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一步苟到最後 第1027章

作者:十阶浮屠

“嘿嘿~懵逼了吧,這就是鈔能力……”

趙官仁得意地笑道:“你們以爲屏蔽了信號,開啓了反監聽裝置,就可以放心大膽的暢聊了是吧,老子花了上千萬買的進口設備,三百米外都能聽到你放屁的聲音!”

“假的!”

譚四超頓時大叫道:“這聲音是假的,金永巖編造的謊言,我們根本沒有說過這些話!”

“哼~就知道你會狡辯,這是我們專案組警員現場錄製的……”

老組長拍桌說道:“你的人也讓我們抓了,你們買通金永巖的保鏢,讓他們綁架白楠的弟弟,還用假號碼欺騙金永巖的司機,利用他幫你們送毒藥,你的人全都交代了,帶走!”

“胡說!你們冤枉好人,我要見律師……”

譚四超蹦起來大叫大嚷,夏明東立即說道:“這些話錄的沒頭沒尾,我們只是在探討電影劇情而已,譚四超幹了什麼我不知道,但我肯定沒有犯法,不能因爲幾句話就抓我吧!”

“對!我們在說電影,剩下的事我也不知情……”

譚四超急忙接了他的話茬,夏明東這是明目張膽的竄供了,可他馬上就被特警扭送了出去,而白楠姐弟也被人分開帶走,一句話都沒有反駁。

“夏明東!”

趙官仁起身被人解開了銬子,冷笑道:“知道你最難搞,警校的教頭嘛,要不是爲了對付你,我也不必受這些委屈了,但我也不跟你翻舊賬,就算算你眼前的事吧!”

“夏老師!你爲什麼要誤入歧途啊……”

本該辭職的許寧法醫走了進來,身後還跟着面色陰沉的盧明佳,兩女懷中都抱着好幾盒文件。

“各位領導!檢測結果出來了,逃走的中年殺手,以及給萍聚茶館送過貨的人,全是十七年前失蹤的張平河……”

許寧把一份報告遞給了組長,說道:“張平河藉着送貨的時機,對糕點的原材料動了手腳,否則短時間內不會出現劇毒物質,我們在包裝桶的內壁採集到了他的指紋,而夏明東和兩名殺手都接觸過!”

“胡說八道!”

夏明東驚怒道:“我什麼時候見過他們,你們也學會栽贓陷害了嗎?”

“首先!你的前妻已經證實,去年夏天在你車上見過黃銳……”

盧明佳冷聲說道:“我們在你車的副駕上,提取到了黃銳的指紋和毛髮,還有你早期跟他的通話記錄等,其次,我們在兩名殺手的暫住地,發現了你夏總的皮屑和毛髮!”

“金永巖!你他媽陷害我,我沒去過暫住地……”

夏明東憤怒的咆哮了起來,但趙官仁卻笑道:“百密一疏啊,沒想到我們會查到張平河吧,勸你早點坦白從寬,交代殺手的下落,還能爭取寬大處理,不然可是槍斃的幹活!”

“帶下去!”

老組長又大力的一揮手,咬牙切齒的夏明東立刻被壓了下去,不過他確實沒去過殺手的住處,包括車上的指紋都是趙官仁搞的鬼,但要是不這麼幹,這些人還不知道要搞多少事出來。

“孫老!現在知道你兒子是怎麼死的了吧……”

趙官仁看着面色鐵青的孫忠安,說道:“不要急!我有跟你兒子交談的全部錄音,他會親口告訴你,十七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不過在此之前我要舉報,下午拷我的女警毆打我,她收了譚四狗的錢!”

“還有這種事,你有證據嗎……”

“我現在沒證據敢說話嗎,我臉上就有她的掌紋……”

第1514章 內有隱情

“孫老!你兒子十七年前酒駕撞死周蘭芝,並拋屍高架引水渠下……”

趙官仁正色說道:“還有四年前的豆腐渣工程案,以及他侵犯毆打我妻子和女兒的事,他不僅承認了,還當械狼噶耍C據我昨晚就提交了,請王組長跟你說明吧!”

“之前案件還在保密偵查階段,所以我一直隱瞞沒說,但結合幾位當事人的口供和物證,我們至少可以確定兩件事……”

老組長開口說道:“侵犯案鐵證如山,錄音中孫玉麟說明了原委,並向當事人進行了道歉,他自己也保留了當年的證據,可以斷定他肇事拋屍,只有豆腐渣工程案還有待詳查!”

孫忠安握緊拳頭身體發抖,從牙縫裏蹦出聲音:“我要聽錄音,我要親耳聽聽他是怎麼說的!”

“好!”

老組長拿過平板電腦點了幾下,放在桌子上當胁シ牛鋵嵹w官仁耍了孫玉麟一把,他兩隻耳朵裏都有微型耳麥,接收器就揣在保鏢身上,十米範圍內連放個屁都會被錄下來。

“出事以後她打了你電話……”

孫玉麟的聲音從手機裏傳了出來,這番話他是貼着趙官仁耳朵說的,經過降噪處理之後聽的很清楚,但孫忠安陰着臉一直聽了下去,直到孫玉麟倒地吐血才結束。

“現在真相大白,不再懷疑我了吧……”

趙官仁攤手說道:“孫玉麟誤認爲我是殺手,斷斷續續的害了我十幾年,只是我一直提防着他,昨晚他給的東西我一樣沒碰,可惜忽略了一件事,還有個想一箭雙鵰的傢伙!”

“呼~”

孫忠安深吸一口氣靠了回去,老組長下意識問道:“昨晚孫玉麟有個很奇怪的舉動,他在機場點了三根香菸,朝着無人的草地鞠躬,他爲什麼會突然有這樣的行爲?”

“他是在祭拜鄭萍萍,他看到鄭萍萍在路燈下衝他微笑……”

趙官仁指了指天花板,說道:“各位!舉頭三尺有神明啊,我昨晚以爲他眼花了,等出了事之後才明白,原來是萍萍來接他團聚了,他愛了萍萍十七年,終生未娶,感人至深吶!”

“唉~命數啊!鄭萍萍我當年也見過,那是他唯一帶回家的女孩子……”

孫忠安說到此處不禁老淚縱橫,緩了一會他才起身擦了擦眼淚,說道:“北江接連出了這麼多的命案,我作爲死者家屬,希望警方能儘快給一個交代,還北江人民一個太平!”

“請您放心,這是我們的使命,我們一定努力……”

專案組成員信誓旦旦的站了起來,一起把孫忠安往樓下送去,只有許寧和盧明佳留了下來。

“許寧!”

趙官仁上前摟住了盧明佳的腰,摳了摳鼻子問道:“你不是……要好好休息的嗎,怎麼又回來工作了?”

“局裏現在忙翻了,領導不准我辭職……”

許寧看了看他摟蠻腰的手,垂下頭輕聲說道:“而且聽到你又被抓了,我就覺得不該半途而廢,至少要竭盡所能幫你查清真相,就算彌補過失了,你們倆……什麼時候好上的?”

“他在追我……”

盧明佳嗔怪的拍了趙官仁一下,說道:“可我還沒說答應呢,他就開始耍流氓了,你快幫我把臭流氓抓起來吧!”

“哈哈~我這種流氓就得女警來收拾,不然遲早犯下大錯……”

趙官仁恬不知恥地笑道:“寧寧你也不要這麼喪,過去的事就過去了,買賣不成還有情意在,咱倆至少也是好朋友嘛,走!哥請你們倆一塊喫飯,感謝兩位女俠拔刀相助!”

“那我就不客氣了,我要喫大龍蝦……”

許寧振奮精神笑了起來,趙官仁樂呵呵的領着她倆下樓,去證物室領回了自己的東西,結果剛出大門就看到了中年女警,她被兩名督察押送了進來,手上還戴着銬子。

“我說了吧,你早晚得槍斃,我會好好照顧你兒子的……”

趙官仁輕蔑的冷笑了一聲,對方立馬色變道:“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你千萬不要傷害我兒子,你打我吧,狠狠的打我,我絕不告你!”

“滾!害羣之馬……”

趙官仁又罵了一聲纔出門上車,他的大奔就一直停在警隊,等兩位女警坐上車之後,許寧納悶地問道:“徐姐到底幹什麼了,怎麼都上銬子啦,難道不止經濟問題嗎?”

“譚四狗最近聯繫過她幾次,當時我就納悶了,她級別又不高……”

趙官仁一邊往外駛去,一邊說道:“於是我就讓人跟蹤她,結果她外面還有一棟豪宅,地下室至少藏了三千萬,還找到一把黑槍,跟死鬼老王的槍同批次,這問題可就大嘍!”

“活該!正好拿她當反面教材,以儆效尤……”

盧明佳問道:“你是早發現白楠有問題了嗎,可徐姐把你身上的東西都給搜走了,你又是怎麼拿到錄像的?”

“偷拍設備在我包裏,當時我就上傳了,刪除之後扔進了垃圾桶……”

趙官仁側頭笑道:“白楠並沒有問題,當時她突然帶警察來抓我,我確實被她嚇了一跳,但她悄悄塞給我一張紙條,原來不僅她弟和男友被抓了,連她國外的妹妹也被騙回來了!”

“不會吧?”

許寧喫驚道:“難道還有人被扣在他們手上嗎,譚四狗不會是真想逼她毒死你吧?”

“當然了!譚四狗準備了兩套方案,第一套就是逼她毒死我,第二套就是眼下的栽贓誣陷……”

趙官仁說道:“只是譚四狗沒有想到,我一直在派人盯着他們姐弟,不僅追蹤到了執行者,還錄下了他和夏明東的對話,而我跟白楠合演了一出苦肉計,就是保她妹妹和男友的性命!”

“噢!我明白了……”

許寧猛地趴在椅背上,驚喜道:“你是怕警隊又有人泄密,所以沒有告訴任何人,而你帶我們出來喫飯,其實是爲了解救人質,順便讓我們立功,張支隊一直沒有出現,他應該已經過去了吧?”

“聰明!還是你瞭解……罪犯心理,我也是投桃報李啊……”

趙官仁差點說成“還是你瞭解我”,他連忙拍了拍副駕上的盧明佳大腿,笑着說道:“譚四狗已經被抓了,羣龍無首的綁匪不敢妄動,盧處長!待會好好指揮戰鬥哦,立了功請我睡覺一晚就行!”

“滾你的!越來越放肆了是吧……”

盧明佳羞憤的擰了他一下,但趙官仁卻無辜道:“水餃一碗怎麼放肆了,上次你說包餃子給我喫的,你不會聽成睡覺一晚了吧,許寧快叫掃黃大隊,你師姐的思想太骯髒!”

“你壞蛋!故意陷害我,我不理你了……”

盧明佳嬌嗔撲到他肩上捶打,趙官仁順勢將她摟住猛親了一口,盧明佳也趴在他身上撒嬌親暱,後排的許寧頓時黯然的靠了回去,默默的望着車外逐漸紅了眼眶。

“到地方了!你倆小心點,很可能會碰上殺手……”

趙官仁把車停在了一條小路上,兩側都是廢棄待拆的工廠家屬院,張隊長儋赓獾能f了出來,招手把他們領進了一間空屋,幾名特警正坐在電腦前,觀看着無人機的回傳畫面。

“怎麼樣?人質還安全嗎……”

趙官仁走過去點了根香菸,張隊長嚴肅地說道:“目標在一座廢棄的工人劇場內,外圍有兩個人在放哨,內部有五個人,暫不能確定誰是人質,我們還在研究營救計劃!”

“研究個屁啊,對面的廠房裏擺明還有人……”

趙官仁指着屏幕說道:“你看他們的觀察方向就能知道,這兩個菜鳥哨兵是誘餌,真正的崗哨在斜對面,但看守兩個人不需要這麼大陣仗,這鬼地方怕是還有大魚啊!”

“不會是殺手在坐鎮吧,那可得小心了……”

張隊本能的摸了摸腰裏的槍,特警隊長也凝重道:“這就不好弄了,兩邊觀察哨互爲犄角,靠近任何一方都會被發現,有槍支的可能性又很大,總不能……拿大喇叭喊吧?”

“確實不好弄啊,領導拿個意見吧……”

趙官仁裝模作樣的退後兩步,衝着許寧和盧明佳低語了一番,盧明佳立刻點點頭走了過去。

“我們只有兩個選擇,要麼摸黑潛入再強攻,要麼就把他們逼出來……”

盧明佳說道:“我們可以守住後方的兩條路,派一隊人故意在正面暴露,他們必定會分頭逃跑,爲了自保他們不會殺人質,如果拿槍挾持人質,狙擊手就能直接開火!”

“對!我也認爲逼出來穩妥一些,強攻的風險太大……”

許寧立即發表意見,張隊長同樣深以爲然的點着頭,特警們立即開始執行計劃,其實該怎麼幹他們都清楚,缺的就是一個能拍板的人,畢竟誰拍板誰就得擔責,但功勞也是頭一份。

“老張!弄件防彈衣來穿穿,我也到後方去看看……”

趙官仁跟盧明佳交代了幾句之後,走出去穿上了一件避彈衣,除了不給他碰槍之外,辣椒水和甩棍也給他拿了兩個,盧明佳還不放心的追出來,給他戴上了一頂防彈頭盔。

“你還是拿一面防彈盾牌吧,你可是倒黴金坷垃,人就圍着你死……”

張隊長幸災樂禍的笑了起來,趙官仁跟他一起坐進了車裏,笑問道:“你跟丁大梅處的咋樣啦,人家昨晚被嚇個半死,你要是趁機去噓寒問暖,很容易就能上手哦!”

“你別說的跟耍流氓一樣,我們是正經談朋友……”

張隊長見同事們還沒有上車,低聲笑道:“昨晚丁梅拉着我不讓走,說她害怕被人滅口,我在病房陪了她和夏芳菲一宿,夏芳菲說我值得託付終身,今早起來我們就……嘿嘿~親嘴啦!”

“誰親嘴了?人質被侵犯了嗎……”

三名男警詫異的坐了進來,趙官仁拍着大腿狂笑不止,張隊長面紅耳赤的擦了擦鼻子,趕忙發動汽車駛出了家屬院,跟特警的車輛分頭圍堵後方,但兩道刺目的車燈忽然迎面照來。

“這什麼鬼車啊?遠光燈也太亮了吧……”

警員們紛紛抬手擋住了眼睛,趙官仁也被刺的眼睛一花,只見一臺越野車猛然從車外駛過,他下意識瞥了一眼駕駛員,居然戴着口罩和黑帽子,但他卻突然大叫道:“殺手!張平河,快追……”

第1515章 老室友

“吱吱吱……”

張隊長猛然甩尾把車停了下來,望着正在離去的越野車驚疑道:“我可看到司機戴着帽子和口罩,你確定是殺手嗎,咱們可是負責封路的隊伍,這要是弄錯了可不得了!”

“百分百是張平河,下去兩個堵路叫增援,我們去追……”

趙官仁急吼吼的拍了拍車門,三名警員立即下去兩個,張隊長只好踩下油門奮起直追,同時說道:“你還真是金坷垃啊,這樣都能給咱們撞上,但他們好像不是從劇場出來的吧?”

“前面的路只能去劇場,他們分明是從外面剛回來,發現有埋伏之後就調頭跑了……”

趙官仁掏出手機撥打網絡電話,很快就說道:“盧明佳!張平河剛回來被我們撞見了,我們正在追擊,他們一定會通知劇場的同夥,趕緊收縮包圍圈,東面的小路增派人手!”

“知道了,你們千萬當心……”

盧明佳迅速掛上了電話,張隊長也連忙讓同事報告位置,一起圍堵張平河的越野車,但張平河也發現他們在追擊了,忽然滅了雪亮的車頭燈,猛然駛進了一片舊廠區。

“當心點!他們車上也是三個人……”

趙官仁急忙繫上了安全帶,掃視着漆黑又雜亂的廢舊廠區,說道:“兔崽子橫豎是個死,很可能會反殺咱們,但就怕他們車上有人質,一旦打起來咱們可就喫虧了!”

“唉喲~你可別說啦,不知道自己是烏鴉嘴啊……”

張隊長焦急的伸着頭四處張望,後座上的警員已經拔出了手槍,可廢棄工廠裏全是破爛廠房,小道上也長滿了野草,偏偏水泥路還挺乾淨,越野車一頭紮起來就不見蹤影了。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