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命超硬,百無禁忌/猛鬼收容所 第193章

作者:南斗昆仑

老和尚微微一笑:“老先生,莫躁,你也知道,敲鐘,不歸我管。”

秦昆眉頭微微皺起,感覺到他們的對話有點古怪,可是卻不清楚古怪在哪。

動手?

對誰?我?

爲什麼?

另外,憑什麼?

剛剛葛戰說過,廟有古怪,秦昆覺得,這句話不應該是葛戰老糊塗了,或者無的放矢。

因爲這廟,真有古怪。

“大師,還未請教名號?”

“貧僧不戒。”

“不戒?既然不戒,爲何遁入空門?”

“只因惡孽滔天。”

老和尚一如既往的慈祥,他說的惡孽,秦昆並不理解,禪機太深,也理解不了。

“敢問這鐘聲,什麼時候能停?”

鐘聲越來越頻繁,沒有佛鐘的莊嚴肅穆,倒像是喪鐘一樣,帶着急促的哀悼。

“死人的時候。”老和尚不再慈眉善目。

“誰死?”

“你。”

秦昆身後,三個年輕人出現。

秦昆突然笑了:“我?”

“憑你們?”

那三個人,更像是三隻鬼,一個扎着道髻,一個戴着斗笠穿着蓑衣,一個身材魁梧長髮雜亂。他們的臉,無一例外,全是青色,而且打着厚厚的粉,擦着腮紅。

……

第0263章 萬古長音,幻境三狗

鐘聲靡靡,三人身上的鬼氣越來越強。

秦昆警惕,發現元興瀚、葛戰都不見了。

周圍昏暗,枯老的樹杈,破敗的廟瓦,周圍殘垣斷壁,有烏鴉鳴叫。

‘警告!宿主陷入不明蜃界!系統即將剝離!部分功能無法使用!’

腦海裏,猛鬼收容系統熄滅一樣沒了聲音,鬼差、商城、PK臺、地獄道等系統先後變灰。

這是什麼招數……

秦昆心中百轉千回,鍾家的道術嗎?

鍾家的道術,秦昆只見過千鍾魔音,魔音靡靡,致夢致幻。

如果說符宗道術是以符紋借用天地力量、鬥宗道術以陽氣獲得澎湃生機、燭宗道術以鬼魂佔得未來因果,那麼鍾家道術,便是以聲音陷敵不測。

那位扎着道髻的年輕人,大袖一揮,袖中符紙蝶舞一般呼嘯而出。

“萬術我爲真……”

“百鬼齊斷魂!”

符紙如蜂似蝶,無火自燃,呼嘯成一團黑煙,煙塵中,無數只鬼掙扎想要離開,但被符團束縛,這羣符朝着秦昆身上蝗ァ�

秦昆發誓,自己沒密集恐懼症,但這麼多符紙,這麼多醜陋的鬼,讓他難忍視覺上的噁心。

“搞什麼!以爲我會怕你的符紙?”

這是幻境,秦昆要想離開,需要弄死這三個人,要想弄死他們,需要扛過第一波攻勢。

第一波就是這麼大的陣仗,符浪已經打在臉上,秦昆目光凝重,衣服底下,肌肉虯結,騰挪躲避,往道士身邊飛奔。

年輕道士看透了秦昆的舉動,揚起嘴角,符團變化迂迴。

“玄刃!”

“棘傷!”

“冰錐!”

“炎蛇!”

“塵瀑!”

“大賢良令,五術流殤!”

符師,真正的符師!

秦昆見過王乾飛符,他的褰z紙偏硬,人皮和頭髮製成,可以像卡牌一樣飛出。

但是面前的年輕道士,用的就是黃紙!

柔軟的黃紙到了對方手裏,等於殺人利器,黑煙中五條符龍鑽出,纏裹秦昆而去。

那些符紙或刀或刺,有冰有火,塵瀑爆裂,目不能視。

煙塵中秦昆發出巨吼,五行符帶來的痛苦,有刀傷割裂,有寄生藤棘纏繞,有冰砸火燒,到最後呼吸都被塵瀑符封住。

越是急躁掙脫,秦昆越是痛苦。

好像經歷了砍殺、火災、溺水,想要逃出生天的人,卻被藤棘絆腳,封死在塵土之中一樣。

秦昆轟然爆吼,驅褪了塵土,年輕道士看着狼狽的秦昆微微一笑:“這就撐不住了嗎?”

戴着斗笠穿着蓑衣的年輕人,漁夫一樣,砸吧起菸袋鍋:“真的好弱,他沒有傍身道術,全是天諭境學的飄渺術,沒了天諭法印,那些飄渺術就消失了,這種實力,簡直不值一提。”

秦昆摔了大跟頭,本來就心情不好,聽到他們在議論自己,心中有火氣升起。

“你們找死!”

“死?”年輕漁夫打了打哈欠,“憑什麼?”

鬼魅的寺廟,年輕漁夫面前出現了一條船,他踏上船,幽幽朝着秦昆駛來。

陸地行舟!

秦昆難以置信,即便是蜃界裏,陸地行舟也太匪夷所思了!

一艘船,半船的鳥,半船的腦袋,那羣鳥如烏鴉一樣,身上冒着青火,啄食着船裏的腦漿,像是在吸食椰子。

青……青磷鳥?

這鳥,他在青玄觀見過,是青磷鳥!!

再看這個年輕漁夫,秦昆心底生出一種不真實感。

“馬永江?”

哦?

年輕漁夫挑了挑眉,“認出我了?”

秦昆再看那個年輕道士:“無雲子?”

年輕道士回答他的,是兩行貪狼符。

秦昆被鬼狼叼着四肢,拖行而去。

看到拖行的方向是塔林,秦昆大聲道:“等等!有話好好說,一些誤會不是不能商量!”

“另外……我還沒到圓寂的時候啊……”

年輕道士和年輕漁夫哈哈大笑,看到醜態百出的秦昆,一羣青磷鳥飛起,啄向秦昆眼睛!

“啊啊啊啊啊啊——”

悽慘的叫聲,讓人心中發怵,無雲子招了招手,見到秦昆被拖行回來,低頭問道:“聽說……當代陪天的,是你?”

秦昆手腕腳腕被咬的鮮血淋漓,這些狼太多了,而且出來的猝不及防,秦昆勉強用完身上僅剩的血王丹,才吊住性命。

他一隻眼睛被啄瞎,眼珠還被幾隻青磷鳥瘋搶,秦昆表情灰敗,霜打的茄子一樣,還得強撐笑顏:“我也不想……”

年輕漁夫搖了搖頭蹲在地上,銅笛敲了敲秦昆腦袋:“我連一氣火都沒來得及用,就你這樣的……是不是太沒用了?”

“你說是就是……”

無雲子譏笑,馬永江譏笑,誰能想到,當代陪天狗,跳樑小醜一樣?這樣的人,天諭法印到底看上他哪一點了?

只是二人笑道一半,被一個聲音打斷。

“笑夠了嗎?”

笑聲戛然而止!

無雲子的脖子,馬永江的脖子,被一雙大手緊緊鉗着。

二人難以置信,發現秦昆不知何時坐了起來,他的距離,離他們非常的近。

糟了!!

二人看到秦昆的道術實在是爛,這樣一來,他另一個方面,應該是不講道理的強。

陽魄!

無雲子瞪大眼睛,“你想幹什麼?”

話音剛落,他的雙手、四肢,被秦昆踩的粉碎。

無雲子的叫聲讓秦昆很滿意。

另一邊,秦昆的獨眼望着馬永江:“啄掉我一隻眼睛,很開心嗎?”

馬永江哆哆嗦嗦,發現秦昆手中多了個釺錐,刺入他的眼中。

“啊啊啊啊啊啊啊——”

秦昆道:“疼嗎?”

“疼……”

“疼就對咯~折磨人哪有不疼的。”

“你!!”

秦昆掄起大手,打掉了馬永江的牙齒。

“你什麼你?沒人教過你禮貌?”

馬永江兩顆眼珠被挖出,秦昆自言自語:“別急,還有舌頭,鼻子……你看,雖然是在蜃界,我也是有仇報仇的,莫名其妙找上我,要我死?憑什麼?!眼睛被啄瞎,我出去還得難受好幾天,至於嗎?”

秦昆渾身劇痛,但是劇痛會讓人變得殘忍,他說這句話時,看着原先老和尚站的位置,聲音震耳欲聾,獨眼迸射的兇光,噬人一樣猙獰。

馬永江的耳朵被刺聾,腦袋被踢球一樣踢到院牆上,爆裂開來。

那羣青磷鳥眨着眼睛,猶豫了一會,撲向馬永江的屍體啄食起來。

“你又是誰?”

解決完兩人,秦昆抬頭,看着最後一個年輕人,身材魁梧,長髮雜亂,看樣子,像個強盜。

還是那種大盜。

“杜行雲。”

搬山金剛杜行雲!又一代陪天狗!

秦昆收起了輕佻的表情,杜行雲是明萬曆年間人,俠盜出身,騰挪西北一代,傳說這是最能打的一位主,當年受僱朝廷的魚龍山都沒法治他。

杜行雲雙手環臂,交叉在胸前,一直在打量秦昆,沒有出手。

他操着北地口音,身上的壓迫力,像一個彪悍無比的山大王。

“我欣賞你。”

“抱歉,我不欣賞你。”

“這是鍾家的道術,萬古長音。”杜行雲指着自己的腦袋,“我喫過虧,這些鐘聲,能讓你做一場春秋大夢,但是,這場夢無限接近真實。甚至能影響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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