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命超硬,百無禁忌/猛鬼收容所 第580章

作者:南斗昆仑

韓垚一怔,剛剛那老鬼只是鬼將???

他和祭爐鬼朝夕相處,祭爐鬼的鬼氣,還不及那老鬼的一半啊!

下一刻,周圍鬼影重重,乍眼一看,這些傢伙,都是鎮子上各家店的老闆。

“閣下太過囂張,今日你走不出‘五穀鎮’!”

聶雨玄豪邁大笑:“敢說這話,有種!韓垚,退後。”

聶雨玄一口氣悶了半缸酒,腹大如鼓,走路踉蹌。

雙目橫掃周圍,十三個鬼將,站位有序,將他團團包圍。

突然,胸口酒氣沖天而起,龍威應世而生。

“行雲!”

天空突然烏壓壓一片,陰雲密佈,匪夷所思。

“布雨!”

小雨淅瀝,逐漸滂沱。泥濘了麥場,打溼了街道。

“雷何在?!”

轟隆一聲,陰雷劃破天際,聶雨玄背後的影子,變成一條肆意舞爪的龍。

“今天,一個都不許走!”

第0856章 入寨

茅山後山。

時至第三天,第一縷波動出現。

後山那個老槐樹裏,猛然撞出一個魂,剛出現,便鑽入自己的身體。那是沿海白木觀的弟子。

白木觀的五柳大師看見自己的愛徒甦醒,心中哀嘆一聲,他不會認爲徒弟已經走完十三站歸來,恐怕他已經被淘汰了。

“師父!”

那位弟子神魂不穩,徒然見到回到陽世,情緒崩潰,大哭起來。

五柳大師拇指摁在弟子後頸,微微用力,弟子暈了過去。他紅着臉欠了欠身:“諸位同道,見笑了。”

茅山、扶余山、九地的宗門前輩,沒有任何嘲笑的意思,其他門派亦然。

這次茅山開鬼門走陰,走的是十三站,捉的是鬼王。

能活着出來已經很不錯了。

腥松⑷ィ憾加^的晁老道追上葛戰,拿着麻布給葛戰擦了擦口水,好奇道:“老匹夫,已經三天了,你也不急?聽說你家那頭小龍羽翼未豐,這次去十八獄就不怕折損在那?”

晁震和擦西瓜一樣擦着葛戰的嘴,葛戰大怒搶過麻布,生氣道:“你管得着嗎?晁老魔,你半隻腳踏進棺材了,酆都觀也就一個真傳,這是急了?”

晁老道冷哼一聲:“貧道纔不急。無忌天縱奇才,越是那種地方他實力越強,我酆都觀祕術,爾等俗人可懂?”

一個缺牙老頭出現,嘿嘿一笑:“信你的邪?怕是十八獄最亂人性呦。你家那小魔頭,萬一染了些戾氣,可難保出事。”

晁震瞪眼:“老不死的,你家真傳趙峯就厲害了?”

缺牙老頭正是魚龍太歲,聞言呵呵一笑:“厲不厲害老漢不知道,老漢覺得,論保命本事,峯兒是一流的。”

鬥嘴其實是緩解壓力的方式。

一個個百歲老頭,用這種方式交流,代表他們心裏有數。

但再有數也怕變故,這次來是帶門徒漲見識的,萬一出現三長兩短,誰心裏都不好受。

一個穿着如富賈一樣的道士笑呵呵出現,他腆着肚子,朝着幾人拱了拱手:“各位就別擔心了,不該死的死不了。本領不濟的,總會找機會脫困。只要不主動找死,其實走陰沒什麼危險。”

說話的,正是茅山三玄劍之一的銅掌櫃。

這位打理茅山產業的道士,出世又入世,手段一流,道術一流,論輩分,其實比幾人都低半輩,曾與楊慎交手的方閻天與他們年紀相差很大,亦師亦兄。方閻天死後,茅山這些年閉門苦修,聽說他們三玄劍也踏入超一流之列,不過見到他執平輩禮,其他幾人都撇撇嘴,不屑交談。

看到幾人吵嘴,突然散了,銅掌櫃莫名其妙,二位師兄也執平輩禮,這些人就肯交流,輪到自己怎麼不行了?

身後,大師兄追雷真人出現,拍了拍師弟肩膀:“師弟,這些老東西成名甚早,有些傲氣也是應該的。再加上你常年爲宗門打理產業,身上銅臭味太重,所以都不願理你。”

銅掌櫃氣結。

他還能說什麼?

二人身後,掌門平風真人出現,安慰道:“師弟不用置氣,江湖爭執,不過是臉面之爭,流俗不堪。我們等的是法承,僅此而已。”

追雷真人點點頭,徐法承就是茅山這一代的希望,隨着師門影響力式微,他們必須要有一位代表,來證明生死道祖庭依舊是茅山。

不過話說回來,追雷真人思慮道:“扶余山那隻黑狗怎麼辦?”

相對於茅山而言,陪峯扶余山是個尷尬的存在,師門就在茅山旁邊,但沒人會來這裏。於是,相對於扶余山,茅山也有些尷尬。一個陪峯的傳承幾乎與自己相提並論,這不是證明自己宗門無人嗎?

尤其是扶余山那隻傳承已久的黑狗,聽說道法得天而授,茅山典籍裏也記載過歷代黑狗的紋身,全都覺得那是無稽之談。

一個紋身就能代表一代傳承?沒人會信。

不過,扶余山歷代黑狗的實力,確實不可小覷。

掌門平風真人想了片刻,開口道:“其實同屬生死道,我等不能小氣。不過,太乙九煉着實危險,動輒精神錯亂,如果心術不正、意志不堅之人修煉,危害極大。那個小傢伙,確實得小心啊。”

扶余山,說是得了六卷天書,其實是七卷。雖然不知道‘臨’字卷是何時傳入扶余山的,但他們能確定,扶余山的人也會‘太乙九煉’。

追雷真人脾氣火暴,罵了句可恥,然後說道:“掌門,我覺得,那個小傢伙將來會像楊慎一樣,走火入魔。”

“那對我們來說不是好事嗎?”銅掌櫃疑惑道。

平風真人苦笑:“非但不是,反而是生死道的劫難。真到了那天……我不敢想象。”

……

……

有些時候,有些人總會把眼光放的很遠,擔心將來可能發生的事情。

不過身在當下,十八獄中,秦昆只把目光放在眼前。

眼前是一個山寨,很明顯,寨子粗陋不堪,五隊人押着千隻小鬼,赴往山下受刑了。

這是鬼寨和鬼卒們達成的默契。

秦昆鬼差放出,打探出周圍安全,開始商定計劃。

“昆哥,這有什麼可商定的?進去殺他們一通不就得了?”剝皮鬼叼着草枝,躍躍欲試。

鬼寨啊,連城都不是,秦昆沉睡那段時間,他們就是幹這個的。

秦昆鄙夷道:“你懂個屁,你們劫的那城,鬼民都是安逸無比的,這是天天受刑的獄,能活下來的,哪個不是同輩之中以一當十的大鬼?”

剝皮鬼被噴,有些悶悶不樂,水和尚安慰道:“阿彌陀佛,剝皮,此地和咱們去的地方還真不一樣,貧僧法身眼都無法感應虛實,恐怕真如昆哥所說,這裏不是什麼善地。”

有主戰的,有主偷襲的,前提都是,得混進去纔行。

如果從外圍進,肯定會驚動那些護寨鬼將,萬一被包圍了,秦昆可沒把握屠寨。

而且聽羅剎給的資料說,這寨與寨之間還經常互通消息。也就是說可能有援兵啊。

商量了一通,嫁衣鬼提議道:“主子,不如這樣,派些人投寨,引去注意力後,你從側方潛入。”

這個提議不錯,秦昆的目光一下子就盯上了徐桃。

徐桃揉了揉褲襠,眨着眼睛道:“也不是不可以!但我不能一個人去!”

嫁衣鬼一笑:“放心,我陪你。夭夭,常公公,老茶仙,石蛇姬,笑面,小十六,逡吕瞎恚趵县敚盼覀円黄稹!�

這麼多?

秦昆有些擔心了,除了臨身鬼,其他幾乎所有的鬼差都上了啊。

這要是被一網打盡了,主子我心會滴血的。

“合適嗎?”

“不知道。反正我們足夠多,纔會引起他們的注意。”嫁衣鬼篤定道。

第0857章 潛襲

天空灰濛濛的。

十八獄和陰曹似乎有區別,同屬陰間,在陰曹【地獄道】白天還會稍微亮一些,而十八獄好像還在陰曹之下,這方獨立世界,晝夜沒有明顯分別。

這裏唯一的光源就是火。

綠的,紅的,藍的,紫的,光怪陸離,妖媚四溢,映的人眼花繚亂。有些時候,山在着火,地在着火,樹在着火,總之這裏飄着一股焦味,伴隨着漫天香灰。

蒸坏鬲z,某處鬼寨。

看着嫁衣鬼帶着一羣鬼差遠去,秦昆低聲道:“我們也走。”

牛猛、剝皮、水和尚、無頭鬼、吊死鬼。

五隻鬼差一言不發地跟在後面。

潛襲鬼寨!

多麼刺激的事情,裏面有一隻鬼王,鬼將有多少則不知道,能不能生還也不知道。總之潛進去,就是殺戮。

吊死鬼壓抑着激動的心情,同樣激動的還有牛猛、剝皮。

這個山寨裏有幾百戶鬼民,比秦昆的黃鬾村大多了,不過,這裏的鬼都是罪大惡極的傢伙,根本不需要顧忌他們的死活。

不遠處的寨牆。

每隔一里,就會有一個碉樓,寨牆上是巡邏的惡鬼、厲鬼,有些時候還會有鬼將出現。

秦昆選擇的潛入地方,離大門不遠,這段寨牆,最容易被門口的動靜吸引。

幾炷香後,嫁衣鬼終於出現在寨門口,一隻鬼王、三隻鬼將的投奔,讓鬼寨立即發生騷動,寨牆上巡邏的惡鬼停下,伸着脖子向門口看去,想知道發生了什麼。

就是現在!

五隻鬼差,同一時刻鑽入秦昆體內,虛影過後一尊牛魔出現,身上鐵鏈抖動,閻蠍索勾在牆上,帶着秦昆整個人如章魚一般,躍上寨牆!

“什麼人?!”

一隻惡鬼猛然回頭,同行的還有三隻巡邏惡鬼,他們看着疑神疑鬼的同伴,疑惑道:“阿生,怎麼了?”

那隻最爲敏感的惡鬼揉了揉眼睛,聲音的來源處,空空如也。

“我好像聽到有鐵鏈在響……”

那隻惡鬼望了望牆外,又看了看周圍,同伴訕笑:“阿生,你是嚇怕了吧?當初打傷酆都鬼卒逃回寨子,是怕來人追究嗎?”

惡鬼瞪了同伴一眼:“怕他們?要不是怕連累寨子,那個鬼卒早就被我宰了!”

同伴大笑:“說的好,怕個鳥!酆都那幫雜碎讓咱下地獄,遲早都要還回來!”

惡意滔天,匪氣十足,都是豁出命的鬼,在人間也是亡命徒,酆都在他們心裏,又算個鳥?

巡邏的惡鬼離開,空氣有氤氳波動,秦昆看到四下無人,連忙離開寨牆。

果然,這個地方的大鬼實力不可小覷比陽間強得多。

剛剛自己就動了幾個呼吸而已,竟然被一隻惡鬼驚覺,在陽間,惡鬼哪有這種感知力?

秦昆更加小心,他潛入寨中,發現大門口的嫁衣鬼也被鬼寨的人迎了進去。那邊幾隻大鬼爲了彰顯實力,鬼將級波動毫不掩飾,各個炫耀着武力,看起來對嫁衣鬼很有興趣的樣子。

“老子的鬼差你也敢覬覦……也不瞅瞅自己什麼樣子。”

秦昆神經質似的歪着牛頭,掛着冷笑。

……

整整半天的時間,這些鬼民終於開始變少了。似乎到了他們休息的時候。

天還是灰濛濛的,似乎還摻雜着血紅,混合起來好似絕望的顏色,沒了鬼民吵鬧,寨子裏格外寂靜。

不得不說,寨子的規劃很有門道,幾個不錯的大宅都靠近寨牆,那裏面很明顯是鬼將的居住地,既能起到護衛寨子的作用,如果出事了又能及時得到寨牆上人馬的支援。

嫁衣鬼他們被打散,安排到不同的地方,寂靜無人的小路,寨牆上巡邏的惡鬼剛剛走過,秦昆一躍,跳進一處三進三出的大宅中。

“也不看看你是什麼樣子,收了一隻狐狸精進來,想找死嗎!”

“惡婆娘,關你什麼事,你在吼誰?”

一位半張臉是白骨的婦人,此刻和一隻穿着破爛甲冑的鬼將在爭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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