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斗昆仑
孫子今天舉止有些不正常,但說的話又何嘗是錯?
如果孫子再死了,他那麼大的家業,又該落在誰手裏?
錢財家業對他而言,又有什麼意義?
丁家莊園的傭人們發現,今天小少爺格外反常,叼了個煙,大搖大擺從屋子裏出來,讓人驚呆在那。哪怕丁家這些年比較邪乎,家教都是有的,丁老闆很嚴格,對孫子雖然沒法時時刻刻看管,但也從沒放縱過他。
一口煙扎完,丁澤宇將煙和打火機丟入泳池:“你們記住,以後少爺我戒菸了!爲入山求道做準備,誰要是看見我抽菸,可以上來抽我的嘴!”
傭人一臉懵逼,心底泛起同情,小少爺原來瘋了啊。
……
……
中午12點,秦昆和王乾在酒店餐廳喫飯。
王乾看向廖心狐、羅參猿、張牛牛三人,啞然一笑:“九野二十八宿?失敬失敬。家師吳雄,有幸跟着楊慎前輩,見過各位尊師。”
羅參猿執禮:“原來是南宗宗主首徒,天字堂王師兄,在下眼拙了。”
廖心狐撇撇嘴道:“什麼天字堂首徒,平輩論交,還談師承,瞧不起我們九野五巍這幫孤魂野鬼?”
王乾挑眉:“哦?廖師妹幾人的師父都死了嗎?對我有師父這件事如此嫉妒?”
廖心狐被戳到痛處,憤恨道:“王師兄,茅山丹會我也聽說了,符宗表現不過如此。‘瘋蛟’吳雄當年號稱天師之下第一人,與茅山三玄劍平輩論交,王師兄的實力給吳前輩摸黑了吧?”
王乾嘿嘿一笑:“是,學藝不精嘛,別笑話我了,扶余山有個當家的厲害就行了,我們都是跟後面喝湯的。對了,廖師妹是修東方蒼龍五宿的吧?聽我東方第五宿掌姻緣喜樂,觀師妹來時走路雙腿撇那麼開,真是勤修不輟啊。”
廖心狐立即鬧了個大紅臉,怒火中燒地看向王乾。兩個師弟莫名其妙,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王乾摸了摸肚子,不懷好意追問:“廖師妹,我扶余山的公狗腰如何?給不給勁?”
廖心狐有些暈眩,這死胖子,太賤了!
“二牛,老三,我們走!”
廖心狐拍桌而去,王乾撇了撇嘴,看向秦昆道:“就這妞,值2000W?”
秦昆道:“任務都是他們找的,無所謂了。事成之後分你500W。”
王乾錘了秦昆一拳:“這還差不多,我就不告訴杜姑娘了。對了,開車撞人的人我也聯繫好了,我那位恩主的乾爹找的,他手下小弟不少,一會我恩主、他乾爹都會過來,他們老早就想見你了。”
“見我?”秦昆納悶,見我做什麼。
第1072章 根源都在船墓
20分鐘後,秦昆看到兩個人走來。
王乾肘了肘他:“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秦昆無奈地笑了笑。
一個帶着煞氣的大老闆,半嘴的鋼牙,笑容很猙獰。他旁邊是一個熟女,低胸裝顯得無比性感,而且面容非常熟悉。
“秦大師,好久不見,還是這麼年輕啊。”
鋼牙佬!
30年前在香港的大佬。
那年刀疤豪被殺,鋼牙佬的小弟被殺,鋼牙佬卻在秦昆的庇佑下死裏逃生!
鋼牙佬上前握住秦昆的手,上次在臨江重逢秦昆的時候,他已經很意外,幾十年過去,秦昆的年紀看起來並沒有增長多少,這次在香港久別重逢,鋼牙佬有很多感慨。
他介紹着旁邊的女人:“我乾女兒,也是我養女,應該不陌生吧?”
秦昆點點頭。
何止不陌生,他還抱過。
刀疤豪死後,一對雙胞胎女兒被妻子託給鋼牙佬關照。
大的叫嬌嬌,小的叫瑤瑤。
刀疤豪出殯後,秦昆也就和他們斷了聯繫,然後時間輾轉幾十年,他在臨江見到了嬴鳳瑤,面前這位和嬴鳳瑤長得極其相似的女子,應當是她的姐姐了。
“秦先生好,我叫曹夢嬌,隨乾爹姓。也是認識王乾後,我才知道自己還有個妹妹,也詳細知道了我父親的事。”
曹夢嬌比起嬴鳳瑤來,知性很多,一雙鳳眼和嬴鳳瑤一模一樣,言談舉止有禮得當,只是缺少些靈氣,更像是世俗打磨出來的美女。
“你好,曹小姐。”
秦昆看向王乾:“這就是你的恩主?”
王乾點點頭:“曹老闆是搞影視公司的,之前我演龍套的時候,承蒙曹老闆看中,直到後來見到嬴鳳瑤的時候,我才覺得曹老闆似乎有祕密,旁敲側擊問了問,發現聯繫都在你身上。”
鋼牙佬小心翼翼道:“前年嬌嬌問我的時候,我也不知道怎麼回答,便把當年的事如實說了,秦大師,這不犯忌吧?”
“嗯,這沒什麼。兩個女孩,一個送到了空竹寺,一個自己養大,也挺好,你將她們視如己出,是一個好的結果。”
鋼牙佬哈哈大笑:“明年,嬌嬌和我兒子辦婚宴,到時候秦大師記得來喝喜酒。”
“嗯。”
鋼牙佬這些年經歷了不少離奇的事情,早就把解釋不了的事看的很淡,作爲一個普通人,他有自知之明,當年能活下來已經知足了。
“秦大師,我鋼牙當年改邪歸正,是託你點撥。聽說你今日有事需要幫忙,但說無妨。香港這裏,我還是有點人脈的。”鋼牙佬豪氣道。
王乾納悶:“曹董,你那哪是改邪歸正,只是把壞事做到國外了而已,我在東南亞可聽過你的大名,能止小兒夜啼的。”
鋼牙佬臉上一紅,扁了扁嘴。
寒暄了一會,大家既然都不陌生,秦昆便開口道:“這次請你來沒什麼大事,你幫我開車撞個人。”
“撞人?”鋼牙佬一時還不敢相信。
“對,那是一個富豪的孫子,可能有保鏢暗中保護,儘量不要起衝突。”秦昆囑咐。
鋼牙佬橫肉一挑,陰笑道:“要不要做掉,順便種個荷花?”
秦昆無語,我特麼給人解命來的,又不是殺人的,撞丁澤宇是爲了讓丁老闆醒悟,做個毛線做掉。
看見秦昆臉色不對,鋼牙佬忐忑道:“我也就說說,我可是守法公民,秦先生,到底是什麼人惹的你?”
“不是惹我,是惹了邪事。總之派個人撞他一下就行,車速不用太快,其餘的就不用管了。”
鋼牙佬得到了姓名後,立馬聯繫手下,安排了下去。
大佬做事,不用親自出馬,等結果就行了。
坐在餐廳喝茶,鋼牙佬又琢磨起秦昆剛纔給的名字,好奇問道:“丁澤宇……屯門這一帶姓丁的富豪我都認識,姓丁,又有這個年紀後生的,他爺爺不是丁世輝吧?”
秦昆咦了一聲:“你認識?”
“這可是丁家獨苗啊。”
鋼牙佬心中忐忑,對着旁邊道:“嬌嬌,你先下去。”
曹夢嬌走後,鋼牙佬壓低聲音:“秦大師,丁世輝的後臺可是外國佬。我雖然不怕,也不想和他起衝突。你確定是爲了救人,不是搞事?如果來硬的的話,我得提前準備,挑他們個措手不及。”
外國佬?
秦昆眯眼:“撞人的事你先別擔心。說說丁世輝的背景。”
鋼牙佬正了正神色道:“那是個很有趣的傢伙,屯門丁家,祖上都是泅水好手,採蚌爲生,他那一輩兄弟六個,屬他最厲害,別號‘翻金泥鰍’!不知你還記不記得,30多年前,我和刀疤豪談的生意。”
秦昆回憶了一下:“似乎是……你在屯門海底發現了一個船墓,對吧?”
“對!”鋼牙佬道,“當時準備和一個外國佬一起開發,刀疤豪有走私渠道,便也邀請他加入,但當晚就發生了那件事。”
秦昆想起了,那日白天,在酒店大堂,鋼牙佬正是和一個外國人談着生意,晚上才遭來橫禍的。
刀疤豪死了,鋼牙佬的幾個小弟也橫死,現在鋼牙佬提起這事時,不免有些寒意:“後來我便退出了。威靈頓找過我一次,問我爲什麼退出,他竟然對那幾個小弟殺我的事毫不知情,直說那些傢伙是僱傭來的保鏢。我不知道里面的水深,也不知道威靈頓說的是真是假,之後便出國躲了幾年,沒再參與。”
鋼牙佬點了根雪茄,話頭一轉:“但香港有人蔘與,‘翻金泥鰍’丁世輝就在其中!”
鋼牙佬道:“那件事我也派手下關注,全香港有名有姓的泅水佬都參與了進去,還有許多水性好的外國佬,但之後除了‘翻金泥鰍’外,其他人都消失了!後來,聽說丁世輝掛靠上了威靈頓的關係,從一個泅水佬變成了大老闆,勢力還不小。”
秦昆恍然大悟。
原來根源在這裏!
丁老闆家那些船模、那些藏品、以及他爲何會存有不該拿的東西,這一條條全都說通了。
這貨和外國佬一起,打撈了一個船墓?!
“到底是怎樣的船墓?你手裏還有資料嗎?”
秦昆不理解,怎樣一個船墓,會讓丁世輝攤上那種事,裏面的寶藏究竟是什麼。
鋼牙佬吐出煙霧,幽幽道:“不知道你聽沒聽過……鄭和寶船。”
第1073章 會不會怠慢丁家了?
鄭和寶船?
“鄭和下西洋我聽過。跟那個有關嗎?”秦昆回道。
“有一點。”鋼牙佬揉了揉鼻子:“其實在去西洋之前,鄭和曾率十萬水師,去過東洋,到過日本。”
鋼牙佬眼神一眯,開口道:“當時倭寇橫行,華夏沿海屢遭侵犯,十幾只木船的海盜入侵沿海鄉村,燒殺擄掠如入無人之境!永樂二年,朱棣派遣鄭和出行東洋來到日本,當時日本實際統治者,足利義滿上表臣服。”
“等等……”
秦昆揉着額頭苦笑,“華夏曆史我都一知半解,日本的我更不懂了,什麼足利義滿的,那誰啊?”
鋼牙佬嚴肅道:“一休哥看過沒?”
秦昆虎軀一震:“看過。”
鋼牙佬道:“就裏面那個地位最高的,穿的跟大名一樣,拿把扇子,但被稱爲將軍的那位。”
秦昆恍然大悟:“請繼續。”
鋼牙佬道:“大明讓日本十年一貢,屯門那艘船,就是大明水師留在日本的,規格不大,但作爲裝載貢品的船隻,足夠了。”
“裏面是貢品?”王乾忽然心熱問道。
“是。”鋼牙佬壓低聲音,“當時日本的統治者發現大明的實力無可匹敵,就乖乖地送上了許多好東西,之後有僧侶曾入明朝探口風,發現大明統治者看不上他們的東西后,才敷衍起來的。所以,第一批貢品是最好的,遠超之後的土特產,你們現在知道那艘船的價值了吧?”
“那船怎麼沉的?”
“不清楚。”
王乾疑惑:“英國統治這麼多年,以當時英國的技術,難道沒人發現那艘船?”
鋼牙佬帶着無奈:“我也奇怪,按理說近海海域,不可能沉了那麼大一艘船沒人知道,但就是沒有。”
鋼牙佬說着,電話來了,話題中止。
看見來電的名字後,鋼牙佬摁下免提。
“喂?大佬,搞掂!人已經撞飛,你答應的去國外避風頭,我今晚就得離開!泥鰍丁的馬仔跟過來了!”
“阿福,你先撤,有人給你斷後。”
“好!”
鋼牙佬喝着茶,手機又響了,是條視頻信息。這是路人視角拍攝出來的視頻,鋼牙佬將手機放在桌上:“秦大師,搞掂。”
視頻中,一輛改裝豐田撞向了一箇中學生,中學生飛出五米遠摔在地上,肇事車輛疾馳而去。鋼牙佬也不知道秦昆爲何要對丁世輝的孫子下手,不過發現秦昆並沒什麼反應。
鋼牙佬看着接下來的視頻,握着茶杯的手忽然一緊,繼而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拿近了手機。
“叼他老母!怎麼可能?”
視頻中,肇事車輛開走後,有一輛車尾隨其後追去,羣袊艘蝗Γ聪蚰莻�可憐的中學生,但中學生晃了晃腦袋,毫髮無損地從地上坐起,他表情先是驚訝,隨後神祕一笑,握了握拳頭,接着瀟灑地離開肇事地點,看的鋼牙佬整個人驚在座位上。
人是飛了啊!
五米遠!
以那輛車的速度,這種撞擊程度怎麼也得重傷吧?
可是……這是什麼情況?
秦昆和王乾的反應平常,五張金剛符,再保不下一個丁澤宇,那王乾的招牌可就砸了。
“秦大師,這是怎麼回事……”鋼牙佬渾身劇震。
秦昆微微一笑,拿出兩張金剛符,推了過去:“別多問,贈你兩張好東西,權當酬謝。”
鋼牙佬嚥了咽口水,這次爲秦昆辦事,他根本沒想過要什麼報酬,但這兩張符太誘人了,以鋼牙佬的聰明,一下子就猜到那個少年仔應該也是貼了之類的符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