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一步苟到最後 第1028章

作者:十阶浮屠

“加油!往前衝……”

一聲沉悶的殷勤咆哮聲,幾乎跟趙官仁的喊聲同時響起,還有一道強光瞬間照亮了警車,越野車竟然躲進了一座破廠房中,一下子筆直的躥出來,攔腰撞向警車的右側。

“咣~”

張隊長及時跺下了一腳油門,可還是被橫着撞在了車尾箱上,警車立刻橫向旋轉了起來,一下攔腰撞在電線杆上,後排的警員頓時飛了出去,車身也差一點被撕裂。

“救、救人,快……”

張隊長暈暈乎乎的靠在車門上,幸虧他繫上了安全帶,看起來沒什麼生命危險,不過趙官仁更是抱着腦袋縮起了身體,除了一身的玻璃渣外,他一點屁事都沒有。

“金永巖!你的死期到啦……”

熟悉的聲音從後方響了起來,緊跟着又傳來一陣發動機的咆哮聲,越野車又調頭衝了過來,後排的車窗更是降了下來,出現一個戴着黑色頭套,手拿短管獵槍的傢伙。

“吱~”

越野車一個急剎停在警車邊,頭套男抬起獵槍就想射擊,誰知道副駕上居然空空如也,只有昏迷的張隊長在車裏,還有被甩出車裏的男警,一動不動的趴在不遠處。

“爺爺在這!”

趙官仁忽然從車尾處站了起來,頭套男驚的抬槍就想射,可一顆子彈卻猛然打爆了他的腦袋,鮮血和腦漿噴的一車都是,張平河頓時縮頭狂踩油門,但副駕上還有個男人。

“邦邦邦……”

男人舉起手槍拼命射擊,連自身的車門和玻璃都被他打穿了,面露譏諷的趙官仁動也不動,一槍就打爆了他們的前車胎,越野車一頭撞在廠房的牆上,轟然懟出個大窟窿。

“張平河!不想年關過不去,就下來聊聊吧……”

趙官仁舉着槍不急不慢的走了過去,車裏又射出了兩顆子彈,將後擋風打出兩個窟窿眼,趙官仁橫跨一步躲在根鐵柱後,槍法好的反倒不怕,就怕這些自己都沒譜的菜鳥。

“金永巖!你以爲老子怕你嗎,有種就別叫警察……”

張平河踹開車門大喊了一聲,後車廂的門也忽然向上彈開了,副駕的壯漢竟蹲在其中,將一名被綁的女人擋在身前,女人看上去有二十八九歲了,不像是白楠的妹妹。

“你們是不是腦殘啊,我又不是警察,你綁個女人有什麼用……”

趙官仁從鐵柱後露出了半張臉,女人被五花大綁還塞住了嘴巴,而壯漢抹了一把臉上的血,舉着槍叫囂道:“有種你就開槍啊,打死她你也得槍斃,不想死就趕緊……”

“邦~”

趙官仁一槍打在了車頂上,嚇的壯漢差點沒趴在後備箱中,女人也驚恐的嗚咽一聲,頓時嚇的尿溼了牛仔褲,淚流滿面的衝他拼命搖頭。

“哼哼~你以爲老子不敢開槍嗎……”

趙官仁得意地笑道:“只要打死你們兩個蠢貨,我就說這把槍是被你們搶走的,你們殺害了人質,要想走就跟老子說實話,你們的上家是誰,張平河你爲什麼要殺鄭萍萍!”

“十七年了!你終究還是查到我了……”

張平河迅速下車躲到牆洞邊上,端着同伴的獵槍說道:“不過那個小賤人可不是老子殺的,還有殺你兒子的兇手也不是我,但我知道他們是誰,只要你把槍放下退後,我就告訴你真相!”

“說吧!不然今晚誰也別想走……”

趙官仁把手槍插進了腰裏,站在鐵柱後舉起了雙手,壯漢立即抱着女人緩緩下車,但張平河卻盯着他不吭聲,他再次拔出手槍質問道:“你到底說不說,特警馬上就會趕到!”

“說你媽!”

張平河突然扣下了扳機,壯漢扭頭就往牆洞裏退去,可腿軟的女人忽然跪在了地上,趙官仁抬手就是一槍,正好打在他持槍的右肩頭,壯漢頓時慘叫着倒在了地上。

“邦邦邦……”

趙官仁猛地換位朝牆開火,一下就打的張平河縮了回去,馬上就傳來了連滾帶爬的奔跑聲,而趙官仁又衝到中槍的壯漢身邊,一腳把他踢暈了過去,還拽開了少婦身上的繩子。

“往回跑!外面有警察……”

趙官仁拾起壯漢掉落的手槍,跳過少婦鑽進了牆洞之中,張平河立即一槍射了過來,霰彈槍打的車頭千瘡百孔,但趙官仁卻飛撲了出去,就地一滾之後直射對面的小門。

“邦~”

趙官仁胡亂朝側面開了一槍,一頭躥出小門舉起了槍,正好看見張平河從另一頭逃了出來,他隨手一槍打了過去,正中張平河的一條小腿,讓他慘叫着摔趴在地上,槍都滾了出去。

“哦豁~這下跑不掉了吧……”

趙官仁冷笑着往前走去,誰知張平河這貨十分的硬氣,居然還咬着牙想去拿槍,但趙官仁又一槍打了過去,直接把獵槍打成了兩截,不過就在他即將走上小路時,忽然聽到了腳步聲。

“出來!動一下我打死你……”

趙官仁猛地貼到了廠房的牆角,抬起槍指向了側面的灌木叢,誰知竟是張隊長站了起來,垂着手槍急聲說道:“不要開槍,是我,還有一個歹徒在哪?”

“我知道是你,槍扔掉,退後……”

趙官仁滿臉冷酷的走出來半步,張隊長的臉色猛然一變,喫驚道:“你是不是瘋了,爲什麼要我把槍扔掉,你知道自己做幹什麼嗎?”

“張明山!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上回就發現你不對了……”

趙官仁冷聲說道:“你讓黃銳拿槍指着很正常,但張平河上次沒有槍,兩把槍又掉在你身邊,你是怎麼讓他挾持的,我他媽查了之後才知道,你跟張平河居然是本家兄弟!”

“唉~”

張隊長扔下槍深嘆了一口氣,可張平河忽然喫力的翻過身來,面色煞白地說道:“金永巖!你不要爲難他,上次是我騙了他,只要你答應不舉報他,我把所有事都告訴你!”

“好!”

趙官仁垂下手槍說道:“包庇兄弟情有可原,只要他沒有犯過罪,我承諾絕不舉報他,但你得原原本本的告訴我真相,你們在替誰殺人,誰殺了我兒子?”

“其實我不認識兇手,只是聽人無意中提起過,綁匪的老大姓阮,花名叫老闆娘,不是本地人,我就知道這麼多……”

張平河坐起來捂住傷腿,說道:“我們殺人不是爲了自己,孫玉麟、鄭維龍和陳法禮他們幹過什麼,想必你也很清楚,但我不會出賣兄弟夥伴,不過我可以告訴你,鄭萍萍是怎麼死的!”

“張平河!”

趙官仁皺眉道:“當年孫玉麟把萍萍丟在水庫,萍萍打電話給了你,之前她和鄭維龍用仙人跳害你,不是你殺的還有誰,否則你爲什麼要假裝失蹤?”

“是啊!仙人跳之後我就離職了,新單位就在永陵村附近……”

張平河懊悔道:“那晚鄭萍萍想讓我過來頂包,承諾把我猥褻她的照片都給撕掉,但新老闆聽了這事就不高興了,開着車帶我去找她算賬,見面之後我老闆就踹了她一腳,然後……她就摔下去了!”

趙官仁驚疑道:“你們當時沒救人嗎?”

“救了!可她摔下去的時候磕到了頭,一進水裏就沒影了……”

張平河哀聲道:“撈上來的時候早斷氣了,我們倆嚇的又把她扔回去了,然後把車停的遠遠地,躲在樹林裏看孫玉麟回來,他看到屍體也嚇壞了,他車上還躺着一個女的,最後他就上車跑了!”

“你老闆是什麼人……”

趙官仁問道:“你們是不是跟蹤孫玉麟,發現他拋屍的地方了,還把這事告訴了譚四超他們?”

“我沒有告訴譚四超,我們通過王光輝的嘴,告訴了你……”

張平河忽然蔑笑道:“你真是找了個好對象啊,死了還能牽扯這麼多的人進來,可憐你還不知自己到底惹了什麼人,以爲是吳承光他們對嗎,其實我老闆一直在你……”

“嗖嗖嗖……”

幾個冒煙的盒子忽然從前方扔來,一下就把張平河徽衷谄渲校w官仁立即朝一座破院子開槍,可子彈也沒有打中什麼,反而聽到一聲異常的破空聲,還有弓弦震動的聲音。

“趴下!”

趙官仁大喝一聲衝進了煙幕之中,正好聽到“噗嗤”一聲悶響,坐在地上的張平河猛然垂下了腦袋,一支弓箭插在他後腦上微微晃動,三犁箭頭竟從他嘴裏穿了出來。

“嗖~”

一支利箭忽然穿透了煙幕,直奔趙官仁的面門而來,顯然還是上一次滅口的弩箭殺手,只不過這次換成了更快的弓箭……

第1516章 自雷

“嗖~”

一支利箭忽然穿透了煙幕,直奔趙官仁的面門而來,但更狂暴的箭雨他都感受過,聽到破空聲就知道箭來了,他抬手一揮就把箭彈飛了,順勢衝出煙幕又抬槍開火。

“邦邦~”

兩顆子彈打爛小破院的牆頭,頓時傳來重物墜地的聲音,可趙官仁並沒有選擇去踹門,他飛速繞過小院衝向後方,正好趕上一名黑衣頭套人,從院子後門內跑了出來。

“邦~”

趙官仁抬手一槍命中對方大腿,對方慘叫一聲倒在了地上,可與之相鄰的破屋內又射出一支冷箭,但趙官仁腦袋一偏就躲了過去,還順勢給了對方一槍,射進了黑洞洞的屋中。

“不要過來,臥倒……”

趙官仁突然大喊着撲倒在樹後,只見倒地的黑衣人猛然按動一枚按鈕,小破院裏頓時發生了巨大的爆炸,屋子一下就被炸上了天,院牆和黑衣人也一塊被炸飛了出去。

“啊~”

追過來的張隊剛趴下就被掀飛,滾落在泥地上被碎磚覆蓋,趙官仁躲在樹後整個蜷縮了起來,只感覺大樹“咔嚓”一下折斷,瓦礫稀里嘩啦的掉落,腦瓜子也被震的嗡嗡作響。

“噗~咳咳咳……”

趙官仁嘴裏噴出了一口泥沙,搖搖晃晃的爬起來一看,小破院已經被夷爲平地了,黑衣人被炸的碎成了好幾截,幸虧他剛剛沒往院裏衝,他就料到對方會設下陷阱。

“站住!不然打死你……”

趙官仁忽然扭頭大喝了一聲,隔壁的破平房也被炸塌了一半,但另一名黑衣人已經逃上了小路,他抬手一槍也沒打中目標,反而打光了最後的子彈,只好抽出甩棍追了上去。

“站住!你跑不了了……”

趙官仁迅速衝進一條林蔭小道,眼看着黑衣人躥進了樹叢中,可一道黑影卻猛然從側面射出,居然一個飛膝直奔他而來,他本能的橫起甩棍格擋,但一下就被頂飛了出去。

“砰~”

趙官仁四仰八叉的摔進了一片灌木叢,沒想到對方居然還陰了一個人,而對方抽出一把狗腿就朝他砍來,他立即抬腿往後一翻,抓了把泥土揚了出去,頓時讓對方停了下來。

“他沒槍了,弄死他……”

對方怒喝一聲又砍向趙官仁,逃走的黑衣人也去而復返了,可趙官仁已經一躍而起,對方的狗腿直往他頭上砍來,但他卻掄起甩棍斜上一抽,一下抽在對方拿刀的手上。

“啊!!!”

對方慘叫一聲捂手退後,狗腿一下就飛了出去,可他還想起腿踢過來,趙官仁一腳踹在他膝蓋上,反手一甩棍抽在他臉上,對方立即甩頭倒地,連嘴裏的牙都飛了出來。

“嗖~”

一支弩箭近距離射了過來,第三人竟有一把小弩,可趙官仁卻跳過他同夥用胸去接,弩箭一下就被防彈衣擋了出去,然後一甩棍砸飛對方小弩,跟着反手捶在對方的胸口。

“噗通~”

黑衣人四仰八叉的倒在地上,可剛想足球踢的趙官仁卻愣了一下,收起腿本能的抖了抖手腕,笑道:“兄臺的胸肌爲何如此浮誇,莫不是硅膠的幹活,不想爆掉就束手就擒吧!”

“放下武器,舉起手來……”

一隊特警忽然從側面衝了出來,幾道手電光團團照住了幾人,趙官仁連忙舉起手喊道:“我是金永巖,張副支隊在炸爛的院子外,廠房裏還有一名歹徒,你們快去……”

“臥倒!”

一名特警忽然朝黑衣人開了槍,趙官仁猛地撲出去趴在了地上,只聽身後穿來了一聲爆響,竟是小娘們扔了顆手雷,但腿上捱了一槍之後,竟把她昏迷的同伴炸爛了。

“快叫救護車,她是重要的活口……”

趙官仁一個蛙跳撲到女人身上,騎在她胸口跪住她的雙臂,一下打飛她左手的尖刀,猛地將她的頭套給扯了下來,但這人高馬大的娘們,竟是一個長相很普通的中年婦女。

“放開我,你滾開……”

老孃們瘋驢似的又喊又叫,力氣遠比家庭婦女大多了,特警們趕緊上來把她給拷住,還用紮帶給她中槍的大腿止血,而趙官仁看她反抗的太激烈,連忙一個手刀劈在她脖子上。

“一定要上約束帶,這是個職業的殺手……”

趙官仁從昏迷的女人身上站了起來,此時大批的警車都趕到了,等趙官仁走出小路一看,灰頭土臉的張隊長自個爬了起來,一屁股癱坐在路邊上,懊悔的砸了一拳大腿。

“不用管我,廠房那邊還有兩個……”

趙官仁衝盧明佳等人擺了擺手,坐到張隊長身邊遞了顆煙,雙雙點燃之後他才問道:“這可是殺頭的買賣,你爲什麼要幫張平河,你到底參與了多少,又知道了多少?”

“唉~家裏人都知道張平河沒失蹤,一直以爲他在外面躲債,我整整十七年沒見到他了……”

張隊長吸着煙鬱悶道:“我當時根本沒把他和殺手掛鉤,可他突然撿了我的槍對着我,說他有難言之隱,讓我幫他一次,晚兩天一定會來找我自首,他媽可是我姑啊,我不幫他還能怎麼辦?”

趙官仁眯眼問道:“你沒去他家質問嗎,他躲藏你有沒有幫忙?”

“我瘋啦?再幫他我就得坐牢了,當晚我就去他家了,可他父母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張隊無奈道:“據說張平河一直在外地打工,隔三岔五就匯一筆錢回來,他們也聯繫不上他,可這麼大的案子我也不敢跟你多說,只好偷偷的調查,今晚是我第二次跟他碰面!”

“要不是親眼看到你跟殺手槍戰,我今晚肯定得給你一槍……”

趙官仁鄙視地說道:“你這腦子還是調去當交警吧,要不是你自作聰明,孫玉麟和張平河都不用死,不過確實很蹊蹺,他最後沒說完的那句話,應該是我老闆一直在你身邊!”

“這事查一下就知道了,他最後的單位是一傢俬企……”

張隊吸了口煙說道:“不過他老闆至少也得五十多歲了吧,他還說殺人不是爲了自己,殺的又是孫玉麟和鄭維龍那些人,應該跟姑姥山槍殺案有關,難道是爲當年的死者報仇不成?”

“槍殺案跟孫玉麟他們無關,只有一件事能把他們聯繫到一塊……”

趙官仁彈飛菸頭正色道:“梧橋豆腐渣工程案,九死十三傷,工程是吳承光和孫玉麟總承包,鄭維龍他們雖然是替罪羊,但也是參與者和得利者,不過爲什麼連女人也殺,我就想不明白了!”

“還有一件事很奇怪,爲什麼一定要把你兜進來……”

張隊若有所思地說道:“他們把孫玉麟的藏屍地泄露給你,肯定是想引你跟他們鬥,但譚四狗昨晚打電話給吳承光,親口否認他派人殺害孫玉麟,這也就是說……殺手不是他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