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滴水淹城
“周捕頭,本官等得起,可那些深受其害的百姓等的起麼?”
一句句話錘入周原的心裏,讓他這個捕頭不由氣勢一頓再頓。身爲捕頭,這些事情他何嘗不知道,甚至發生在他眼前的就不止一次。
可是他能有什麼辦法,飛虎堂勢大,他也只能幹看着。只能聽着那些百姓的哀嚎聲,而徒呼奈何!
“周捕頭!”拍了拍周原的肩膀,沈鈺緊接着說道“不是本官不想等,可飛虎堂這樣的勢力每多存在一天,就不知道有多少無辜百姓受害。本官身爲一縣之長,自當儘自己所能,還百姓一個朗朗乾坤!”
“大人,卑職明白了!”雖然知道沈鈺這些都只是在放嘴炮,真正幹起架來什麼用都沒有,可爲啥感覺他說的很有道理,熱血都上湧了。
“算了,拼一把!”
抬頭看向沈鈺,周原言辭懇切的大聲說道“大人,若事不可爲,卑職願誓死保護大人。大人放心,只要卑職有一口氣在,就絕不會讓大人受一點傷害!”
“好,周捕頭,本官果然沒有看錯你!”再度拍了拍周原的肩膀,沈鈺湊到他耳邊小聲說道“還有,偷偷告訴周捕頭一件事情,本官早已入了一流之境!”
“什麼?一,一流?”
第十五章 碾壓局
“一流高手?”
而變得聲音宛若驚雷,周原抬起頭驚駭的看向一副雲清風淡模樣的沈鈺,他剛剛差點以爲是自己耳朵出了問題。
一流高手?縣令大人?這玩笑可一點都不好笑!
據自己所知,縣令大人如今纔不過二十歲吧,就已經入了一流了?即便是放在那些江湖大派之中,想來也是屬於天才那一列吧。
難怪他敢這麼玩,以一個一流高手的實力的確足以碾壓數個二流高手。飛虎堂堂主這個唯一的一流高手不在,再加上自己這些人突然襲擊,飛虎堂自然是唾手可得!
看了眼年輕的有些過分的沈鈺,周原難免又想想自己,辛辛苦苦這麼多年,他早已過了而立之年,卻依舊在二流高手上面徘徊。這差距,對比的讓人心酸。
光是功力被碾壓也就罷了,關鍵是人家還是正兒八經的進士出身,而自己只是勉強識字而已。不比了,沒事瞎跟人比啥,再比下去那不得抑鬱了?
算起來,這才真的是文武雙全吶。人跟人之間的差距,咋就這麼大呢。
“周捕頭,現在還有問題麼?”
“沒有問題,大人,卑職覺得事不宜遲,立刻就可以出發!”有一流高手託底,再加上飛虎堂堂主已經帶着幾個心腹去了醉春樓,飛虎堂就沒剩下幾個高手,那就是嘴邊的肉。
想想飛虎堂在百安縣稱霸多年,積攢的家底不知凡幾。聽縣令大人的意思,是要將從飛虎堂的搜到的財物給兄弟們分了,這是要發啊!
此時的飛虎堂內,幫械茏诱诖罂诘暮染疲臭[聲划拳聲此起彼伏,整個飛虎堂幾乎是沸反盈天。這是今日他們表現的好,堂主特意賞他們的,讓他們今夜盡情的玩樂。
正沉浸在酒肉之中的飛虎堂弟子,絲毫不知道大批的人馬正往這邊趕來。即便知道了估計也是不會相信,就憑他們飛虎堂的實力,哪個喫了豹子膽的敢炸刺?
“砰!”大門突然被粗暴的打開,無數手持利刃的士兵順着門口湧了進來,讓裏面正在大口喝酒的飛虎堂弟子一下愣住了。畫面,就好像突然靜止了一般。
不過衝進來的人卻絲毫沒有拖泥帶水,手中的長刀狠狠落下,鮮血飛濺,染紅了酒桌上的酒碗,也刺激的整個堂內所有人都怒火上湧。
“弟兄們,抄傢伙!”隨着一聲吶喊,無數飛虎堂弟子瞬間驚醒,抄起順手的兵器就衝了上去。多少年了,多少年沒有人敢在他們飛虎堂鬧事了!
“朝廷的人?”冷哼一聲,幾名飛虎堂的高層自然很快分辨出了來者的身份,也看到了人羣中的沈鈺和他身旁一身捕頭裝扮的周原。
這兩天他們剛剛纔給這個小縣令一個下馬威,轉手他竟然就帶人強攻他們飛虎堂。再想到今夜他們堂主被邀請前去赴宴,頓時幾個高層就明白了這個小縣令的打算。
年輕人,就知道用些陰衷幱嫛?墒撬恢溃诮^對的力量面前,任何陰侄疾贿^是枉然罷了!小子,今晚就讓爺爺教教你怎麼做人!
“殺!”幾人對視一眼,幾乎同時出手。劍光凜冽,拳腳破風,幾人所過之處,只剩下遍地哀嚎。
這便是二流高手的力量,尤其是這種混戰之中,幾乎可以說如入無人之境。最重要的是如此衝殺對士氣的打擊,幾乎是致命的。若任憑他們肆意妄爲,恐怕要不了多久這邊就崩潰了。
“噌!”抽出了腰間的刀,周原準備衝上去與他們一決雌雄。身爲捕頭的他,可是忍這幫人很久了,今天就讓他痛快一回!
而就在這時候,旁邊一隻手按了過來,將他剛抽出的刀又摁了回去。
“縣令大人?”
“在旁邊看着,我來!”簽到得到的風神腿,這下終於可以在實戰中檢驗一番了。
輕輕一笑,沈鈺轉而騰空飛躍,眨眼間眼前就只剩下了道道殘影。其速度快若流星,讓一旁的周原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心頭一陣火熱,這等輕功他還是第一次見。
“狂風暴雨!”一出手,就是狂風暴雨。沈鈺的雙腿如狂風般猛烈洶湧,腿勢更是如暴雨般傾瀉而出,這就是暴雨狂風般的風神腿,一等一的江湖絕學。
“噗,砰!”眨眼間,飛虎堂兩名高手便被踢飛出去,連掙扎的可能性都沒有。一流高手的境界加上風神腿的霸道,形成了當之無愧的碾壓局。
“一流高手?”剩下的幾個人臉色頓變,不是說這個小縣令就只是剛剛修出內息,只是個剛入流的存在麼。怎麼會是一流高手,哪個王八蛋傳來的情報,這不是坑人麼。
“不對,他,他這武功?”回想起剛剛的腿法,幾人心頭震顫。這武功如風似雨,快似閃電,根本避無可避擋無可擋,簡直超出他們想象。
身爲飛虎堂的高層,堂主的功夫他們自然也見過,雖說威力同樣巨大,可跟眼前這個小縣令相比,老實說差距屬實有些大。
“怎麼辦?”幾乎同時,剩下的幾個人就明白了各自的心思,快速的扭頭就跑。至於剩下的那些幫校匀皇潜凰麄兎艞壛恕�
只要他們這幾個高手跑出去,飛虎堂隨時都能再拉起一大票小弟,還缺這些個歪瓜裂棗?
也別說他們不講義氣,這時候自保纔是最重要的。至於留下來跟沈鈺硬拼?呵呵,不是他們不自信,堂主來了估計都得跪。
所以這不叫逃跑,這叫保存實力。眼下這局面,他們也沒得選!
“想走?風捲樓殘!”冷喝一聲,沈鈺周身身形急速旋轉,彷彿頃刻間帶起了狂風惡浪般的颶風,捲起了周遭一切。颶風所過之處,皆是一片狼藉,無人可擋!
加之沈鈺的速度極快,完全超出了尋常人的範圍。尤其是在對方看來,這特麼就是個變態。攻擊這麼強橫也就罷了,跑的還這麼快,還讓不讓人過了。
“噗!”鮮血彷彿不要錢般瘋狂的灑落,剛剛想要逃走的幾個人在這等恐怖的力量下,甚至連逃走的機會都沒有。不是他們不想跑,實在是跑不過啊!
人在江湖飄他們當然知道會有這麼一天,只是沒想到,會栽在一個看似文文弱弱的年輕縣令手裏。只能說這貨隱藏的太深,心機也未免太可怕了些!
“這就……完了?”看到眼前的這一幕,周原還有些處於夢幻之中,我這邊表演還沒開始呢,這就結束了?
他原本還想着即便縣令大人已經是一流高手,但怎麼着也會跟飛虎堂打的激烈。卻是沒想到,這些二流高手連縣令大人的一招都接不下,一流高手真的這麼猛麼?
緊接着,周原就反應過來,拔出了腰間的刀衝了上去。一邊將身前的幫锌车梗贿叴舐暡粩嗨缓啊帮w虎堂的高手都已伏誅,再有負隅頑抗者格殺勿論!”
前有狼後有虎,面對周原跟沈鈺的前後夾擊,尤其是沈鈺,一出手是成片成片的倒,那簡直就不是個人,終於有人撐不住扔掉了兵器抱頭蹲下。
有一就有二,投降這玩意也會傳染的。很快,所有的飛虎堂弟子都選擇了投降,偶爾有負隅頑抗的也被幹淨利落的幹掉。飛虎堂,算是完了!
看了看天色,周原忍不住感嘆了一聲。原以爲的苦戰變成了順風局,整個過程有多久,半個時辰?一刻鐘?總之他還沒反應過來,好像就已經結束了!
看着這些飛虎堂的弟子,這些人雙手抱頭蹲在一旁,時不時的還抬頭悄悄觀察一下,周原不由嗤笑一聲。這動作,怎麼看着這麼熟練呢。
第十六章 變化
“這個小縣令好大的架子,讓我們這麼多人等了這麼久還不來?”
百安縣醉春樓之上,鶯鶯燕燕間有一桌做的非富即貴,圍繞在他們身邊伺候的,也是醉春樓最年輕漂亮的姑娘。爲了伺候好這一桌,醉春樓也是拼了。
在座的都是百安縣有頭有臉的人物,而他們所有人,都在默默的等着百安縣名面上的一把手的到來。其他人都沒說什麼,唯獨賀一秋滿臉的不耐煩。
與縣尉馮中一同的鄉紳是真不知道賀一秋也來赴宴,對於這個狠人,說實話所有人都有些畏懼。跟他坐在一塊,着實有些如芒在背。怕一不小心惹得這位不開心,然後就被惦記上。
別的人起碼還講規矩,而賀一秋做事從來不跟你講什麼破規矩。只要惹他不開心了,用不着第二天他就會動手,飛虎堂的家業從來都是靠搶的。
“堂主,堂主,大事不好了!”
突然,醉春樓外衝來一個飛虎堂的弟子,臉上完全是一副慌亂的表情,甚至在奔跑上樓的時候還摔了一跤。如此模樣,讓賀一秋頓時感覺臉上無光,不由勃然大怒。
“啪!”賀一秋只是稍微露出了一點不滿,旁邊的心腹立刻就明白了他的心思,上前就是狠狠的一巴掌,直接打得對方滿嘴流血,牙都掉了好幾顆。
“混賬東西,知不知道這裏是什麼地方,慌慌張張的像什麼樣子!你最好給我一個解釋,不然就算我饒的了你,堂主也不會饒了你!”
“副堂主,堂主,大事不好了!”捂着自己的臉,來人一臉的委屈“縣令,縣令帶着大批的官兵把我們飛虎堂給圍了!”
“什麼?”突如其來的消息讓在座的所有人都猝不及防,尤其是賀一秋,更是微微眯起了眼睛,身上滿是殺氣。
“好一個縣令大人,好得很!”
周圍的鄉紳臉色莫名,一個個眼觀鼻鼻觀心,什麼話都沒有說。不過,在他們的心中早已掀起了滔天巨浪。
之前不是還說縣令待會就過來赴宴,爲此還特意請了飛虎堂堂主來,結果這會兒縣令竟然帶人把飛虎堂給圍了。這信息量有點大,我們得先捋捋。
“堂主放心,我們飛虎堂高手卸啵M會怕些許官兵!堂主您在這裏稍坐,新來的縣令不知天高地厚,我帶幾個弟兄讓他知道知道什麼人不能惹!”
“副堂主!”稍猶豫了一下,前來傳信的人這才小聲說道“屬下離開的時候,幾位長老和執事已經被殺了,而且屬下還發現弟兄們好像已經開始投降,這會兒估計,估計……”
雖然這位飛虎堂的弟子話說的有些模糊,但意思已經說的很明白了,飛虎堂的高手全部被拿下,剩下的小嘍囉們怎麼可能撐得下去。
“什麼?”一把抓起拿命飛虎堂底子,副堂主冰冷的目光中射出無情的殺機“不可能,幾位長老都是二流高手,那些執事們和分堂堂主也都是三流,怎麼可能會被殺!”
“你是不是在假傳信息?你信不信我弄死你!”
“副堂主,你就算給屬下十個膽子,屬下也不敢騙你呀!”
“夠了!”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賀一秋冷冷的看向來人問道“我就想知道是誰動的手?”
“是縣令,是他把幾位長老打敗,整個過程太快,快到我們根本看不清楚,幾位長老就倒下了,然後,然後兄弟們就潰不成軍……”
“應該是一流高手,但絕不可能再高!”將手裏的酒杯狠狠的摔在了地上,賀一秋大體猜到了對方的水平。要真是後天高手的話,哪還需要把他騙出來,直接一鍋端了豈不是更好。
“滾,都給我滾!”冷眼掃過四周,在座的鄉紳在看到這雙瘋狂的眼睛後,立刻識趣的站了起來,趕忙離開這裏。
他們知道縣令玩了這一手,賀一秋肯定會瘋狂的,別到時候波及到他們就行。當然,若是縣令能一鼓作氣把他給拿下,那就再好不過了。
“砰!”在所有人走後,賀一秋一下把桌子給掀翻了,酒水飯菜灑了一地,冰冷的目光看向了旁邊的馮中“縣尉大人不準備給我一個交代麼?他帶的可是你的兵!”
“交代?我特麼的也是一臉懵啊!”此時的馮中也剛從這消息中緩過來,臉上還留着幾分難以置信的神色。
不是說好要來赴宴的麼,怎麼還轉手去攻打飛虎堂了?這個小縣令,這哪是在打飛虎堂,這是在打自己的臉吶!
“縣尉大人,我們可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我飛虎堂倒了,你也落不得好,更何況,公子那邊……”
就在這時候,屋內的青年公子似乎聽到了什麼走出了房門,靜靜的往這邊看了一眼,就這麼一眼,卻看的縣尉渾身一顫。
“豎子,安敢欺我?”心中惡狠狠的把沈鈺罵了一通,他怎麼能想到沈鈺從他這邊調兵白天維護治安,晚上就衝飛虎堂動手了。關鍵賀一秋的請帖還是讓他發的,何不是噁心人麼!
“夠了!”靜靜的看着這兩人,青年公子隨後冷冷的說道“動手吧!既然他不識抬舉,那你們就好好教教他怎麼做人,別再讓我失望了!”
“公子放心,明日,我們就讓他知道這百安縣誰說了算!”馮中和賀一秋幾乎同時開口,他們眼中閃爍着怒火,彷彿要將周圍的一切都燒掉。
既然這位縣令大人想玩,那他們就陪他一把,看看能燒死誰!
而另一邊的飛虎堂內,沈鈺還在帶着人盤點飛虎堂的家底。該說真不愧是成把多年的百安縣第一幫,這油水絲毫不比蔡家的少。看着不斷被擡出來的東西,周圍的人臉上寫滿了火熱。這些哪怕只是分給他們一部分,都足以讓他們瞬間暴富。
“周原!”
“大人!”
“今晚兄弟們都辛苦了!”指了指旁邊的幾個箱子,沈鈺淡淡的說道“這些錢拿去分了吧,這是你們該得的!”
“多謝大人,我等誓死效忠大人!”
“誓死效忠大人!”
……
“恩!”衝他們點了點頭,軍心可用。從此以後,這兩百兵丁和衙門上下所有衙役捕快都將爲他所用,幾乎將縣尉馮和架空的差不多了。
“系統,簽到!”
“簽到成功,獲得十年內力!”
“十年內力?”先前他帶人掃蕩街面,抓了不少人簽到獎勵了五年內力,如今再加上這十年和以前的,那就是足足三十年功力!
隨着一股無形的光芒湧入到了身體中,頓時感覺渾身彷彿都開始都閃現出劇烈的轟鳴聲,熱血上湧流遍全身,讓沈鈺感覺自己就如同是浸泡在了溫泉之中。
內息激盪,更是翻起了陣陣波瀾,又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不斷的擴張。很快內息真氣彷彿經歷了某中蛻變,若是之前只能算是潺潺的溪流,而如今則是成爲了波濤洶湧的大江大河。
“這是……後天境麼?好強大的感覺!”
第十七章 有些人他們惹不起
“縣尉馮中,竟然還有他!”
靜靜的喝着茶,沈鈺一邊翻看着昨日從飛虎堂找到並帶回來的賬本,一邊用手輕輕敲着桌子,狀態看上去頗爲嚴肅。
這賬冊是在密室裏面找到的,藏得相當嚴實。若不是周原似乎對找東西這方面很有經驗,說不定他們根本找不到這間密室,也發現不了他手裏的賬本。
通過手裏的這些賬本,沈鈺可以隱約感覺到這些年來飛虎堂的惡行。可能賬本上的每一條收入,都代表着一場普通百姓的血淚。盜亦有道這句話,從他們身上根本看不出半絲。
賭場,青樓這些都是飛虎堂的基本操作,除此之外,買賣人口,逼良爲娼,搶劫商戶,強佔良田,坑蒙拐騙可謂是無所不用其極,只要是能賺來利潤,似乎就沒有他們不敢幹的!
而且每年飛虎堂的利潤,都會有馮中一份,而且數量不少。除此之外,利潤的大頭竟不是他們飛虎堂自己留下了,而是交給了一個叫公子的人。
也不知道這個公子是代號,還是指的身份!
昨夜的行動唯一略有些遺憾的是,就是他趕到醉春樓的時候沒有找到賀一秋,不然的話連他一拿下那就完美了。
“大人,亂了,亂了!”就在這時候,周原冒冒失失的創了進來,臉上還帶着幾分焦急和慌亂。
“什麼亂了?坐下喝口茶,慢慢說!”
“大人,街上現在亂了!”喘了幾口粗氣,周原顧不得喝茶,急忙大聲說道“大人,今早突然在街上多了許多人,他們不僅打砸搶劫,還肆意傷人,現在整個城裏都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