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斗昆仑
元興瀚把車停好,門口的保安,發現了副駕的秦昆。
“哥?!”
“哥!!!”
秦昆被一陣急促的敲玻璃聲驚醒,一不留神,自己又睡着了。
“二明?三亮?”
秦昆走下車,面前竟然是堂弟秦明、秦亮!
三兄弟見面,格外親熱。
秦明、秦亮一個月前從陰川縣秦家村進城打工,秦昆當時在魔都,給他們安排了一份當保安的工作。
纔開始,他們沒抱有什麼希望,大哥在城裏打拼,能一個電話給他們安排好工作,已經很厲害了。
結果一上崗,發現自己的工資是月薪12000!!
12000塊,對於學歷不高、初入城市的打工者,簡直是天文數字!
他們忐忑地詢問過秦昆,不會攬什麼壞事吧?秦昆表示讓他們放心。御仙庭是李崇的場子,李崇作爲生死道鉅富之一,給這個價是給自己面子,秦昆也不需要跟他客氣什麼。
好在令秦昆安慰的是,李崇告訴他,他這兩個堂弟工作認真敬業,從不偷懶,尤其是三亮,身體素質彪悍不說,性格耿直合羣,李崇準備把秦亮培養成心腹。
“哥,你穿的真帥,這是幹嘛去啊?”
秦昆一個電話,秦家兩兄弟月薪就12000了,秦明、秦亮覺得,大哥應該更有本事。殊不知秦昆現在工資還沒他倆高。
“有些事處理一下,這段時間沒去找你們,在城裏還習慣吧?”
“習慣、習慣!管事的趙總叫人給我們安排的住宿,他說你和大老闆是好朋友,我們還見過一次大老闆。”
大老闆自然是李崇,秦昆倒是沒想到李崇在兩兄弟的面前地位這麼高,提起來眼睛都帶放光的。
“嗯,我和李崇挺熟的,有事找他找我都行。對了,這是元大哥。”秦昆介紹道。
“元大哥好!”秦明、秦亮熱情打招呼。
“這是我兩個堂弟。”
“原來是秦家兄弟。”元興瀚笑着點點頭。
兩兄弟又看到杜清寒,秦昆卻沒有主動介紹。
秦亮搔了搔頭:“這位姑娘是?”
秦明肘了他一下,笑着道:“哥,看你挺忙的,要不先去忙吧?”
“好。”
秦昆一行人走遠,秦亮狐疑:“二明哥,肘我幹啥?”
秦明無語:“你就沒看出來,那姑娘和咱哥關係有些……”秦明握着拳頭,伸出兩根大拇指互相懟了懟,給了一個‘你懂的’的眼神。
秦亮恍然大悟。
“別說,嫂子和咱哥還真配。”
第0413章 木旁土,呂梁杜
御仙庭,一座包間。
包間氣氛有些詭異,坐着兩個男人,各摟一位妙齡少女。還有一個男人,躺在角落的沙發。
躺着的男人穿着一身白襯衫,兩個妙齡少女看他領口的脖子上到臉上,蔓延着密密麻麻的膿瘡,渾身起雞皮疙瘩。黃水從膿瘡裏流出,混合着血漬,散發着一股腥臭。
不過,她們的職業素養是極好的,陪着笑臉,柔軟地靠在兩個男人身上,想方設法讓他們開心一下。
“德爺,你說的那個人,靠譜嗎?”
兩人中,其中一個男人穿着黑襯衫,臉頰黝黑,皮膚粗糙,聲如洪鐘,他大概50不到,一身奢侈昂貴的打扮,無論皮帶、手錶還是那件看起來普普通通的黑襯衫,都是名牌中的名牌。
德爺渾身上下也是名牌,氣質裏有一種精心搭配的土氣,下身穿着價值不菲的過膝短褲,襪子提的很高,踩着一雙名貴皮鞋。
他盤着手腕上的串珠,點點頭道:“古爺,你放心,絕對靠譜。”
古爺瞟了一眼角落裏躺着的男人,沉思了一會:“德爺,我記得你從來不信這個的。如果按你的說法,那小子才25歲不到,怎麼會有那種本事?”
德爺撇撇嘴:“我哪知道?我家老爺子前陣子招邪,就是他解決的。還有……”
“還有什麼?”
德爺目光唏噓:“秀雯懷孕了。”
“弟妹……懷、懷孕了?”古爺難以置信。
面前的德爺,就是江德,江伯修的兒子,江蘭的哥哥,元興瀚的大舅哥。
他們這一行,極損陰德,江德入行早,婚後到現在40好幾的年紀,媳婦肚皮動都沒動過。
道上的人都知道,江德膝下無後,香火中斷,媳婦秀雯已經是大齡婦女,突然間聽到她懷孕的消息,有些不真實。
江德摟着妙齡少女的手鬆了鬆,眉頭緊皺,眼底卻帶着喜色。
他表情複雜:“說來你可能不信……我家老爺子,花了20W管那道士買了顆丹,當時我還把他訓了一頓,不過老爺子執拗,非得逼我喫了。這不,才幾次,中標了。”
這種奇詭的故事,古爺聽的有些凌亂,還想問什麼,包間的門開了。
元興瀚領着秦昆、杜清寒走了進來。
這是個配套包房,喝茶談事、KTV、甚至炮房大牀都有。
在茶房,坐着兩個中年男人。
其中一個,秦昆見過。
“呦,德爺。好久不見啊。”
江德看到,妹夫帶着一對年輕男女走了進來,大怒:“秦昆!你把我兩次丟進水裏,我還沒找你算賬呢!!”
“要算賬隨時奉陪。”秦昆呵呵一笑,眼睛看到另一箇中年人,“這位爺又是誰?”
元興瀚道:“秦昆,這是……”
秦昆收起笑容:“元大哥,沒問你,讓他自己說。”
突如其來的火藥味,讓元興瀚閉上了嘴巴。
秦昆居高臨下,江德都站起來了,正座上那個黑襯衫卻八風不動地坐在那,這是擺譜還是下馬威?老祖宗都說過‘以禮待人’,你們應該是請我來的吧?在這擺譜裝大爺也就算了,這眼神什麼意思?
瞧不上我?
古爺端着茶杯,面無表情,坐在那裏一邊喝茶一邊打量秦昆,突然聽見秦昆針鋒相對,心中冷笑:狂妄。
“後生,我是混江湖的,看你年紀不大,用我教教你江湖規矩嗎?”
“好啊,江湖水溚醢硕啵疑孀阄瓷睿娐勂湓敗C獾靡葬岜煌醢艘У剑�不自知。”
江德聽到兩人的對話,心道:遭了。
古爺在他們這一行,江湖輩分確實高,秦昆的話等於撕破臉皮,明顯古爺生氣了。
反觀秦昆,似乎脾氣也不小,江德苦笑:‘隔行如隔山’,‘他山更有他山高’的道理他還記得,恐怕古爺已經忘記了。
秦昆這種人,本事大,心眼小,好面子,你順着毛捋,這就是一隻小狗,有忠有義,撫逆了,讓他感覺不舒服,這可是一頭狼啊!
“古爺,秦昆,大家初次相識,都是朋友……別置氣,沒必要!”江德急忙打着圓場。
“朋友?他也配?!”
古爺隨手將茶壺摔到地上,茶水四濺,秦昆褲腳被打溼。
“端茶,道歉,我,既往不咎。”
氣氛,僵了。
秦昆沒有說話,作爲中間人的江德、元興瀚非常尷尬,兩位妙齡少女在江德的示意下已經走了。
秦昆身後,一個金屬打火機被打開,砂輪擦出一抹火焰。
那是個女人,嘴巴里叼了一根菸,菸頭忽明忽暗。
女人走到古爺身邊:“讓他端茶,道歉?你配嗎?”
古爺胸口起伏,怒極反笑:“我配不配?需要你來指手畫腳?你又算什麼東西?!”
杜清寒微微一笑:“木旁土,呂梁杜。”
有一瞬間,古爺的瞳孔緊縮了那麼一下。
整間屋子的空氣,像是被一直大手抓緊。
古爺、江德的心臟,同時劇震,這六個字,像是定身魔咒一樣,讓古爺眼睛圓睜,牙關打顫。
杜清寒站在古爺身前,吐了一口煙,菸頭摁在古爺的腦門。
滋滋滋——
火焰灼燒皮肉的焦臭,瞬間瀰漫,古爺咬着嘴脣,疼的眼睛裏有淚湧出,動都不敢動。
“黑衫伲瑯驇X古。古大元平日就這麼教你們的?”
“沒、沒有……”
菸頭熄滅,古爺的眉心,被燙出一塊煙疤,杜清寒端着他的茶水潑到他臉上。
“清醒了嗎?”
“醒了!橋嶺古三,謝杜爺罰。”
元興瀚瞪大眼睛,他是一個畫家,現在小有成就,身家算得上不菲,但他知道,他這個大舅哥的身家比他和他老師加起來還要多。
這個古爺,在江湖輩分上,比大舅哥江德還要高。
可誰能想到,秦昆帶來這位姑娘,將菸頭滅在古爺的腦門,對方屁都不敢放!
元興瀚看着秦昆,秦昆臉上古井無波,但是心中早就凌亂了。
這怎麼回事?
控場了?
這小女伲粋�人控場了?不打不殺,就報了個名號?
這到底要多大的氣場?!
秦昆突然感覺到,自己的小心臟跳了一下,好像被杜清寒的氣場撩到了。
第0414章 害陰中邪,斷子絕孫
似乎有些,太帥了啊。
屋子裏,江德哭喪着臉,點頭哈腰:“橋嶺江德,見過杜爺。”
古爺讓開座,杜清寒翹着二郎腿坐在他的位置上,朝秦昆招了招手,拍了拍自己身邊:“來,秦昆,坐啊。”
靈動漆黑的瞳孔,沒了剛剛冷厲的氣息,又成了一個普通的小姑娘。秦昆看得出,杜清寒臉上很得意,像一個小女孩一樣在炫耀。
秦昆心臟跳的有點快,他摸了摸鼻子,不去看杜清寒的眼睛。
“算了,正事要緊。”
秦昆走到角落,看着角落中躺着的男人,這傢伙陽氣好弱,再不做點什麼,估計小命要丟了。
有了剛剛那一段插曲,再有了杜清寒坐鎮,古三老實了很多。
秦昆二指一搓,指尖冒出一抹火焰。
燭宗點火的把戲,秦昆向楚千尋討教了幾次,這火,是血魄陽火,以陽氣催發,所以對生靈或者貼身衣物,根本不會損壞。秦昆指尖點在躺着的男人身上,劃過男人全身。
隨着指尖滑動,指尖上的火焰忽明忽暗,忽大忽小。凡是男人身上陰氣濃郁的地方,都會影響火苗強弱。
這火沒有灼傷男人的衣服頭髮,看的在場幾人瞠目結舌。
“頭部、脖子、後背、右腿,陽氣不足,陽魄有損。”
秦昆斷定,這起碼是惡鬼纔有的本事。
此人除了探查的幾處傷口有陰氣,其他地方陽火一樣旺盛,也就是說惡鬼並未附體。
“怎麼搞的?碰見一隻大鬼還能活着回來?”
秦昆熄滅指尖陽火,側頭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