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斗昆仑
幾人表情,包括杜清寒都愣住,一動不動。
剛剛是自己花了眼嗎?秦昆指尖竟然冒火了!
那火焰還不會傷人?這……怎麼回事啊!!!莫非他真是隱世修行的道士?
聽到秦昆發問,古三欠了欠身子,爲了挽回在杜清寒面前的印象,開口答道:“老祖宗傳下甲符,可能防了一下。秦、秦先生,有救麼?這是我侄子……”
古三一邊跟秦昆說這話,一邊瞟着杜清寒,似乎對杜清寒有種與生俱來的恐懼。
“有沒有救,我說了不算。”
詛咒類的鬼術,秦昆還真不清楚有沒有救,他頓了頓道,“下午我還上班呢,這人先抬到我單位,晚上再說吧。”
……
古三的車是一輛高檔商務車,平時拉黑貨載人,都用得到。
商務車一路往西郊開去,古三發現,面前是臨江市殯儀館。
“秦先生……秦大師!!!求求你救救我侄子啊,我古家這一代就一個男丁,不能死啊……”
在看到殯儀館的一剎那,古三已經崩潰了。
要說一見面古三還有些江湖前輩的氣度的話,現在就是一六神無主的軟腳蝦。
尼瑪……
不是說好晚上試試救我侄子嗎?怎麼拖到殯儀館了!!
古三跪在地上,哭的恓惶:“秦大師,我大哥要是知道我沒帶好侄子,會殺了我的……你一定要救救他!!!”
“放開!他媽的,老子穿的是短褲,你手拿開!!!”
秦昆踹着開涕淚橫流的古三,皺眉道:“你侄子體內害了陰邪,可能是陰氣,可能是殘魂。那玩意不喜陽,外面太陽那麼辣,它們會往身體裏鑽,人體內最冷的地方是哪知道嗎?”
古三一愣:“哪?”
“精囊。”
噗……
簡單粗暴的解釋,讓杜清寒臉頰一紅,轉過頭去。
江德似乎有所頓悟,元興瀚也漲了見識。
“精囊?”
秦昆點點頭:“對。所以幹你們這行的,如果害陰中邪,邪氣進入人身,就會往精囊鑽去。那裏是人體溫度最低的地方,但是精囊陽氣稀薄,那些陰邪會破壞陽精活力,所以大多數幹這行的人,會斷子絕孫。”
這……
我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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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
祖上老說,盜墓損陰德,會導致斷子絕孫,任誰聽了這詛咒的話,都會心裏發虛。不過,卻將信將疑,畢竟這個解釋太過玄虛,而且大多數人是不信邪的。
但是秦昆的解釋,卻合情合理。
而且好像有種醍醐灌頂、茅塞頓開的感覺。
“那爲什麼把我侄子拉到殯儀館?”
“廢話,當然是放到冰棺堂待着,拖時間啊。”
古三弱弱問道:“放到空調房不行嗎?空調房也不差吧?”
秦昆像是看煞筆一樣看着古三:“你特麼腦子進屎了,陰邪喜歡的是陰氣,不是冷氣!你給它吹空調,他照樣在你侄子體內亂鑽,懂不懂?!”
“哦……對哦。”
臨江市殯儀館,家屬來來往往。
秦昆走進來,朝着幾個熟人招呼道:“老周,擔架來一個。”
火化樓的老周湊過來,叫了幾個未在編制內的小工拿來擔架:“小秦,這是咋了?需要火化。”
“沒,先抬到冰棺堂去。”
老周儋赓獾乜戳丝垂湃龓兹耍吐晫η乩サ溃骸靶∏兀侨丝蓻]死啊……你別幹什麼缺德的事!我見過一些家屬,將沒死的人送到殯儀館,搞得那人活活氣死了。你這人死亡證明還沒有,咱單位可不收的!”
我草……
秦昆哭笑不得。
我說老周,我特麼像是那麼喪心病狂的人麼。
“管你的火化樓去,我走了!”
秦昆把一包玉溪塞在老周手裏,老周無奈搖搖頭。
冰棺堂位於停屍樓,一進樓道,就顯得冷氣逼人。
擔架是古三、江德抬的,元興瀚、杜清寒跟在旁邊,古三嚥了咽口水:“這裏怎麼這麼冷?”
江德瞅了瞅樓道封閉的鐵門,鋼化玻璃還能看見門裏的停屍櫃,他道:“古爺,這特麼是停屍的地方……”
元興瀚牙關打顫。
他和秦昆去了很多匪夷所思的地方,卻是第一次來殯儀館,這是一座地上二層,地下一層的建築,過道很長,幽冷,即使大白天,裏面也顯得陰氣逼人,而且燈光相比外面的大太陽,顯得很暗。
不得不說,這個地方,待得人非常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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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棺堂內,幾人一進門,就看到一個年輕人捏着針線,在縫合屍體。
屍體死不瞑目地瞪着雙眼,看着門口,他從下巴到胸口,有一道很長的砍傷痕跡,臉上,更是被刀痕砍的面目全非。
“嘔……”
元興瀚緊隨秦昆身後走了進來,見到這一幕,這個畫家實在忍受不住,走出去吐了。
韓垚轉頭,看着門口好奇:“昆哥,你不是夜班嗎?怎麼大中午就過來了?”
第0415章 神祕老道
死者的屍體被支撐在縫屍牀上,死狀不堪入目。
韓垚見腥诉M來,迅速捂住了死者的眼睛。
冰冷的縫屍間,奇怪的動作,抬擔架的古三、江德僵直了站在門口,不敢進來。
他他他他捂那屍體眼睛幹什麼?屍體還能看見他們不成?
哪一行都有忌諱,哪一行都有行規,白事行當,和他們一樣,算是手藝人,他們不敢多話,渾身不自在。
“傻站在那幹嘛?你們發財的地方比這裏又能強多少,進來!人給我放那張牀上。”
古三和江德進屋,將擔架上那個年輕人放好後,秦昆對韓垚道:“土娃,我有點事,要把這人在冰棺堂停一會。別給老王說,免得又叨叨我。”
“好嘞。”
“秦大師,力通會不會凍死啊?”
秦昆捏着古三的下巴,轉向屋子裏的溫度計:“看清楚,12℃,比空調房低不了多少!”
“12℃?我怎麼感覺這裏都快零下了……”古三搔着頭,自言自語。
零下?零下的那叫冷庫,凍豬肉的地方好嗎?
“去去去去,外面等我。”
秦昆轟走了幾人,發現杜清寒、古三、江德都離開了,元興瀚還縮頭縮腦站在門口。
“元大哥?有事嗎?”
元興瀚頭一次來殯儀館停屍樓,眼神裏看到的一切都新奇無比,他搖了搖頭:“我就看看,這裏是什麼樣的。”
秦昆二指間出現一片樹葉,同時點了一根菸遞給元興瀚。
“葉子嚼爛,別吞。煙叼嘴上,站在門口別進來。”
元興瀚點頭照辦,葉子很苦,苦中帶澀,嚼的人臉頰抽搐,他抽着煙,沒一會發現胃裏那股噁心的感覺消失了,覺得有些神奇。
縫屍間,土娃將屍體放平,打量起旁邊抬進來的人。
“嗯?陰邪入體,四魄有失,昆哥,這得拔毒,否則撐不過兩天。”
韓垚口氣嚴肅。
“怎麼拔毒,你會嗎?”
“我哪會這個……咱是捉鬼師,治人手段可不多。”
秦昆也是惆悵,捉鬼師的道術,大多對付鬼的,少部分可以對付人,所以可想而知,這些道術幾乎都是攻擊性的,很少有救人的。
如果這年輕人體內鑽了一隻鬼還好,大炎纏冥手,一網就能網出來,可惜是零零碎碎的陰氣,這就難辦了。
告別了土娃,秦昆走了出去。
古三走了上來:“秦大師,不知我這侄子有沒有救?”
“有救是肯定有救的……”秦昆心思電轉,記得不錯的話,他老家陰川縣秦家村,有個蔣神婆,過年時他一個堂妹中了黃大仙的招,就是對方拔毒醫治的。
實在不行,只能把蔣神婆叫來了。
古三一喜,有救就好。但是看秦昆的表情欲言又止,古三開口道:“秦大師,我聽過你們這一行,無論捉鬼還是驅邪,都得結因果賬。敢問神仙墳頭插幾香?”
這就是傳統的老江湖,敬神大香3W3,插幾香就是要多錢。
一般道家講三、六、九等倍數,直接談錢的話俗氣。
“三香敬神,三香祭魂,三香救人,神仙墳頭九根香,鬼門關前人還陽。”
秦昆沒說話,說話的是一個道士。
太極袍,天師簪,長髯飄逸,白髮飛揚。
秦昆看過電影,這個老道士和張三丰的形象極爲接近,年事已高,但雙瞳奕奕有神,好像畫中走來的一樣。
這是誰?
秦昆一愣,老道士是一個人來的,沒有人跟着,也沒人知道他身份。他呵呵一笑:“無量天尊,秦小友,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
我與你見過嗎?
古三幾人發現老道士似乎來歷不凡,看到這位前輩似乎是找秦昆而來,於是提了一個皮箱子:“願購九香。”
箱子裏是30W,古三、江德留下錢人就走了。
秦昆眨了眨眼睛,這老道士一開口要人30W!自己在魔都碰見鬼王彭逍,纔要的這個價啊!
這老道士要價也太狠了,不過,他喜歡。
……
晚上11點40,臨江市殯儀館辦公樓,秦昆不停地在打哈欠。
韓垚狐疑地望着老道士:“前輩,還沒好啊?我們等了10個小時了……”
“再等等,零點乃一天陽氣最低,陰氣最濃的時候,貧道出手纔有把握。”
老道士下午來的,殯儀館包括見多識廣的王館長都不認識他,又聽說他是來找秦昆的,就讓他待在這了。
秦昆可從來不記得自己認識這樣一位老道士。
滿頭銀髮,仙風道骨,神仙一樣的人物,問他來自哪他也不說,秦昆想走,他也不讓秦昆離開。
韓垚發現這老道士行爲詭異,本着義氣也沒離開。
手機鈴聲突兀響起,秦昆止住了哈欠,發現竟然是一個幾乎沒打過電話的人打來的。
葛大爺?
“喂?葛大爺,你怎麼想起我了?”這電話真是莫名其妙。
老城區,魁山老宅,景三生用輪椅把葛戰推到院子裏。葛戰口角歪斜,顯然中風狀態,他握着手機的手有些顫抖。
葛戰老眼渾濁,望着臨江市西郊的天空。
“昆……你在西郊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