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命超硬,百無禁忌/猛鬼收容所 第194章

作者:南斗昆仑

“哈?聽你的口氣,怎麼和現代人一樣。”

“嗯,我沒死,或者說,是個行屍,經常在黃河以北走動。”

秦昆臉色一沉:“這個笑話,不好笑,我也不信。”

杜行雲聳了聳肩:“我下葬在呂梁山,不信,可以去問問。”

“算了,我可不是摸屍的,我是入殮的。”

杜行雲一笑,手中多了一把鐵鏟,秦昆擺出戒備的架勢,但那把鐵鏟被擲向鐘聲的方向。

鐵鏟砸破牆壁,直飛而去。

白龍寺鐘樓,大鐘垮塌的聲音響起,伴隨着一個人的慘叫。

秦昆發現,蜃界在破碎。

“你……”

秦昆意外,頭一次在蜃界中,遇見幫自己的……鬼?

秦昆的衣領突然被杜行雲拎起,比秦昆大不了幾歲的強盜頭子,兇狠一巴掌扇在秦昆臉上。

“我草,你想打架嗎?!”

秦昆無緣無故被扇耳光,一拳打在杜行雲肚子上作爲回敬,杜行雲也喫痛,沒想到秦昆力氣這麼大!

他倒吸涼氣,但是目光兇狠絲毫未改:“你給我記住,我女兒叫杜清寒!!今後你如果有負於她,我會去你們臨江,把你大卸八塊!我說到做到!!”

秦昆被杜行雲蠻橫一推,再睜眼,自己便回到了蜃界之外。

葛戰的小院,陽光依然溫暖,院子還絲毫未變。

秦昆擋了擋頭頂刺眼的陽光,覺得有些不真實。

一個小和尚急急忙忙跑進來,緊張道:“師父,鍾塌了,敲鐘的師叔,死了。”

老和尚面無表情,凝望着鐘樓的方向。

“昆……”葛戰流着口水,艱難地比了比大拇指,“死得好……”

秦昆收回手,任由陽光照在臉上,他白了葛戰一眼:“什麼叫昆死得好?走,晚上帶你下館子去。”

秦昆給葛戰擦了擦口水,在院子裏找到一個輪椅,拆了靠背,推着葛戰悠然離開。

走到門口,秦昆想起什麼,回頭說道:“不戒和尚,咱這樑子算結下了。不過還沒鬧到不死不休,我等你走一步昏棋。別讓我失望!”

老和尚看着秦昆離開的背影,緊抿着嘴脣,一言不發。

……

第0264章 垂暮老龍(上)

白龍寺門口,秦昆推着輪椅。

等了半個小時,許洋、武森然、霍奇、塗萱萱才走了出來。

日薄西山,四個人出來的時候,神情恍惚,眼底帶着深深的懷疑。

“你是誰?”

這是許洋見到秦昆後,第一句話,很神經質的表情,像一隻受驚的兔子。

秦昆瞅着許洋,像是看着一個煞筆。

“我是你爺爺!”

許洋一愣,這感覺似乎對了,又不太相信,繼續問道:“我們第一次見面在哪?”

“臨江市婦幼保健醫院院長辦公室,也就是你爸辦公室。”

許洋眼圈一紅,撲上來抱住秦昆,抹着眼淚:“昆哥!我差點就回不來了,這白龍寺有鬼啊!我、我在寺廟裏見到我自己了,還差點被我自己給殺了……”

白龍寺的一切古怪,都是因爲那鐘聲的原因,鍾家的道術,讓他都有些束手無策,更別說許洋這種普通人。

“那裏的時間線是錯的,不過你看到的最多屬於幻境,對現實的影響不大。”

“大!怎麼不大!!”許洋表情非常凝重,手裏提了一隻皮鞋,“你看!”

“這不就是個鞋嗎?”

許洋脫下自己右腳的鞋子,比了比,又仔細的聞了聞,臭味都是一樣的。

秦昆一怔,這也太匪夷所思了!!

他見到三代陪天狗的鬼魂,已經刷新了自己超前的三觀,但鬼魂對於蜃界,還說得過去,可是這鞋子是怎麼出現的?爲何還能帶出來?!

武森然鼻青臉腫,遞給秦昆手機,秦昆看到,裏面有武森然和他自己的合影。

兩個武森然,一模一樣,全是鼻血滿臉的模樣,可是還很義氣的摟着肩膀。

霍奇打了個哆嗦:“我也、我也見到……我了。和我一模一樣的我,而且不止一個,好似時間線上,前一個我見到了現在的我,現在的我見到了下一個我。最後聽到大鐘垮塌的聲音,過了好久,我才真正的醒過來。”

霍奇嘴脣煞白,已經有些瀕臨崩潰。當一個人的知識高度高到思考這個世界的本質的時候,如果思維狹隘,那離發瘋也就不遠了。

有句話說得好:世界上60%的哲學家都是瘋子,有20%在精神病院關着,另外15%成了神棍,剩下的5%已經自殺。

霍奇作爲精神科醫生,哲學碩士,離進去恐怕不遠了。

塗萱萱看着秦昆的表情,安靜的有些可怕,在寺外一個無人看見的拐角,秦昆突然掐着塗萱萱的脖子,把她拉到了樹後。

許洋、武森然一見,想要阻止,元興瀚卻攔住了他們:“先等等。秦導應該有自己的用意。”

樹後,秦昆捏着塗萱萱,低聲道:“你是誰?”

“塗……萱萱……”

“放屁!你瞞不了我!”秦昆對於某些味道,非常靈敏,比如陽氣、比如陰氣,塗萱萱身上的味道,和他所認識的塗萱萱,不一樣。

塗萱萱微微一笑,臉色有些可怕:“我是……最後一個,她沒走出來,死在裏面了,而我出來了。”

秦昆的手不由得一抖。

塗萱萱揉着自己的脖子,她卸下眼鏡,美目通紅:“秦導,我殺了自己……”

秦昆深吸一口氣:“那都是假的。”

塗萱萱打開自己的相機,裏面是另一個自己慘死的樣子。腦袋開瓢,屍體倒在地上,長裙凌亂,腦袋下面,血跡蔓延流淌。

死不瞑目的照片,落在塗萱萱手裏,夢魘一樣,她驚恐,難以置信,不可思議,雙手插在頭髮裏,表情有些瀕臨崩潰。

秦昆屈指,彈在塗萱萱額頭。

咣——

腦袋裏,有什麼東西被彈出一般,塗萱萱噁心多了一抹紅印,疼痛讓她的精神清醒了些。

“那你就好好活着,反正,你沒死。”

秦昆和塗萱萱從樹後走出來,武森然走上前一步:“萱萱,怎麼了?”

他們都不知道,他們面前的塗萱萱,在命叩霓D折口,繞進了地獄,走出白龍寺的,已經是另一個塗萱萱。

二者是一個人,又不是一個人。

秦昆道:“經歷了不怎麼美好的畫面,霍大夫,晚上幫忙開導開導。”

霍奇慘淡一笑:“我嗎?誰開導我?”

霍奇說完,屁股上捱了兇猛的一腳,霍奇連滾帶爬剎不住去勢,一頭撞在老樹上,他回頭看到踹自己的是個很老的老者,發怒道:“老頭,你哪裏來的!!”

剛剛踹他的,正是輪椅上坐的老頭,已經不知道活了多久的老人。

老人嘴角歪斜,流着口水,眼神卻依舊凌厲,他瞪着霍奇,霍奇突然心虛,目光轉向一邊。

半晌,老頭磕磕巴巴崩出一句話:“老夫……開導你……”

老頭的聲音一點氣勢都沒有,但霍奇再也不敢看那雙眼睛了,心虛道:“開導就開導,怎麼還打人呢……”

秦昆發現,霍奇眼底的癲狂徵兆沒了,變得正常了些,心中一鬆,不愧是葛大爺,鬥宗的開導方式,還真是這麼直截了當。

多了個兇狠的老頭子,大家心底的恐懼莫名減少了一些,幾個人朝着和秦昆一起的元興瀚紛紛打聽起老頭的來歷。

元興瀚摸了摸鼻子,自己怎麼知道他的來歷?

“他和秦導看樣子很熟,或許是秦導的前輩。而且,很厲害!”

元興瀚想起葛戰踹秦昆那一腳,放在正常人身上,那已經不是厲害可以形容了。還有秦昆,被那麼強悍的一腳踹飛,居然還活蹦亂跳的,這特麼當代的捉鬼師,都是這種妖孽嗎?

幾人注意力終於徹底轉移,對於一個老壽星的好奇心,絕對比大熊貓少不了多少,在元興瀚這裏打探不出什麼消息,幾個人厚着臉皮開始給葛戰捏肩捶腿,一片討好。

“老爺爺,您是秦導的前輩嗎?”

“老爺爺,您也是捉鬼師嗎?”

“咦?老爺爺,您老的身子骨好硬朗啊!”

“老爺爺,你背後這個牌匾是幹什麼的啊?”

霍奇雖然是精神科醫生,顯然也受過推拿調理方面的從業培訓,揉的葛戰肩膀很舒服,葛戰如同垂暮的老龍王,任憑几個毛頭小子折騰着,看樣子,還很享受。

“老夫……葛……葛戰!”

葛大爺想抖抖龍威,報出大名,但中風後口齒不清,讓他說話時添了一些喜感。

霍奇被踹了一腳,但那一腳好像給自己心底的陰霾全都踹跑,好像負能量被踹光一樣,渾身突然有種通透感,非常舒暢。

他討好道:“老爺爺,其實我看您的中風能治好,要不要我聯繫幾個朋友試試?”

“不……不要……沒……沒中風……”

秦昆無奈,嘴巴歪成這樣還敢說沒中風,那你這是中邪?

秦昆摘了塗萱萱的帽子戴在葛戰的光頭上,不顧葛戰反對,又給他戴了一副墨鏡。

“昆……你欠收拾……”

“這麼大的太陽,我伺候你還不好?”秦昆道:“走吧,先喫個飯。”

一行人推着葛戰的輪椅,悠哉離開。

不知爲何,一靠近葛戰,剛剛出來時,心底的惶恐、驚懼、逐漸瀰漫的厭世感,莫名消退,彷彿這個老頭身上可以散發安撫人心的氣息,讓人非常舒服。

白龍寺外,殯葬一條街,突然出現了一位抽着旱菸的老頭,老頭戴着老花鏡,看着秦昆:“小狗娃,喫啥好喫的去?帶老漢一個行不?”

小狗娃?

這個稱呼,太熟悉了,只是秦昆皺眉,我認識你嗎?

元興瀚突然發現,這個老頭,不是花圈店的寧老闆嗎?

“秦導,我見過這個老闆,不如我請大家喫飯吧……”元興瀚發現秦昆似乎不認識對方,但自己認識,而且他覺得寧老闆是個妙人,請喫頓飯,也不算什麼大事。

只是,旱菸老頭突然看到秦昆身後,人羣散開,露出那個戴着草帽、墨鏡,口角歪斜的老頭,臉色頓時大變。

“葛……葛……”旱菸老頭的菸袋鍋掉在地上,渾身打了個哆嗦,嚥着口水道,“我……我……今晚有事,先不去了……”

秦昆突然想起了一個年輕人,他30年前見過,當時楊慎死後,他們在符宗喫白事飯,有人給自己指過這個人。

秦昆和他沒說過話,但腦海裏兩個面貌不斷重合,雖然有了年齡的差距,終於合併到了一塊。

“寧家主,好久不見,喫頓飯吧?”秦昆看到旱菸老頭要走,開口叫住了他,微微欠了欠身子。

旱菸老頭髮現秦昆認出了自己,而輪椅上的老頭盯着自己,他打了個哆嗦,整個人快哭了:“葛師叔既然在,我就不打擾了吧……”

“寧……寧小子……看……看不起老夫嗎?”

“沒!絕對沒有!”

旱菸老頭有些駝背,聽了葛戰的話,立即立正,暗自苦惱……自己做的什麼孽啊……

……

……

第0265章 垂暮老龍(下)

桑榆城最高檔的特色館子,三鮮佛齋。

一米高的小石僧站在飯店中,好似接待八方來客。這裏古香古韻,出塵感油然而生。

一桌美食,皆素,價錢也不低。

秦昆難得做東,這地方是楚千尋推薦的,大小姐的眼光着實不俗。不過,秦昆覺得這地方恐怕是楚老仙找到的。楚老仙的逼格,業界公認最高。從他們七星宮設計的木質名片,到七星宮的裝飾、以及建築風格就能看出來楚老仙的品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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