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滴水淹城
緩了緩,沈鈺這纔將意識沉入系統中“系統,簽到!”
“簽到成功,獲得三十年內力!”
三十年內力一入體內,就宛如濤濤江河匯聚,一股股巨浪騰空而起,體內竅穴隨之振動。一個個竅穴在這股奔騰真氣下被衝開,與之前的早已流暢竅穴的連接在一起,宛如形成極速的循環。
可怕的氣勢自沈鈺身上升騰而起,甚至令旁邊本就虛弱的梁如嶽一下癱軟在了地上,滿臉驚恐的俯下身子。
現在,他只感覺渾身上下都傳來一陣陣止不住的顫抖,那是在遇到恐懼時下意識的反應。這位知府大人,好可怕的實力!
尤其是那如山嶽般的壓力,更是一陣陣襲來,讓他彷彿連呼吸都變得異常困難。這要是沒被那對父子折騰死,反倒是在被這股可怕的壓力弄得窒息而亡,那樂子可就大了。
“宗師六重境!”猛地收攏了一身氣息,沈鈺長舒一口氣。這種實力快速增長的感覺,還真是讓人着迷。所以說,還得多簽到纔行。像這樣的蔫壞的,只要見到了那就不能放過。
“我去,差點忘了旁邊還有人了!”將伏在地上的梁如嶽拉了起來,一股股精純的內息湧入到他的體內,迅速梳理着他破敗不堪的身體。
“爽!”內息剛一湧入身體內,梁如嶽就感覺渾身上下都傳來一種極度的舒爽感覺。就宛如久旱的天也迎來一場甘露,瞬間便開始源源不斷的滋生着自己的生命力。
“多謝大人!”衝沈鈺連忙道謝後,梁如嶽又有些擔憂的說道“大人,恕卑職多嘴。這段時間,還請大人小心,這些人在松南府勢力龐大,他們之後一定會報復的!”
“本官早就跟他們槓上了,這些人殘害無辜統統該殺!梁百戶,剛剛本官來的時候,聽到他們說你這些年查到了不少事情。你知道些什麼,跟本官說說!”
“這個……”說實話,這時候的梁如嶽還是有些猶豫的。雖然對方救了他,但有些事情他難免有些顧慮,畢竟對手的勢力實在是太大,大到讓人心驚。
不過,在對上沈鈺的眼神後,他突然感覺一陣心安。隨後又自嘲般的笑了笑,對面這位知府大人好歹也是宗師境的高手,人家起碼還有點對抗的資本。
可自己不過是剛剛入了先天罷了,單憑自己一人,又能做什麼。這些人哪怕多待一天,也不知道要禍害多少人!
深吸一口氣,梁如嶽隨後便下了決定。不管如何,賭一把,但願這位知府大人值得相信!
“大人,除了鎮安伯府之外,卑職這些年還查到了賀家,徐家,應該都是千血教的教小JO麓蟠笮⌒〉脑S多家族,幾乎都牽扯集中,具體的名單和證據被卑職藏了起來!”
“大人似乎對此並不意外?”
“意料之中!”輕哼一聲,沈鈺冷冷的說道“之前本官就查到松南府大大小小的家族,大半都在偷偷種了極樂花。若不是之前有事在身,本官早就把他們掃平了!”
“如今若是有了確切的證據,自然更好動手,回頭本官就把他們全部收拾掉!”
“大人,切莫輕舉妄動。他們的實力絕非大人想象的那麼簡單,而且還有……”
稍猶豫了一下,咬了咬牙,隨後梁如嶽這才說道“大人,還有就是東寧軍,卑職懷疑東寧軍已經被千血教控制!”
“東寧軍乃是精銳之師,一旦東寧軍動亂,後果不堪設想!所以現在最要緊的不是掃平這些家族,而是要向朝廷稟報這一點,趕緊做出準備!”
“這一點你可以放心!”
拍了拍對方的肩膀,沈鈺輕聲說道“本官之前做的事情就是平定東寧軍,如今東寧軍內千血教教谢颈粧咔澹巳f東寧軍現在暫時歸本官調遣!”
“啥,你說啥?”忍不住抬起頭,用疑惑的眼神看向了沈鈺。一個知府,你跟我說你能統領十八萬東寧軍,你擱我這鬧呢。
說實話,要不是看到眼前這位實力強的可怕,再加上人家救了自己,他怎麼會如此恭敬。他們黑衣衛,乾的就是監察地方的活,平日裏知府見了他們一般都是點頭哈腰的居多。
再說,一個知府最高不也就是六品官麼,還特麼是文官,這也能統領大軍?
他不過是被抓了半年而已,咋感覺世界觀都有些顛覆了。
“除此之外,你還查到了什麼?”回頭看向對方,沈鈺也不得不承認對方是個人才。
一個黑衣衛百戶,不過是初入先天的境界,竟然能在暗中查到這麼多東西。難怪這家人也會起愛才之心,關了半年就是想讓他屈服,這簡直就是天生搞情報的料。
“大人,卑職還查到了千血教的一個據點,應該就隱藏在蒼雲羣山內!”
“哦,你可以確定?”
“卑職萬分確定,若不是爲了探查這裏,卑職也不可能暴露,繼而被鎮安伯抓住!”
“好,既然如此,那本官立刻就調動大軍,圍剿蒼雲山!”冷冷一笑,沈鈺感覺自己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
千血教素來行事隱祕,這要是找不到人也就罷了,可現在既然找到了,甭管怎麼樣,先掃平了再說。松南府要想安穩,就得先把這些釘子全部拔掉。
“對了,大軍圍剿蒼雲山的時候,對外就宣稱是鎮安伯棄暗投明,主動交代之後,這才讓朝廷大軍找到了蒼雲山據點所在!”
“本官就不信了,本官和千血教的人一起找,這家剩下的漏網之魚還能跑得了!”
“我擦,這是要一網打盡吶!”看了看對面,梁如嶽也沒想到這位大人看起來清秀,手段是真狠。
鎮安伯府除了地牢中的這兩位外,在外面當然還有家人在。這一手下去,千血教還不得恨得把他們挫骨揚灰。朝廷和千血教一起出手尋找,這些人怕是跑都跑不掉。
他也算看出來了,以後在這松南府得罪誰都可以,千萬別得罪他,不然就等着吧。他這個黑衣衛百戶,是真不好乾吶!
第一百四十五章 給本官拿下
“也不知道這位新任的知府究竟想要做什麼?”
縱橫松南府的鎮安伯府,剛剛覆滅的消息一下傳到各家手裏,所有人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一份來自府衙的請柬就已經擺在了他們的面前。
一時間,松南府所有家族都變得坐立不安。關於這位新任知府,他們心裏是真沒有底,這完全就是個不按套路出牌的瘋子。
剛來的時候,就敢一口氣把吏部侍郎的顧家給拿下了,那可是掌管升遷的大佬,可這位知府大人是一點沒含糊。這一舉殺雞駭猴,屬實嚇了他們一跳。
緊接着好一段時間,這位都沒什麼動作,反倒是聽聞他閉關了,他們這才稍稍鬆了口氣。可還沒等他們徹底放鬆下來,一個更爲震撼的消息就傳了過來。
駐守松南府的東寧軍,竟然被這位知府給握在了手中,瞬間讓他們感覺世界觀都顛覆了。一個區區的知府,竟然敢染指兵權,這何止是瘋狂,完全是肆無忌憚。
這也就意味着在松南府這一畝三分地上,無人可以撼動其地位,也意味着他可以爲所欲爲。
緊接着,更讓人感到驚恐的是,他竟然敢拿鎮安伯開刀。那可是鎮安伯府,並非是普通人家,竟在一夕之間煙消雲散。
一時間,在所有人心中對他的印象就只剩下了一個,“瘋子!”,徹頭徹尾完全什麼都不管不顧的瘋子。
正因爲如此,面對府衙送來的請柬他們纔不得不去。不然誰知道這個知府發起瘋來會做什麼,會不會在暴怒之下對他們出手。
既然惹不起,也躲不起,就只能硬着頭皮來了。
等所有人陸陸續續來了之後才發現,這位知府大人正悠哉的坐在一旁,手裏還拿着一本小冊子。當有人進來之後,就在上面勾勾畫畫,該不會是真拿了個小本本在記着吧。
這得是有多小心眼,才能幹出這樣的事情來。還好他們來了,若是不來的話,日後還不得一直被針對。
“賀家,糧商徐家,布商焦家!”看着一個個來的人,沈鈺一邊點着頭,一邊還在手裏的名單上勾勾畫畫,搞得所有人都忐忑不安。
沈鈺將手裏的小冊子合上,將該來的都來了,沈鈺輕輕一笑。今日正好將這些人一網打盡,順便殺雞駭猴。不,是殺猴駭雞。
千血教也好,這些貪婪無度的家族也好,今天一起收拾了!
“大人,人都到齊了!”
“恩,讓所有人都坐吧!”衝他們點了點頭,這些人倒也聽話,讓他們來他們也就來了,也算是省了自己一番功夫。
“大人,不知大人讓我來,究竟是所謂何事?”
請柬上說要他們來赴宴,這也不像是要上菜的意思。反倒是這位知府大人,一邊看着手裏的小冊子,一邊還用冰冷的眼神,直勾勾的看着他們,看的所有人都感覺坐立不安。
不知道爲什麼,他們好似在這位知府大人的眼中,看到了絲絲殺意。
“諸位皆是我松南府的富商豪紳,乃是松南府的棟樑,藉着這個機會本官正好認識一下諸位。還有,這一次來,也是本官有事要與諸位商量!”
“知府大人有什麼事情儘管吩咐,若是能辦到的,我等都會竭盡全力!”
所有人互相看了看,眼中都透着一絲的無奈。他們也不是傻白甜,很多事情都門清。這位知府大人把話說的這麼漂亮,八成是真有事相求。而且一開口,一定不是小事。
這一次,他們已經做好出血的準備了。無論這位知府大人是要錢要糧,還是要其他什麼,只要不是太過分,他們都可以接受。
能拿錢解決的事情那算事情麼,他們最不差的就是這玩意,總好過時時刻刻有一把刀懸在頭頂上來得強。
“好,既然如此,本官也就不廢話了!”
冷眼掃過四周,隨後沈鈺淡淡的說道“據本官瞭解,整個松南府,有大半的良田都在各位手中,有的人家地租竟然能收到八成之多,百姓連口糧都剩不下!”
“本官去鄉下看過,百姓生活困苦不看,平日裏連糟糠都快喫不起了。諸位皆是鄉紳富豪,往日裏也都自稱是良善之家,難道乾的都是這樣巧取豪奪的事情麼?”
“這……”一羣人互相對視了一眼,不是有事商量麼,怎麼還罵上了。這位知府大人,還真不按套路來,罵的他們猝不及防。
隨即,就有人試探的問道“那知府大人覺得地租該多少合適?”
“松南府各家的地租最多不能超過三成,貧瘠之地不能超過兩成,這便是本官的底線!若是各家都能降到兩成以下,那自然是最好!”
“三成?這不可能,這也太低了!”
“不低了,在三水縣的時候,本官可是要求只收兩成的!”手慢慢放在桌子上,沈鈺抬頭看了看他們,無形的氣場幾乎壓得他們喘不過氣來“諸位是不打算給本官面子麼?”
“本官這個人向來是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人毀我一粟,我奪人三鬥。諸位不給本官面子,那可就休怪本官不給你們面子了!”
“這……”只收三成地租對他們而言無異於割肉,可他們對這位知府大人是真的恐懼。人都把威脅放在明面上了,誰知道他會做出什麼來。
“知府大人是想要巧取豪奪麼!”沈鈺的話剛剛落下,就有人拍案而起,直接一甩袖子就準備離開“這個要求我們徐家絕不可能答應,既然知府大人沒有找猓抢戏蚓透孓o了!”
“慢着!”淡淡的冷哼了一句,看着最先跳出來的人,沈鈺嘴角勾勒出一絲的冷笑。還想着怎麼讓他們當出頭鳥呢,沒想到自己就蹦出來了,倒是省了他一番功夫。
“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徐家主好威風啊!”
“難道知府大人還要強留我等不成?地是我們家的地,即便你是知府也無權干涉。三成地租?知府大人可知你在說什麼,偌大的皇朝有哪家地租在三成以下?”
“圍起來,一個都不能放出去!”
就在這時候,外面突然響起一陣吼聲,緊接着一陣如悶雷般極速奔跑的聲音響了起來。等他們反應過來,密密麻麻的身影已經將他們團團圍住。
看這些人的裝束,應該是東寧軍的將士。請他們來赴個宴還要出動軍隊,咋地,難道他們不同意,還真要將他們一網打盡麼?
“知府大人,您這是爲何?商量不成難道就要強逼麼,你視朝廷律法於何物?”
“大家稍安勿躁,這裏混入了千血教教徒,東寧軍不過是爲了保護大家!”
“千血教教徒?”眼中閃過一道緊張的神色,徐家家主回頭看了一眼,與賀家的人對視了一下。他們潛伏多日,絕不可能暴露身份纔對。難道,這個知府在詐他們?
“大人,君子坦蕩蕩,大人都已經派兵圍住這裏了,目的已是昭然若揭,無非就是強行逼迫我們同意罷了,又何必要找其他的藉口,我等是不會屈服的!”
“諸位,你們好好想想。今日我們讓一寸,明日就得讓一尺,總有一天會退無可退!所以,無論如何,大家都不能退!我就不信了,這世間沒有朗朗乾坤,沒有人肯爲我等做主!”
一番慷慨激昂之後,徐家主這才冷冷的說道“知府大人,你的要求我們無法答應,恕我徐家無禮,我們走!”
“想走?想得美!來人,給本官拿下!”
第一百四十六章 最大的道理
“知府大人是什麼意思?不同意就要帶兵抓人麼?”
這一刻,徐家主顯得很緊張,對面隱隱傳來的殺氣讓他渾身都有些顫抖,人家這是對他起了殺心了!
單憑他一人,別說是要對面這位深不可測的知府了,哪怕是他身邊的那位劍客,自己也未必打的過。爲今之計,也只有想辦法拉隊友了!
回頭看向了四周,徐家家主深吸一口氣,接着便開始慷慨陳詞“諸位,今日他可以抓我,明日他就可以抓你們,難道我們就要成爲那粘板上的肉任人宰割麼?”
“府衙如此做,簡直是欺人太甚。我們一起走,我就不信了,他還能把我們這麼多人全部留下不成?”
這一刻也的確讓所有人都有些蠢蠢欲動,而就在這時候,對面的沈鈺身上那可怕的氣勢驟然間爆發。無情的殺機,更是肆無忌憚的釋放,那冰寒徹骨的殺氣,令所有人都不禁打了個寒顫。
尤其是在感受了那宛若深淵般深不見底的可怕氣息後,所有人都忍不住爲之顫抖。剛剛抬起的屁股,也非常識趣的坐了下來。
賭一把?他們敢賭麼,這位可是真敢殺人的!
“你,你們!”剛剛還準備大步帶着往前走的,可一回頭,愣是一個也沒有站起來的。連自己最親密的戰友賀家,也悄悄的坐了下來。
大哥,你是真坑啊,合着所有的一切都讓我來背!
剛剛他之所以會跟這位知府衝突,也不過是爲了挑起激化矛盾而已,來加劇這些家族和府衙的衝突,讓大家同仇敵愾。說白了,就是想着帶節奏,沒想把自己搭進去。
哪想到這些家族這麼廢,即便有自己在前面打頭陣,也依舊一個肯出頭的都沒有。一羣廢物,帶不動可咋整!
“喊吶,接着喊吶!”輕哼一聲,沈鈺淡淡的擺了擺手“來人,拖下去,砍了!”
“等等!”這架勢,是真要殺人吶,這一刻,徐家主承認他確實有些慌了,哪有這樣說殺就殺的!
“殺人不過頭點地,可知府大人總要有個說法吧。就因爲我徐家不同意你定的地租,知府大人就要下手殺,我不服!”
“不服?千血教的執事徐長海,你說本官爲何要拿下你!”
“什麼千血教,大人在說什麼我不懂!”額頭上已經有了細密的汗珠,徐長海強撐着喊道“大人難道爲了一己之私,就可以血口噴人麼?”
“笑話,本官這可不是懷疑,而是確定就是你!”隨手掏出一堆案宗扔在了他的旁邊,沈鈺身上的殺意已經異常明顯,那冰冷的目光宛若寒冬的冷風一般。
“不僅是你,你們全家根本都是千血教的人。這裏的條條狀狀都是證據確鑿,你自己好好看看,你還有何話要說?”
“你!”順手拿起了這些,只是看了一眼,徐家主的臉色頓時變得蒼白。若是這些證據都是假的,他自然可以胡攪蠻纏。偏偏這些證據是真的,而且是鐵證如山的那種!
“拖下去,砍了!”
“逃!”眼見着明晃晃的刀就要落在身上,徐長海終究是沒有撐住,立刻拔腿就跑。證據確鑿,他已無從辯駁,只能拼命的逃!
“想跑!”冷哼一聲,沈鈺輕輕招了招手,無數劍氣凝於身前。那密密麻麻的劍氣,每一道都散發着可怕的氣息,看的人頭皮發麻。
很難想象,萬劍齊發之下會是怎樣的場景,恐怕就算是鐵人也得被扎的全身都是窟窿。難怪人家敢這麼橫,這是有橫的資本吶!
“不好!”感受着身後傳來的恐懼和威脅感,徐長海臉色一變渾身真氣爆發,鮮血急速咿D,遠遠望去宛如赤紅一片。
這一刻他也顧不得許多,甚至連拼命用的祕法也用了出來。無論如何他都要跑出去,即便犧牲了自己,也得保住家人。不然,他們徐家真就被一網打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