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阶浮屠
“算從犯吧!吳國磊跟他們是一丘之貉,見到我父母來報案之後,他一邊穩住我父母,一邊聯繫了吳承光,但吳承光說只是把人打昏了……”
白楠說道:“吳國磊帶我父母去指認現場,可吳承光他們就在現場等着,我父母給嚇壞了,唯唯諾諾的收了一萬塊錢封口費,但是等吳國磊離開之後,他們立刻追上去把我父母殺害,還燒了我家的飯莊!”
“哦!難怪吳國磊要自殺……”
趙官仁恍悟道:“這事他可說不清楚,要是敢泄露出去的話,吳承光會要了他全家人的命,而且他還給殺害鄭洋洋的殺手通風報信,但他們跟鄭洋洋什麼仇什麼怨?”
“黑警可是殺我父母的幫兇,我故意讓人放出消息說,鄭洋洋找到了槍殺案的證據,要偷偷的賣給孫玉麟……”
白楠冷笑道:“我提及了當年的一些細節,吳承光他們就信以爲真了,馬上就讓死黑警動手,但黑警卻利用了你家鄰居,讓胡芯蕊他們充當替罪羊,所以纔有了你在酒店被迷暈,鄭洋洋被拋屍的案子!”
“哼哼~我說鄭洋洋屁都不知道,好好的怎麼死了……”
趙官仁蔑笑道:“搞半天你纔是幕後黑手啊,那之後隔壁老王被殺,還有想炸死胡空姐的炸彈陷阱,全都是你的傑作吧?”
“我可沒有殺人哦,他們狗急跳牆了而已……”
白楠得意道:“我複製了死黑警的手機卡,發消息給譚四超說,證據落到了胡空姐夫妻手上,所以男的就被人弄死了,女的僥倖逃過了一劫,但什麼人動的手我不知道,反正非常專業!”
“好一招借刀殺人,你玩的比我還溜啊……”
趙官仁又問道:“可之後鄭維龍、張廣生、胡芳和陳法禮等人的死,總有一個是你的傑作吧,不然你不可能知道這麼多事,你只需要點頭或搖頭就行,不用擔心我舉報你!”
“你是在跟我裝無辜嗎,我爲什麼要殺他們……”
白楠抱起雙臂說道:“除了陳法禮之外,我跟剩下幾個無冤無仇,我也從沒想過要殺人報仇,否則我幾年前就動手了,我之所以知道更多的事,因爲鄭維龍出事的前兩天,我給他催眠過!”
趙官仁嚴肅道:“在哪?他身邊還有張廣生,你怎麼催眠的?”
“鄭維龍以爲人都是你殺的,他就想利用我約你出來,幹掉你……”
白楠說道:“鄭維龍約我去他家老房子,我進去之後就把他催眠了,得知他所有的祕密都藏在一間寺廟裏,但我沒問出哪間寺廟,張廣生就開門進來了,我只能中斷催眠喚醒他,過了兩天他們就死了!”
“如果你沒撒謊的話,那天你就已經露餡了……”
趙官仁貼到窗邊左右看了看,說道:“老龍出事的前兩天,他藏在寺廟的祕密就被人取走了,還在靈龕裏放了一顆炸彈,顯然是爲了炸死你,而且你昨晚去見譚四狗,房間裏還有一個人!”
“炸彈?”
白楠凝重的站了起來,走過去說道:“我昨晚察覺到了,躲在屏風後面,但你是怎麼知道的?”
“我當然有我的辦法……”
趙官仁把她拉到身邊,說道:“不過譚四狗的辦公室做了屏蔽措施,我的人聽不到他們說話,只知道幾個人在他房間,那人跟他聊了一會你纔到,他叫……夏明東!”
“夏明東?不認識……”
“你催眠老龍被他們知道了,所以他們才找到了寺廟……”
趙官仁回頭說道:“他們要麼查出了你的身份,要麼以爲你是我的人,而譚四狗讓你把我弄到這裏來,絕對沒安好心,不是想殺了你栽贓給我,就是想逼你殺了我!”
“篤篤篤……”
房門忽然被人叩響了,白楠頓時緊張的扭過頭去,但趙官仁卻耳語道:“你去開門,周圍都是我的人,他們都沒敢上山監視,我包裏也有信號屏蔽器,沒人知道我們談了什麼!”
“哼~騙子!剛剛還嚇唬我……”
白楠掏出兜裏的手機一看,果然一點信號都沒有,她氣惱的踢了趙官仁一腳纔去開門,趙官仁也迅速躺回了躺椅上,而白楠只把房門打開了一條縫,謹慎的朝門外看去。
“你是白楠醫生嗎,有你一個跑腿的快遞……”
一位跑腿小哥遞上了一隻紙盒子,沒戴口罩也沒戴頭盔,白楠下意識把盒子接了過來,只有一個手機盒大小,不僅很輕還有小東西在亂晃,不像放了炸彈的樣子,她簽了字之後對方就離開了。
“我要是沒猜錯的話,盒子裏是威脅你的東西……”
趙官仁起身開窗並拉上了窗簾,白楠取來口罩和護目鏡戴上,走到衛生間外慢慢撕開了膠帶,誰知盒子裏就三樣東西,一枚戒指,一塊玉佩,還有一個裝着液體的小藥瓶。
“糟了!這是我弟的玉佩,他們出事了……”
白楠驚慌的把東西拿了出來,趙官仁上前拿起自己的拎包,取出屏蔽器之後關閉,白楠的手機很快就叮叮響了起來,她連忙打開一看,果然是她弟發來的文字消息。
‘姐!我們殺鄭維龍的事讓他知道了,快讓金永巖喝下那瓶藥,我們在老地方等你,一定要讓他喝啊,否則你就再也見不到我們了……’
“譚四狗!你個王八蛋……”
白楠憤怒的大罵了一聲,下意識回撥她弟弟的電話,可她弟的電話已經關機了,還有她同鄉的電話也是一樣,她立馬焦急的看向了趙官仁。
“我就知道留着你不殺一定有大用,譚四超是要逼你毒死我了……”
趙官仁皺眉說道:“你下不下毒他們都會死,你也會慘遭毒手,你可是槍殺案的最後證人了,爲今之計只有反咬一口,你就說譚四狗逼你殺我,夏明東也參與其中了!”
“你想讓我報警?那我弟他們不是死定了……”
白楠難以置信的看着他,但趙官仁又耳語了一番,說道:“不報警你才真是死定了,他們已經殺了十幾個人了,不在乎多你們幾個,但只要你照我的話做,我保證你弟他們會安然無恙!”
“我不明白,你明明被我催眠成功了,自己怎麼清醒過來的……”
白楠終於問出她最關心的事了,趙官仁嘿嘿一笑道:“就你那點三腳貓功夫還催眠啊,要不是擔心被人狙擊,我都把你反催眠了,趕緊照我的話做吧,哥替你父母報仇!”
“我信你一回,你可別害我……”
白楠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拿上包才扭頭往外走去,趙官仁也跟着撥打了幾個電話,可就在他轉身下樓的時候,之前看守他的警察居然去而復返,並且是白楠領着他們。
“快把他抓起來,他綁架了我弟弟,逼我毒死譚四超……”
白楠竟然指着他急聲說道:“毒藥就在我的包裏,他讓人快遞過來的,還有我弟弟和朋友的玉墜,求求你們救救我弟弟吧,他還沒有結婚啊,這個禽獸真的不是人啊!”
“這下能拷你了吧,你可以把記者都叫過來……”
中年女警冷笑着掏出了銬子,趙官仁非常配合的伸出了手,盯着急赤白臉的白楠說道:“你這個坑原本是留給孫玉麟的吧,沒想到把我給套住了,你們可真是處心積慮啊!”
“你快放了我弟弟,你這個畜生……”
白楠哭喊着撲上來捶打他,急忙被幾個警察給攔住了,趙官仁更是被女警上了背銬,惡狠狠地按着他往外走。
“我終於明白了,這十幾年是誰養的你……”
趙官仁又盯着白楠說道:“嚴貝莉!你的身份肯定沒問題,但你的人品出了大問題,爲了錢就可以忘記殺父之仇,弒母之恨嗎,你也不怕你爹媽從墳裏爬出來掐死你!”
“少說廢話!給我上車……”
中年女警大仇得報一般的囂張,一把摁住趙官仁的後脖子,猛地把他給塞進了車裏,還坐到他身邊得意地說道:“你不是伶牙俐齒嗎,繼續說啊,繼續裝瘋賣傻啊!”
“你啊!爲虎作倀,早晚槍斃的貨……”
趙官仁不屑的扭過了頭去,誰知對方卻猛地給了他一個大嘴巴,抽的他眼前冒出了幾顆金星,但他這回卻沒有耍任何花樣,只是冷笑一聲道:“理解你,最後的瘋狂嘛,你可以再打的狠一點!”
“等把你關進去,再讓你好看……”
對方獰笑一聲下了車,其他人立即上車帶走了趙官仁,將他又原封不動的送回了刑警支隊,但搜走了他身上所有的東西,直接關進了審訊室,讓他待了差不多一個小時,幾位專案組領導才走了進來。
“唉~要你命的證據又來了,這回還能自證清白嗎……”
李副組長無奈地說道:“白楠提供的藥瓶上有你的指紋,化驗之後發現毒藥是黃麴黴,跟毒殺孫玉麟的一模一樣,而且她弟弟也指證說,你的保鏢綁架了他和他朋友!”
“李副組長,這回我真相信你了,你是個好官……”
趙官仁面無表情地說道:“可證明我有罪沒罪,不該是警方的責任嗎,不能總讓我自證清白吧,你們專案組也該拿出點成績來了!”
“好吧!我們一定會盡力而爲……”
第1513章 自證清白
一轉眼就到了傍晚,沒有任何人來提審趙官仁,誰都知道在沒有確鑿的證據前,提審他肯定會被打臉,而一直到了晚飯時間,他才被警察給帶出來,一路來到了辦公樓的會議室外。
“趁着領導都在,有冤趕緊說,聽講你的證據被坐實了……”
押送警員給趙官仁使了個眼色,推開會議室的大門之後,一幫領導全都面容嚴肅的坐着,張隊長和專案組的骨幹成員都在,唯獨缺少了一個盧明佳。
首位上是一名頭髮花白的老者,面色有些憔悴,嗓音沙啞地說道:“你就是金永巖啊,我是孫玉麟的父親,孫忠安!”
“你好!請節哀……”
趙官仁微微鞠了一躬,抖了抖腕上冰冷的鐵銬,坐到會議桌一側說道:“孫玉麟的死不相信是意外,黃麴黴的生成條件較爲苛刻,但是可以人爲催化,甚至直接注入到……”
“夠了!我不想聽這些,任何人都不該干擾警方破案……”
孫忠安忽然厲聲打斷了他,說道:“這些事也不該由你來操心,但作爲受害者的父親我想問問你,你指責我兒子的那些罪行,可有真憑實據,我不想讓他在九泉之下也蒙受不白之冤!”
“養不教父之過,你現在才知道着急嗎……”
趙官仁冷下臉說道:“人死爲大!沒有真憑實據的事我不會瞎說,不過在我拿出證據之前,我得解下手上這副銬子,這銬子戴了又摘,摘了又戴,專案組的各位領導,不會又要我自證清白吧?”
“嗯哼~這回不用了,你的兩名保鏢已經供認,受你指派綁架白楠的弟弟和好友……”
李副組長輕咳一聲道:“送毒藥的快遞員也指認,下單者是你的司機,司機同樣供認不諱,還有你發給他們的信息爲證,而且白楠的治療室有監控,拍下了你挾持她的畫面,你逼她去毒殺譚四超!”
“這麼說的話,我的罪行已經是鐵證如山了……”
趙官仁直起身說道:“好吧!正好各位領導都在這,我想見一見譚四超、白楠和她弟弟,以及我的同夥夏明東,待我問清楚一件事之後,我就交代是如何毒殺的孫玉麟!”
“哼~”
孫忠安猛地一拍桌子,怒聲說道:“你這個殺人兇手還敢提條件,不坦白你哪也別想去,就在大牢裏過年吧!”
“你是不是氣糊塗了……”
趙官仁蔑笑道:“你們沒有我毒殺孫玉麟的證據,今天的事我頂多算個殺人未遂,況且你就不想知道,自己兒子是怎麼死的嗎,我要是就此閉了嘴,他在九泉之下也得蒙羞!”
“你……”
孫忠安驚怒的指着他,但李副組長又說道:“白楠姐弟眼下就在警隊,我們可以讓他們上來面談,至於譚四超和夏明東,我們可以請他們過來配合,但見完了你得實話實說!”
“好的!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趙官仁笑眯眯的點了點頭,李副組長立即出去安排,沒多會白楠姐弟就被叫了上來,四名特警也站到了趙官仁身後,但趙官仁卻要了一根香菸抽着,不急不慢的等待。
“好了!”
李副組長走回來說道:“譚四超和夏明東都願意配合調查,我們的警車已經接到他們了,很快就能趕到,你先交代情況吧!”
“不急!同夥都沒到,萬一跑了咋辦……”
趙官仁愜意的吐了一口白煙,腥酥缓媚妥判宰拥却迷谑喾昼妰扇司屯瑫r來了,譚四超很謙虛的鞠躬說道:“孫叔叔!玉麟的事讓我很痛心,希望您注意身體,不要太悲傷!”
“譚四狗!不要貓哭耗子了,你認識這位夏明東嗎……”
趙官仁毫不客氣的打斷了他,譚四超回過頭厭惡道:“你這個殺人兇手,嘴巴給我放乾淨一點,我認識夏總又怎麼了,我們是生意上的老朋友了,昨晚還在一塊喝茶!”
“夏明東!他說的屬實嗎,你們昨晚見面了嗎……”
趙官仁又昂起了腦袋,夏明東默不作聲的坐了下來,說道:“見了!就在譚總的辦公室,譚總旗下有兩家療養院,我們一直有業務往來,他是我們的甲方,有什麼問題嗎?”
“哈~”
趙官仁靠回去笑道:“你不用解釋這麼多,見面了就行,王組長!現在該你們專案組表演了!”
“夏明東!白楠!這是你們和你們的車嗎……”
老組長忽然打開了公文包,拿出幾張放大的照片放在桌上,照片是兩人駕車進入停車場的畫面,區別是夏明東戴着帽子和口罩,白楠則是大大方方,臉部照的十分清晰。
“是我!怎麼了……”
夏明東交叉雙手放在了身前,白楠也點頭說道:“譚總得知我曾是金永巖的心理醫生,昨晚便邀請我調查金永巖,他懷疑金永巖是毒殺孫玉麟的兇手,但我並沒有見到這位夏先生!”
“請聽一下,這是你們的對話嗎……”
一名副組長又打開了平板電腦,點了兩下就聽白楠的聲音說道:“客氣的話就別說了,有什麼事就直說吧,但犯法的事我可不做!”
“……”
白楠立刻看了一眼譚四超,譚四超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臉色明顯有一些難看了,但副組長暫停之後又追問道:“白楠女士,請問這是你們的對話嗎,請如實回答!”
“是我!”
白楠抱起雙臂點了點頭,說道:“我只是答應催眠測謊,不算違法吧?”
“那你再看看這個吧……”
對方又放出了一段視頻,只看她跟趙官仁坐在沙發上,說道:“吳國磊跟他們是一丘之貉,見到我父母來報案,他一邊穩住我父母,一邊聯繫吳承光,但吳承光說只是把人打昏了!”
“……”
白楠的臉色瞬間鉅變,譚四超的腦門上也滲出了冷汗,諸位領導全都驚疑的直起了身來,視頻一直從談話開始,到他們收到毒藥又商量對策,全過程一句話都沒漏。
“銬起來!”
老組長殺氣騰騰的一揮手,特警們立刻上前把四人拷了起來,但譚四超卻急聲叫道:“你們拷我幹什麼,這分明是他們栽贓陷害啊,我全天都在開會,這些事與我無關啊!”
“還想狡辯是吧,那你再看看這段視頻……”
老組長又點開了一段視頻,視頻是一個組合畫面,左邊是熱像儀透過玻璃幕牆拍攝,右邊是長焦鏡頭對着辦公樓,可以看見譚四超和夏明東,面對面坐在辦公室裏。
“我憑什麼信你,你跟我說過幾句實話……”
夏明東怒聲說道:“你說當年誤殺了一個人,現在蹦出來六個人,你說屍體早就清理乾淨了,結果人家找到了你們涉案的證據,爲了幫你們擦屁股,老子差點把命搭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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