀票遞給他。

“這就是你不知好歹的下場,昨天直接放我走多好……”

趙官仁接過兩千兩銀票後,笑道:“看在你認慫的份上,公子我免費送你一個消息,謝家要趕在什麼都督回來之前,在你們家的貨上動手腳,說是可以給你們致命一擊!”

“都督?”

卞香蘭愣了一下,疑惑道:“你說的是督造大人吧,但你口口聲聲說自己不是謝家人,又如何得知此間隱祕!”

“還不是讓你害的,昨天從你家出來我就被人盯上了……”

趙官仁起身說道:“你們家有奸細,知道我在內院鬧了事,晚上翻到我家來探查,兩個偃硕甲屛医o宰了,臨死前他們跟我說的這件事,至於真假你就自己去查吧!”

“慢着!”

卞香蘭皺起柳葉眉說道:“你爲何要關心我家的事,究竟是何居心?”

“多敲點錢唄!哪知道你娘們當家,小日子也不好過啊……”

趙官仁嘿嘿一笑就往外走,可卞香蘭又追上來說道:“張天生!你大哥張天寶沒陣亡前,與我傢俬交甚好,我也沒虧待過你的丫鬟,你若能助我一臂之力,我可以再給你兩千兩!”

“你還有臉說我丫鬟……”

趙官仁不屑一顧的走到了樓下,玉娘正坐在客堂裏等着,剛剛惹她的少婦跟幾個丫鬟都站在門邊,還有刀劍鋪的掌櫃,五人垂着頭站成了一排,汗珠子就跟水一樣往下淌。

“你自己過來看看我家丫頭的傷……”

趙官仁將玉娘拽到了樓梯口,嫌棄她的衣服給卞香蘭看,卞香蘭喫驚的跑下來說道:“這是何人打的,絕不是我的授意,我也絕不知情!”

“虛僞!”

趙官仁牽着玉娘走到了門口,指着少婦就說道:“丫頭!抽她大嘴巴子,這幾個都給我狠狠的抽,不要怕!有少爺給你撐腰!”

“你先告訴我,何人傷的你……”

卞香蘭急匆匆的走了過來,玉娘指着少婦緊張道:“她、她不給我例錢,我就討要了一次,她就經常讓人無故責罰我,還有……她們幾個逼我侍奉小少爺,不去就打我!”

玉娘終究沒敢指認卞家小少爺,知道這樣會讓卞香蘭下不來臺,但趙官仁卻大聲說道:“廢他媽什麼話,她們怎麼打的你,你就怎麼打回來,誰敢還手老子弄死她!”

“打!給我狠狠的打,打完了都給我回去領家法……”

卞香蘭也跺着腳發話了,玉娘怯懦的上去拍了她們幾下,在趙官仁嚴厲的斥責下,她纔敢掄起手臂抽了幾下狠的,把幾個小娘們抽的跪在地上,捂着臉哭哭啼啼。

“卞老四!你好自爲之吧,咱們後會無期……”

趙官仁扔了個小竹筒給卞香蘭,裏面裝着一張她的半身像,跟着頭也不回的牽着玉娘離開了。

“張天生!你等一下……”

卞香蘭連喊了他兩聲都沒答應,他知道這娘們的疑心很重,雖然他有心想打探屍魔的消息,但這種時候問出來,搞不好會給自己惹來一身騷。

“掌櫃的!你們自己跟他們結賬啊,我先走一步了……”

趙官仁朝對面的謝家掌櫃揮了揮手,跟着又從卞家鋪子裏拿了把好刀,一毛錢都沒有付,牽着玉娘得意洋洋地往回走。

“我的媽媽呀!”

玉娘突然大出了一口氣,心有餘悸的拍着胸說道:“少爺!可嚇死我了,奴家腿都打軟了,生怕您出點什麼事!”

“有少爺在怕什麼,剛剛解氣嗎……”

趙官仁猛地將她摟進懷裏,在她煞白的俏臉上親了一口,玉娘羞赧道:“少爺!大街上人多着呢,咱們不能如此孟浪,不過……謝少爺爲奴家做主,奴家好解氣,好開心!”

“那咱回家能不能浪……”

趙官仁笑嘻嘻的摟住她的腰,覺得小丫頭紅臉的時候特誘人,但玉娘又羞急地說道:“少爺啊!回了家自然能浪,玉娘好好陪您浪,大街上不要這樣嘛,人家會笑話咱們的!”

“不回家了!咱去買房,買棟豪宅,咱家那鬼屋住不了人……”

趙官仁掏出一千兩銀票塞給她,小丫頭嚇的腿又差點軟了,連忙將銀票塞進了胸口,一路上還死死捂着胸,沒人了纔敢問:“少、少爺!哪來這麼些錢啊,大小姐給您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