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一步苟到最後 第289章

作者:十阶浮屠

“唉~果然便宜沒好娘啊……”

趙官仁走進廚房裏看了看,解開鍋蓋就幾個窩頭,一盤臘肉都生蛆了,好在他之前喫了個頂飽,今晚不喫問題也不大。

“卞倪妮!遇上我算你倒了八輩子血黴了,嘿嘿……”

趙官仁從爐膛裏抽出幾根木柴,拿上菜刀裏外一通翻找,竟然找出了一疊泛黃的畫紙來,跟着把燒焦的木柴削成了炭筆,然後找來一塊木板當畫架,興匆匆的坐到了桌子旁。

“嗯!先畫一個美人出浴圖……”

趙官仁猥瑣的開始吖P,想當年他也是豪門富二代,各種藝術培訓班他都參加過,可琴棋書畫幾乎都不行,也就畫畫初窺門徑,沒想到多年以後,竟在大順王朝搞起了人體藝術。

“兒啊!今晚就讓玉娘伺候你吧……”

老婦忽然風風火火的跑了進來,趙官仁還以爲她領了個鬼進來,可轉頭一看卻驚呆了。

門外竟然站着個俏生生的小丫頭,穿着一身紅底碎花的布衣,眉清目秀,身材嬌小,自然的空氣劉海,長髮尾端紮了根紅頭繩。

“玉娘見過三少爺!”

小丫頭娉娉婷婷的走了進來,很端莊的掐腰屈膝,面對冒充的田三公子也沒露出詫異之色。

“呃~”

趙官仁有些看不懂了,這丫頭看上去至多十四五歲,於是他蓋起人體素描後問道:“玉娘是吧!我怎麼不記得有你這號丫鬟啊?”

“三少爺可能不知,大少爺過世前買下奴家的……”

玉娘上前笑道:“大少爺說要給您找個通房丫環,可夫人說我太小,不會伺候人,便讓我去卞府學做事,後來大少爺陣亡,這一待便是四年,直到今日夫人方纔想起奴家來!”

“卞府?卞香蘭他們家嗎……”

趙官仁眼珠子一轉,問道:“你在卞府做什麼,我聽聞卞府今日好像出了點事,五嬸你也應該認識吧?”

“認得!五嬸是大小姐的管事……”

玉娘驚訝地說道:“少爺是如何得知出了事,中午有飛龠M了府,幾十個護院都沒抓住呢,不過奴家在外院做灑掃,具體事情不得而知,但五嬸不許下人們碎嘴談論,說的可兇了呢!”

“玉娘!這是兩天的飯錢,你看着買……”

趙官仁將所有錢放在了桌上說道:“你再買幾牀被褥回來,不管新舊,乾淨即可,油燈蠟燭也買點,要是還有剩下的,再給我買點菸絲和草紙,對了!你一個月工資多少?”

“工資?”

“那個月例,例錢……”

趙官仁拍了拍腦殼,玉娘可憐兮兮地說道:“卞府像奴家這樣的下人,每月最少也有五百錢,但他們說我不是卞家的人,只有逢年過節纔給點賞錢,平常分文沒有!”

“他媽的!”

趙官仁拍桌怒道:“這幫吸血鬼,幫他們幹活還不給錢,回頭我連本帶利給你要回來,以後每個月再給你兩吊錢,零花!”

“可不敢!卞家財大氣粗,少爺不必爲玉娘煩神……”

玉娘惶恐的擺了擺手,小模樣看的着實讓人心疼,擱現代這種十四五歲的小丫頭,誰不是一身的公主病,不要說伺候人了,能親手扔個垃圾都算能幹了。

“去吧!早去早回……”

趙官仁輕輕揮了揮手,玉娘幹勁十足的跑了出去,他轉頭就開始忽悠起便宜老孃了,老婦顯然是精神出了問題,時而清醒,時而糊塗,但關於她兒子的事卻清清楚楚。

‘靠!原來姓張啊,差點以爲姓田……’

趙官仁終於明白了,原來老婦叫張李氏,小兒子叫做張天生,小名田生,大哥和二哥原本都是軍官,結果先後戰死疆場。

唯有小兒子喫喝嫖賭,生生敗光了家產,要不是老太太一直壓着他,他早把這間宅院給賣了。

“嘿嘿~搞定!”

趙官仁躲在臥房裏搞定了人體素描,不過想了想又覺得一張不夠,於是又趴在牀上連畫了兩張,一張畫的比一張風騷,病人每張都附上了一首調情詩,色香味俱全。

“趙子強!你個缺德的老狐狸……”

趙官仁忽然驚覺不對,調情詩他用的都是繁體字,寫的也極爲順手,這完全歸功於他抄寫了上百遍《道德經》,但同時也可以證明,趙子強早就想把他弄過來了,還特意逼他練了字。

“三少爺!晚膳準備好了,請您用膳……”

玉娘規規矩矩的進房行禮,這大戶人家出來的婢女就是不一樣,趙官仁便扔下炭筆爬了起來,可玉娘剛想上前收拾一下牀鋪,突然驚呼道:“這……這不是大小姐嗎?”

“吔?我畫的這麼傳神嗎,你一眼就認得出……”

趙官仁驚訝的看着她,小丫頭的臉刷一下紅了,羞赧道:“少爺的畫工出神入化,如此神似的畫作,奴家自然認得出,可……可少爺如何得知,大小姐臀部有塊胎記呢?”

“你怎麼也知道……”

趙官仁壞笑着挑了挑眉,小丫頭面紅耳赤地說道:“有一回我隨大小姐出城迎接督造,大小姐突然內急,我侍奉時不小心看到了,但如此隱祕之事,一般人可不知道的呀!”

“你家少爺可不是一般人,她脫了褲子讓我看的,哈哈……”

趙官仁捏了捏她的小鼻子,大搖大擺的走出去喫飯了,小丫頭也不好意思收拾了,低着頭跟在他後面。

這時代的購買力還是很強的,玉娘居然做了五菜一湯出來,但他滿心都在盤算,究竟該訛卞香蘭多少錢,出國可是要花很多錢的。

“玉娘!不要站着,坐下來一起喫,咱家可沒這麼多規矩……”

趙官仁忽然發覺玉娘站在旁邊,可小丫頭剛惶恐的擺了擺手,他便宜老孃也皺眉說道:“這叫什麼話,下人如何能上桌,說出去不得讓人笑掉大牙,咱張家雖不是書香門第,但也得知道禮數!”

“娘!您一說起規矩就不糊塗了……”

趙官仁笑着搖了搖頭,可等他們喫完飯之後,玉娘還是不能喫飯,硬是幫老太太擦臉洗腳,鋪好牀之後又來伺候趙官仁,等趙官仁洗完腳上了牀,玉娘纔敢去廚房裏喫殘羹剩飯。

“真是封建社會啊……”

趙官仁躺在牀上望着牀頂,此時他心裏又泛起了嘀咕,這裏跟他的世界並不是平行時空,但說話寫字都是一樣,甚至很多成語和神話故事都相同,比如玉娘剛剛就說了句大禹治水。

“莫非還有更早的穿越者來過這不成……”

趙官仁眨着眼胡思亂想,習慣性的用追魂眼四處掃了掃,誰知突然發現後院裏蹲了兩個人,正在鬼鬼祟祟的往茅房摸去,而玉娘就在茅房裏方便。

“他媽的!找上門來了是吧……”

趙官仁驚怒的從牀上跳了起來,這兩人自然不可能是採花伲邪司攀潜迥吣菖蓙頊缢诘娜耍锌赡苓�是兩個高手……

第0419章 潦倒少爺俏丫鬟

趙官仁也不知道幾點了,估摸着是晚上七八點鐘,大破院裏只有他臥房亮着一盞燈,藉着月光勉強能看清院裏的情形,兩個蒙着臉的傢伙手提鋼刀,已經摸到了後院的茅房外。

‘媽蛋!萬一打不過怎麼辦……’

趙官仁蹲在後門口心裏直打鼓,他現在可是一點本事沒有,連個小娘們都打不過,而卞倪妮派來的兩個殺手,百分百是經驗豐富的老鳥。

‘白白!青青!出來幫幫忙啊……’

趙官仁捂着小腹暗中呼喚,趙子強說他沒有修煉的話,無法召喚體內的九個小夥伴,更無法得到他賦予的特殊能力。

“唰~”

誰知他眼前突然光芒一閃,青白兩道光束瞬間交匯在一起,一把長刀竟然憑空出現在他面前,激動的他一把握住,在刀上猛親了一口,道:“小寶貝!你們倆真出來啦!”

“夫君!”

白溟的聲音從刀上傳入他腦中,急聲說道:“這是我們自身殘餘的力量,並不能給你太大幫助,你要儘快給我們補充力量,否則我們的魂火會消散,再也不能召喚我們了!”

“知道了!一定不會讓你們離開我的……”

趙官仁又在刀上猛親了一口,貓着腰從後門摸了出去,後院的雜草足有半人多高,一名殺手正在望風,另一名已經制住了剛出茅廁的玉娘,將她擄到茅廁後逼問着什麼。

“啪~”

一顆小石子忽然落在了地上,望風的殺手極爲敏銳,猛地轉身橫起刀來,結果一記刀芒猛然從草叢裏刺出,無聲無息的刺穿他的頭顱,讓他“噗通”一聲歪倒在地上。

“你怎麼了?”

殺手的同伴聞聲跑了出來,手裏緊緊捂着玉孃的小嘴,誰知刀光又猛然一閃而過,他拎着鋼刀的右手齊肘而斷,然後被人一把揪住頭髮,狠狠地扔在了草地上。

“啊!”

玉娘嚇的一屁股摔坐在地,殺手也發出了一聲慘叫,趙官仁立即上前踩住對方的胸膛,用刀指着他呵斥道:“別動!不然一刀捅死你,說!究竟是誰派你們來的?”

“沒、沒誰!我們就是想擄個姑娘玩玩……”

殺手痛苦不堪的捂着斷臂,趙官仁又猛地踢了他一腳,說道:“玉娘!你過來不要怕,剛剛他問你什麼了?”

“少爺!”

玉娘哭着撲到了他背後,驚恐地說道:“他、他問我你是誰,跟卞府的五嬸是什麼關係,我說我不知道!”

“再給你一次機會,不然老子用屎淹死你……”

趙官仁用力踩住對方的胸膛,對方哀聲說道:“大爺饒命!白天有人看到你從卞府後門出來,五嬸還給了你一個荷包,所以謝員外派我們來打探消息,看你是否跟卞府的偃擞嘘P!”

“謝員外?哪個謝員外……”

趙官仁拉過了玉孃的小手,玉娘顫聲說道:“應該是蘭臺首富謝懷春,卞家是他們最大的競爭對手,卞家裏有他們的耳目,以前還被抓到過兩個,他們總是給卞大小姐使絆子!”

“你可以走了……”

趙官仁鬆開腳說道:“我知道謝家最近想幹什麼,你要是能給我提供點內幕消息,我賞你五百兩黃金,如何?”

“賞錢小人不敢要……”

殺手苦歪歪的站了起來,說道:“小人只知道一點皮毛,謝家會趕在寧州督造回來前動手,大概是在他們的貨上動手腳,謝二公子說只要事情辦成了,卞家就再無出頭之日!”

“我的荷包是不是你們偷的……”

趙官仁瞪了他一眼,對方滿臉忐忑的點了點頭,誰知就聽“噗嗤”一聲,一柄長刀刺穿了殺手的胸膛。

“啊~”

玉娘嚇的猛地捂住了眼睛,殺手則一下跪在了地上,吐着血痛苦道:“你、你說了不殺我的!”

“我沒說!我只說讓你走,誰讓你不走的……”

趙官仁抽出刀一腳把他踹翻在地,誰知屋裏忽然亮起了燈光,只看老太太披着衣服出來了,拿着個木盒說道:“田生啊!扔到枯井裏化了吧,可不要留下首尾啊!”

“啊?”

趙官仁一臉懵逼的看着她,誰知老太卻走過來把盒子塞給了他,說道:“這是你大哥的化屍粉,三分藥兌七分水,血衣拿到竈膛裏燒掉,你第一次殺人,不懂的就去問你二哥!”

‘我去!這一家子狠人啊……’

趙官仁下意識接過了木盒,老太波瀾不驚的看了看兩具屍體,往回邊走邊說道:“刀法有長進,以後跟你二哥好好的學,你們大哥不在了,張家以後可就靠你們啦!”

“玉娘!扶我娘回去睡覺……”

趙官仁打開木盒子看了看,裏面果然是兩大瓶藥粉,看來老太對這種事司空見慣了,以致糊塗了都沒忘記。

“讓你們偷我錢……”

趙官仁蹲下去在屍體上一頓摸,誰知道總共就摸出了十來顆銀豆子,加起來也沒有一斤重,但他打死他也沒想到,他竟然摸出了兩個打火機,而且是跟Zippo差不多的煤油打火機。

“我靠!真有其他的穿越者啊……”

趙官仁難以置信的點燃了打火機,火機的外殼做工非常精良,上面還有好看的花紋,只不過內部做的有些原始,但要不是底部上刻着“卞記油火”四個繁體字,他肯定以爲這是現代工藝。

“難道是趙子強帶來的知識,可他怎麼沒提過呢……”

趙官仁一萬個想不通,只好扒了兩具屍體的衣服,將屍體扔進後院的一口枯井中,然後打來半桶水倒入化屍粉,按照比例攪拌均勻。

“如果真能化屍於無形,這可就是殺人滅口的神器了……”

趙官仁望着已經變成深綠色的水,一股刺鼻氣味撲面而來,他趕緊屏住呼吸來到了枯井旁,誰知就聽一陣“呼哧呼哧”的聲音,好似一隻大老鼠在井裏啃食東西。

“什麼鬼東西?怎麼看不見魂……”

趙官仁疑惑的放下了水桶,用打火機點燃了一團枯草,等他把枯草丟進井裏一看,居然是兩個披頭散髮的女人正在啃屍,並且連追魂眼都看不見靈魂,只能看到兩團黑乎乎的東西。

“臥槽!喪屍……”

趙官仁驚駭欲絕的趴在了井口,兩隻母喪屍也正好被火光吸引,滿臉猙獰的抬起了頭來,居然抓撓着井壁想往上爬,正是禍害他老家的喪屍,亡族官方學名——屍魔。

“靠!原來趙子強老家也鬧喪屍,居然不跟老子說……”

趙官仁又抓起兩把草點燃,兩隻母喪屍身前顯然受過重傷,雙腿就跟麻花一樣扭曲,不論怎麼抓撓都上不來,乾脆又趴在屍體上啃了起來。

“奇怪!屍毒爲什麼沒在城裏爆發呢……”

趙官仁估計這兩個小娘們,應該是被扔進去之後才發生的屍變,跳井也不可能把兩條腿都摔斷,並且她倆的衣服早已爛成了破布條,似乎還是價值不菲的絲綢,至少被困在這一兩個月了。

“譁~”

趙官仁拎起化屍水倒了進去,兩隻母喪屍忽然發出了沙啞的嘶吼聲,身上居然冒出了大股的白煙,血肉就像碰到熱鍋的黃油,開始迅速的融化掉落,兩具屍體也是同樣的情況。

“他媽的!這鬼地方不能住了,什麼都往老子家裏鑽……”

趙官仁確定兩隻喪屍死亡之後,便將血衣點燃扔進了井裏,可他剛想把鋼刀處理掉,忽然發現殺手用的並不是普通刀,刀身上竟然密佈暗紋,讓兩把刀都呈現出古怪的青綠色。

“不會有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