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命超硬,百無禁忌/猛鬼收容所 第1026章

作者:南斗昆仑

洪象嚥了口口水讓開身位,秦昆從倒掛金鉤變成鷂子翻身,先鬆了一條腿,接着猛然一拉,半個身子從洞中鑽出,戴着鐵手套的五指卡主方洞的邊沿,慢慢地將李道長提了出來。

旁邊的古順子和洪象看的膽戰心驚。

這種古怪的姿勢都能上來?!

李道長都以爲自己要涼了,此刻被秦昆放在地上,仍然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口,回過神後,看向秦昆的目光變成敬畏:“貧道李珏,感謝秦爺救命之恩!”

剛剛事發突然,秦昆也沒有準備,現在看見李道長平安無事,笑道:“舉手之勞,莫要客氣。”

你管這叫舉手之勞?

李道長心中苦笑,只覺得秦昆品性高潔,不願挾恩,於是恭敬地一揖到底,朝着秦昆行了個大禮。

小風波過去,洪象有些慚愧,這次行動本來由他來保護李道長的,現在有些失職了,古順子安慰地拍了拍師弟:“沒事就好。秦爺,您那倒掛金鉤是真漂亮啊,我橋嶺的老祖都不一定有您那力道。”

這話不是吹捧,誰能用兩個腳尖撐住兩個人的重量?

秦昆訕訕一笑,沒有接話,反而看向這方洞。

方洞上掩蓋的石板中間似乎有軸,平時踩在上面因爲旁邊卡住,所以還算平整,好像垃圾桶的蓋子一樣,但這力道全部落在一邊後,薄薄的石板就卡不住了,會自然傾斜,剛剛李道長就是這麼下去的。

發現秦昆對石板感興趣,古順子以爲他好奇,湊來解釋:“秦爺,這轉蓋陷阱也算防盜手段。我們見過類似的,下面基本是陡坡,滑下去後有刺坑或者水窪,旁邊牆壁光滑,如果很深的話,下去基本就回不來了。”

秦昆點點頭,他其實對陷阱沒興趣,只是對裏面的味道有些疑惑。

嗅了嗅,秦昆朝着古順子道:“裏面有死人。”

有……死人?

話題忽然一轉,古順子愣住了:“你看到了?”

“聞到了。”

常年在殯儀館工作,什麼樣的屍體秦昆都見過,殯儀館也不是沒火化過泡在江裏好多年的死屍,剛剛入洞時,那股味道很淡,應該是死屍被泡了很多年,氣味散的差不多了。

“李道長,你剛看見了嗎?”秦昆問道。

李道長羞赧道:“秦爺莫要打趣貧道,剛剛那節骨眼怎麼有功夫看洞裏情況,我手電都掉下去了。”

秦昆想了想,又打開石板,往裏照去。

只可惜入眼處是一個很急的斜坡,起碼長兩米,斜坡盡頭纔是向下的坑洞,這斜坡擋住了視線。

“要不給你手電,你再下去看看?我拽着你,別怕。”

秦昆安撫着李道長,李道長僵在原地。

我……

我沒惹你啊!

此刻,李道長苦着臉,不知該答應還是不該答應,前面的洪羊手電照了過來:“師兄,安全!”

古順子笑呵呵道:“秦爺,我們還是走吧,死人有什麼看的,說不定是那逆徒的同夥。”

那味道可不是新死的屍體啊……這座墓肯定在橋嶺古家門徒來之前就有人光顧了,不過既然死了很久,秦昆也沒必要探究到底。

這一段墓道,李道長再也不敢從旁邊走了,而且他很謹慎地選擇了離秦昆最近的地方,很明顯,這個秦爺比洪象更有安全感。

幾人走了四條甬道後,似乎終於通到了主路上,洪羊也不用繼續探路,回到了隊伍中。

“師兄,這些契丹人,手筆好大。”

“你看那邊牆壁,是長生極樂圖,這規模在中原也不多見吧。”

牆壁上是壁畫,沒有斑駁,但有些溼膩,顏料已經渾濁了,壁畫看起來還有些驚悚。

這幅畫是死後侍奉‘長生天’的臆想圖,草原諸神喝酒喫肉,擊鼓高歌,長生天在最高處,篇幅很大,是個盤坐的人形,卻沒有臉,最底下是墓主人的一羣手下慶祝墓主人榮登仙境極樂。

草原文化雖是巫祝起源,但佛家文化色彩也非常濃郁,幾個長得像飛天的綵衣神環繞墓主人,那墓主人正在向草原諸神敬酒。

“前面該到墓室了,那逆徒也不知道把信物落在哪,師兄,要分頭找嗎?”

“分頭行動!你們兄弟和李道長一路,我,秦爺,這位白爺一路。”

壁畫刻在石柱上,像個影壁,後面是三條岔路。

洪羊兄弟帶着李道長進了左邊那條,那是陪葬區,要麼有金銀,要麼有人殉,總之是信物最有可能遺落的地方。臨走前李道長依依不捨地看了秦昆一眼,似乎還想跟殭屍換個隊伍,但終究沒說。

古順子帶着秦昆走了中間的岔路。

“秦爺,按照平常的經驗,這裏基本就是主墓室了,因爲許多人覺得墓主人最珍貴的陪葬品會在主墓室,所以這裏也有可能是最危險的。當然,信物在這裏的可能也很大。”

危不危險秦昆不清楚,只是此刻,秦昆的腳步猛然一頓。

黑漆漆的墓道里,秦昆慢慢轉頭,看向剛剛過來時的那條路。

“怎麼了秦爺?”

死屍味……變近了?!

秦昆一笑:“沒事,古爺先往前走,我與老白敘個話。”

古順子當先離開。

此刻,秦昆看向殭屍:“你聞到奇怪的味道了嗎?”

殭屍搖搖頭:“你應該知道,僵每晉升一級,身體的某處機能就會恢復。”

“我聽過。”

秦昆曾經聽過不死山的李參領說這些。

李參領恢復的技能是胃部,所以比起其他殭屍來,多了個可以消化五穀的本事,並不一定全靠喝血喫肉維持狀態。

殭屍道:“我的嗅覺一直不曾恢復,只能聞到血肉的味道,這是僵的本能。”

“那你……能聞到鬼氣嗎?”

殭屍搖了搖頭:“我的感知很差。”

殭屍沒有聞到奇怪的味道,秦昆有些遺憾。

沒了靈力,少了些預警的本事,讓他不能像以前那麼從容了。

只是猶豫的時候,他感覺那股味道慢慢變淡了,秦昆有了別的想法。

“行,你先走。”

“你是說……有邪祟偷偷跟來?”

秦昆看了一眼殭屍,目前最大的邪祟就是你,還好意思用這個詞?

“不確定,我等會再進去。”

“好。”

殭屍走了,秦昆此刻,偷偷放出一隻鬼差。

偌大的墓室,一個虛影慢慢凝實,他掃視了一下週圍,小聲道:“主子有事?”

一身財主裝扮,正是秦昆最弱的鬼差,逡吕瞎淼母啵刎敼怼�

“王老財,這裏是墓。”

“小的知道。”

“那邊是陪葬區,可能有金銀冥器……”

王老財眼睛瞪圓:“那還等什麼?!主子放心,小的先去幫您瞧瞧!”

好傢伙,一隻厲鬼聽見有財寶,氣勢陡然一變,秦昆急忙把他拽住:“等等,裏面有我幾個朋友,你跟着就好,別現身。另外可能有其他邪祟……”

感覺的沒錯的話,那股屍體的味道消失在洪羊去的方向。

“啊?哦,好……那,財寶金銀,我能帶點嗎?”

“可以摸一摸。”

守財鬼頓覺失落……

秦昆發現這廝的思想建設還不過關,又招了一隻鬼差。

吊死鬼居高臨下,看了看秦昆,又看了看王老財,把繩子降了下來。

“主子,有差事?”

“嗯,有朋友在那邊,你們別現身,暗中護着。”

“得嘞。只不過叫王老財出來幹什麼?會拖後腿。”

吊死鬼直言不諱,守財鬼有些傷,強行爭辯道:“吊爺,小的也是有鬼術的……”

“屁!”

吊死鬼、秦昆異口同聲。

秦昆可是看過系統,目前徐桃已經領悟鬼術了,三大白板鬼差就剩逡吕瞎砗透嗍刎敼砹恕�

有鬼術……你唬我啊?!

守財鬼低聲道:“小的對財寶嗅覺很敏感。應該要領悟鬼術了……”

“應該要領悟就是還沒領悟,別狡辯,幹活!”

吊死鬼朝着王老財屁股踹了一腳,給了秦昆一個你放心的眼神,當先離開。

他們走後,秦昆望着甬道中已經消失的手電光,默默對旁邊道:“阿水,守好這裏,需要我再找人幫你嗎?”

旁邊,第三個虛影慢慢凝實,是一個渾身煞白,帶着佛光的和尚。

“阿彌陀佛,主子莫小看和尚。”

說罷,水和尚隱去佛光和身形,踱步去欣賞壁畫了。

現在的秦昆沒法動用靈力,只能倚仗鬼差的本事,還好這些鬼差關鍵時候都靠得住。

“怎麼還是……不對勁。”

到了這裏後,秦昆第六感總覺得要發生些什麼,似乎是危險的徵兆。但又不知道危險從何而來。

罷了,先跟上去再說。

中間的墓道又有兩處岔道,只能側着身子通過,秦昆經過時望了望左邊的那條,似乎這個岔道和洪羊走往陪葬區的路不連通。

這些奇怪的岔道,到底是幹什麼的,秦昆一直弄不明白,古順子似乎也不知道。

來到盡頭,石門早就被外力打開,古順子和殭屍正站在門口等着秦昆。

“秦爺,這門已經被那逆徒破開了,我們這就進去?”

石門邊沿有撬痕,還有爆破的痕跡,秦昆感慨那幫亡命徒的膽子,敢在這裏炸門,不怕墓塌了嗎?

“好。”

進了石門,路上忽然出現溝壑攔住去路,底部是許多石筍,面前應該是有鐵索橋的,但現在只剩下幾個橋樁。

古順子卸下背後纏繩,打了套馬結揮舞起來,不偏不齊,套住對面的橋樁。

然後秦昆看見古順子單腳踩上,走鋼絲一樣朝着對面走去。

約莫九米的溝壑,古順子走到一半忽然掉了下去,秦昆打了個激靈,發現古順子一隻手早就撈住了繩子,在下面蕩了兩下,猿猴一般躍上對岸。

“哈哈,秦爺莫擔心,我橋嶺的黑衣鐵袖可不是浪得虛名!”

古順子自誇到一半,忽然發現對岸的秦昆和殭屍同時衝刺然後躍起,他笑容僵住,兩個人在空中劃了弧線,直接落在古順子旁邊。

腳下,去勢劃出四條長痕,秦昆和殭屍同時剎住去勢,朝着古順子甩了甩頭。

“走啊,愣着幹什麼。”

古順子擦了擦流下的鼻涕。

這溝將近九米啊!!!

想罷,覺得自己剛剛的表現,似乎有些班門弄斧了。

“秦爺的本事強橫我是見過的,這姓白的漢子……怎麼也這麼強?”

古順子扁了扁嘴,正猜測那位遮面的白姓大漢的身份,忽然,秦昆驚疑了一聲。

“吾以十三年苦尋宇文莫那葬地,自遼西至草原,奔波無數日夜,總算得見,喜極而記——宇文克。”

若不是腳下的劃痕磨開了地面的積塵,秦昆絕對想不到在這種鬼地方能見到熟悉的三個字。

二代陪天狗……

佛敵……宇文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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