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縣令開始的簽到生活 第59章

作者:滴水淹城

“壞了!”看着這位知府似乎想要進去,管家眼中頓時閃過一道決絕之色,體內真氣迅速咿D,雙手之間更是鍍上了一層寒冰。

“啪!”還沒等他動手,自沈鈺手中一塊小石子脫手而出,一下就打在了他的脖頸上。管家只覺得脖子一痛,整個人就昏了過去。

“小樣,還想跟我玩手段,不自量力!”衝這邊淡淡的哼了一聲,隨後沈鈺隨後大聲吩咐道“來人,封鎖這裏,不要讓任何人靠近!”

大步踏入其中,幽深的洞口不知通向何處,但沿途機關密佈,讓他不得不浪費了不少時間一一躲過。

不知過了多久,沈鈺感覺自己耳邊似乎隱隱約約傳來幾道聲音。好似是一陣哭求聲,聲音之中滿是哀求,如杜鵑啼血一般。

“伯爺,公子,我求求你放過他把,他還是個孩子,你們發發善心!”

“哈哈哈,善心?少爺我從來就沒有過這東西!”緊接着一道張狂的笑聲傳了過來,隨着一同傳來的還有嬰兒撕心裂肺般的哭聲。隨後,只聽到砰的一下,嬰兒的哭聲隨之戛然而止。

“啊!”近乎瘋狂般的哭喊聲響徹在整個通道,也令沈鈺心頭一緊,腳步不由加快了幾分。

裏面的情況她雖然沒有看到,但也大體能通過聲音判斷的出來,但願不要真如自己想的那般。

“殺!”低沉的冷喝聲響起,伴隨着刀劍出鞘的聲音,婦人的哭喊聲到此徹底消失。

“哼哼,好,好啊,上好佳品!唯有這極端憤怒和絕望傷心之下的心頭血,纔是絕好的入方良藥!”

第一百四十二章 是他讓我試的

“裏面的聲音消失了!”

正飛速往裏面趕的沈鈺一下停住了腳步,臉色也變得鐵青。嬰兒的哭喊聲和婦人的嘶吼聲盡數消失,這意味着什麼,恐怕不言而喻。

好一個伯府,竟能如此肆無忌憚,內裏的污濁真是讓人大開眼界!

深吸一口氣,沈鈺繼續向裏面走去,逼開一個個幾關。這些機關對他而言威脅並不算太大,可一旦觸碰到了,機關觸發之下,裏面的人一定會有所察覺。

他要將裏面的人一個不少的全部拿下,怎麼允許他們察覺之後逃掉。哪怕是逃走一個,也對不起那些被肆意屠戮的無辜人。

“怎麼,你今天怎麼不喊了?”

“我喊你們就會住手麼?除了讓你們更加得意之外,毫無用處。可我相信,終有一天,你們都會迎來審判?”

“審判?哈哈哈,梁如嶽,身爲黑衣衛百戶的你,竟然會相信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我告訴你,在這個世界上永遠都是強者愈強,弱者越弱。只要我足夠強,就沒有人可以審判我!”

“黑衣衛百戶梁如嶽?”在沈鈺趕到了最裏面的時候,一陣交談聲順着通道傳了過來。

梁如嶽,曾經松南府駐守的黑衣衛百戶,據消息稱半年之前爲追捕盜匪而身死。沒想到,他竟然會在這裏,而且似乎是被人禁錮着。鎮安伯府,連黑衣衛都敢禁錮關押,好大的膽子!

“梁如嶽,半年了,你是在這裏撐過時間最長的,到現在了你還不肯低頭。很好,本公子就喜歡你這樣軟硬不喫的硬骨頭!”

“好了,淳兒,以前他明面上與我們合作,暗地裏卻偷偷蒐集證據。半年了,我們什麼都沒有問出來。既然他如此不識時務,那索性就殺了吧,不要耽誤了正事!”

“這是鎮安伯!”這個略顯有些蒼老的聲音,讓沈鈺眉頭微微一皺,沒想到他也會在這裏。好一個藏污納垢的鎮安伯府,這上上下下一個都別想逃脫!

從懷中掏出一個瓷瓶,以掌力催動,令其中的氣味迅速的擴散。在這樣通風不好的地下密牢中,這些氣體會迅速佔據每一個角落。

等這些人反應過來,一切就都晚了!

“爹,那可不行。誰也不知道他把蒐集來的東西藏到了哪裏去,我們也無法保證他藏得東西沒有人發現!”

“何況我就喜歡這樣的硬骨頭,只有把這樣的人調教成最忠兆盥犜挼墓罚抢u是最有成就感的一件事情。我身邊有江湖豪俠,有朝廷捕快,唯獨沒有黑衣衛,這是個遺憾!”

“那你恐怕要一直遺憾下去了!”從角落裏慢慢的走了進來,沈鈺也完全看清楚了這裏的情況,心中頓時一緊。

空曠的地下密牢之中,有一名精悍的中年男子被高高的吊在半空中,而下面躺在血泊之中的,應該是剛剛那名嘶喊的婦人,此刻這名婦人早已沒了一點生息,胸前也被人以利刃穿心而過。

在這名婦人的旁邊,有一個尚在襁褓中的嬰孩。只不過,這名嬰孩被狠狠地摔在了地上,鮮血已經將襁褓徹底打溼。

當看到這一幕後,沈鈺身上的殺氣已經有些抑制不住,眼神冰冷宛若萬年的寒冰!

“你是什麼人?”面對突然出現的陌生人,裏面的人頓時大喫一驚,隨後所有人互相對視了一下,各自的臉上皆是悄悄露出幾分殺意。

不管來的是誰,今日必死!

“本官松南府知府!”

慢慢走上前,沈鈺身上的氣勢越來越強,宛如撲面而來的滔天巨浪。令人心悸,令人顫抖!

“極樂花的味道!”鼻尖微微聳動,沈鈺一下就察覺出了空氣中那股淡淡的香味,隨後看向了氣味的來源處。極樂花的花瓣,在一碗鮮血之中寖泡着。

這一刻,沈鈺一下似乎明白了什麼,頓時衝他們怒目而視“蒐集那極端感情之下的心頭血爲藥引,你們難道是在這裏煉製醉心丹?”

“松南府知府!”父子兩人對視一眼,眼前這個人可不是一個好對付的角色。聽聞他現在已經掌握東寧軍,若是他一個人還好說,萬一是攜帶大軍而來,他們連逃的機會都沒有!

“沈大人,誤會,我們可以解釋!”

“不必了,人證物證俱在,本官看得見!”抬頭看向了對面的父子兩人,沈鈺臉上只剩下了滿滿的殺意,看着人模狗樣,卻是心狠手辣的,他們要是不死,自己就不痛快。

“兩位,你們想怎麼死?”

“沈鈺,你莫要放肆,這裏是鎮安伯府!”

“淳兒,閉嘴!”

“爹,你放心,他不敢動手的!”雖然嘴上這麼說,不過他還是悄悄往後退了退,眼中的忌憚更是揮之不去。此人實力若真如傳聞般恐怖,那恐怕不是他們能夠對付的。

不過,他們有爵位在身,這便是最好的保護。事到如今他們只能賭一把,賭沈鈺不會動手,起碼不會真的殺了他們。

而這時候的沈鈺也並沒有急着動手,畢竟,他得拖延些時間,讓藥效起作用!

見沈鈺似乎停了下來沒有再動手,對方立刻鬆了一口氣,隨後高傲的抬了抬頭。什麼琴劍雙絕,在他們鎮安伯府面前還不是得乖乖低頭!

“知府又如何,我鎮安伯府的事情你也敢管,我爹是鎮安伯,你若擅自動手那可是死罪。沈鈺,沈大人,你動一個試試!”

“好啊,那就試試!”不知何時,沈鈺手中多出了一把寒光閃閃的利劍,長劍出鞘宛若黑夜的一抹耀眼的亮光。利劍回鞘,同時絲絲血跡隨之灑落在了地上。

“你,你!”脖子處傳來一陣疼痛的感覺,少年下意識的捂着自己脖子,鮮血刷的一下從哪裏噴灑出來。

抬頭不敢置信的看着前方,少年始終不相信對方真的會動手,可是他偏偏就動手了,他怎麼敢!

“淳兒,淳兒,你醒一醒,你別嚇爹啊!”

“你敢殺我兒,我要的命!”抬起頭,鎮安伯的雙眼血紅,彷彿深夜受傷的孤狼,帶着無窮的血腥和殘酷,瘋一樣的衝了過來。

“哎,伯爺,你剛剛也聽到了,是他讓我試試的,我只是發了發善心,滿足了他這點小小的請求而已,不用謝!”

“你!沈恆之,我一定要殺了你,爲我兒報仇!”

“報仇?哼!”冷冷一笑,沈鈺臉上只剩下淡淡的嘲諷“伯爺,你也一把年紀了,火氣不要太大,容易燒身!”

“你殺別人家孩子的時候,可曾有過半分憐憫,現在知道疼了。你也好意思發怒,你也配!”

第一百四十三章 是他自己動的手

“伯爺,用點力,你是沒喫飯麼?”

“砰,砰,砰!”接連的攻擊打在了沈鈺身上,他連躲都沒躲,這些軟綿綿的攻擊並沒有給他帶來絲毫的傷害,反而是響起一陣金鐵交鳴之聲。

“你!”如此一幕,讓鎮安伯變得臉色鐵青,繼而再度瘋狂的攻擊着,肆意發泄着心頭的怒氣。可是漸漸的,他就發現不對。

爲何自己渾身上下會傳來一種痠軟無力的感覺,甚至連真氣都漸漸難以調動。自己這是,中招了?

“等等,煞血功,你是千血教的人!”突然間,沈鈺眼中精光一閃,他認出了鎮安伯身上的真氣,這種熟悉的感覺也讓他微微一驚,這可是千血教的武功。

對方煞血功真氣醇厚,這份造詣絕對不低,應該不是強行拔苗助長的那種,想來修煉時間也不短了。

可據他所知,鎮安伯之所以會被封爲伯爵,就是因爲在剿滅千血教時立下大功。可現在,當日立功者竟然是千血教的人,這可就有意思了。

若是他猜的沒錯,這貨本就是千血教的人,當年所謂的戰功,不過是千血教自導自演的戲而已,爲的應該是要保存實力。

再想想當年千血教明面上覆滅,可暗中竟然有那麼多漏網之魚在,甚至他們還藉此機會徹底蟄伏下來,弟子遍佈各地,實力比之以前有過之而無不及。就能想象得到,當年那一戰,究竟得有多少水分!

看起來,他是要跟這些人槓上了!

抬起頭,沈鈺嘴角露出一絲冷笑“伯爺,你好歹也是宗師境的高手,難道就只有這點功力,連給我撓癢癢都不夠,就這還想要報仇?癡人說夢!”

“混賬!不能忍,絕對不能忍!”雖然對方明顯是在激將,可他實在是忍不了,心中的怒氣近乎要連理智都吞噬掉。若是有機會,他一定要會眼前這個可惡的混賬砍成八段。

可這時候他不得不承認,他們之間這份實力上的差距,足以讓他感到絕望。

人家站在這裏連動都沒動,任由他拼盡全力的攻擊,卻難以撼動半分。更別說要傷到他,繼而爲淳兒報仇了。

況且他也知道自己如今的處境,內力迅速的在消散,手腳痠軟無力。這樣的情況下,他怎麼可能會贏。

似乎敗亡,已經是他註定的結局!

“呦,伯爺,你這是虛脫無力了吧,本官可還沒出手呢!放心,待會你會跟你們家這位小公子一樣,死的很快,快到沒有痛苦!”

“你”刺耳的諷刺聲再度傳入耳中,尤其是那殺子之仇更是如削骨之痛,時刻刺激着他的神經。再加上對面這個王八蛋時不時的添把火,更是讓他怒火中燒。

可即便他再怎麼拼命,彷彿一切都是徒勞無功,憋屈的只有他自己而已。

不過極端的憤怒,反倒是讓他平靜了下來。此人擺明了是要一網打盡的架勢,不僅是要拿下他,恐怕是想要將他們一家人都拿下。

所以無論如何,他都要爲外面的親人奪取一線生機。哪怕是死,眼前這個人也必須留下!

“已經到極限了!”深吸一口氣,如今他手腳痠軟,似乎連抬一下拳頭都覺得費勁。藥效已經徹底爆發,在對方的眼裏,自己不過是待宰的羔羊而已。

“就是現在!”眼中閃過一道瘋狂之色,鎮安伯猛地一抬頭。體內的精血被他以祕法瘋狂催動,血液甚至因衝破血管而撒落在身上。

霎時間,他渾身浴血,雙目通紅。一陣陣炙熱灼燒的感覺湧遍全身,就如同是烤熟的小龍蝦一般,全身泛着異常的紅。

“殺!”暴喝一聲,鎮安伯一下騰空而起,全身精血彷彿在此刻被瞬間點燃。此刻的爆發,是以燃燒他全身的生命力爲代價。

這一刻,他一身的精華,全部的功力,所有的一切都會瞬間消耗殆盡,以換取這平生最燦爛最輝煌的一擊。

這一擊,必然將是超越宗師,甚至無限接近於大宗師的全力一擊。他堅信對面這個年輕人,必將在自己的拼死一擊之下煙消雲散!

不過讓他有些意外的是,對面的這個年輕人竟然看不出一點的緊張和你絕望,甚至連躲一下都沒有,好似已經嚇傻在了原地。

可就在他靠近對方的時候,突然無意間看到了對方那微微翹起的嘴角,似乎在諷刺着什麼。

“金鐘罩!”冷哼一聲,十二重金鐘罩全力催動徽秩恚輳吩谥苌砼狭艘粚咏鹕耐庖拢笟庀破鹂駷憽�

哪怕沈鈺站在這裏一動不動,也如巍峨高山般,帶給人難以想想的可怕壓力。

“當!”那血色的身影狠狠撞向了金色的護罩,如洪鐘般巨大的聲響隨之而來,恐怖的氣浪掃蕩向四周,青石地面隨之瞬間寸寸碎裂。

原本快如閃電的血色身影,則是正以更快的速度被彈飛了出去。狠狠地撞在了牆壁上,灑下了大片鮮血,整個人也是變得血肉模糊。

而那道金色護罩,卻依舊屹立在原地,甚至連半點波瀾都沒有掀起。

“怎麼會這樣?”狠狠的從牆壁上摔落在地,一股可怕的反震之力在自己體內瘋狂的肆虐,讓本就極速消耗的生命,更是如風中火燭一般,彷彿隨時都有可能消散。

一股股難以忍受的劇痛襲來,更是讓他連意識都隨之模糊。他想要掙扎着站起來,可是任憑他怎麼努力,卻連稍微都一動都變得異常艱難。

他不明白,自己連最後拼命的祕法都用了出來,怎麼會輸。他不甘心,也無法接受,怎麼會這樣!

“你以爲你能贏,可是你最後卻輸了,輸的一乾二淨!”走上前,沈鈺居高臨下的冷冷看着對方,這樣的人不值得半點憐憫。

就是要在你最囂張,最以爲會成功的時候,讓你感到絕望!

“你,你!”冷冷的盯着眼前這張臉,他伸手想要抓住什麼,可卻連手都難以抬起,剛剛抬起了一點點,又重重的摔了下去,意識好似已經徹底的模糊,消散!

“死了?”仔細的檢查了一下,沈鈺這才確定了對方已經徹底沒了氣息。死的這麼輕鬆,倒是便宜他了!

抬頭看向了被吊在半空中的梁如嶽,沈鈺輕輕揮了揮手,凌厲的劍氣一閃而逝。纏繞在他身上的鐵鏈,也隨之應聲而斷。

“多謝大人相救!”從地上爬了起來,梁如嶽先是衝沈鈺感激的道謝,隨後看向鎮安伯的時候,又有些糾結和擔憂。

“怎麼了?”

“這……大人,卑職在想對策。此人畢竟是一位伯爺,就這麼殺了,怕是……”

“哎,你可別亂說,你哪隻眼睛看到本官動手了?本官明明從頭到尾都沒有動一下,任憑他鎮安伯如何攻擊,如何放肆,本官都始終在剋制自己,從頭到尾都沒有反擊過!”

“到最後,明明是他自己動的手,他自己用拼命的祕法把自己給弄死了,與我何干?”

“啥?自己把自己弄死了?”抬頭看了對方一眼,這麼不要臉的話,他很難想象是從一個知府嘴裏說出來的。不過樑如嶽也很快反應過來了,立刻點頭應和。

“大人說的對,下官可以作證,大人從頭到尾都沒動過!”

第一百四十四章 這是要一網打盡

“這裏的情況,持續了有多長時間了!”

在地牢之中轉了一圈,將裏面的人一個個放了出來。這裏面關押的有母子,有夫妻,多是些關係親密的人。

看着這些瑟瑟發抖的人,沈鈺微微一嘆。這家人爲了取得這心頭血,母子,親人都是他們下手的對象。爲了激發最極端的情緒,就得用最極端的手段,暗中被害的怕是不計其數。

回頭看向了那早一躺在血泊中的父子兩人,沈鈺冷冷一哼,這些人早就該殺了。死的這麼容易,倒是便宜了他們。

“這個卑職也不清楚,但時間應該也不短了!”

梁如嶽輕輕嘆了口氣,這半年來他被關押在這裏,即便是他這等見慣了血腥的黑衣衛,也對這家人的所作所爲感到駭心。人性的醜惡,竟能至於斯!

“是啊,這些地面都是黑色的,也不知道究竟沾染了多少鮮血!這家人,本官一個都不能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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