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斗昆仑
忽然,兩道殺氣鎖定趙峯,趙峯發出一聲驚懼的驢叫:“你們要幹什麼?”
莫無忌啞着嗓子:“天下四黑四白是什麼?”
趙峯縮着頭沒有說話,旁邊王乾低聲道:“怎麼在這時候問這個,有女人和孩子啊。”
莫無忌橫眉看去:“你就是另一個高人了?”
王乾被問的莫名其妙,通過本能感知這絕對不是什麼好信號,於是王乾當即把自己摘了出去。
“高人不高人的我不敢承認……但你剛剛的問題,是今天下午在路上阿驢給我講的段子……”
王乾沒有意識到自己順利摘除了自己,逃過一劫。
於是幾人被從地下室請了出去,只剩下莫無忌、秦昆、趙峯三個。
莫無忌關上厚重的防洪門,關門前,面具變得陰戾異常,門口幾人聽到咯噔一聲,閥栓鎖死。
……
翌日,生死道羣裏,好多人都看見魚龍山首座趙峯刷屏,大罵莫無忌和秦昆。
被罵的兩個人居然沒有任何回應。
聶雨玄看不下去了。
【斗酒先生】:阿驢,怎麼了這麼大的氣,你真不怕莫無忌和秦昆打你啊……
【趙道長】:打?呵呵,怕他們兩個雜碎?!昨天去臨江,莫瘋子和秦黑狗二人一起上,打了我一個小時,都沒打倒我!
聶雨玄虎軀一震,這麼狂妄,趙峯這是晉級超一流了嗎?硬抗秦昆和莫無忌兩人合擊一個小時?那實力得多恐怖啊!
看到羣裏秦昆二人果然還是沒回復,生死道一羣人對着趙峯一頓馬屁狂拍。
當事人都沒回應。
這事……八成是真的。
臥槽……兩人合擊下一個小時都沒打倒趙峯,換個超一流的老前輩來恐怕都做不到。
這廝魚龍九變莫非臻至大成了?!
忽然,徐法承開口詢問起來:‘他們都是怎麼打你的?’
徐法承覺得,秦昆二人是不是放水了。
結果王乾默默來了一句:他們把阿驢吊起來打的。
第1424章 新家小聚
秦昆現在,發現系統發佈的任務越來越少了,自己積攢功德的速度開始變的很慢。
但覺得這是一件好事。
沒有怨戾難平的鬼事,纔有和諧安定的環境。
陰陽相濟、陰陽相安,扶余山自古秉持的宗旨在慢慢實現,起碼在臨江慢慢實現,這就代表着又跨出一大步。
不過臨江安穩,其他地方或多或少還是會出現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所以還得靠江湖同道一起努力,至於在生死道羣裏被趙峯破口大罵,秦昆選擇無視。
八方漁樓可是消息來源,趙峯撒撒氣就撒撒氣吧,畢竟自己先揍的他。
這段時間,茅山法諭傳遍生死道,似乎重新劃分了歷練的區域。
沿海歸茅山、青玄觀鎮着。
關東、草原、邊疆、雪山有出馬仙和三位上師的門徒鎮着。
南山省、雲河省、武越省劃給了天虎山、亂禪寺、雲丘觀,可能亂禪寺的鐵禪、佛海都不太靠譜,霧州漁樓、飛水山趙無眠道長和草頭寨黑三姑等同道也負責雲河一帶。
長安、洛陽原本就有許多隱士高人,中間地帶有佛林寺鎮着。
巴渝有酆都觀。
最南是九野五巍的散人們和空竹寺在管。
一方水土養一方人,一方高人捉一方鬼,這就挺好。
不過扶余山除了北派有桑榆以北的歷練區域,南宗卻沒有,秦昆專門跑到魁山新宅詢問葛大爺。
“我們爲什麼沒有歷練的地方?”
葛大爺流着口水,半晌後打起了呼嚕。
秦昆:“……”
景三生從旁邊出現:“我們是沒有歷練的弟子。”
景老虎說南宗三家的弟子雖然多,但捉鬼的本事只有真傳會。
其他弟子中,七星宮繼承了算命的本事,青竹山繼承了畫符的本事,魁山只是身體強壯,完全沒法去歷練,這事也給茅山提過。
畢竟這些弟子都是可憐的孤兒,並非天賦異稟的璞玉,沒那金剛鑽,不敢攬瓷器活。
“南山省還有天虎山在,那是出廟祝的宗門,普通弟子的實力比我們的弟子要強。所以,他們更適合在這一帶歷練。”
秦昆恍然大悟。
南宗現在處於居中策應的位置,這種安排也不是沒道理的。
也罷,少一事沒什麼不好。
今天是四月中旬,白湖鎮老街碧綠成蔭,秦昆回到客棧,高影、肥貓已經出攤了,顧大姐和金六子依舊在殭屍炸雞店忙碌。
時不時有源間的幾位日本陰陽師過來討口果子酒,跟秦昆比劃比劃,或者印度來高僧吉爾尼借錢擴展店面。
源間幾位陰陽師目前最希望和那位自稱聖魂使徒的平木圭介見一面,怎奈平木圭介只要看向他們時,他們就會消失,實在沒辦法,他們在日本街的漁人碼頭用出了漂流瓶的方式和平木圭介溝通,平木圭介一方面很新奇,一方面又覺得這是誰的惡作劇,所以沒當真。
開玩笑,日本是從來沒有驅魔人的,他會信這把戲?
印度高僧吉爾尼最近日子過得不錯,廚師鬼給他賣飛餅賺了不少,他還自費把印度街佛像區全都翻修了一遍,儘量做到原汁原味,只不過那邊的佛像和漢家佛像差的有點大。
但楚千尋卻很滿意,視察過後覺得這樣的外國驅魔人秦昆最好多帶回來點。
不過楚千尋也有苦惱的時候,吉爾尼還真的開始在這裏講佛了。
雖然不是開宗立派,但他自印度而來,佛教理論精通不說,還通梵語,正經的梵語念出禪唱天音,立即積攢了很多遊客的人氣。
“大師!我是佛教信校v的太好了,可是爲什麼會在這裏賣飛餅啊,不覺得耽誤修行嗎?!”
遊客似乎帶着怒其不爭的口氣。
吉爾尼雙手合十,微微一笑:“賺取錢財和研習佛法都是修行,前者使人不屈,後者使人不惑。貧僧日日賺錢,日日禮佛,施主呢?”
遊客頓覺當頭棒喝,幾乎要跪倒:“謝過大師,我悟了!”
悟不悟的吉爾尼不知道,他只知道最近又缺錢了。
“秦昆!借錢!”吉爾尼風風火火闖進客棧。
秦昆放下茶杯指着外面:“滾——!”
誰會不要臉的三天連續借四次錢?又不是家裏出了火燒眉毛的大事,你特麼爲了給佛面貼金,蓮座敷苔,花那麼多錢,搞毛呢!
“這次是擴張店面!”
“你前幾次也是這藉口!”
吉爾尼黑着臉,淡漠道:“我在印度時,七個邦有500名弟子……”
秦昆眼角一抽:“那又如何?”
“他們不乏富戶顯貴,上貢的錢貧僧卻連看都不看一眼。所以你看到貧僧時,貧僧一直在苦修。”吉爾尼雙手合十,“問你借錢,是貧僧看得到你的錢來路乾淨,乃因果回報,你懂了嗎?”
“我不懂!”
“別摳門,就5W。肯定還!”
吉爾尼口沫飛揚,磨了秦昆半個小時,秦昆一嘆,摸出5W塊錢遞了過去。大小姐、李崇一個比一個有錢,吉爾尼只薅自己的,這都是報應啊……
吉爾尼拿着錢興沖沖走了,秦昆伸了個懶腰,打發走了這個瘟神,總算能放鬆片刻。
前段時間土娃結婚,忽然去了30年前,秦昆苦思半個月也不明白原因,直到莫無忌過來後與他聊起,秦昆才知道了一些可能。
一張紙上,寫了兩個字——韓淼。
秦昆用筆尖敲着桌子,狐疑中又有些新奇。
“水娃……居然也是靈媒!”
這就是莫無忌告訴秦昆的。
靈媒,顧名思義,溝通陰陽的媒介。
但這種定義其實狹隘了。
靈媒不止能溝通陰陽。
低級靈媒能請靈上身,這在各地很常見,但隨着‘媒介’可承載的因果增長後,還能帶人去一些不可知之地。
臺海、南洋一帶的‘觀落陰’就是這種儀式。
當然,更高級的靈媒能去的地方更多。
比如秦昆,秦昆就是頂級靈媒——紫金道丁。
靈媒,也是天地間的一把特殊的‘鑰匙’。
莫無忌說,韓淼可能是一個高級靈媒。所以秦昆判斷,那次可能是因爲自己和韓淼都在一起,兩把‘鑰匙’一同開啓了一段特殊的因果線,纔沒有靠系統回到了過去。
紙團揉起,秦昆甩去那些已經過去的事,開始瀏覽腦海中的系統。
這次回去,階段任務一得到了‘十八獄’,將骨灰罈裏的地獄擴展到了十八層,他已經查探過幾次,新加的幾層空空如也,沒有酷刑慘景,空蕩如鬼蜮。
階段任務二得到了‘十死城’,這纔是秦昆好奇的。
心念一動,系統出現提示。
‘叮!宿主是否進入十死城?’
秦昆選擇是。
然後,周圍景色一變。
沒有金霞滿天,沒有黑石遍地,天地間也沒飄散血霧。
秦昆茫然地站在一處大地上,頭頂只有無數因果絲盤旋,這是十八獄的最底層,這是十死城。
“我是不是回不去之前的十死城了?”
這是秦昆的第一個疑問。
這幾天每次進入十死城,都會來到這裏。
空蕩蕩的地方,根本不像一座城。
枯坐,思索,想不明白。
幾次摸索無果後,秦昆放出鬼差。哪怕酆都長大的牛猛馬烈也不知道這種地方到底屬於哪裏。
天上有星辰。
一顆。
記得沒錯的話,‘度化’金六子後,秦昆眼底就出現了一顆星辰,正是那顆。
天上有雨。
無數。
因果線凝出雲霧,下了雨,雨滴裏萬千因果光華流轉,落地後復又蒸騰,重新迴歸天際,變爲晶瑩的因果。
這些因果線是狐皇的八條尾巴、白屠的一身白毛,還有一些雜七雜八的因果,不知道十死城多少宿主的因果都混在其中。
腳下有靈力湧動。
渾厚。
契丹墓鎮壓乾屍的時候,古順子的崑崙令裏,那個黃色的小山鑽入骨灰罈,將乾屍的因果線鎮在下面。
腳下這片土地是黃色小山所化,據說那是崑崙天石,橋嶺古家的信物,至於崑崙天石到底是什麼,秦昆也不清楚,但是他能感覺到,山下不僅有靈力波動,還有一團想要掙脫的因果。
應該是被鎮壓的那個‘仙’了。
“昆哥,這到底是哪啊?”
牛猛馬烈第三次來這裏了,張目四顧,毛都沒有的地方,真是不毛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