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斗昆仑
秦昆披上人皮風衣,用出匿塵步,爲的就是隱藏行蹤,誰知道這狗鼻子這麼靈?
“我靠……它、它它要叫了,咱倆這是非法入侵,被抓到的要報警的,打暈它!”王乾推搡道。
秦昆活動着手指,慢慢向那條狗靠近,實在不行,只能打暈它先撤。
只是那條狗嗅了一會,忽然搖着尾巴小跑過來,開心地吐着舌頭看向秦昆。
秦昆眨着眼睛,哭笑不得。
“什麼情況?”
秦昆看向王乾。
“物以類聚唄。”
王乾撇撇嘴。
秦昆罵了王乾一句,摸了摸面前的狗頭:“行了回去吧。”
那條狗依依不捨,秦昆從彈性空間裏摸出一根香腸遞了過去,護院狗嘴角咧開,叼着香腸才離開。
莊園裏有監控,但秦昆有過經驗,在非陰非陽的狀態下,監控是看不到自己的,他便摸索到別墅樓下,對王乾道:“給我貼張符。”
飄羽符拍在秦昆後背,秦昆一躍而起,輕鬆落到二樓窗臺,剛剛天眼術看到,這個屋子正是丁世輝孫子的小屋。
有錢人的日子就是不一樣,大夏天,開着空調又開着窗戶,秦昆翻進去倒也方便了不少,王乾隨後跳了進來,似乎落地時有響聲,牀上的孩子驚醒了一下,秦昆蜃魂術立即用出。
黑暗徽郑捎蠲悦院幼派碜樱腿惑@醒。
後背被冷汗打溼,氣喘吁吁,他剛做噩夢了,夢見前幾天游泳的時候,有水鬼拽着自己往泳池底部拉扯,那正是自己溺水的時候,格外恐懼。
擦了擦汗水,丁澤宇鬆了口氣,摸向牀頭的燈時,卻摸了個空。
咦?
丁澤宇位於黑暗中,感覺有意思奇怪,因爲太安靜了。
他平常睡覺喜歡開着窗,雖然蟲鳴聲有些吵,但是睡着很安心,但今天,竟然什麼聲音也沒聽到。
冷氣聲也沒了,蟲鳴聲也沒了,白色的窗簾在窗口吹動飄蕩。
但,自己房間的窗簾,哪裏是白色的啊!
丁澤宇感覺腎上腺素急劇上升,一個打火機的聲音將他驚醒,他發現,屋子裏竟然坐了兩個人!
“啊啊啊啊啊啊——”
丁澤宇驚恐大叫,秦昆合上打火機,嘴巴上是一根萬寶路。
“小小年紀,抽的煙倒是不錯。”
打火機和煙都是丁澤宇的,頂級黑萬,秦昆見李崇抽過,不是很貴,但很有逼格。
空曠的聲音,讓丁澤宇奪門而逃。
他根本不知道那兩個人是誰!也不想知道他們是誰!總之絕對不是什麼好人!
“爺爺!”
丁澤宇闖入丁老闆的房間,很可惜,這間房和他的房間佈局一模一樣,一進門,秦昆和王乾依舊坐在那裏,望着他。
丁澤宇頭皮一緊,拔腿就跑,前往爺爺的書房,那裏有爺爺防身的武器。
只是房間門打開,仍舊是剛剛的房間,秦昆撣了撣菸灰,繼續看着他。
丁澤宇再跑,每一間房,都是秦昆和王乾,丁澤宇哭了,這到底是什麼鬼!
這到底是什麼鬼啊!
“你們是誰?!你們想幹什麼!!!”
在打開一樓大門準備闖出去時,丁澤宇依舊回到了剛剛的房間,看見秦昆泰然自若,情緒崩潰道。
丁澤宇淚流滿面,突如其來的遭遇讓他失控,這種反應很正常。
秦昆拿出一根玉溪,示意道:“要緩緩情緒嗎?”
丁澤宇顫抖接過,忽然咬着菸嘴,拿着打火機點燃。
一口煙入肺,臉龐上掛着淚痕,丁澤宇死死望着秦昆和王乾:“你們是來綁架我的?呵呵,我勸你別做夢了!我們丁家被詛咒了,你綁架我,自己也不會有好下場!”
秦昆也不理他,二指夾着一張符道:“想知道我來做什麼?跳下來。”
符紙遞給丁澤宇,丁澤宇還一臉懵逼,結果發現秦昆和王乾竟然從二樓窗口跳了下去!
“你們……”
丁澤宇跑到窗口,木然發現,二人飄落如羽毛,緩緩落地,如神仙一樣!
丁澤宇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二樓將近4米,就算有好多人能跳下去無恙,也絕不是這麼輕鬆啊!
“符紙貼在身上就能輕鬆落下,我只等你5分鐘。”
丁澤宇看見秦昆王乾躺在泳池旁邊的椅子上,抽菸談笑,心臟怦怦直跳。
這人……是傳說中的……超人?大師?亦或者能力者?
少年心性最可貴的就是遺忘,先前還驚魂未定,現在則是好奇佔據上風。
尤其是感覺二人並沒有什麼惡意,讓丁澤宇心臟抓撓不安。
“他們不會真是什麼能力者吧?莫非看上我了?”
丁澤宇越想越覺得可能,故事裏的男主角,都是家人遭受大難,自己被江湖異人解救收入門下,自己現在可不正是這樣嗎?
丁家七支,除了他這一脈,現在都死的無後了,他母親病逝,父親也捲入一場火拼死亡,家裏只剩下爺爺丁世輝。
爺爺的產業除了國外的一些,剩下都在陸續關門。
丁澤宇慘淡一笑:“原來,我就是小說中的天煞孤星啊。”
一口煙扎完,緩緩吐出,丁澤宇的眼神裏有種不符合年紀的滄桑。就像老電影裏的華英雄一樣,丁澤宇感覺到自己揹負着使命,又不得不面對一些殘酷的現實。
或許,主角註定是孤獨的吧。
飄羽符貼在身上,丁澤宇一躍而出,雙手背在身後,模仿着華英雄的動作。
如果這符沒用,自己最多摔個骨折,如果這符有用,那麼剛剛那個人,很可能就是自己未來的師父了!
瀟灑,飄逸,衣衫獵獵。
秦昆聽到身後有破空聲傳來,微微一笑。
王乾讚歎:“秦黑狗,你居然這麼擅長對付小孩子?胖爺刮目相看啊。”
二人轉頭,發現丁澤宇飄了過來,姿勢還有點小帥,只不過落地時,雙腿沒喫住力,噗通跪到地上,然後還沒剎住,整張臉和大地來了個零距離接觸。
第1071章 師妹真是勤修不輟啊
秦昆嘴角一抽,這廝……愛裝逼的不行。
地上的丁澤宇迅速起身,擦去鼻血,對着秦昆拱手:“前輩,小子丁澤宇,敢問前輩尊姓大名?”
前輩?
秦昆覺得氣氛哪裏出了問題,難道是被飄羽符的作用驚到了?
他不知道丁澤宇的心中,已經將自己看成了一個無比神祕的世外高人,來此正是解救他丁家的。
不過這也確實是秦昆的來意。
既然對方提問了,秦昆便依禮道:“獨守扶余震八荒,崑崙地師坐明堂,四象乃我手中陣,百鬼盡化地上霜。扶余山,秦昆。”
丁澤宇心臟劇震,果然如此嗎!
丁澤宇不知爲何,心中泛起竊喜,忍住激動道:“不知道前輩今晚造訪,有何貴幹?”
如果不是顧忌風度有失,秦昆現在真想撓一撓頭,現在年輕人說話都是這個腔調的?不應該啊……
“爲你解命。”秦昆如實道。
丁澤宇露出了‘果然又如我所料’的表情。
“前輩抬愛,小子何德何能,竟能受……”
秦昆打斷:“能不能給我好好說話。”
丁澤宇按捺心情,腆着臉道:“秦……秦先生,我能不能拜入你門下?”
我……
秦昆揉着太陽穴,終於琢磨到哪裏不對了,這種中二少年,確確實實存在的,蜃界這麼離奇的現象並沒有把他嚇住,反而讓他覺得是一種考驗?覺得好玩了?
我靠。雖然讓你聽話是我的目的,但我要的不是這個效果啊。
秦昆想通了,就不用故作高深了,一臉嫌棄道:“你資質不夠。”
丁澤宇焦急:“秦先生!我可以試試!”
“滾……”
“秦前輩!我是認真的!”
“打住,再囉嗦我揍你了!”秦昆戳着丁澤宇的胸口,“明天,把這些符都貼在身上。不要告訴任何人!拜師的事,以後再說!”
秦昆拿出五張金剛符,塞入丁澤宇懷裏。
丁澤宇一喜,又是這種神奇的符紙!
秦昆道:“記住,不要告訴任何人,你丁家逢此大劫,命數難以破解,我只能做些嘗試,爲你偷命。”
丁澤宇重重地點着頭:“前輩大恩大德,小宇沒齒難忘,那我以後,能不能拜在你門下?”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秦昆說着,和王乾消失在莊園中。
“前輩,前……”
丁澤宇猛然驚醒,發現自己坐在牀上。
冷氣吹拂,蟲鳴聲又恢復了,丁澤宇懊惱,他跑到窗口,發現並沒有秦昆的身影。
可惡,怎麼是個夢啊!
丁澤宇在窗邊站了良久,無比遺憾地坐在沙發上。
一根菸叼在嘴上,打火機點燃,心情惆悵,只是忽然,丁澤宇摸到桌上有些東西,一看,是五張符紙。
丁澤宇嘴巴微張,像是中邪一樣,失落的心情再次激動,半晌後無聲地大笑起來。
……
早上7點,丁澤宇和爺爺在飯桌上喫飯。
爺爺丁世輝愁眉苦臉,發現孫兒今天心情不錯,勉強露出笑意:“小宇,今天心情怎麼這麼好?”
丁澤宇胃口也不錯,囫圇喫完飯,開口道:“心情不好又能怎樣,爺爺,有一種命格叫天煞孤星,知道嗎?咱家的人死了這麼多,我們也該看開了,活一天是一天。或許,在某些人離開丁家後,丁家才能恢復原狀。”
丁澤宇說到最後,有些唏噓。
丁世輝一怔,孫子是富養的,平時也做出許多荒唐事,和家庭變故有直接關係,所以性格一直比較古怪,今天突然聽到他說出這麼豁達的話,丁世輝詫異,但最後一句,又有些聽不懂。
他心道:難道丁家老祖顯靈,庇佑後人了?
“好,小宇也長大了,以後丁家的家業,後繼有人了。”丁世輝又惆悵,又欣慰。
丁澤宇神祕笑道:“爺爺,我纔不繼承丁家家業,爲了丁家,我準備進山修煉上幾年!”
丁世輝嘴角一抽,修煉?你腦子打壞了?說什麼呢,語無倫次的。
丁世輝問道:“小宇,跟爺爺說說,爲什麼動了這個念頭?是不是見了什麼人?”
丁澤宇想起秦昆的囑咐,神祕道:“到時候您就知道了。今天我要參加一個party,就先走了。”
“去哪?這幾天不能出去!”丁世輝忽然急聲道。
丁澤宇摸出打火機,老練的點了根菸:“爲什麼?”
丁世輝氣急敗壞!他孫子就算再荒唐,也不敢當着自己面抽菸啊,今天這是怎麼了!
“把煙給我掐了!”飯廳發出巨吼。
丁澤宇吐出煙霧,哈哈一笑:“爺爺,丁家受詛咒,我也不知道能活多久,想做什麼就做點什麼吧。您那麼大的家業,萬一到最後沒人繼承,豈不虧了?及時行樂,及時行樂啊。”
“你……”
丁澤宇的話迴響在丁世輝的腦海,丁老闆幾次握拳,又鬆開了手,表情頹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