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斗昆仑
惡鬼自古皆有,邪靈儀式也源遠流長,肯定會有道門長輩與這些附在人身的惡鬼交過手,他們不信,除了傷害到靈媒的靈魂,沒有其他辦法可以解決掉這件事。
天色將晚,王乾雙手抱在腦後:“我說秦黑狗,胖爺剛拍完戲回來,你就出這種難題,看來等我攢夠一筆錢的時候,又得鑽研一下符術了。”
王乾以前還覺得自己算是天才,現在即便碰見一隻惡鬼,他都不虛,符術傍身,又有飛雷僵聽候差遣,王乾覺得什麼問題他都能解決。
直到聽見秦昆這件事,才發現自己還是才疏學湣�
“行了,這任務我原先都已經放棄了,叫你們來想看看還有什麼解決的辦法沒,不然不甘心。既然你們也覺得棘手,那就證明這不是我的原因。”
我靠!王乾和楚千尋反應過來。
原來你是這種目的!
心機啊你!
叫他們大老遠來楊柳區大學城,就是看看他們能不能把這棘手問題解決掉,如果能解決,秦昆順手完成個任務,皆大歡喜。如果解決不了,證明他們這些南宗高足比起自己也強不到哪去。
王乾幽怨地看着秦昆,楚千尋給了一個鄙視的眼神,這種心態,太可惡了……
秦昆嘿嘿一笑,人總得在手足無措時平衡一下自己的情緒。見到他們也和自己一樣手足無措,秦昆的心情變得大好。
“好啦,宿舍樓下有個賣紅豆布丁的,我請你倆!其他的事,交給靈偵科就行了,畢竟他們是專業的。”
秦昆這種安慰還不如不安慰。
“我堂堂符宗天字堂真傳,還比不上鬥宗一個小師妹嗎?”王乾大叫。
“我可沒這麼說,說不定蘇琳也解決不了呢。”
王乾比起三根粗短的手指:“給我三個月,這件事我一定想出解決的辦法!”
啊?
“三個月?你回去問問師門長輩就行了啊。”秦昆道。
沒想到王乾倔脾氣上來了:“我就不問,我還不信了,別人能想到的辦法,我想不到。”
這麼較真?這就是天才和凡人的區別?
秦昆看了看楚千尋,大小姐並沒有什麼過激的情緒,不過似乎受到王乾的感染,好像也在下定決心,要自己想出解決的辦法一樣。
嗯……這兩人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上進了?
……
第0214章 象棋
本週任務,秦昆只完成了一個。
藍色任務,那隻附身的女鬼,自己沒辦法解決。還有一個紫色任務,龍槐區鬼將張通,自己也沒辦法解決。
週末晚上,秦昆告別了秦雪,回到了家裏。
房間客廳,王乾在畫符,楚千尋在點燈,秦昆則不知從哪買回來一副象棋,自己擺着龍門陣。
象棋,最早起源於先秦,又叫六博戲,因爲每個人只有‘車、馬、相、王、兩個卒’,總共六枚象牙雕刻的棋子而得名。
棋盤是秦昆自己畫的,橫平豎直,最早六博戲的棋盤。
秦昆一個人,在棋盤上擺弄着棋子,時而深思,時而大悟,棋子不停地被他更換着位置,看起來,玩的不亦樂乎。
王乾在練習課業,楚千尋在練習課業。
秦昆,其實也在練習課業。
自從瞭解到天書三十六卷的強大,秦昆才發現,在捉鬼師的路上,自己找到了屬於自己的傍身道術。
‘陣’字卷。
陣字卷,所涉獵內容極其精深,簡而言之,就是‘地水火風’四個字。其中包含的六合、星斗、易數等資料,在秦昆腦海,直接形成了一個龐大的記憶庫。
所謂陣,乃變化與固守之道,‘窮則變、變則通’、‘以不變應萬變’等都是故人在詮釋‘陣’之道。
秦昆自問沒辦法把這些東西全部領悟,但是一些簡單的陣法、對天地能量的哂茫�是頗爲感興趣的。
血井村的‘純陽鳳血陣’、與因諾奇交手時的‘桃山飛雷陣’、在30年前北郊石洞村起屍問靈的‘四象回元陣’,都是秦昆在其中領悟、學到的道術。
不一會,王乾完成了課業。
他走到桌子前,看着秦昆在擺弄着棋盤,好奇道:“你喜歡下象棋?剛好,我和我師父從小玩這個。”
王乾挽起袖子,說着就要跟秦昆殺一盤。
秦昆打開他的手:“滾蛋,我練習功課呢。”
秦昆說的一本正經,王乾先是一愣,最後有些不信:“別鬧……你們殯儀館上班的還得會這個?”
你大爺……
殯儀館怎麼着你了,晚上無聊化完妝,跟死者談談心事、聽聽遺言,順帶殺上一盤送他安心上路,也是功德一件好嗎?
“你想求虐?”秦昆望着王乾,這位小朋友不教育是不行了。
王乾指着自己的鼻子,難以置信:“你能虐我?嘿,秦黑狗,胖爺的綽號是什麼你知道嗎?”
“胖的像個孩子?”
“那是我網名!”
秦昆撇撇嘴:“我管你是什麼,廢話那麼多。不過我可說好,我這象棋的規矩,和其他的可不一樣。”
秦昆拿出六個卒子,紅色卒子一個,黑色卒子五個。
“紅色卒子,一次走兩步,黑色卒子,一次走一步。如果紅色卒子被喫掉,黑色贏,如果紅色卒子走到你的將營中,紅色贏。”
王乾一聽,這種規矩他還沒玩過,不過好像蠻有意思。將營,就是原先放置棋子‘將’的地方。現在棋盤上總共六個棋子,這就是一場圍追堵截的遊戲,他喜歡。
“好!我瞭解了。”王乾自信滿滿。
秦昆和王乾準備博弈,引來了客廳裏鬼差的關注。
“嘿!昆哥和小胖要下棋?來來來,下注下注,買定離手。先說好,規矩是昆哥定的,我就賭小胖,好歹給個鼓勵!”
徐桃挽起袖子,一隻腳踩在凳子上,嘴裏咬着辮子,掏出一沓冥幣摔在桌上。
這種賭局,向來受大家的歡迎。
剝皮鬼不知從哪端來一盤花生,喫了起來,他蹲在桌子上,嘿嘿一笑:“這感情好,咱們好久沒開賭了!昆哥一看就是象棋高手,咱壓小胖!”
嫁衣鬼咯咯一笑:“主子肯定可厲害了呢,不過我還是壓小胖!”
這段時間,因爲手裏功德不少,秦昆把骨灰罈裏的哭喪鬼和逡吕瞎矸帕顺鰜恚绞障滤麄儺敼聿睢�
哭喪鬼和逡吕瞎硭闶抢鲜烊肆耍矅^過秦昆他們的賭局,以前只是羨慕好奇,從沒參與過。
他倆一個21級,一個24級,每個月供奉300功德,等於一人30沓冥幣。
逡吕瞎硪豢词窍笃澹@玩意他熟,不過棋盤和象棋的棋盤不一樣,他看了一會,乾咳道:“最近還要修煉,我先不壓了。”
哭喪鬼鬼哭狼嚎,助威一樣喊道:“我壓昆哥!!”
水和尚這段時間被拉着打了幾次麻將,輸贏平平,但很快地融入了團隊的氣氛中,他現在只有19級,但成爲鬼差的時間比哭喪鬼和逡吕瞎磉�早一週。
水和尚唸了聲佛號:“阿彌陀佛,今日和尚我觀昆哥印堂發亮,定有好事。和尚便壓小胖一注,就當陪諸位同道開心一下,無所謂輸贏。所謂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我不輸錢,誰輸錢。”
水和尚眼神悲憫,不過神色傩噪y掩,一看就是想來贏錢的,還說的義正言辭,而且還在勸哭喪鬼多壓一點。
剝皮鬼看向廁所門口瞪着死魚眼的飛雷僵,大聲招呼道:“飛雷,我都壓你主子了,你也不過來湊一腿,壓我家主子?”
飛雷僵的腦子是鬼差中唯一一個被雷劈的,意識經常會不清,和剝皮他們打牌十賭九輸,他這次學聰明瞭,瞪着死魚眼道:“我壓我主子!”
看到飛雷僵沒上當,剝皮有些遺憾。
全場,就剩下楚千尋的鬼差屍燈鬼和牛猛沒有押注。
屍燈鬼呵呵一笑,這種賭局,他從不參與的,自顧自地修煉去了。
而牛猛則悶哼道:“都看着我幹嘛?”
說罷,一沓搖錢樹丟到桌上:“壓昆哥。”
作爲秦昆的死忠,性情耿直的牛猛一直都是挺秦昆的。
買定離手,除了哭喪鬼和牛猛壓了秦昆,其他鬼差全部壓了王乾。
王乾一張胖臉得意洋洋,沒辦法,人送綽號‘賭魔’便是我了,誰都知道壓胖爺有湯喝。
牛猛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雖然他很挺秦昆,但不想白白輸錢,他看向秦昆,小聲問道:“昆哥,你是讀過書的,下棋應該很厲害吧?”
我靠,讀過書就能碾壓一切啊……
秦昆道:“其實我今天新學的……”
牛猛無力地癱坐在沙發上,表情有些認命。
“牛哥!要振作啊!昆哥一定回贏的!”
哭喪鬼的聲音破鍋一樣很難聽,被牛猛捏掉了下巴:“好了,少說兩句……老牛今天道心有損,得上個網彌補一下。”
秦昆已經習慣這幫鬼差牆頭草的性格了,不過說來也奇怪,自己和王乾、楚千尋在家小賭的時候,真的是從沒贏過。一開始自己的鬼差們還是挺他的,後來除了牛猛,紛紛倒戈了。好像每次開賭,邭舛挤浅5牟睢�
不過,下棋算是博弈,不是賭吧?
“紅先黑後,你選哪個?”
秦昆變得認真了,開玩笑,這羣鬼差雖然不想輸錢他能理解,但老子必須讓你們長長記性,咱也是可以走智力型路線的!
王乾道:“我執黑。”
說罷嘿嘿一笑,黑棋有五個,他最喜歡圍剿獵物了。
旁邊,楚千尋點燃了五盞油燈,終於完成了課業,精神有些疲憊。
她揉着手腕坐在沙發上,敷了張面膜:“加我一個,壓秦昆。胖子,你如果輸了,下週洗碗拖地都是你的活了。秦昆如果輸了,活都歸我。”
秦昆難以相信:“楚千尋,你玩這麼大?雖然我很感動,但是仍舊想問一下,你確定剛剛是壓我嗎?”
這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啊……老子逢賭必輸你不知道嗎?你是第一次認識我?
楚千尋神祕一笑:“本小姐掐指一算,你肯定能贏。”
……
第0215章 陣道
秦昆執紅,先走,紅棋每次兩步。
第一步,就是一格橫移。
因爲是自制的棋盤,沒有卒子過河才橫行的說法,而且進退自如,王乾也表示這種玩法可以接受,不就是個你來我往、圍追堵截嘛。
只是沒過1分鐘,王乾就感覺不太對了,他連橫起來的卒子,被秦昆喫掉兩顆,成功突入將營。
“我贏了。”秦昆走到最後一步,才露出微笑。
王乾輸得莫名其妙,說道:“不算不算,這棋盤和標準的象棋棋盤不一樣,而且你這規矩我還不熟悉。”
秦昆道:“那就再試一把。”
第二把,秦昆的步伐比起第一把更凌厲,迅速找到突破點,半分鐘內,迂迴破了王乾五卒連橫的陣勢,殺入將營。
“再來!”
王乾不服氣,“這次我執紅!”
這次王乾突圍,秦昆防守。
不過,秦昆沒用王乾五卒連橫的守勢,手下五個卒子犬牙交錯,先後排列。
咦?
王乾走了幾步,發現一時間竟然無法突圍,秦昆的五個卒子,互爲攻守,雖然變陣緩慢,但是步步爲營,無比穩健,逼的王乾只能在原地徘徊。
這守勢也太古怪了,什麼情況?
王乾思考了起來。
這副棋盤,和普通象棋棋盤不一樣,一來較窄,二來較長,左右迂迴需要算好步伐,突圍的時候,得一氣呵成纔行。而且,棋子的初始位置與象棋中卒子間的距離也有不同,紅色卒子的初始位置,靠後兩格。
按道理,即便紅棋靠後,但每次兩步的行動力,在單點突破上有巨大優勢,不過紅棋到了他手裏,想要偷襲喫掉對方的小卒,根本做不到。
下注連續輸了兩把,讓剝皮鬼、嫁衣鬼也有些懵逼,這樣下去,感覺手裏的冥幣有些不夠輸啊?
他們注視着棋盤,很想看出點門道,只是看不出個所以然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