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滴水淹城
“煞血功,還說你不是千血教的人!”密密麻麻的劍氣倏忽而至,幾乎瞬間便追上了正在拼命奔襲的徐長海。
赤紅色的真氣拼命的擋在身前,形成一片堅固的防禦。卻在這股劍氣之下連片刻都阻擋不了,頃刻間就被那道道劍氣穿透了身軀。大片鮮血灑落,將地面徹底然成了紅色。
這一幕,也讓周圍各家的人顫抖不已。堂堂徐家家主,近乎先天圓滿的高手,就這麼被輕而易舉的殺了?雖然死的是別人,但難免讓所有人都感覺兔死狐悲。
“賀家家主,看到徐家主如此下場,你就沒有什麼想說的麼?”
突然被點名,賀家主心中猛地一驚,可是表面上還是極力維持平靜,緩了緩這才說道“徐家勾結千血教,徐長海更是在暴露之後就畏罪而逃,死不足惜!”
“大人殺的好,此舉大快人心,我等還應拜謝大人!”
“好,好,賀家主真是有覺悟,可是本官依然留不得你!”冷冷一笑,沈鈺輕輕的揮了揮手“來人,拖下去,殺了!”
“大人,我賀家願意支持大人的決定,地租可以降至三成,不,兩成!”
“晚了!賀家主,你跟徐家主同樣是千血教的執事,事到如今了,何必還要再演戲!拖下去!”
“你!”兔子急了還咬人呢,你以爲我不會發火麼。
“恩?”冰冷的目光看了過去,那滿是殺氣的眼神令賀家主心頭的怒火瞬間消散。他跟徐長海的境界差距不大,不是他不想反抗,是真打不過。
“哼!”輕哼一聲,沒等這位賀家家主反應過來,那可怕的劍氣已經將他淹沒。他都準備跪地求饒了,你給個機會行不行!
“徐家,賀家全部抄家,家產充公,田地全部分給百姓,這一下,百姓一文錢的地租都用交了,這纔是大快人心!”
說完,沈鈺回頭看了看在座的其他人。所有人都是坐立不安,又一位被殺,而且就是在他們眼前,鮮血還在流淌着呢。
“大人,我同意大人的要求,地租就按大人說的辦!”
“不錯,我也同意,大人愛民如子,我等自然不能讓大人失望!”
“好,諸位真是深明大義,不過本官覺得可以再加一句,這一次地租一定,就永不加租!”
“嘶!”倒吸了一口涼氣,永不加租,這可不是一年兩年的事情,這是要年年割肉啊。
“怎麼,看起來諸位不願意?不願意,本官也不逼你們!”
隨手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一個小冊子,沈鈺一邊翻着,一邊說道“這些年來,千血教在松南府還勾結不少家族。來,本官點名,你們一個都別跑!”
“等等,大人,我等願意,我等願意!”
“好,好,諸位果然顧全大局,本官可沒有逼你們!”
“大人說的是,我們都是自願的。這些年來百姓因地租過高而生活困苦,我等心中也是不安,所以自願降租!”
“甚好!”滿意的點了點頭,看起來這些人還是挺上道的嘛。
“來,羅家,常家,還有你們幾家,你們這些人私種極樂花,爲此不知害了多少人,來人,給本官拿下!”
“什麼?”這一幕直接將他們看傻了,你的要求我們都同意了,這是要幹什麼,過河拆橋麼。
“愣着幹什麼,拿下!”看了他們一眼,沈鈺淡淡的一笑。你們以爲這樣就不用免除懲罰了,想什麼呢!
犯了錯就得受罰,這纔是最大的道理,在他這裏可沒有什麼功過相抵的說法!
第一百四十七章 聲東擊西
“都說說吧,我們該怎麼辦?”
一處位於蒼雲羣山的大堂之中,昏暗的燈光下,映出了一張張冷酷的臉龐。這些人神色各異,但身上都散發着可怕的氣息,每一個都不是什麼泛泛之輩。
而坐在主位之上的,是一個精瘦的老者,在老者旁邊靠下的位置,坐着的是一名一身紅袍的中年人。兩人一左一右,幾乎同時俯視着下面。
“諸位應該知道,現在我們在松南府的情況很不妙。我們在東寧軍的人基本上被清洗的差不多了,連孫玉峯這個長老也沒能倖免,剩下的在東寧軍中也都起不了什麼作用!”
“除此之外,松南府鎮安伯府被直接抄沒。賀家,徐家兩家也被拿下。可以說在短短几天時間內,我們在松南府辛苦經營了這麼多年的勢力幾乎已經盡數瓦解!”
沉默的大堂內,響起了老者冷漠的聲音,聲音中透着無盡的殺意。對這樣的情況他很不滿,非常不滿。
他們辛辛苦苦苟發育,披荊斬棘纔有了今天的成就,本來這應該是躺贏的。結果來了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愣是在短短兩個月內把一切都攪得一團亂,這讓他如何甘心。
冷眼掃過所有人,在這股氣勢徽种拢腥硕际怯行┥l抖。他們明白,自家長老這一次是真的生氣了。這個時候,低頭少說話就對了。
“剛剛又傳來消息,現在這個小知府正領兵入城,聯合剩下的家族掃蕩松南府的大小幫派,整頓青樓,賭場等地,我們在松南府的暗探也是損失慘重!”
“一旦讓他完全整合完成,松南府便是鐵板一塊,一時半刻再難讓我們有插手的機會!”
“長老,松南府的那些家族會心甘情願聽他的?我們能否想辦法挑撥一下?”
“無他,唯利益耳!”
搖了搖頭,旁邊的紅袍中年人旁邊的紅袍中年人也隨之開口,只不過他的臉上倒是淡然了許多。
“這個小知府的手段的確是高,先是殺雞駭猴,令所有人都不敢異動。而後又以那些被拿下的各家族的產業爲誘餌,讓剩餘的勢力心甘情願的供其驅使!”
“那些被拿下的各勢力手中可是有着大量的產業,店鋪,酒樓等等,這些產業數量龐大,任誰也會動心!”
“將這些朝廷無法直接經營的產業及時轉出去,既維持了街面以及市價的穩定,不至於令人心惶惶。又讓其他逐利者爲之瘋狂,甘心聽命,可謂一舉數得!”
說到這裏,紅袍中年人微微頓了頓,而後纔有些感嘆的說道“只是,那些產業加起來價值不菲,他竟然捨得!”
“這纔是最讓人擔憂的!”手在座位扶手上拍了拍,精瘦老者的臉上多了幾分擔憂,這樣的對手可不好對付啊。
若是他貪財好色,對他們纔是好事。只要肯捨得,糖衣炮彈砸也砸的他腿軟。可若是他對任何誘惑都不爲所動,那纔是最可怕的,這樣的鐵憨憨就只能硬碰硬了。
偏偏這個小知府實力還深不可測,讓人有一種面對刺蝟般無從下手的感覺,難不成讓他堂堂長老要親自出手?
“對了,有確切消息傳來,我們一直想要得到的東西落入了他的手裏,這件東西無論如何我們也得拿到手!”
“哦?”旁邊的紅袍中年人微微挑了挑眉頭,眼中射出令人心悸的光芒“那於公於私,此人都不得不除!”
“長老,讓我們去吧!”下坐之中,有兩人站了起來,恭敬地說道:“我們兄弟二人帶人前去,定能將此人徹底擊殺!”
“就憑你們?”
不屑的抬頭掃了一眼,紅袍中年人連點鼓勵都欠奉,對這幾個人的不屑就差寫在臉上了。真要是派你們去了,你們還能活着回來麼。
“長老,此人功力雖強,可若我們這些人一同出手,就不信拿不下他一個區區小輩!”
“閉嘴!連孫玉峯孫長老都死在了他的手上,你們覺得你們比孫長老還要強?別說是你們,哪怕是本座也不敢說能勝得過孫長老!”
旁邊的精瘦老者不耐的揮了揮手,這都什麼時候了裝什麼裝,咱們誰不知道誰。別看這些人平日口號喊的是震天響,但也就聽聽而已。
“本座已經通知教主讓他派遣高手而來,到時候我等一起配合,這次一定要萬無一失!”
“你都通知教主了,那還讓我們來開個屁的會!”
“長老,長老,不好了!”就在這時候,外面突然有弟子闖了進來,讓爲首的精瘦老者臉色一黑。今天是怎麼了,一個個的懂不懂規矩!
“出什麼事情了?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
“長老,是東寧軍,東寧軍突然出現已經將這裏包圍!”
“什麼?他們好大的膽子,竟然敢闖到這裏來!”
“沈鈺!一定是他!長老,此人就是個禍害,讓我們兄弟殺了他!”
雖然不知道他們是怎麼暴露的,但人家都打上門來了,要是不給他們點厲害瞧瞧,他們都不知道千血教的可怕。
“不可能!如今能夠調兵的就只有這個這個小知府,可他不是在松南府忙着帶兵維持治安麼,怎麼會……”
聽到弟子的稟報,精瘦老者臉上露出一絲的懷疑。可是突然,心中一個不好的念頭閃過,讓他如夢初醒!
“是聲東擊西,我們上當了!”臉色一時間變得異常鐵青,右手在座位上狠狠地一拍,那紫塵木扶手應聲而斷。這一刻,他才明白自己被耍了。
不管這個小知府是一舉拿下了各家族的人也好,還是帶兵入城維持治安,掃平幫派也罷,都不過是做給他們看的,就是讓他們放鬆警惕。
所以連大軍調動這麼大的動靜,他們都沒太放到心上,以爲那被帶入城中維持治安的就是被調動的全部兵力了。殊不知,人家悄悄分出了一部分兵力,直奔蒼雲山。
讓一個不過二十來歲的娃娃耍的團團轉,恥辱啊!
“不對,我們沿途的機關呢?爲何沒有被觸動!”
“長老,沿途機關都被破壞掉了,根本沒有示警!”
“哼,一羣廢物!”看着跪在地上傳信的弟子,紅袍中年人差點沒氣的提起刀來砍了他,好不容易壓住火氣後,他纔再度問道“來的有多少人?”
“這……屬下並不知道,黑夜之中看不真切,屬下只是看到密密麻麻到處都是人,屬下猜測怕是至少有數萬人!”
“不知道?你孃的,那你知道些什麼!”剛剛壓下去的火氣再度湧了上來,這要不是這麼多人在這,他一定砍了這完蛋玩意。
第一百四十八章 我有一劍
“長老,屬下請戰!”
“長老,我等一起上,哪怕是數萬大軍,我們也有一拼之力。再加上那麼多弟子在,此戰未必會輸!”
“閉嘴!”冷喝一聲,紅袍中年人與精瘦老者對視一眼,似乎已經明白了各自的意思,一同悄悄點了點頭。
若真有數萬人組成軍陣,那絕非常人能敵。若是再有強將作爲陣眼統一指揮,那軍陣更是宛如銅牆鐵壁般難以撼動。
這一仗,若是真的打了,恐怕將會損失慘重,不值當的。那些普通弟子沒了也就沒了,就是一羣韭菜,割一茬長一茬。可眼前這些精英,培養起來可不容易。
隨後紅袍中年人看了看周圍羣情激憤的手下,舉着雙手往下壓了壓。不過說實話,這一幕看的他還是比較欣慰的,起碼他收下的這些人都不是貪生怕死之輩。
恩,都是上好的炮灰!
“好了,眼下我們在松南府已是損失慘重,再也經不起折損,所以現在我們要做的是保存實力。待到教主派來的高手與我們匯合之後,再一舉將那小知府拿下!”
“所有人與本座一同,通過密道離開,聽明白了沒有!”
“是,長老!”應和一聲,所有人齊齊答應。整個過程一點也沒有猶豫,更沒有人說要強行留下跟人拼了。
合着剛剛熱血上湧恨不得跟外面那些人拼了的架勢,是跟我這演戲呢,一個個的夠可以的!
“走!”臉色稍有些黑的帶人離去,不過剛出了大堂,就看到有一道人影擋在了他們的面前。
月光下,修長的身影被拉的老長。那一身恐怖的劍勢已不知道蓄力多久,哪怕看一眼也覺得雙目刺痛。眼前這個明明略有些單薄的身軀,卻好似巍峨高山,彷彿只能讓人仰視。
“呦呵,諸位這是要去哪?要不要本官送你們一程!”
“你是何人?”
“長老,他便是沈鈺,沈恆之!”
“哦,原來是你!”心中微微一驚,精瘦老者抬頭再度打量了對方一眼。難怪年紀輕輕就能有如此威勢,果然盛名之下無虛士。
不過這劍勢雖強,看着似乎並沒有超過宗師境界。仔細觀察了一下週圍的環境,沒有伏兵,沒有幫手,就他自己一個人。
眼中閃過一道精光,這小王八蛋是不是飄了,竟然敢一個人過來。若他身邊還有幫手的話,他可能還會忌憚三分。可如今,哼哼!
他自己是宗師境圓滿的高手,身邊的紅袍長老乃是宗師境九重。再加上身邊這麼多幫手在,這要是還弄不死一個小年輕,那他們就沒臉在江湖上混了。
衝旁邊示意了一下,旁邊的紅袍中年人也是微微點了點頭。他們合作多年,彼此之間早就是心有靈犀。哪怕只是一個眼神,已經足以明白各自的心意。
手往後輕輕擺了擺,周圍的人立刻會意,悄悄散開。緊接着,所有人站在各自的位置上氣息相連,宛如一個整體一般。
無盡的力量,源源不斷的湧入了最前方的精瘦老者身上,這一刻在無盡的力量注入之下,精瘦老者周身的血色罡氣驟然爆發,彷彿要遮蔽星辰日月一般。
感受着渾身上下傳來的可怕力量,他從未感覺自己有如此強大過,這是以前無論如何也無法觸及的力量。任何東西,必將在這股力量之下不堪一擊。
“殺!”暴喝一聲,老者直接騰空而起。在他的眼中,對面的年輕人已經是一個死人了!
不過當他靠近對方的時候,一道金色護罩突然出現徽衷趯Ψ街苌砩舷拢雷o的彷彿沒有半點縫隙。
“當!”血色罡氣與金色護罩撞擊在了一起,霎那間恐怖的力量自交戰處席捲周圍,激起了大片煙塵。
意料之中的護罩破碎,對面的年輕人被撕成碎片的一幕並沒有出現,反倒是他引以爲傲的全力一擊,竟然在這抹金光之下消於無形,連一點點波瀾都沒有掀起。
與此同時,反倒是有一股強大而可怕的反震之力隨之而來,不斷的在衝擊着他的經脈丹田。
好可怕的橫練功夫,他很難想象,對方年紀輕輕競然有如此造詣。
若是強行打下去,恐怕這防禦還沒打開,他自己就已經被那股可怕的反震之力給生生震死了。
而就在這時候,精瘦老者看到了沈鈺的動作,那是準備拔劍的動作。對方僅是靠着防禦還沒動手,就已經如此可怕,若是動手的話又該是何等模樣。
面對這蓄力的一擊,他們真的能跑的了麼?
回頭看向了身後的人,精瘦老者眼中突然閃過了一道狠辣。若是不用點手段的話,他們恐怕會全軍覆沒。既然反正身後這些人都要死,那爲什麼犧牲他們,成就自己一個人呢。
煞血功本就是自上而下控制的功法,上一級在傳功時留下一點真氣,方便控制下一級。而下一級在練功之時,還能反哺上一級。
但其實,煞血功還有一個功效,便是在最關鍵的時刻,可以輕而易舉吞噬掉所有下級的真氣爲自己所用。如此多的力量匯聚在一起,其威力必然強大到不可想象。
爲什麼要帶着這些人一起跑,不就是爲了關鍵時刻用上麼。現在,也是時候讓他們犧牲一下了!
手向後輕輕一探,幾乎頃刻間便將這所有人的真氣控制住了,這是煞血功上級對下級的絕對掌控。
隨後,一股無盡的吸力自他手上出現,源源不斷的力量被精瘦老者吸納到自己身體裏。
這一次,他要提前把韭菜割了。不僅是他們的真氣,連帶他們的生命力,全身血肉精華,他全部都要!
“長老!”感受着飛速消散的力量,所有人都露出驚慌之色,這跟他們想象的不一樣啊。