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斗昆仑
鋼牙佬如獲至寶,小心翼翼收下,秦昆指了指王乾道:“你要感謝,自己的乾女兒對我家兄弟有恩。這符紙出自王乾的手。”
鋼牙看向笑眯眯的丸子頭道士。
以前他並沒把對方當成多厲害的角色,秦昆開口,無異於提點兩句,讓他結個善緣,鋼牙佬將秦昆的好意收下,對王乾的態度也變的恭謹了許多。
“以後兩位大師有什麼吩咐,只要我曹振洪能幫得上忙的,但憑吩咐!”鋼牙佬鄭重道。
“嗯,既然有緣,就不見外了,接下來的事你不必參與。”
“好的,那我就先走了。”
秦昆開口送客,鋼牙佬便識趣離開,臨走前留下兩張購物卡。
此刻,餐桌旁就剩秦昆和王乾兩人。
“秦昆,接下來怎麼說?”
“等唄。”
秦昆打了打哈欠,這時候回屋睡一覺是最好的。
……
夏天,能在江邊的酒店睡一覺,非常愜意。
冷氣很足,窗戶打開,有暖風,有冷氣,溫度相沖而舒適。
手機五次震動,全是陌生號碼,秦昆索性拉黑。
廖心狐敲了兩次門,說丁老闆派管家打電話來,邀請前往莊園一敘,秦昆告訴他們好好休息,別理那些無聊的電話,晚上還要去購物。
夜晚,華燈初上,四男一女走在尖沙咀的大街上,對這裏的購物環境咂舌。
王乾買了一身騷包的衣服,得知卡里還剩9W多消費額度後,就搶走了一張卡,秦昆對着跟來的幾人道:“想買點什麼?不超過10W的話,我可以買單。”
秦昆很大氣,羅參猿和張牛牛還有些不好意思,他們也算苦修之人,從沒這麼花過錢。
廖心狐憂心忡忡,丁老闆的管家總共給她打了6次電話,全被她拒絕,現在非常撓心,她不知道對方態度爲什麼會轉變,昨日的丁老闆明明和秦昆產生了間隙,爲何又開始示好?
“秦昆,我們會不會怠慢丁家了?”
廖心狐看着秦昆,秦昆笑而不答,在試穿一雙鞋,旁邊的王乾摸了摸肚子,聳聳肩道:“廖師妹,要麼怎麼說你配不上我扶余山當家呢。”
廖心狐臉色一變:“我怎麼了?”
王乾冷笑:“怠慢?從何談起?九野五巍變成孤魂野鬼後,格局也變小了?秦昆可是親自登門幫他丁家解命,誰知道那姓丁的拿了什麼不該拿的東西,還不願意交出,之前把秦昆轟出去,現在又要請?真以爲江湖祕門中人,沒一點脾氣?”
在生死道中,真正有本事的人譜很大,王乾也是其一。
在認識秦昆後,王乾性格有所改變,但骨子裏的傲氣一直有。
生死道有義務平定陰陽鬼事,但並沒有責任,照他來看,秦昆對丁家夠上心了,那姓丁的家裏死了一百多號人都不着急,現在獨苗出事才急了,活該啊。
廖心狐被數落,悶悶不樂,兩個師弟倒是被秦昆收買一樣,給秦昆拎着大包小包走在後面,似乎很開心。
廖心狐落在最後,對着王乾慘笑:“王師兄,我可能是關心則亂吧,你也知道五巍山覆滅後,我們沒了山頭,日子過的都不好,誰不想安定下來好好修行?這次對我們來說是個機會。”
王乾不想再跟她說了,什麼狗屁機會,白爬到秦昆牀上去了。秦黑狗這種天賜的命中貴人不珍惜,偏偏想着那2000W因果帳,活該你五巍山凋零。
2000W你做個富家翁綽綽有餘,但你居然想重建山頭?拜託,沿海小門小派那麼多,而且個頂個的有錢,誰見到他們能替代茅山、扶余山、九地的位置了?
重建山頭,靠的是人脈好不好。
王乾不願跟這個目光短湹呐硕嘣挘妒切Φ溃骸澳俏規湍銊駝瘛!�
“麻煩王師兄了。”廖心狐勉強露出一絲笑意。
第1074章 108天一個夢
購物,也是等待的一種方式。
丁家已經這樣了,再死就是丁世輝和孫子丁澤宇,丁老闆之前不急,秦昆更不急。哪怕丁老闆急了,自己也沒必要着急。
好不容易來一次香港,不買些東西回去,對不住這個機會啊。
給葛大爺、左瘋子各買了一雙鞋,給李崇買了個煙夾,給聶鬍子買了個酒壺,給楚千尋專門打了電話,買了套她指定的化妝品。
景三生、楚道、寧不爲、馬曉花、柴子悅、崔鴻鵠、萬人郎之流,秦昆半熟不熟,也不知道送什麼合適,亂買了些樣子貨,杜清寒、秦雪、鄒井犴、父母、秦明秦亮等等,也買了些小禮品。
禮物雖小,也1000往上走,人情還沒送到,錢就花超了,秦昆搶來王乾的卡,又繼續血拼。
琳琅滿目的東西,秦昆見到什麼都想着買點,徐法承、妙善、莫無忌、趙峯、朔月、嬴鳳瑤這種並肩作戰過的同道,也送了些東西以示親近。
王乾心在滴血,他看上了一塊表,秦昆不讓他買,覺得奢侈,王乾氣急敗壞,好歹金剛符有自己苦勞在裏面,犒勞一下自己怎麼了?
“胖子,表這種東西屬於男人三大件,你今年才22,還是個雛,別急着把自己打扮的太成熟,活潑一些比較適合你。”秦昆語重心長道。
王乾臉色漲紅:“我特麼……雛怎麼了?!我符宗祕術五行雀,就是得用童子身施展,先開孔雀屏,後展鳳凰尾,想當年鳳雛也是一代人傑,我以後也是鳳雛。”
“行了別語無倫次了,符宗祖上不是張角麼,關龐統屁事。再爭你也是個雛。”
王乾咬碎了牙,伴着淚咽回肚子裏,這黑狗太可憎了!
晚上11點,回到酒店時,秦昆長舒一口氣,別說,有時候花點錢還挺放鬆的。
五巍山三人各自回屋,試穿了新買的衣物,王乾埋怨着秦昆剛剛不給自己面子,又怡然自得的拿着手機自拍。
秦昆躺在牀上,手機裏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信息。
【秦先生,先前是我怠慢,今日我孫兒又出橫禍,還望先生關照!急。】
秦昆微微一笑。
終於等不及了,秦昆伸了個懶腰:“胖子,再去丁家一趟。”
……
……
11點半,丁家莊園。
時隔一天。
秦昆和王乾再次來到這裏的時候,覺得氣氛有些不對勁。
丁家莊園燈火通明,而且意外的是,傭人們都戴着孝?
“秦黑狗……我們不會給人撞死了吧?”
王乾心中咯噔,準備開溜,被秦昆一把拽住。
“活的好好的。操你的心。”
丁家後院,一處涼亭。
丁澤宇果然活的好好的,看見秦昆來了,想激動的叫住他,卻被秦昆看了一眼,立即意會,過來打了個招呼就走了。
丁老闆沒發現其中的貓膩,坐在涼亭裏,備有酒水果盤。
“秦先生,勞煩過來一趟。”
“無妨。”
今天丁澤宇出事後,丁老闆心亂如麻,不知道從哪聽來的法子,覺得家裏人披麻戴孝,就能騙過陰差,多給孫兒續陽壽,所以才鬧了這麼一出。
秦昆天眼早就發現了丁澤宇,所以不着急,丁澤宇走後,他看着愁眉緊鎖的丁世輝,給自己倒了杯茶,淡定地看着對方。
丁老闆比起前幾日,一下子老了,似乎是孫兒的原因,讓他心情鬱郁。
良久,丁老闆不知該說些什麼,端起酒杯嘆息:“我丁家,就一支獨苗了。”
“節哀。”
丁老闆紅着眼睛:“之前你說我拿了不該拿的東西,是從哪聽到的?”
秦昆靠在椅子上,微笑不語。
丁老闆對峙片刻,敗下陣來:“真的是因爲那些東西,才導致我丁家凋零的嗎?”
秦昆聳聳肩:“丁老闆,如果我說是,那就是騙你,因爲我也講不出個所以然來,但有些東西,普通人不能擁有,這是實話。”
生命中不可承受之重,說的就是這種情況。
秦昆道:“30年前,你得到了那些東西,其實是好事,天予不取,必受其咎。但你得到了那東西之後,選擇私自保存,可能就是做錯了。否則你一個泅水佬,也不可能生意越做越大,但族人越死越多。”
丁老闆仰頭一嘆:“或許你說的對。是我貪心了。”
丁老闆慘笑:“我有一個祕密,一直沒對人說過。但今日,我想給你講講。”
“但說無妨。”
午夜,後院無人,燈光配月色,剛剛合適。
丁老闆沉默了一會,開口道:“這些年,每隔一百零八天,我都會做一個夢,第二天,丁家族人就會死一個。我清楚的記得,自己做了一百零一次夢,和丁家意外死亡的人數相同。誰知道這一次,才相隔95天,小宇就出了兩次事,看來下次做夢的時候,就輪到小宇了啊。”
秦昆一怔,108不是天罡地煞之數嗎,丁家的詛咒,竟然還有警示?
“你做的什麼夢?”
“討債的夢,夢裏有鬼,說我拿了不該拿的東西。每次這一句說完,我就沒法和他對話了,而是夢到一些慘死的景象,死者的模樣全看不起,但和我的族人能對上。”
丁老闆紅着眼睛:“30年間,我能記得的夢不多了,最有印象的是我兒子那次,我二叔那次,我堂姑母那次。”
“我兒子捲入火拼,意外身亡。前一天我夢到一個虛影,在砍殺中大喊,讓我救救他,我看不到他的臉,不知道那次死的族人會是誰,直到翌日,我兒子慘死的消息傳來,讓我心如刀割。”
“我父親死的早,二叔對我最爲關照,他死的前一天,我夢到一個虛影被兩鬼從樓上推了下去,摔的稀爛。我二叔就是那樣去世的。他一生鬱郁不得志,即便我發達了,給了他很多錢援助,做生意也賠了好幾次,他平素惆悵時,喜歡在樓頂抽菸,那次忽然一陣風把他吹了下去。我回去奔喪時,二叔的遺體已經摔的不成人樣。而且警察不確定他是不是自殺。”
“還有我堂姑母,她是我發達後,第一個投奔來的親戚,姑父死的早,她寡居多年,養了三個孩子,辛苦拉扯大,來投奔我是爲了給她兒子找個體面的工作。她三個孩子都很爭氣,給我的生意出了大力,於是姑母也是我走動頻繁的親戚之一。她出事那天,正要去機場接她兒子和孫女,結果出了車禍,前一晚我夢到的正是一個出車禍的虛影。”
後院靜悄悄的,丁老闆把故事說完,身子前傾,捏着一顆葡萄發呆:“這些年丁家的事得到許多祕門關注,但無人能解。秦先生,你可以嗎?”
秦昆並沒回答,而是反問:“那你就沒想過其中的原因嗎?”
“我想過!”丁老闆低聲道,“五年時間,發生過十幾次巧合後,我就知道丁家出了問題。但之前丁家族人聯繫的少,我並不知道十幾次噩夢都應驗了,所以沒去關心過。後來有高人給我解惑,說我得了不義之財,必須捨棄。我棄了,也捐了,都沒用。丁家的人還是一樣的死。”
丁老闆頓了頓,狐疑道:“秦先生自始至終都沒問過那些東西我取自哪裏,想必已經知道了?”
秦昆點點頭:“是的。海底船墓。”
丁老闆點點頭:“沒錯。那些不義之財,我都取自一座海底船墓,30年前,一個外國人邀我入夥去海底探墓,我是拒絕的,他們卻說我能得到想象不到的財富。我經不住這種誘惑,入夥了。去了那個墓後,我是存了私心,將一些財寶偷偷藏在某處,沒有上繳給外國佬。但誰知道結果會是這樣。”
秦昆喝茶,丁老闆卻在喝酒,悶酒最容易醉,喝完後也容易吐真言。
丁老闆保證自己今晚沒有隱瞞和欺騙,實在是撐不下去了,他不想看到丁家唯一的獨苗死在自己面前。
“秦先生,救救我丁家……”
微風吹來,秦昆點了根菸。
如果丁老闆說的是真話,那些不義之財既然已經棄了或者捐了,沒道理還有詛咒纏身吧。
“你真的棄了或者捐了?”
“真的!沒留一件!”
“有沒有一些東西,是你私自藏下後,轉送給他人的?”
“沒有!而且我展覽室那些藏品,都是後來蒐集的,和船墓無關。”
丁老闆沉默了一會,忽然一愣:“等等……秦先生意思是,那些東西只要我棄了或者捐了,這事就能解?”
秦昆點點頭:“按理說可以。既然是討債的,最好的方法是還回去。其次是棄了或者捐了,將詛咒轉嫁給他人。但你的詛咒似乎還在,所以我懷疑,討債鬼真正想要的東西,你還留在自己手裏。”
丁老闆沉思:“它真正想要的東西,我還……留在手裏?!嘶……秦先生可否在莊園小住幾日,我再細查一下。”
第1075章 趙峯帶‘貨’
當一個人身邊的怪事發生的太多的時候。
那麼,那個人會認爲‘命不可違’。
這是人對未知力量的惶恐。
惶恐積累到一定程度,就剩下認命了。
一週的時間,丁老闆在調查自己曾經得到的‘不義之財’到底有沒有散完的時候,也在籌備孫子的後事。
現在的丁家名氣很大,丁老闆要給孫子投一個意外安全險,都沒保險公司敢接。
丁老闆生氣的同時,已經找人買好了墓地,訂做了骨灰盒了,但現如今的豪華墓地,你要入葬還得經過周圍死者家屬的同意,丁老闆看上的那一片,死者家屬嫌棄丁家出身不夠,又有詛咒纏身,害怕把穢氣帶到陰間,給後人帶來厄撸阑畈煌舛〖胰讼略嵩谒麄兏浇�
丁世輝心情極度鬱悶。
一週後,離上次丁家族人死亡過了103天了,還有五天,就是下次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